万里春(Y2+模特)

220条,20条/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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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文月亮节消磨时间发表于:2010/9/22 15:29:00

1、某人一直怨念某种Y2古风模式但自己又不肯写
2、地名官名啥的编起来太麻烦,如果看到熟悉的请无须怀疑自己的记忆力
3、最近中秋国庆假期多,比较闲,仅此而已


万里春???

——待到冰消雪融、草长莺飞之时,我要你看万里江山,究竟为谁倾服。


零章 林花谢了春红

四月,岚州已是日暖风轻春回大地的时节。遥远的北疆真夜,年后断断续续的大雪也终于彻底停了。

雪后的夕阳,将漫无边际的素白大地染作了一片刺目的橙色。大营空地处的赤色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

将不断扭曲的影子投射在坚硬的冰雪上。

营中的篝火还在熊熊地燃着,不时发出一两声干柴断裂的脆响。在座诸人都显得神色疲惫,静默不语,唯

独一对五六岁的小儿女,男孩穿一件镶边大红小袄,女孩着一身鹅黄碎花皮裙,绕着一张张桌椅板凳乐此

不疲地追逐打闹。

坐于案前的男人,放下笔将信纸叠好放入封套用火漆封口,然后递到身边贴身随从的手中:“事后把这封

信交给太傅大人。”

停顿片刻又开口补充:“切记务必亲手交予太傅本人,不得经手他人。”

随从小心翼翼地接过信,藏入贴身衣袋,然后慎重地点了点头。侧坐于下手的女人在这个时候突然落下泪

来,慌慌张张地掏出手帕擦拭眼角。

“你怕什么。”男人叹了口气,迅速扫过一眼,“你毕竟是金枝玉叶。”

这两句话说得极平静,听不出安慰的意味来,却也听不过旁的什么情绪。看起来已经年届而立的男人,微

微地拧着眉头,一双大而深邃的眼睛里,闪烁着模糊不清的或许可以称之为淡然的神色。女人红着眼眶低

头不语,只是用力将手中的帕子搅得几乎断裂。

男人将视线收回,默默凝视了在营中戏耍的孩子们一会儿,然后清了清嗓子,柔声唤道:“进儿,歌儿。

被叫到名字后,进儿率先张开双臂,径直扑向男人,脆生生叫了声“父亲”,随后歌儿也飞快地扑了过来

男人爽朗地笑了起来,咧开嘴,露出雪白的牙齿,眼角挤出了密密的细纹。他一手一个将一双儿女圈进怀

中,一脸正色道:“歌儿,你是姐姐,要好好照顾进儿。”

“是,父亲。”

“进儿,你是男孩子,要记得保护母亲与姐姐。”

“知道了。”

“今后回到岚州,记得不可惹是生非,一定要听母亲的话。”

“岚州?”进儿歪着头追问,“回岚州的话,是不是就能见着舅舅们了?”

男人不由一愣,然后点了点头:“不错,但是进儿要乖,才不会惹舅舅们生气。”

“二舅舅虽然爱骂人,但常常送进儿玩具。”进儿立刻兴奋起来,“还有三舅舅,三舅舅最疼进儿了……

未待父亲回答,一直沉默的歌儿迟疑地开口:“父亲……不和我们一起回岚州吗?”

进儿立刻接口道:“什么?父亲不和我们回去吗?那父亲要去哪里?什么时候来见我们?能赶得上中秋吗

?之前父亲答应八月十五带进儿去玉桥居吃蟹黄豆腐的。”

面对儿女一连串的疑问,男人沉吟片刻,笑道:“这不还有半年呢,当然赶得及。八月十五那天,一定带

进儿与歌儿去玉桥居吃蟹黄豆腐,再点一出朝晖班的《三岔口》,好不好?”

进儿旋即拍手高呼:“好啊好啊!”

歌儿不满地瞪弟弟一眼:“你就顾着玩儿,也不问问父亲要去哪里,做些什么。”

一直在旁偷偷垂泪的女人,猛然起身捂着脸跑出了大营。

“母亲怎么了?”歌儿扭头看了一眼母亲的背影问。

“什么事都没有。”男人笑了笑,“好了,父亲还有事要做,你们去和母亲玩吧。”

说罢站起身,拍了拍孩子们的脑袋,看着两个孩子一溜烟跑向门口,又忍不住叫了一声:“进儿!”

