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DUMeter发表于:2010/12/13 21:28:00
很沉闷的阴暗系,进来的妹子注意避雷,1号西皮光岛,2号西皮如果有,就是高慧,但有没有还得待定
0.
中岛所居住的城市,是被遗忘在深远大海另一边,海岸线铺满了深灰色矮林般的礁石与桀骜悬崖。
海面永不停止的向岸边递送着细白的碎浪。一遍再一遍,永动模式。
这座城市的很多东西都被调节成了固定模式,浅灰色的天空和深灰色的大海,雨或者雨,只有雨,大雨或小雨,高大建筑冷硬粗暴的矗立在永不停止的雨中,始终承受着冲刷的黑色柏油路面,干净而阴冷。穿黑色外套面无表情的行人,没有第二个季节,没有第二种颜色。
中岛裕翔17岁时,某一天忽然在来意不明的恶作剧心情作祟下,穿上了他唯一的一件红色外套,有那么一刻,中岛的心情是快活的,仿佛这是他此生唯一快活的时刻,而当他带着这份来意不明的快活走出门,那微弱的红色顷刻之间被吞没。中岛是不可见的,所有人面无表情,所有人,在城市中。
城市,世界变成了仅此而已的一座又一座城市。
中岛像往常一样离开办公室,七十六层的高大建筑,在这座城市中比比皆是,他裹紧大衣——从那以后他一直只穿黑色的大衣。
雨下的不大,街道上的车辆比行人多,空气中充满了被风传递而来的海的咸腥。他像往常一样踩着人行道灰色阴冷的方砖,穿过城市与海的最后一个文明物质——鸽子广场,是为了纪念什么灭绝的生物所取的名字,中岛不得而知。尽管广场的中央矗立着这种生物的巨大的雕像,但它的脸被常年的雨水磨平了棱角,变成了枯燥而无趣的水泥质几何形状。
在海边中岛第一次见到正顺着礁石艰难爬下去的有冈。
有冈大贵在中岛抵达之前已经脱光了衣服,他裸着上身,下身却是笔挺的西装长裤,精致的黑色腰带,中岛注意到那似乎是需要普通人辛苦一年才能赚够得昂贵牌子。
中岛在黑色嶙峋的礁石上弯下腰,藏匿于缝隙中的潮虫感知到他微弱的体温,顷刻之间如同黑色污水般四下逃窜,中岛视而不见。
“嘿,小子”他低着头看继续爬下去的有冈,他的手臂被礁石尖锐的部分划伤,有一点红色被血管中的压强排挤出皮肤表层。
有冈保持着向下的姿态抬起脸,因此他的脸尽数暴露在绵密的雨水里,是个娃娃脸的年轻男人,圆眼睛,睫毛上的水雾被昏暗的光线晕染,有一些晶莹但是,他面无表情。
“你在做什么”中岛问。
“回海里去”有冈说。
“回海里做什么”
“我总要回到海里去的”他说。
这一天的傍晚,中岛像往常一样下班之后沿着灰色方砖的人行道走向海边,但和往常不同的是,他救起了一个将要跳海的男人。
有冈的外套和衬衫因为丢在礁石上的缘故已经被无处不在的水汽浸湿,但当他重新穿起它们时却完全不显得痛苦,仿佛真的如同海豹般拥有在深海中抵御严寒的皮肤。
“你说你是一只海豹”中岛的手插在大衣口袋里,侧着身体迎着强烈海风的方向。
“是的”有冈点头“我是一只海豹”
“为什么……”中岛眯起眼睛“我是说,为什么不是别的什么,海豚,鲸鱼,海龟之类的”
有冈露出奇怪的表情,似乎对中岛的问题感到不可思议“因为我只是一只海豹”
中岛笑了一下,从已经潮湿冰凉的外套口袋里掏出名片,他总是只能递给别人微潮的名片,在这城市中。
“来找我吧”
有冈接过名片。
心理诊所。中岛裕翔。医生。
他露出困惑的表情。
“我来帮你回到海里去”中岛笑着说。
.
(有冈大贵:我是一只海豹。没有人可以否定我,不管这个身为人类的梦境将要持续多久,我都最终会回到白令海中,在那里我将与我的同伴重逢,一起终日歇憩于汪洋浮冰与荒芜岛屿的沙滩上。我是一只海豹,因此我需要和同伴在一起。我不喜欢人类,他们是孤独的。我是一只海豹,我不能忍受孤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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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发表于:2010/12/13 21:40:00
设定很新颖啊,文笔也不错
西皮是我的菜,果断蹲下
心理医生的设定让我有点想到了空中秋千XD
2= =发表于:2010/12/13 21:43:00
LZ不是故意露MJ的一切都是失误失误失误失误失误,检查的太投入把MJ隐身的事情忘一干净
悲愤万分TAT
3= =发表于:2010/12/13 23:08:00
4= =发表于:2010/12/14 10:47:00
LZ我表示我没明白
大贵到底是真的海豹还是说心理有问题啊?
