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嵐/櫻相】桂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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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文西西里发表于:2010/11/21 15:34:00

這是個少爺與平民的故事...

1西西里发表于:2010/11/21 15:37:00

1

櫻井一直不敢跟家裡說,最近自己在外頭養了一個小白臉,叫相葉雅紀。

廢話,這種事情怎麼可能講。

可是他連那群持有自己全套菸酒嫖妓記錄的酒肉朋友們一並瞞過。

說實話,喜歡上雅紀的那幾個日子,他是很恐慌的。

雅紀家裡開中國餐廳,櫻井一開始這麼以為的。後來才知道桂花樓是他破產的雙親唯一留下來的東西,還有一筆賭債。說多不多,他頭髮還沒白就還得完,說少不少,他白髮之前的青春年華就得葬送在這從小長大的地方,被債家改建得更氣派更華麗,二三層樓全是賣春行業。

說悲慘,在這圈子裡也就是個平凡的故事。

以至於雅紀總堆著笑和給他錢的人親親膩膩,甜美的笑裡帶著天真與無知也如一般人為生計幹活一樣正常。

櫻井為人慷慨,他家境好,經營企業集團那種。跟他差不多可能只略低一籌的松本潤時常拉著他到處花天酒地。一開始講到桂花樓時,櫻井還提不起興趣,說自己對扁腰平胸的東方美沒興趣,松本說哪個美男不是扁腰平胸,他頓時一口牛奶噴了出來。

不顧櫻井維護自我性向的抗議,松本勾拉他的肩膀壓低聲音:「別一開始就徹底拒絕嘛。你知道我也一向專挑金髮巨乳的,可人家最近都在傳那家的美人美的像神仙,我本來也不信,但昨天路過看到一大群人排在那裡像是朝聖一樣。你不覺得不去看看就太落伍了麼?」

櫻井一向認為松本什麼不比自己好就是比自己閒,今天若不聽他講完他的艷遇恐怕是無法脫身回家了。

於是他問:「結果你去看了?」

「嗯。」

「如何?」

松本突然放開勾住他肩膀的手,沒說話只凝視他。

「怎麼?」以為他醉了櫻井湊近又問。

沒想到松本一把勾過他的脖子對準嘴巴就是一吻。

「真的美煞人了。」

松本笑得很邪惡。

然後丟下一張名片給櫻井和酒錢在桌上就歡快離去了。

櫻井陷入幾秒鐘的呆滯,忘了擦嘴巴呸幾下。

他跟松本一樣是路過的。是在晚間看到閃著霓虹燈與掛滿紅色燈籠的華風建築,才拿出口帶裡被揉爛的名片對照地址。

門口真的排滿了人。還全是男人。

他吞了一下口水,猶疑著晃過去。

就算對上男人沒興趣,美人還是可以看一看的。

晃到門口,就覺得不對勁。

這幫人當真是在排隊麼?

一整棟黑夜間三發著橘紅光輝的大房子應該是要喜氣又俗氣,但那晚天氣熱,一群人擠在那兒又悶又潮,卻不騷動,反而寧靜。大家都穿著暗色的衣服,櫻井發覺這詭異的寧靜來自於缺少讓人放鬆心情的奏樂,他對中國花街的印象,就是要有一點琵琶古箏把情趣裝飾成雅趣的音樂。沒了這些,那逼人的紅色竟看起來隆重肅穆。

他看到了傳說中的美人。

那張照片在來祭奠的香柱後面,被裊裊灰煙搖霧了。

他盡量在對伍旁睜著眼瞧,想瞧清楚究竟是哪個男人美到讓松本那厮神魂顛倒,美到讓玩過他的男人連夜排隊朝聖送他最後一程。

死得很年輕,應該不到二十五歲吧。

櫻井並不覺得這位桂花樓的王牌長得美到像天仙下凡。

但那是他第一次覺得單眼皮的人也可以長這麼好看。

後來幾次看松本拋下自己往桂花樓趕,就不禁替他感到可憐。難道真想不開每天要去望著龜梨和也的照片意淫麼?

有次他終於鄙視松本拿著包裝過的禮盒去給死人進貢,被松本以極為困惑的回應打醒。

「龜梨?啊對!那個龜梨是超美的沒錯,可我又沒說美人只有一個。」

總之,後來他成功被松本拐去了。


2西西里发表于:2010/11/21 15:39:00

2

櫻井曾信誓旦旦說過自己不會一見鍾情。

有部分原因是他很自戀,因此在與人接觸時第一考慮的是對方適不適合自己,而不是去發現對方的優點。

這並不是驕傲,只是擁有自信。

?

這種自信反而讓他能與形形色色的人相處,令他不去計較很多其他人會計較的事。

好比向人低頭道歉。

?

櫻井也曾說過自己通常決不拉下臉對人道歉,說自己的缺點就是自尊心太高。

但對雅紀道歉並不影響到他的自尊。

或許這點大部份的人都無法理解吧。

?

其實在日本一個端菜的對客人擺臉色,可能隔天就會被告知不必來上班了,更何況雅紀那一身色彩華艷過於暴露身材線條的服裝,一看就知道有從事樓上情色工作的,還搞不清楚自己的地位真是不想活著混了。

長得還不怎麼樣,看起來操勞過度,皮膚有點乾黃,如果不是漂亮的錦緞袍子襯出他高又瘦得骨感的身材,根本就會被認為是雜工的。

可能正是因為如此漂亮的衣服被櫻井不小心倒翻酒潑髒了,雅紀才在收拾時斜了他一眼,嘴裡小聲說:「就討厭喝這麼醉的,麻煩死了。」

櫻井懷疑自己聽錯了,他根本沒喝醉。

「啊,對不起。」還是反射性脫口而出。

可能只是隨口抱怨,對方沒多看他一眼就匆匆走了。

?