进儿诧异回头,男人走过去蹲下身,捏了捏儿子的脸:“要记住,凡事不可强求,不可任性妄为,不可一

意孤行。”

进儿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男人这才起身,任由进儿飞快地跑向远处等着自己的姐姐,然后姐弟俩手拉手地

去玩了。

望了一眼门外,夕阳渐渐落下,角落里的八重樱,光秃秃的枝干上已经结满了粉色的蓓蕾,枝头的一朵在

黯淡的日光下少许绽开了娇嫩的花瓣,露出黄色的花蕊来。

“真夜的樱花花期真晚啊。”男人轻声自语了一句,转身回到案前,“岚州的樱花大概已经谢尽了——年

复一年都是再短暂不过的绚烂而已。”

“少爷如果现在改变注意……”一直默默跟在身边的随从,用有些期待的口吻小心提议到。

“我不会求他。”男人苦笑着摇了摇头,“时至今日足够狼狈,我已经丢不起这个人了。”

“但是……”

“有他在,不会亏待千代,歌儿自然也能平平安安长大,嫁给一户体面温厚的人家。只是进儿……”男人

叹了口气,“进儿是男孩子,又自小被我宠惯坏了,心性太过骄傲,我怕他早晚会给自己惹上祸事。”

“小少爷聪明伶俐,心存高远……”

“你不知道,我幼年时也被长辈这样说过……”男人摇了摇头,“当时我不以为然,却未曾料到竟然一语

成谶。我知道他必定会对进儿由着宠着,但这世上毕竟没有人能破得了他定下的度。我让你去见太傅大人

,一来是送那封信,二来便是想拜托太傅大人,替我好好教训进儿。”

随从默默点了点头。他竭力低着头,稳住呼吸,却依旧觉得有密密的水汽蒙上了双眼,视野内一片模糊。

“到了中秋那天,你记得带进儿上玉桥居。上回去吃蟹黄豆腐还是进儿三岁生日的时候,这些年他一直念

叨着我却没能遂他的意。”

男人轻轻吐出一口气来,在案前坐下,拿起放在桌边镇纸的佩刀来,执刀的右手掌心有一条细长的暗红色胎记略微凸起,乍一看去仿佛旧日的刀痕一般。不足一尺的短刀,刀鞘镀了一层黄灿灿的金色,刀柄四面各嵌了一块质地澄澈的蓝田白玉,玉周围共镶有四四一十六颗鱼目大小的红宝石,一看便是出自名门的宝物。

缓缓抽刀出鞘,明晃晃的锋利刃口闪烁着暗蓝色的冷光,带出了一股明显的寒意与戾气。男人用食指指腹

一点点抚过刀刃,最后停手于接近刀柄处刻着的小篆体的“功”字。

“这样名贵的灵物,却硬是被我束缚于身畔,多年未能一展抱负,实在算是亵渎吧。”男人咧嘴轻笑一声

,抬头对随从道,“你去吧。这一路前往岚州,旅途注定艰险,千代与两个孩子就拜托你了。”

随从张了张嘴,想要应声却发现嗓子已然哑了,只有咬紧牙关点了点头,然后硬生生转头,匆匆忙忙地下

去了。

男人重新低下头,将刀举至眼前,食指小心翼翼划过刀刃,立即有鲜红的血顺着手指一路流了下来。

“淬血方能滋润其身,这才是真正的好刀吧。”他从喉咙深处发出低沉而模糊的笑声来,“我愿赌服输,

送你一份厚礼。如此一来,彼此之间,也算是两清了吧?”

有风灌入营内,掀起了厚重的棉布门帘。男人抬起头,又看见那角落的红樱,仿佛一滴滴新鲜欲滴的血珠

,溅落在白茫茫的大地上。

耳边隐约响起了喧闹的锣鼓声,鼓声渐止,有字正腔圆的念白声字字传出:

“少年英雄忠义胆,交锋对垒扫狼烟。乔装改扮逞英豪,只为金兰旧故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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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承认,这第零章等于啥也没写orz


1sf发表于:2010/9/22 15:32:00

不管怎样古风大爱

先蹲了


2= =发表于:2010/9/22 15:39:00

先支持一下


3= =发表于:2010/9/22 17:01:00

蹲了,LZGN加油

4= =发表于:2010/9/22 17:45:00

看到岚州和真夜,lz是你吗是你吗

5= =发表于:2010/9/22 18:01:00

人物目前还没看明白

LZ的文风很喜欢

加油


6= =发表于:2010/9/22 19:39:00

看到岚州和真夜,lz是你吗是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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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7= =发表于:2010/9/22 22:02:00