5鹿过发表于:2010/12/14 10:51:00
6= =发表于:2010/12/14 11:06:00
文风设定都很对胃口
蹲了
7DM发表于:2010/12/14 19:10:00
1.
每个星期的第四天,中岛将不去海边,而是安静的在办公室中坐到六点,所有人都走光了,只剩中岛。
因为天气的缘故黑暗总是早于六点来临,中岛打开墙壁上吊灯的开关,白色的灯光,白色的墙壁和白色的天花板,冰冷的现代感装修,在这座城市受到主流审美的追捧。
中岛兴致所至,举起桌上的一张白纸,迎着光,缓慢地,蒙住眼。
一片光白。
敲门声。
“中岛医生”
中岛依然在一片光白的世界里,却已经可以通过声音辨识出访客,从某种意义上来说,那是中岛所听过的,最动听的……说话声。
然而动听的本身并不是因为对方的嗓音优美醇厚而是……无机质的,无机质的音调,无机质的语气。
毫无起伏升降,冰冷的压抑的,病态的美好。
中岛仓促取下遮在脸上的纸,也许还有一些来不及收好的尴尬,但来人却并不介意,他面无表情,站在门边等待着中岛的回应。
“啊…伊野尾先生”中岛站起来“我在等你”
“谢谢”
伊野尾慧是夜晚的病人。
白天的病人总是温和而无害的,夜晚则不同,中岛的意思是,他喜欢夜晚的病人。
“有好一些吗”中岛走到会客的沙发旁,问着彼此都不太在意的问题——当然没有好,伊野尾依然像之前的每一次那样,谨慎的迈着步子,他的动作在普通人眼中看来一定是可笑的,但他神态坦然,仿佛即使在做着人世间最可耻的事时,也可以这样坦荡而无所顾忌。
是这样的一个男人,浓烈的禁欲色彩,病态的美好的声音和,面无表情。
伊野尾患有严重的强迫症。
当然,这个结论仅仅来自中岛的学术诊断。
伊野尾慧17岁时,忽然对人行路面的灰色潮湿方砖产生了强烈兴趣,在那一天的放学途中,他尝试着每一步都踩在方砖以内的行走方式,孤独的玩着想象中一旦踩在方砖与方砖的接缝处脚面便会立即被线条所生硬切割的血腥游戏,有时那锋利的线刀也能够通过脚面的接触点顺着身体坚韧的溯游而上,他的身体将最终分离成两片工整的碎片。
一次偶然之后。
再也没能停下来。
然而比起必须踩在方砖以内,这样神经质的自我约束,伊野尾更加严重的问题在于,那些没有方砖拼接的平坦路面是无法踏足的。
那是类似无限延伸至地心表面的黑暗深渊,足够将他在坠落的途中杀死。
中岛的办公室横向的铺着长条形的木质地板,尽管那似乎是温暖的颜色却远不足以抵御来自其他物质的冰冷感,更重要的是,伊野尾在对付这些地板时,显然需要耗费更多的精力,他只能侧着身体小心翼翼的将脚面横向放置在木质的长条形状里,左脚站稳,便再横向移动右脚,跨过去,诡异的姿势与诡异的平衡感。
(伊野尾慧:我一直在想象肉体被粗暴切分的画面,那将是一件与疼痛无关的事情,只是鲜血淋漓,平展的横切面,红的血肉和白的骨骼,被黄色的皮肤包裹着,犹如经过精巧加工的尸体的碎片,将要陈列在解剖室冷硬的银灰色手术台。
戴着白色口罩穿浅蓝色褂子的医生将会说,看哪,这就是那个神经病的身体。)
“中岛医生”伊野尾在终于坐下来以后很快的开口,毫无起伏的无机质语调“我需要一点药”
“关于这一点”中岛也坐下来“我们曾经达成过共识,你不需要吃药”
“但是我完全没有起色”
“对不起”
“我……”伊野尾停了一下,垂下头,短暂思考,似乎是放弃了原本想说的,而是坚持着“我只是需要药”
并没有可以用来治疗伊野尾的药,中岛当然知道。他不是简单的需要镇定或者睡眠,他不是神经层面上的疾病,这世界上没有任何一种药可以用来约束人类的想象力。
经过中岛的治疗,伊野尾已经很长一段时间不再对此表现出苦恼,尽管他的行为无法修正,但至少逐渐能够接受这样诡异的自己。
中岛低声问“是不是……发生了什么”
.
.