兩三個星期後,屋外的喪儀用具被清走了,桂花樓又回復了熱鬧。

櫻井始終都只來吃飯,沒有陪松本到樓上去花錢買宵。

樓下的人不時會換,雅紀是出現最多次的,所以櫻井記得他。

一個笑很多的男孩。

?

也很勤奮,只要店裡忙起來就跑內跑外,長得遮眼的瀏海總被汗水弄濕濕的。

他跟每個客人都像朋友一樣,喜歡親近上去搭話。

若不是看到真有男人把錢塞到他的褲頭裡面摟上他的腰,櫻井還以為他會是媽媽桑或真只是個打雜的。

?

有時候會聽見別人喊他少爺。

?

然而這幾天他都沒看過雅紀帶人上樓過,這也不代表什麼,或許他的客人早在樓上等他,也或許那些事發生在櫻井離去之後,也許他人氣不怎麼旺。櫻井只是在百般聊賴中觀察他而已,也觀察其他的人,他只是想看看男人跟男人如何調情至兩情相悅,一個拉著一個走上樓梯去做愛而已。

這麼冷靜的自己與其說老練,不如說是純潔。

他至今仍拒絕想像松本騎在一個男人身上享受的模樣。

?

不是噁心,只是那簡直屬於另一個世界觀了。

?

今天松本也是一個人上樓,之前也沒任何人來他們這桌打招呼,導致櫻井連他對象的相貌都想像不來。

他也不清楚比平常喝酒喝得還兇的松本,究竟是不是清醒著爬上樓梯。

桂花酒挺容意醉。

那條木製的樓梯在中段被串著珠簾布幕遮住了,松本往往進去了都不再出來。

?

?

牆角那邊傳來一點吵鬧,大概是有人喝醉了鬧事。

櫻井望過去,看到一個同樣穿錦袍的拉著有點嘶啞的聲音說:「不要碰我!」

這語氣確實充滿了敵意,以至於對他伸出手要放不放的客人脹紅著臉,僵在那兒。

?

雅紀匆忙穿過看熱鬧的人們,把同事往伸旁一拉,立即堆上笑容給客人陪罪。

那客人摔了杯子,罵你們這群婊子跩什麼跩,就個身體欠操還當懷寶兒似的,看心情體調勞動的嗎?老子就要你還容你說不嗎?

雅紀脖子彎得更低,說您萬別這樣說,先前也解釋了,我們這幾天......

一個穿西裝的漢子出現在他後頭,一把轉過他的身子往臉上就一耳光巴下去。

雅紀差點被他打得整個人跌下去。

?

「還真要講你那破理由?別笑死人家大爺兒們了。叫你少爺還真以為自己在這兒做主啊?」

那人冷冷訓完話也朝客人堆起笑。

「萬分抱歉,您見笑了。這幾天裝修翻新,才暫停營業,是為了客人您的享用福利呀。再兩天,免費給您多做一套,還請不吝光臨,貨色任挑。」

?

好不容易哄得那客人的臉不紅了,西裝男對雅紀喝了一聲:「還呆著,後面幫忙去!」

?

雅紀拉著他的朋友從走廊繞出去了。

櫻井覺得自己也喝得頭有點昏,招呼人過來收錢,打算離開。

?

出了大門悶熱的風迎面撲來,渾身黏黏的酒氣極不舒服,他沿著牆壁繞一會兒找廁所。

聽到水流的聲音,可望能洗把臉便走過去,發現是廚房外面的洗盥臺,雅紀正站在那兒。

他上身只剩薄薄的白色襯衣,大概因為太熱把領口全開了,外面那件華麗的袍子被他捻在臺上搓洗。

?

剛才起事的少年從廚房裡頭走出來,低頭說:「對不起又牽連你了。」

雅紀沒看他,笑著說:「別在意,我也懂你的心情。」

那少年抬頭說:「可是我總是太粗魯了......啊!你在幹嘛?」

他突然大叫一聲。

雅紀扭頭看向他,委屈地說:「抱歉抱歉,今天有人喝醉了把杯子打翻,我倒楣才......

「啊啊啊啊!」

少年邊大叫邊跨著大步走過來,隨手抄起一支掃帚桿子就往雅紀亂揮。

「你怎麼這麼不小心啊?早知道就不借你了!氣死人了!笨蛋!」

雅紀舉起濕漉漉的雙手抵擋著,一邊說:「Nino,Nino,你冷靜一下,我就說不是我了,是有人喝醉......

那個叫Nino的更生氣地喊我不管你每次都一堆藉口看你怎麼賠我我要打死你......

雅紀拿手護著臉卻沒有逃開,後來Nino自個兒冷靜了,把掃帚扔地上湊近臺子抓起還正被水沖著的衣服。

他用手緩慢揉著那一大片深色的污漬。

「弄成這樣,真的洗不掉了......

他低著頭凝視那衣服,任水流著。

「你怎麼就那麼不小心呢?」

他輕聲又問了一次。

隔了許久,雅紀才說:「對不起。」

「小龜就只留這一個東西給我了呀......