我就知道是GN你

等养肥


8月亮节消磨时间发表于:2010/9/22 22:19:00

假期要做勤劳的好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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壹章 人生若只如初见

永庆十年,八月十五,中秋佳节。

赤水河畔的集市,时至午后,熙熙攘攘的满是欢天喜地的游人。其中有三名并肩而行的青年男子,一边东张西望一边说说笑笑。

走在左边的年纪最小,约莫十五六岁,瘦脸削肩,眼角微垂,一身素黑金线大褂;右侧稍微落下几步的青年,大约二十出头,圆脸,八字眉,肤色黝黑,穿水色长衫腰系藏青衣带;走在中间的青年,年纪介于二者之间,肤色白皙,眉目清淡,下颔处有一颗醒目的黑痣,微微弓背,鹅黄外襟藕色长裤雪色短靴,颈上用铂金细链挂了一块玉璜,纯白色,靠近圆孔处夹杂了一丝淡淡的暗红。

“二爷,天色不早了,再不回去可赶不上夜里的祭奠了。”

黄衣与黑衣两位青年边走边交头接耳不亦乐乎,蓝衣的青年抬头看了看天空,叹了口气,小跑两步追上二人开口提醒道。

“才不要,好不容易出门一趟,哪能还没到玉桥居就回去了?”黑衣青年立刻不满地抗议道。

蓝衣青年不睬对方,依旧将话题投向走在中间的同伴:“二爷,若是惹出麻烦……”

“知道你最怕麻烦了。”被唤作二爷的黄衣青年,停下脚步斜视了蓝衣青年一眼,笑道,“吃完就走,也不怕多耽误这一会儿。”

说罢见蓝衣青年抿着嘴,八字眉耷拉得越发厉害了,便笑嘻嘻伸出手去捏了一把对方的圆脸:“好啦好啦,有老六在,才不怕父亲动怒呢。”

说话中已到了滨临护城河边的玉桥居。蓝衣青年嘟着嘴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被两个小的连拉带拽地上了二楼。

在二楼临河的包厢坐下,点了几个当季的特色炒菜。黑衣青年开开心心地抓起筷子便开始大快朵颐,而黄衣的青年却是眼珠一转,将一盘如白玉一般看来鲜嫩可口的蟹黄豆腐推到了蓝衣青年的面前,笑嘻嘻地说:“你先尝尝。”

蓝衣青年斜了对方一眼,老老实实舀起满满一勺豆腐,一口吞下,砸吧了两下嘴,眯起双目笑道:“好吃。”

“是吗?”黄衣青年看来尚有疑虑,一边挑着眉头研究同伴的神情,一边小心翼翼用筷尖挑了一小撮沾着蟹黄的豆腐,放入口中细细咀嚼许久,旋即放下了筷子。

“不好吃吗?”蓝衣青年瞪大眼睛,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来。

“唔,好吃。”听来丝毫没有热情的回答,还将面前的盘子向蓝衣青年面前推了推,“你喜欢就多吃点……嘛,话说回来,倒也没有你不喜欢吃的东西。”

蓝衣青年略显窘迫地小声咕哝了两句,还是埋头闷吃起来。黄衣的青年只是一边小口啜着温热的黄酒,一边悠闲地眺望着窗下的护城河。

“三位客官,小店节日拥挤,不知三位可否介意,与其他客人拼用一屋?”正吃着,伙计突然过来小声问道。黑衣青年第一个抬起头,嘴里含着东西不满地抱怨道:“这屋我们明明都包下了,哪里还有拼用的道理?要是拼用,那不如一早就去大堂了。”

蓝衣青年也擦了擦嘴角,对伙计道:“我家公子素来喜欢清静,还请多包涵了。”

伙计听罢面有难色,却又不肯就此罢休,支支吾吾地赖在原地不走。黄衣的青年瞥了伙计一眼,看出这另一拨客人想必也是店家不愿得罪的主顾,于是笑笑,道:“如果对方不介意,倒不妨一同坐下共饮一杯。”