高木雄也经过城市东区宛如一片废墟的贫民窟时,警察正在卖力的将几具被雨水泡烂的尸体装进黑色的塑胶袋里,有老人也有孩子,衣衫凌乱破败不堪,死去时痛苦狰狞的表情还残留在脸上,尽管那表情仅仅属于尸体们,但在高木看来,那却是唯一的鲜活的,证明他们曾经活过。也证明旁人仍然活着。
在这座城市中,大概只有死去时,才能将一生的表情机制释放在脸上。
高木踩过映射出红蓝警灯的路面积水,灯光在肮脏的积水中犹如邪恶的水蛇般交错游窜,沿街的建筑延伸至尽头目光所不能及,千篇一律的黑灰色,生锈了的路灯,墙壁潮湿斑驳。
然后高木在拎着自己随意在路边购买的晚饭的状态下,看见了蹲在人行道尽头的伊野尾。
这一天只下了微小的雨,甚至伴随着中午时曾经探出过头的阳光,高木喜欢太阳雨,但雨就是雨,无论什么东西曾经跟随它一起出现过,太阳,月亮,风,在别人问起今天的天气时,都只能回答,雨。
太阳离开后,城市又回到了持续小雨时的沉寂阴郁。
高木曾经固执的将这座城市叫做惩罚之城,完全不理会官方那既好听又大气的正式名称。
然而在那个时候,没有人知道,包括高木自己——他将在这座终日降临着惩罚的城市中,遇见伊野尾慧。
男人穿着灰色的西装,领口露出白色衬衫和蓝色领带,在这座城市中非常多见的装束,他的头发仍能看得出精心整理过的痕迹,只是曾经也许华丽繁复的卷发已经牺牲在了绵密潮湿的空气里。这样的小雨时,男人们都习惯不打伞,短时间的暴露是无害的,所以从他头发和西装的潮湿痕迹来看,男人已经蹲了一天了。
高木走近他,伊野尾有所察觉,抬起脸,又再埋下去。
短暂瞬间目光所及的苍白皮肤和禁欲眼神让高木心口一沉,这全无征兆的让他感到无力而茫然。
“你好”作为开场白,似乎是没有什么错失的,高木犹豫了一会,最终还是没等伊野尾的回应,就如同他想象的那样。
打完招呼以后下一句不知道应该说什么,高木本来就是不擅长说话的人,街那边的警察已经把尸体装好,正在抬上被刷出红蓝两色条纹并伴有醒目‘police’标志的面包车。之后开走。
交错游窜的水蛇消失了,积水又恢复到原本的肮脏与平静。
事实上连高木也不知道自己能陪着蹲在这个男人身边多久,至少,想象远没有实际耗费的时间长。
两个小时以后,天黑下来。
“是我报的警”
“诶?”高木惊讶的转过头,然而令他感到惊讶的并不是对方说话的内容,而是声音,他从没有听过这样的声音,这仅仅使他的无力与茫然感又徒增许多。
“我看见尸体”男人依然把脸垂的很低“于是打电话报了警”
“哦”
“我累了”
“我也是”
脸色苍白的男人投过来一个‘没人求你在这陪我的眼色’
“而且我也饿了”
高木小心翼翼的把晚饭递过去“如果不嫌弃……”
对方却说“你背我过马路吧”
高木愣住,伊野尾保持着侧过脸看他的姿势说对不起,但高木没有看出抱歉的神色,他只是继续说“我不知道这片街区的马路全都是没有斑马线的”
一次偶然进入之后,再也没能找到回去的路线。
高木没有明白,但他站起来,走到台阶下方,弯下腰,回头说“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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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更了发表于:2010/12/14 20:34:00
更了
9= =发表于:2010/12/14 20:51:00
10= =发表于:2010/12/14 21:59:00
LZ你快更啊,你不更多一点我都看不明白
(自己理解力悲催不许怪LZ GN!pia飞
11鹿过发表于:2010/12/14 22:25:00
12= =发表于:2010/12/14 23:39:00
12 鹿过2010-12-14 22:25:00
13= =发表于:2010/12/14 23:50:00
首先inoo到不了街对面所以人肯定不是他杀的,而且文中有说被雨水泡烂证明泡了很多天
至于大雄的出现,可以理解成他被独自蹲在路边的人所吸引
这个故事本身就是荒诞系,不要被逻辑所束缚了
14= =发表于:2010/12/15 0:32:00
15鹿过发表于:2010/12/15 7:02:00
16= =发表于:2010/12/15 15:43:00
光岛
果断蹲了
17= =发表于:2010/12/16 12:36:00
18= =发表于:2010/12/16 14:15:00
19= =发表于:2010/12/16 14:46:00
求更新
顺求GD
我能厚颜地PM LZ掉皮的mj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