Nino幾乎哭了。

「都是你說要好好紀念他,我才借你的,不然根本不敢隨便拿出來。都是你,都是你說小龜不在了要悼念他,這幾天都不要接客,這怎麼可能嘛,我今天差點就要被你的爛主意害慘了。那些來上香的人又有幾個是真心的?只不過把自己的行為高尚化的遊戲而已,小龜有本錢讓人追著他玩,我們又算什麼?還真能像他一樣尊貴麼?為他守幾天貞操就能幫他淨化了麼?就能讓他活過來了麼?」

?

雅紀似乎陷入全然的不知所措,等Nino啞著嗓子說了一堆,眼淚真的都流下來,才結結巴巴開口:「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都是那個人喝醉了才把我的衣服......把和也的衣服弄成這樣,我當時也很生氣──」

櫻井聽到這裡,覺得這人傻得太超過,講這些根本不是重點了吧?

卻不知道自己也是喝傻了還是怎樣,說出口的吐槽卻是:「就跟你說我沒有喝醉啦!」

?

當兩人紅著四隻眼睛愣愣望向自己,他還真希望自己徹底醉了。

大概覺得那眼神太可憐了,他非常誠心低頭道了歉。

?


3西西里发表于:2010/11/21 15:44:00

3

如Nino所說,不可能為那種無聊的理由拒絕你的本業。

不過不知道老闆在想什麼,他們還是撐過了兩天。
兩天,就要忘記龜梨和也。
也要忘記那些不管是什麼你覺得尚沒釐清的東西。
好像還沒洗完溫水澡,捨不得把臉從水裡抬起來卻已經感到有點窒息。
之所以覺得還沒釐清,就是你還沒睡醒。


井醒來時,看到雅紀睡在自己身邊。
兩人交錯起伏的鼻息聲告訴他這不是夢。
當然還有宿醉的頭痛。
這樣的寧靜使他清醒,而且懶得爬起來跑廁所。
他覺得自己應該要思考一下。
可是以前從沒在做完愛還需要思考的情況,一扭頭,拉上的窗簾暗濛濛的,天還沒全亮。

記得些啥?好像只有自己說沒喝醉後就被灌醉了。
那個兇著臉對客人喊不要碰我又拿掃帚毆打出面替他解圍的雅紀的強悍少年Nino在沒剩幾絲神智之後,變得相當乖巧,黏在雅紀懷裡,偶爾吃吃笑幾聲。雅紀在他睡著前半推半抱把人弄到樓上去,又再下來。
好久沒這樣,一起坐在這裡跟客人聊天了。雅紀橕著臉頰說。
是第一次嗎?好像是耶。咦?不對,以前跟小龜也有過。
說著他的臉就暗下來。

他們不是坐在餐廳的桌子,而是屋子裡頭一個狹小的隔間,有個不大的圓桌和一個堆放零碎食物及飲料的櫃子,還有一個小冰箱。一面牆壁嵌著一道木頭樓梯,下方有塊破舊的地毯。只是個樸素的休息室,與外面華麗輝煌的裝飾簡直兩個天地。

你們......感情很好嗎?
不知道要說什麼,櫻井盡量讓自己閒話家常。
雅紀問自己要喝茶還是酒,他回答都可以,於是雅紀拿剛才Nino沒喝完的繼續往杯裡倒。
明明很累的樣子還一直喝,櫻井突然又想喝茶,卻沒有說。

嗯,很好,大家一起長大的。
就算很常吵架,可是就像家人一樣。從小就沒什麼好東西可拿,本以為會無貪無欲,結果反而有什麼大家都想要搶。長大以後能拿的東西變多了,很多不太需要極力爭取就拿得到,卻反而沒那麼想要了。就算再多人對我們好,也不像我們之間那麼真心對待彼此。對不對?
雅紀抬眼瞄了一下櫻井,突然笑著擺擺杯子。
都跟你講什麼去了,抱歉抱歉,只是在這裡就會感覺像和自家人講話。你一定覺得我太自大了吧。
井接過對方地過來的杯子,喝了一口。
不會,我本來挺常聽人講話的。
真的?
有些女人做完那檔事也很多嘴的。
他故意這麼說讓自己更自在一點。