蓝衣青年诧异回头,小声叫了一声“二爷”。然而伙计已如大赦天下一般面露喜色,欢天喜地地从门外迎了两位客人进来。

走进来的二人,年纪都约莫在二十岁上下,一个白衣胜雪,一个红衣似火,周身上下衣料挂饰都极其考究,一看便是富贵人家的公子。打头的红衣青年进屋后一言不发,径直在伙计引导的桌前坐下,动手掀杯斟酒,看似完全未将先前屋内的三人看在眼里。黑衣青年看似不忿,正要发难,随后进屋的白衣青年已经笑意盈盈地迎上前来,冲三人作揖行礼道:“在下与友人突兀打扰,还望三位兄台见谅。”

见此人言谈举止都分外周到,黑衣青年一时找不到话茬,只好别过脸去不再搭腔。白衣青年看来不以为意,又冲其余二人笑笑,这才回自己的桌前坐下。

双方一时无话,都各自埋头吃菜。过了一会儿,不知红衣青年黑着脸压低声音说了什么,白衣青年轻声安慰道:“今天是特殊日子,店家周转不来也是常情,就忍一忍吧。”

声音虽说不大,在座诸人却还是听得真真切切。黑衣青年将手中筷子重重拍下,刚要起身,却被黄衣青年拉住。

那一脸青涩稚气的黄衣青年,冲邻桌二人举杯笑笑,道:“中秋佳节,与两位萍水相逢也算因缘,在下敬二位一杯。”

白衣青年连忙举杯回礼,将杯中酒一饮而尽之后,又开口道:“兄台开怀大度,真令在下钦佩。敝姓直江,西南人士,这一位是在下亲友藤堂。我等在岚州无亲无故,能够识得三位贤兄,实属一桩幸事。”

黄衣青年微微一笑,正欲开口,蓝衣青年已经抢先答道:“直江公子见礼了。我有名家久居岚州,不过两位少爷都鲜少出门,如有礼数不周之处,还望二位见谅。”

黄衣青年便接过话头道:“在下功一,排行第二。”然后指了指依旧一脸不情愿的黑衣青年:“这是我六弟,泰辅。这位大野公子,是家父旧交之子,近日来岚州读书。”

蓝衣青年便再次作揖,道:“在下海兴大野智,见过直江、藤堂二位公子。”

从头至尾,都是直江一人从中周旋,藤堂只是低头闷坐喝酒,连头都未曾抬过。

说话间楼下传来京剧开场的锣鼓声。众人停下话头向一楼大厅张望,只见锣鼓声中已有武生登场,唱的分明是名段《三岔口》。

那被称作“泰辅”的六弟突然来了兴致,笑道:“二哥,这不是你拿手的段子嘛,不如上台露两手如何?”

有名家的二公子功一尚未开口,蓝衣的大野已经皱眉道:“六爷,这出门在外的,就别再徒生事端了。”

泰辅撇了撇嘴,刚要反驳,却听一直坐在角落处名唤藤堂的红衣青年轻笑道:“这《三岔口》比不上旁的段子,光会哼哼唧唧唱上几句就能上得了台面。热衷玩票的富家子弟中能练出武家身段来的,倒还真数不出几个。”看似这话只是对直江所言,然而音量之大,却分明又是说给功一三人听的。

泰辅再次按耐不住想要起身,却被功一不动声色轻轻按住。大野在旁察言观色,料到这自家二爷越是不动声色只怕要越麻烦,不由叹了口气,捂住额头不再吭声。

只见功一起身掸了掸衣衫,笑嘻嘻地走到藤堂面前,开口道:“听藤堂公子所言,想必也是爱戏之人罗?”

这话里分明有挑衅之意,藤堂却不畏惧,轻笑道:“不敢当,不过是看不过有些人假充风雅的习惯罢了。”

功一轻轻扬眉:“藤堂公子所言甚是,能与公子这样的知音之人相识,真是幸事一桩。”

说罢不待藤堂回话,已经轻轻拧身,转眼间稳稳跃下回廊,站定在戏台上。满场人都吓了一跳,旋即喝起彩来。功一看来毫无慌张,扫了一眼场上剧情进展,一摆前襟,迈开台步,朗声念白道:“乔装改扮逞英豪,只为金兰旧故交。”