雅紀盯了他一會兒,突然說:你今晚回去嗎?
井疑惑地看著他。
你可以喝完再走。雅紀說。

當櫻井說到這裡菜色很好吃的時候,酒瓶已經快見底了。雅紀的神色飛揚起來。
這是老手藝呀。他說這是他家開的店。
你是老闆?櫻井很吃驚。
不是,是我爸媽開的,他們死了。老闆換人了。雅紀笑了笑:那時我才這──麼小呢!
井想著雅紀可能刻意講這些讓別人替他感到可憐,就像那些多嘴的女人一樣,連那隨意的口氣都很像。但那個笑容看起來又很沒誠意。
那其他人呢?他問。
Nino 嗎?他也是很小就過來了,都是從小在這裡幫忙,掃地煮飯鋪被的都做。小龜比較晚,他那時候已經很......那個啥......反正一開始Nino還很討厭他的,我做了很多次和事佬呢。沒想到後來我跟小龜吵架,Nino還到戈過去。我原本還想,不管怎麼說我都應該是大哥的。要有點威嚴。
你是少爺嘛。櫻井笑。
是啊,是吧?別看我這樣,這裡還是我在打理的呢。有我在他們可以撈到剛做好的包子哦!雖然不能拿太多。還有如果身體不舒服......我可以幫他們請病假,偶爾啦。我會跟老闆撒嬌。
雅紀說著變得有點不好意思。
你很能幹呀。櫻井又說。
雅紀抬頭看他。真的嗎?
嗯。
你是個好男人啊,小龜會喜歡你這種的。也不能這麼說,他常常口是心非,都不知道心裡在想什麼。每次都說我沒用,其實小龜才是最能幹的,可是真的遇到困難,他也是會來求我呢,只是態度很差......
連這次替小龜守靈的計畫都是我搞出來的,很厲害吧?老闆竟然答應了,真不敢相信,小龜也太厲害了,厲害的其實是他自己吧?讓那些對我們好的人真能像一回事......
雅紀的聲音越來越小,櫻井看到他的臉越來越皺成一團。
這真是個爛主意吧?很沒意義吧?我只是想至少讓Nino可以不要那麼難過......我只是想,像我們這樣的人一定活不久的,但至少能死在一起就很好,如果不能,至少也......
你在說什麼傻話呢。不自覺櫻井說話溫柔起來,他知道眼前的人醉了。
他怎麼死的?
井想若不趁現在問恐怕以後也沒機會了吧。

雅紀對他茫然眨了幾下眼睛,似乎在思考什麼,又像只單純望著他。
這裡,他就坐在你這裡。

雅紀突然直起上身,越過桌子挨近櫻井。他的嘴和鼻子在櫻井的臉上摩娑,最後親吻在臉頰上。
如果我是小龜,就會這樣親他,故意不碰他的嘴唇。他會這樣,摸我的脖子。
雅紀抓住了櫻井的手。
當他開始亂來,我們就會從樓上沖下來。雅紀抬頭看了一下黑黑的樓梯。
小龜會躲在他懷裡偷笑,笑好久。那天生死沒良心的。
那時候好開心啊。

雅紀漸漸安靜下來。櫻井以為他要睡著了。
卻又聽他小聲地說:要是小龜不帶那個男人回來就好了。
他突然又抬頭看櫻井,露出笑容。
結果我還是沒有學乖啊。吶,你沒跟男人做過嗎?

井感覺身體僵硬了一下。
雅紀坐在他的腿上,挺直了身子。

不是還有兩天?
井不確定自己這樣回答算是想要還是拒絕。
這個不一樣,是我的自由。雅紀說。
而且我還要賠Nino一件衣服,那很貴的。
他說著把手伸到櫻井的口袋,拿出皮夾隨便扔在桌上。

他吻了櫻井的嘴唇。
我比小龜誠實多了。他說。我好痛苦。



這些比跟一個男人上床更像一場夢。
還在睡的雅紀眉目都放鬆舒坦著。
枕邊的手機響了,櫻井勉強翻個身抓過來。是松本。



4= =发表于:2010/11/21 16:00:00

这文的感觉太喜欢了> < 蹲了

看来LZ有存货?


5西西里发表于:2010/11/21 16:16:00

4

什麼?喝醉才敢跟男人做,還享受什麼?你是不是男人啊?
被松本如此嘲笑,櫻井覺得毫無道理。
這不是敢不敢的問題吧?
怎麼不是?到這個年紀還是處男不就是膽小麼?既然敢上女人那男人還有什麼好怕的?
你當床上如戰場?
可不是?無論對象是誰,咱都是在展現所謂雄性的威武,就算甜言蜜語也是征服手段。
那我問你,你敢不敢跟母狗做啊?
櫻井瞪過去。松本頓時無語言了。

櫻井發誓說自己絕對沒有性別歧視,何況把自己的性別比喻為畜牲沒半點好處。
他也發誓沒故意把話講得大聲到讓相葉雅紀聽到,何況他根本沒看出也眼前的人是相葉雅紀。
這種......這種帥哥......!

在他瞪圓著眼舌頭打結的時候,松本已經熟絡如正春的攀藤般上前搭話。
雅紀也很熱情,用沙啞的聲音說:啊!真巧!
幾個也進來便利商店的女孩都往這兩個面目姣好的男生多看兩眼。這種事在松本身上很習慣,但是雅紀......櫻井發現他比松本還高出個頭。之前看他穿那種跟現在比很非現實的服裝,只覺得他的身材高又瘦,視覺重點是在身材而不是身高。現在他穿著桃紅色的上衣,黑色長褲加上皮靴,很像雜誌上那些花俏男孩。

「今天沒上班?」松本問。
「嗯,連休兩天。」
「剛好週末呢。」
「是啊,很難得。」
「有計畫麼?要不要一起走?」
「不必了,我等女友。」

大概是注意到櫻井徹底呆滯的臉,雅紀轉過來看他。
「啊,這是我朋友,翔君。他這幾天有去你們店呢,有沒有碰著?」
松本說完又轉向櫻井。
「這是雅紀,就是他介紹我桂花樓的。」

他和雅紀對視了一會兒,意識到對方沒打算道破昨晚的事,便只很冷淡地點頭招呼。
他不太信那種接近發燒熱度的身體交融可以睡一晚就忘記。
何況當時雅紀比自己激情得多,無論動作或情緒上都是。
不過直率一點來看,可以視為服務很好吧?

雅紀在櫃檯點了一杯咖啡,要了三罐奶精和一包糖。
櫻井不禁低頭看了看松本手中提的一大袋啤酒。
一直到轉身走出店門,櫻井才感覺雅紀的目光投射到自己的背上。
感覺而已。
沒有回頭去確認,他只在過馬路時稍微張望。實在很想看看那傢伙的女友長什麼樣子。


隔了兩天,櫻井去桂花樓的次數變多了。
也會主動往樓上爬,還自家後院似地逐個推門找松本。
他跟松本說晚上一起回去,松本跟他說忘了時間上來叫我,門不鎖。
像松本這樣不太體察別人變化的朋友相處起來很輕鬆,而且他知道松本神經並不大條,反而比自己細膩得多,之所以不對瑣事過度關懷,無非是和自己一樣自尊太高,理解感情上發生的一點戳刺還是需要繃緊穩住,揭穿了有損門面。尤其高高在上接受別人奉獻的時候。
道地的大男人主義。
他想他跟雅紀就做不來這種朋友。

雖然很大男人但挺喜歡浪漫的松本開始寫情書並不奇怪,他中學時就因為一封情書打動了一朵冰山校花,他們的愛情成為校園的一樁傳奇,只有一直在旁陪觀至畢業的櫻井見識到不管松本怎麼S那女始終死心塌地,顯示就是有女孩子喜歡若冷若離的戀愛,松本正是那款,浪不浪漫根本不重要。
連被劈腿也可以是催情劑的一種。頭殼壞去了吧?
正式分手後松本消沉的幾日,櫻井很識相地對他不聞不問。
反正他想這種結局的因果在於松本從來就懶得解釋一切,但那女人由盲目憧憬學會模仿他而終於超越了那條界線。
我並不是什麼都無所謂。松本只跟櫻井講這麼一句。

後來松本的字典裡,矯情跟浪漫劃分格外清析。好比說他會撒錢去高級餐廳約會,做愛時一堆甜言蜜語,卻不會在對方遲到時多等二十分鐘,也不會在半夜親手把信紙摺成漂亮的型狀。

因此發現垃圾桶有幾張柔亂丟棄的信紙時,櫻井感覺松本越來越偏離軌道。
一日松本有事沒辦法陪同櫻井,就把摺得完好的信紙塞到他手裡,叫他交給雅紀,說不准偷看哦。
誰想看啊。櫻井回他。
但他還是背叛好友了。

上面竟然只有短短一行字:我想了許久,還是不知道該跟你說什麼。

和也。

天殺的,還真的給我跟死人談精神戀愛麼?可我闖他門時怎麼就沒看到房間裡擺靈堂啊?

就算再怎麼及時行樂放任主義也得把他從這鬼門關拉回來。櫻井內心義憤鼓盪。
其實如果松本把做愛的對象想幻成一個思念的人也由得他去,就跟上哪個妞想像成是哪個明星美女一樣。但是那一夜煙霧中微晃著栩栩如生的照片陡然浮現在櫻井的腦海。
他就是覺得不妥。
可能雅紀講起龜梨的模樣傳遞給他一種夢境般的悲傷,使人沉沉墮入,好像他口中的小龜天生就有致命的吸引力,且把他自己都陪葬進去,而松本只是成為犧牲的其中一人。這想法極其荒誕。也或許松本思念一個雅紀心中深深遺留的人,太過詭異,他不情願想像。
不情願歸不情願,那封信還是及時交到好幾次去店裡都沒說到話的雅紀手上。
還來不及觀察對方的神色,雅紀就抖著肩膀笑。

櫻井才知道,原來那位Nino的名字也叫和也。


啊啊,原來黑暗中在松本身下發出那美妙呻吟的就是那位強悍少年......
會不會比松本大爺還S啊?


雅紀捲起了Nino被撕扯開一條縫的袖子,替他在瘀青處抹藥。
櫻井在旁邊看著,也沒人趕他走,直到光裸的背部也上完藥,雅紀很順手抬起Nino右腿另一隻手探進去。
「那邊不用啦笨蛋!你到底有沒有神經啊!」沙啞的嗓立即開罵。
「真的?他沒捏你那裡?」
「閉嘴!」
Nino猛力推開雅紀的手,瞥了一眼櫻井。

明明臉紅了,還瞪視著客人挑高音:「怎麼?待這裡是看中我麼?不早說這些不就白擦了?」
雅紀似乎這時候才注意道他在在意什麼,連忙把櫻井拉過來。
「別這麼兇,翔君不是外人啦,你看,他給你送信來的。」

比起觀察松本的小情人,櫻井更在意雅紀那句翔君不是外人。
不然是啥?
那天沒跟松本說我們已經認識,難道就是怕跟一個自家人做愛算是亂倫,難以啟齒?
該感到光榮。

其實櫻井也不知道自己在計較什麼。

就是一個不甘心吧。
第一次喝醉跟男人上床被松本罵沒種,自己實則暗自認為當時只是一丁點的人性作祟,結果對方是個比自己與松本都還正常許多的健康男人。
說到底他還是對這裡的人都充滿了偏見。

可是這種反差讓他更義無反顧地想接近雅紀。

在他知道雅紀本來就沒義務接待光臨店裡的任何一位男人做特種服務時,是比較晚的事了。
可能他們初次講話那晚凝結的沉重氣氛,都只來自於雅紀與Nino為一個叫龜梨和也的男孩傷心難過而已。
是的,而已。龜梨可以是他們的神,也可以是他們的家人。
但這些都不妨礙櫻井後來每次認為雅紀沒事犯賤又覺得真正作賤的其實是自己。



6西西里发表于:2010/11/21 16:18:00

欸...存貨不多...