嗓音清朗,落地有声,扮的竟是那忠肝义胆千里追随以护挚友的任堂惠。

泰辅第一个站起身鼓掌叫好起来,一边喊一边故意斜眼看向藤堂。大野再度叹了口气,一脸无奈地关注着场上场下的紧张局势。直江先是有些诧异,半张着嘴盯着台上看了好一会儿,然后有些好笑地回头看了藤堂一眼。藤堂却不理会他,只是抿紧嘴唇,一脸严肃地盯着台上一身便服的“任堂惠”轻巧巧一个鹞子翻身越过八角桌,与“刘立华”交手起来。

眼看着“任堂惠”上房打龙,黑店主“刘立华”倒地,藤堂猛然起身,踩过桌边跃至台上,与“任堂惠”“刘立华”一同缠斗起来。

这下场下众人都情绪沸腾起来,纷纷起身叫好。泰辅看起来格外兴奋,一副唯恐天下不乱的架势大叫大嚷起来。大野伸手拦也不是不拦也不是,扭过头看直江竟是一副稳坐钓鱼台的架势自斟自饮,看起来自得其乐,索性也赌气坐下,一个人大口吃起剩菜来。

眼见着“刘立华”已经败下,功一照着剧本抓住藤堂手腕低头张口欲咬,不想藤堂不按脚本行事,竟是一个反手也擒住了对方手腕。

二人如此僵持,功一心中恼火,抬头狠狠瞪了藤堂一眼,藤堂却是一脸无赖的笑意,毫不避讳地迎上了功一双眼。功一盯着藤堂的眼睛,视线慢慢由对方的面庞一直移至双肩、前襟,突觉胸口莫名一痛,不由手上使劲捏得藤堂将手后缩,由彼此交握手腕的姿势变作了双手相握的微妙局面。

功一一怔,用力向外脱手,彼此手心相擦,只觉藤堂右手掌心有一条不知什么微凸的细痕,干燥坚硬虽略显硌人却又无端地手感宜人。功一愣了愣,连忙收敛心神,踹了藤堂一脚,藤堂顺势“哎呀”了一声,倒退了两步。

功一拧起双眉,怒声问:“你是何人?”

藤堂退后两步,站稳身心,微微咧嘴一笑,朗声道:“俺乃焦赞。”

场下掌声如雷,二人相继退场,见直江、泰辅、大野三人都已从二楼下来,在出口处等着。

不待功一开口大野已抢先一步道:“二爷,玩也玩够了,时候也不早了,咱该回了。”

功一眨了眨眼睛,看出一脸无奈的大野已是暗暗动了怒气,立即假装乖巧地点头笑道:“好。”说罢拉了泰辅就往外走。走到门口不由回头望了一眼,见藤堂依旧站在直江身边,方才戏台上嬉皮笑脸的神色已经散了,如同刚见面时一样黑着张脸,看不出到底在想些什么。

大野又叫了一声“二爷”,功一这才匆匆扭头,小跑几步赶上了大野的步子。

三人沉默着疾走了一段路,大野回头看了看落在后面还在依依不舍张望街景的泰辅,凑到功一身边,小声叫了一声:“二爷。”

“什么?”功一看来似乎在思考什么,有些心不在焉地问。

“方才那两个人,自称直江与藤堂的……”

“怎么了?”

“看起来与咱们一样,是隐瞒了真实身份……”

功一轻哼一声,耸了耸肩:“那样考究的衣料做工,还有那个藤堂与我交手时候的招式路数,早就把身份泄露光了。还什么‘西南人士’,撒谎也不知道要撒全套的。”

大野听罢舒了一口气:“原来二爷洞若烛火,早就心中有数了,我还怕……”

“你怕什么?”功一斜眼瞪了大野一眼,刚想再抢白两句,突觉胸口又是猛地一阵抽痛。这种经验从未有过,可痛完却又毫无迹象,一时便没了斗嘴的心情,这才作罢。

三人一路紧赶慢赶,终于赶在天黑前看见了远处皇城淹没在阴影中的巍峨身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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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待续


9sf发表于:2010/9/22 22:21:00

sf

10= =发表于:2010/9/22 22:32:00

啊啊啊啊
有明兄弟啊,重点全错的人
好奇他们身份
前面第一章倒叙

11更了发表于:2010/9/22 22:35:00

在想直江是谁的化名

Y2这次见面有点不打不相识

期待下次再会


12更了发表于:2010/9/22 22:36:00

看到岚州和真夜,lz是你吗是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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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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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還有手心的傷...
不知說的是不是同一人

13更了发表于:2010/9/22 22:53:00

直江是谁?