產多點再貼...


7= =发表于:2010/11/21 16:30:00

我是5l

今天就没了吗?LZ什么时候再更啊?

(KY催文了,抱歉> <)


8西西里发表于:2010/11/21 16:50:00

今天晚上都會拿來寫,可能再更個一兩回~

9西西里发表于:2010/11/21 16:59:00

第一次約雅紀出來時,對方很爽快答應了。
雅紀本來說在桂花樓吃就好,如果怕吵,可以等人散了再坐,他並不是沒吃膩自己家的東西,而是本來有個貴人要來又臨時取消,現做的滿漢全席正愁冰箱塞不下,Nino早就等著晚上可以沾點油邊。
那幾道主菜轉賣到其他間餐廳也很昂貴的。
可是櫻井說他想換換氣氛。

雅紀並沒堅持己見,直到踏進櫻井事先預約的洋食餐廳,才顯得有點懊悔。他嫌自己穿得太隨便了。
他穿著象徵高貴的豹紋上衣和扣子,還是籃灰底子,雖然花俏,但配上很粗的純黑色皮帶,只有一點反光出來的紋路,隨意地壓在腰間,頓時把一身張揚的花紋收斂住了。
櫻井說這樣沒關係,雖然在這種高級餐廳做比較艷麗打扮的多是女性,男方都是黑白灰褐,但雅紀看起來還只是少年,沒必要那麼正式。
重點是櫻井覺得他那樣穿好看。

說來櫻井本來也沒打算帶他來到這種就算客滿也只能聽到鄰桌輕聲細語的地方用餐,這樣講起話來有點拘謹。但要找平易一點的,他又發現自己不知道雅紀喜歡吃什麼,那麼與其擔心選錯食物,不如選有價位保障的,這也是他自己的習慣而已。
還好雅紀看來真的只是因為服裝而不自在,一進店裡就很大方的對周圍環顧起來,他雖然認真地瞪大眼睛,卻沒漏出非常讚歎的表情,這讓櫻井有點落空。雅紀拿了菜單,也不會對奇怪名稱的食物指指點點,很自然就說了自己喜歡吃什麼什麼,很開心的樣子。
櫻井才想到,搞不好這傢伙平常來這種地方的機會也不少。
要從上流社會的人拿錢,自然要熟悉一些上流,不過雅紀對於禮儀倒沒很在意,例如他再點了餐之後,突然冒出一句:「對了,你請客?」

櫻井愣了一下,想他是在風趣,於是笑:「你請也行?」
沒想到雅紀還真慌亂搖手:「不不,我這個月沒預算了,下次吧。」
「真的?」櫻井不禁把身子向前傾。
雅紀點點頭,又搖了搖:「先說好,我請不起這種的哦。」想了想又說:「不然你兩次換我一次還可以。」
然後他笑得很欠揍,櫻井突然很想回那我買你兩次算不算?卻硬憋住了。

整場飯局櫻井花了不少心思牽引話題,他自然是想多了解點眼前的人,然後意識到自己屬於慢熟的型,跟只見過幾次面的人應酬話是訓練有素,真正談話沒有壓力的對象也就只有松本吧。其他親近的朋友們在一起,也絕非像與雅紀這樣的狀況。他在有點困擾之餘還不斷提醒自己,跟雅紀在一起才更不需要壓力。
其實雅紀很健談,還是講話挺自我中心的那種,喜歡強調自己的喜好,但比起說自己的事情,他更愛說他遇過的人所遭遇的事情,本來櫻井對這些並沒有興趣,但雅紀遇過形形色色的人,因此聽下來內容也挺有趣。不過照這樣有這麼多事可以轉述,其他人總有許多事會告訴雅紀,代表他也是個善於聆聽的人吧。
果然,當櫻井挑了空檔提了下自己的家庭,雅紀變靜下來了。櫻井本以為自己講了無聊的東西,什麼對於現代生活感到疲倦,對別人的期許感到厭煩等等,發現雅紀完全沒有插嘴,很專心在聽,便問他:「你理解麼?」

這真是個蠢問題,其實他也沒真對現況感到特別不滿或低落,然後發現他自己把這些話當作對雅紀的應酬了,可能在他心底認為一個和自己身份地位同等的人,會約一個男妓出來,會在性愛之外想傾訴類似這些煩惱,就算不能被理解,抱怨也能舒服。
沒想到雅紀很淡然地回他:「可以理解,不過每個人不都是這樣?不可能總是做自己喜歡的事情吧?」

櫻井感到這回答很尖銳,內心火了起來,卻一時不知怎麼反映。
但雅紀又接著露出笑容:「可是就因為這樣,快樂的時候,才更有活力啊。」

這人到底是憤世嫉俗還是一本勵志小說啊?
櫻井不禁困惑。
然後他很快發現兩者都不算,對方只是真心在安慰自己而已,而不是把那些抱怨拿來作自我投射。說可以理解,是因為他借鏡的是桂花樓裡的其他夥伴。

「這裡真的很好吃,下次要帶Nino來。」雅紀說:「如果每天都可以吃這麼好料,我帶他出來也不會看到他那麼開心的表情了。」
他轉頭問櫻井:「要不下次我們三個一起來?」
櫻井看著他,想這傢伙是真傻麼?
雅紀見他沒回答,又補充:「啊啊你還沒搞懂,不知道要拉那死小孩出來有多難。」
「哈?」
「他非得有人請客絕不聚餐的。」
廢話你還真以為我指望你們掏錢?是在開玩笑麼?我沒搞懂的是你曉不曉得我單獨約你的用意啊?難不成你還想拉我玩3P?
糾結了一堆,櫻井只說:「放心,他跟著松本不會比較吃虧的。」

這次換雅紀困惑了,並且在思索了一會兒之後用認真的口吻對櫻井說:「你是不是誤會什麼了?就算潤是真心喜歡Nino好了,我們兩個也只是朋友吧。」

櫻井才發現,並不只有自己甩不掉站在臺階上觀看桂花樓眾生的毛病,連雅紀也一樣。
雅紀與Nino、與桂花樓那群人、當然也與龜梨,根本是不同地位。
原來桂花樓的少爺並不只是他的綽號。
但這個事實並沒有讓櫻井覺得自己的處境比喜歡上Nino的松本優渥多少,反而是上了更大一條賊船。

當然此時,櫻井沒發現雅紀那種比起天然簡直是傲慢又白目的口吻,完全是因為身邊擁有絕不少數的愛慕者給慣出來的,而且實際上,他與那些愛慕者的關係與那些賣身的著實沒兩樣,更糟的是,他本人沒意識到這點。
說白了就是自命清高。

櫻井只覺得惱羞成怒,說:「當然啊,誰說我喜歡你了。」
雅紀不知櫻井為何突然不高興,說:「抱歉,因為會錯意的人很多......原來是我想錯了。」
櫻井差點失笑,原來這傢伙根本不是不懂,只是想看自己笑話。這麼想卻反而很鎮定地拿餐巾擦了擦嘴,把臉往雅紀靠近。
「不,你沒有想錯,我就是想找你出來做愛而已。」
他心裡篤定再也不會跟雅紀見面,再也不去桂花樓那鬼地方了。
「誰叫你就長這副樣子呢,要人不誤會也難。」

丟下嘲諷,他從口袋拿出鈔票數也沒數就扔在桌上,頭也不回走了。


10==发表于:2010/11/21 18:59:00

这感觉好虐,求存货

11新的SA发表于:2010/11/21 19:00:00

先搬板凳来看文~LZ真勤劳!~\(≧▽≦)/~

12= =发表于:2010/11/21 19:12:00

这俩少爷简直了

话里有话能纠结成这样

不过我看得很爽……

这样的雅纪又少见又不违和诶

而且根本就是诱受!

LZ请继续给力!!!


13求更发表于:2010/11/21 19:24:00

又少见又不违和+1

人物都好丰满立体


14==发表于:2010/11/21 21:15:00

gn很勤劳~继续求更+1

翔最后那句话很伤人啊……


15來一點SK发表于:2010/11/21 21:56:00

6

落下不留情面的狠話,往往暢快一時糾結多日。
畢竟他並不真的討厭雅紀,也不討厭桂花樓。
但這份糾結沒嚴重到要懊悔的地步。

櫻井擔心松本會找自己問東問西,便主動打電話過去要他以後去桂花樓別找上自己了,膩了。
沒想到松本用陰沉的口氣說:「正好,我以後也不去了,盡是些瘋子。」
櫻井聽了反而有點不安,問他怎麼了,松本坦白回答:「沒什麼,我被甩了。」
他想到之前偷偷看到松本寫給Nino的信,正遲疑著,又聽電話另一端說:「算了,總比被女人甩好對吧?」
也不忙想松本這麼說有什麼道理,櫻井乾笑兩聲附和,說:「就是,還怕你認真起來呢。」

松本沉默了。櫻井覺得這句話有部分是對自己說的。跟雅紀明明只是玩玩,對方跟自己劃清界線竟是如此認真,為免太好笑了。
可能Nino不管平常怎麼對雅紀大小聲喝斥的,到底同個地方混出來就有相同的價值觀。就如他現在感嘆自己跟松本在這類事兒上也能微妙地意氣相投,雖然他本也就沒打算找雅紀來做好兄弟的。
掛電話前,松本小聲說:「嗯,我果然還是該跟翔君學學。」

櫻井瞪著手機,起了陣雞皮疙瘩。
什麼意思啊?要這傢伙承認老子的優點,明明是幾百年才一次的。
因為這句話,晚上他失眠了。

不想見到雅紀,還不至於要對Nino視而不見,順道表示自己問心無愧的寬厚心胸,尤其對方看見自己時毫不避諱滿懷敵意的目光,就不禁想捉弄他一下。
「唷!好久不見。」櫻井走向Nino,「今天帶客人出來麼?」
Nino身邊站著一個臉色慵懶其貌不揚的男人。突然意識到松本跟各色各樣的人享用過一個身體的事實,這令他噁心。

「智,我們走。」
沒想到Nino理都不理櫻井,推身邊的人轉身要走。
櫻井一口氣嚥不下去,扯開笑容說:「生氣的樣子也很漂亮嘛,真難想像在床上是隻乖小貓。」
Nino回頭瞪他,櫻井更開心了,繼續說:「雖然很不想打擾你做生意,但我很好奇要出價多少才可以打劫你。我真替潤感到丟臉,像你這麼好的竟然不捨得堅持下。」

Nino聽到松本的名字,眼神突然暗下去,櫻井突然火大起來。
「不過我依然挺好友的眼光的。怎麼樣?出個價吧,今晚跟我走。」
氣勢高昂說著,櫻井其實偷偷希望Nino旁邊那位不起眼的男人走過來巴自己的臉。
Nino微低著頭,如果沒猜錯,他也是在等相同的反應,但那人始終站在一邊。
櫻井只好繼續火上澆油。