继续蹲等


14= =发表于:2010/9/22 23:00:00

直江是小七吧,大概



15= =发表于:2010/9/22 23:31:00

LZ是你吧是你吧
这次可以来个HE吗

16月亮节(没更)发表于:2010/9/23 0:41:00

嗯,直江是小七,不过本文除了y2模特基本都是打酱油的= =+

地名也好,手心痕迹也好,愿意深想的深想也行,就当毫无意义的描写也行……


17m发表于:2010/9/23 8:02:00

oh no我后知后觉的发现第一行说的是我orz
不然我们讨论讨论剧情?笑

18月亮节消磨时间发表于:2010/9/23 10:24:00

望LS,来吧来吧~

反正这次你都上MJ了,到时候冤有头债有主……咳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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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西落,绛霞宫墙内外开满了白术花,如同一片弥漫缭绕的云海。都说今上最宠爱的黛妃娘娘最喜紫色,故在这风景如画的绛霞宫中,春有紫藤,夏有玉兰,秋有白术,冬有象草,无论四季皆是一片如梦如幻的紫色。

宫内麒麟阁的卧房内,正有三四名侍女在替自家主子更换衣冠。还未到束冠年纪的青年身着白色亵衣立于铜镜前,浓眉大眼,青丝微卷,正皱着眉头打量刚刚披上的绀色外衣,露出不甚满意的表情来。一只毛色光泽的小型猎犬围绕在青年脚边打着转,然后被青年没好气地踢开了。

屋外突然传来一声突兀的惊呼,然后有器物倒地发出的响动,咣咣当当好一阵子。原本就正烦躁着的青年一把扯下外衣,大步走至回廊,沉声道:“怎么回事?”

正忙着四处寻找什么的三两名小太监吓得即刻跪倒在地上,结结巴巴地解释道:“不、不是……是、是……是相叶公子他……”

青年先是一愣,旋即拧起浓密的眉毛,抬高声音喝道:“相叶,你给我滚出来!”

话音未落,一个个子高挑的青年从家具倒了一地的偏房里匆匆忙忙跑了出来,衣冠不整地挠了挠头发,笑嘻嘻地应道:“来了来了。”

青年看着他哼了一声,甩手掉脸就走。被称作“相叶公子”的那人便笑嘻嘻地跟着进了卧房,打量了一下床上摊放了各式衣物,问:“殿下还没挑好今晚的衣服啊?”

青年没好气地回答道:“我是叫你来帮我拿主意的,不是来掀砖拆瓦砸家具的。”

“好嘛好嘛。”相叶看来不恼不惧,随手抓起一件外套走到青年身边,一边比划着一边转了两圈,然后将外套塞在青年手中,“这件就好。”

“当真?”青年一脸狐疑地看了相叶一眼,似信非信地穿上外套对着镜子上下打量。

“当真当真。殿下人生得好看,自然穿什么都好看。”相叶嬉皮笑脸地回答道。

青年冲相叶翻了个白眼,衣服却是穿在身上没有再脱下。一边叫了两个侍女过来帮着打理袖口边角,一边问:“你刚才又在折腾什么?你来一次管事嬷嬷们就要念叨一次,说整个绛霞宫都要被你拆了。”

“我又不是故意捣乱。”相叶露出几分委屈的神色来,“我是有份礼物,专程要送来给你的。”

青年先是一怔,想要回头却又忍着没回,努力板着脸对着镜子里道:“你能有什么礼物给我。”

“别不信啊,我这就拿来给你看……”相叶絮絮叨叨地站起来,突然猛地一拍大腿,“哎呀,就是刚才你突然出现,我都不知道球球跑哪里去了……”边说边急匆匆又朝偏房跑去。

“球球?”青年看起来一脸莫名,见身上衣服已经收拾得差不多了,便挥挥手让侍女退下,一边扣上领口一边随着相叶走向偏房,一进屋就见相叶正向外跑,两个人差点迎面撞上。

“你做什么?”“看,球球!”

几乎异口同声。

青年倒退了两步,才看清相叶正双手捧了一只幼年白兔递到自己面前,小小圆圆的一团,一扭一扭得看起来分外可爱。

“兔、兔子?”青年不由得结巴起来。

“对啊,我今天在集市看着可爱,就买下来了,还有一只养在家里……”

青年小心地伸手,想要摸一摸球球,中途却又作罢了,正色问道:“那另外一只叫什么?”