「還是你們這行也有規矩?我可以出兩倍......唔...」

沒有被揍,反而是兩片嘴唇貼上來,用力絞住自己的。
Nino的眼睛報復似地狠瞪著他。

分開後,櫻井訥訥講不出一句話。Nino見他那樣,突然噗哧一聲笑出來,指著他的臉。
「哈哈!看看你,果然還只是小孩子嘛。」
「什......」
Nino擺擺手,「我不騙小孩的錢,良心不安。」他轉身過去勾那叫智的男人的手,又回頭笑:「我們這行沒有規矩,但我跟他之間有規矩。」


櫻井沒追上去。Nino很聰明,知道他是沖著松本的事情來挑釁的。但櫻井仔細想想,也不確定自己是否完全為了替松本出口怨氣,這樣豈不承認自己在松本之前先行認真起來了?
其實,他根本搞不懂松本在想什麼。
用力踢了人行道上坐椅,他痛得吱呀起來。


後來一些日子,他恢復以往,和熟悉的朋友出去喝酒吃肉。與他們在一起不太會過問別人的事,即使混在一起久了也對必相互了解,反而會相互挖掘趣聞軼事,越誇大 的越好,就算部分捏造也無所謂。有時候會叫女人坐過來,他們總聽著甚麼便吃吃笑,然後敬你酒。這些是歡樂的聚會,連罵人也不需太真心的,認真要吐苦水的人 反而不受歡迎,與其喝悶酒不如喝瘋酒,等你嘔了一兩回再流眼淚怎麼都好哄了。
曾經有個比他們平均年齡大賴十來歲的大叔,說因為有這群一同消遣壓力疲勞的朋友,打消了他自殺的念頭,可自從那晚聚會之後就再也沒人見過他。這造成好一陣話題,不時還會有人開玩笑說:「振作點,你該不會成為下一個內野吧?」
過了半年,才有人聽到消息那位內野大叔相親成功入贅到富有太太家去了,後半人生是要過有名望的,不能再過自由的夜生活。雖然不時有人嚷嚷他不給面子,其實大家都暗地鬆一口氣,至少這段期間沒從哪條河起撈他的衣服鞋子。
櫻井覺得酒肉朋友沒甚麼不好,換個角度來看,連時常膩在一起的人都能這樣馬馬虎虎,究竟要遇到怎樣的情況才會讓人全力以赴?他們是甚麼都不缺,卻也沒甚麼特別才華,過著奢侈的物質生活,卻能享受樸質的快樂。
可是每個人不都這樣?
雅紀講過的這句話,若由自己口中說出來,似乎無論在各種場合,都變得一點也不體恤人心。

他忽然又一個閃念,如果是做桂花樓這行的,他們要做些什麼才能讓自己快樂?隨即自抽要自我提醒多少次雅紀是正常人。那麼就Nino吧,看那小鬼白嫩的皮肉 上常被掐得一紅一紫的,難道不會對性愛有心理陰影麼?就算習慣了,也不會想藉由類似的事消除疲勞吧?或說他們會比常人更欲求不滿?或說若用相同的手段施加 在女人身上可以暫時找回一點自尊?
在他驚覺自己靈活的腦子竟為了一群男妓的休閒立場轉得如此迅速的同時,腦裡卻隱約浮現一個相同的影子。那不是曾在桂花樓給自己悲傷的印象又總揮之不去 的雅紀,而是前幾天,Nino握著那叫智的男人的手離開的背影。那時他看得出來,Nino是在護著那個人,即使只能用那種耍帥的方式護著。
那畫面令櫻井羞於直視,彷彿在看一幅過時的青春電影,反映出各種愚蠢卻令你不忍心戳破。他替松本感到可憐,不僅僅是同情的程度,卻又弄不清這份凝重的心情從何而來......

或許,腦子裡都裝禽獸的,只有我這類正常男人吧。他不禁浮現這種冷酷的想法。

松本說性愛不過是種征服。有些東西不經大腦更容易淪為武器,不分性別,甚至這個年代女人更善於籌措這種戰爭。
雅紀毫不隱瞞表為宣洩悲慟而出賣身體,不知算強者還是弱者?櫻井只知道進入時,恍恍惚惚的,他只感受自己是在呵護眼前粗糙憔悴的身體。他很少在做愛時並不特別期待著要高潮而進入高潮,這意味著有那麼一瞬間他忘記了自己在做愛。

櫻井曾經慶幸自己沒有誤入歧途。很可惜他似乎來不及拯救松本。


16西西里发表于:2010/11/21 22:06:00

我不勤勞...前面五章是過早的存貨了,下次更要等幾天後啦。

是說我沒怎麼看過A團文,不太知道五子一般是怎樣形象。不過天然Aiba應該不少見才是?


17這下糾結了发表于:2010/11/21 22:10:00

雅紀到底是怎樣的境地?好擔心…

18= =发表于:2010/11/22 0:17:00

太给力了

给勤劳的LZ一朵小红花


19更了发表于:2010/11/22 0:49:00

这一段雅纪居然都没出现T-T

我好担心翔说完那段话后雅纪会怎么想啊……

不过我说翔君你的脑内也太强大了吧!

这种事情也能被你整的像哲学论文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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