“团团!”

“……”

相叶见青年一味保持着沉默,于是变本加厉地将球球抱到青年脸边:“你看,多可爱,它喜欢你的。”

“你让我在绛霞宫里养兔子?”青年的表情越发显得横眉怒目起来。

“你都能养狗,为什么不能养兔子?”相叶不服气地指了指正好从卧室里探头出来的猎犬。

“那不一样,那是为了围猎……”

话音未落,猎犬发现了相叶怀中的球球,毫不犹豫地扑了过来。相叶叫了一声,跳起来抱着球球满屋子打转。

“哎呀,你的狗,要对球球图谋不轨了……”

围观的侍女有人忍不住“嗤嗤”偷笑了两声,青年闭上眼睛不想再理会绕着自己跑圈的相叶,没想到相叶最后跑不动了,索性把球球一把塞进了自己怀里。

“我不管了,你的狗,你的兔子——你自己解决。”

青年被这样的突袭吓了一大跳,反应过来怀里已多了毛茸茸的一团,而足边已是小猎犬粗重的喘息声,不得已跺了跺脚将猎犬吓开。再低头看一眼怀里的小家伙,看起来胆小怕事的模样,两只长耳朵瑟瑟发抖,瞪着一对红宝石似的眼睛,眼巴巴地看着自己。

“球球是公的还是母的?”

“这个……”相叶为难地抓了抓头发。

“……那团团呢?”

“……怎样都好啦。”相叶拍了拍手,“你管它们是公的还是母的。”

青年只好摇头叹气,将球球交给侍女带下去照料,然后又叫来两人帮着把刚穿好的外衣脱下。

“你看你,好不容易换上的衣服全弄皱了。”

“有什么关系嘛,都说了三殿下人生得好,穿什么都……”话音未落被青年狠狠瞪了一眼,只好把剩下半句话咽进肚子里。相叶屁颠颠地跟在青年身后又回到卧房,刚想抬脚进去却被拦住。

“我换衣服你跟着干嘛?”

“……又不是没看过……”

“谁让你看了!”青年没好气地回头冲相叶吼了一句,重重关上门。相叶吃了个闭门羹,愣愣地站在门口,听见身后有小太监在笑,于是回头看了一眼。小太监便低了头匆匆溜走了,相叶撇了撇嘴,好脾气地站在门口等着。

过了一会儿门重新打开一条缝,青年探出头来不自然地问:“喂,相叶,你说哪件衣服好……”

相叶便又绽开了灿烂的笑容,开开心心地从门缝里挤了进去。

“这件好!”

“这件刚才试过了。”

“那是你没穿好 。”

“这算什么道理?”

“真的这件好……”

青年有些别扭地仰着脑袋,任由相叶替他将领口处的纽扣扣好。相叶低着头,抿着唇,全神贯注的样子,微微出汗的头发蹭着青年的下巴,带着少许的痒意。不小心就忍不住想低头看看他,结果相叶晃了晃头,不满地抗议道:“别乱动。”青年便只好继续保持着别扭的姿势站着,听凭相叶口中呼出的温热湿气,喷在自己的脖子上。

“黛妃娘娘到!”

门外突然传来了小太监尖细嗓门的通传声。相叶回避不及,只好原地匆匆忙忙跪下。刚跪定,黛妃已经跨进了门槛,扫视着满屋的下人。

尽管早已不是豆蔻年华,却独有一份成熟的风姿与魅惑,难怪在新人辈出的后宫深院内,始终立于不败之地。除了皇后之外妃嫔中无人敢与之对抗的黛妃娘娘,穿了一身淡紫色的纱裙,用一双纤细妩媚的丹凤眼细细打量着跪在脚边的相叶。

“母亲!”青年喊了一声迎上前去。

“润儿。”终于将视线从相叶身上移开,黛妃看了一眼自己的独子,露出无比宠溺的微笑来,“你怎么还没换好衣服,小心晚上的祭典去迟了,惹你父皇动怒。”

虽说是责怪的话,说起来却没有丝毫恼怒的意思。润笑笑,回答说“儿臣知道了”,黛妃又伸手替润将翘起的衣领翻折好,这才问道:“亮儿呢?”

“这……”润不由吞吐了一下,“儿臣也不清楚。”

“想必又与你二哥混在一起吧。”黛妃轻轻叹了口气,“亮儿毕竟不是我亲生的孩子,不能不管却又不能将话说得太重。若是锦妃妹妹还在,我倒也省了这些麻烦事。”

润默默低头不吱声,黛妃又道:“你与你六弟虽非一母同胞,但毕竟血缘上要比一般皇子更近。你是哥哥,理应与亮儿多亲近一点。”

润心想是老六自己非要天天与二哥混在一起,自己难不成还要倒贴么?但嘴上还是恭恭敬敬答道:“儿臣记住了。”

黛妃点点头,走至门口又重新回过头,对相叶道:“这位可是御史大夫相叶大人家的长公子?”

相叶不敢抬头,低低回答了一声“是”。

黛妃走近几步,道:“自从你十岁搬回本家以后,本宫也很久没有见过你了。你母亲可好?”

相叶老老实实回答:“家母一切都好,劳烦娘娘惦记。”

黛妃笑道:“润儿没有兄弟姊妹,有你这个表兄弟在旁陪伴,也不算太过寂寞。”

相叶答:“娘娘过赞。”

润在一旁听得憋闷,上前揽着母亲的肩道:“好了好了,母亲倘若再话些家常什么的,儿臣就真要来不及了。”

黛妃便笑着答应离开,走到门口方想起什么,又轻声对润嘱咐道:“不管怎么说,相叶公子是你的伴读不是小厮,更衣梳妆这种事都让人家来做,未免有失体统。”

润心中不快,但还是恭敬应了声“是”。

黛妃走后,润脸色不佳,一声不响回到床边坐下,也顾不得刚换上的衣服即刻便揉皱了。相叶从地上爬起来,察言观色了好一会儿,取了发簪过来要替润插上,被润伸手推开了。

“你也算有品级的人,我可担待不起。”

相叶一时愣了,发簪握在手里不知该不该放下。润瞪着他看了好一会儿,突然站起来一把将发簪抢了过去。相叶不由小声惊呼了一句,低头看手心已被发簪尖头划出了一道血痕。

润听到声音回头去看,相叶慌慌张张将手藏到背后,然后冲润笑了笑。润叹了口气,走过去将相叶的手拽到面前,小心翼翼拿食指碰了碰伤口,很冲地问了句:“疼不疼?”

相叶摇摇头,没吭气。润抬头看他一眼,顺手从衣襟上扯下一条碎布要替相叶包上。相叶“啊”了一声,没来得及阻止,只好小声咕哝:“这新衣服又要换了。”

润当是没听见,专心致志替相叶将伤口包好,然后脱了外衣丢在地上,又让人再取一套来。相叶这次站在原地,没敢轻易上前。润由侍女服侍套上衣袖,突然回过头看相叶一眼,道:“你愣着干什么?”

相叶这才莫名送了口气,跑上前替润扣好衣扣。手掌一弯曲起来,伤口便隐隐作痛,但相叶丝毫未将痛感写在脸上。

“若你是个随从也好了。”润突然闷闷地开口道,“就算随时随地跟着也没人会讲话。”

相叶愣了愣,咧嘴玩笑道:“那要不我进宫吧?……不过公公什么的还是免了,殿下就给我找个侍卫当当好了。”

润白了他一眼,骂了句“胡说八道”。相叶就又笑起来,但不知怎么的总觉得笑得勉强,虽然嘴角扬起,但眼帘始终低垂着,固执地不去看润的脸。

“相叶……”润小声叫道。

相叶没搭腔,将最后一个扣子扣好,伸手拍了拍衣襟,掉脸要走。润将相叶拉了回来,然后神使鬼差地突然伸出右手勾出相叶的脖子,毫不迟疑地吻了上去。

感觉到怀中的人从僵硬到茫然再到挣扎,润丝毫没有放松的意思,反而变本加厉地用双手拖住了相叶的后脑,舌尖灵巧地撬开了相叶的牙关,迅速攻城略地,与对方不知所措的舌尖相处,纠缠翻动起来。

“……殿下!”相叶狠狠用力将润推开,略带恼怒地喘着气抬起头。可当视线与润相触的时候,态度却又一下软化起来。

“再不抓紧真要迟到了,三殿下。”

润定睛看了相叶一会儿,突然扭过头,一言不发地走了出去。相叶呆呆地站在原地,动手将包着伤口的布料一把扯下,死死握在手中,半天没有动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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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待续


19更了发表于:2010/9/23 10:27:00

运气好,S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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