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右手发表于:2010/12/27 22:45:00
冷。
以上。
二宫决定与现在的女朋友相处下去,是她从未过问屋角那棵陈旧的,残破的,早已辨不出劣质原貌的圣诞树。
半身高,金银色的塑料彩条缠绕着完全裹满灰尘,数年中挂着的圆球掉下四颗,都被二宫按照它们最后停顿的姿态固定在地面上。每日清晨二宫若是在家中醒来,起身能看见地板投影出树顶星星被拉长的形状。蛰伏着,随时间发出的细碎声响舞动,长久的注视中仿佛随时爬上床将他吞噬。
或者拥抱。
曾有女人尝试去清理它,被二宫紧紧扣住手腕,扣出烈火灼烧般的淤痕。女人说二宫神经病,他从未否认。二宫从不选择吵架。吵架不是解决问题的方式,只会纵生裂痕,无法弥合。女人不走,二宫可以离开。
二宫不是没有想过一个人生活。尤其是他扭动门把时候被从身后抱紧,又或是酒过三杯回家,女人睡在了他堆满游戏和漫画的床上。
他觉得麻烦。即使再去解释,对方亦不可能明白。或者说,即使听懂自己的故事,也无法体谅。
他总是无意识的问出那个让人难以回答的问题,也许嘴里还含着杂煮,也许手还抚摸在对方肚脐上方起伏的体线上。
“挖空了的洞,能否完好的再填满。”
有一个答案让他一瞬间以为找到了解脱。他带着兴奋与怯弱将解答者领到了那棵圣诞树跟前,如果她可以领略它的美,那么她将被接受。
上一刻,她还在灶台前翻炒着肉酱,二宫推开门,番茄的酸甜沁的他心底软软的,这样的生活,其实挺好。他想。
二宫横躺在自己多年不曾拆洗过的双人床上。阳光充沛的日子里他会将床推到窗户透进来的光斑下暴晒。他相信水会带走被单里残留的味道,而热气只会蒸腾出更多。有时候二宫甚至觉得,阳光的味道,就是那个人的味道。
但他逐渐减少翻晒被褥的次数。不笑的时候,他的嘴角是向下的。他清楚自己悲观的本性。那种让他安稳的味道并不能由阳光的味道取代,挥发之后再无从收集。
抬手他将身边的漫画拨的乱些。刚从一摞的状态摔落在床,还残留着整齐的书角层叠的形状。二宫痛恨自己。太过注重虚无的象征意义却忽视了浸满实感的床,轻易让人破坏了仪式般铺陈着的熟悉回忆。
整齐让他紧张。因为整齐是陌生的,是外人入侵过后留下的声明。
这对她来说并不公平,这一点二宫是明白的。但他已经是这样的人,是一份过于私密的配方,任何他者的掺入,都会破坏配方固有的平衡。她观看二宫将床头两摞收拾整齐的漫画和游戏抬起抛洒在床,那在她眼中仿佛一出早已预料的默片,她知道自己赢面不大,她只想试一试。所以她淡然的放下手中的平底锅,从背包中翻出钥匙,拆下当日下午二宫在海风中递给她的那一把,压在餐桌上那罐早已空掉的果酱瓶子下。
肉酱在锅中烧出焦味。二宫看着天花板,路过的车灯明明暗暗,只有惨淡的白与橘黄。耳边仿佛响起铃铛的声响,混杂着狂欢人群的呼喊,蛋酒的香味化作红绿的光线渗入房间,滚成万花筒的光影,落在他的脸上,代替了自己翻滚绞痛欲言又止的那一个吻。
火警响起,走廊传来嘈杂。房东狠狠的敲门,二宫想了想他头顶仅存的几根头发,笑了声,关闭炉火盖上锅盖,开门道歉。
二宫走进夜色中,他需要烈酒的灼烧。
落在面前的,却是一杯掺了水的牛奶。
如果牛奶能让人胃痛,让人呕吐,让人倾吐出多年来侵蚀生命的情绪,那么二宫一定一口喝干,毫不犹豫。
他看着眼前稀松的乳白色,突然觉得讽刺。要是自己还是个新鲜生猛的刚成年,或者对方是个随便的谁,也许可以掏出驾照拍在桌上。
鱼尾纹是更重了。脸颊也陷的更深。笑起来比刚成年时候还要好看,却并不对着自己。
这样的脸,真的适合服务行业吧,四目相接的瞬间仿佛被拥进温泉,热水浇遍全身的通透。
一直忙碌着,手里的shaker不曾停过,侧身倾听红衣女子的耳语,在对方伸手探向他发鬓时候转身拿下一瓶Gin,与隔壁的男士寒暄几句,回身将shaker中的淡金色酒液倒入三角杯中,推到红衣女子面前。
二宫觉得自己是红衣女子冷在空中的右手,甚至不如。他想要起身离开,却犹豫杯中牛奶是否应该喝干。
“加冰?”
声音也比往时更加沙哑,是笑的太多的缘故吗。但声调已经不同,有了中年人的平缓,不再跳跃。
“可以帮我算道题目吗。四十一减十四。”
冰块在空中融出一颗水珠,挂在四方圆钝的角,些许抖动,滴落吧台。他伸手擦,被二宫按住。
“如果当时我不是6岁。”
手中的触感如此生疏。二宫闭上眼。只有温度依旧熟悉,往日覆盖自己整个手背的温度,始终无法抓紧的温度,即使此刻握在手中。
男人并不着急回答。他端详二宫的脸,昏黄的灯光下反射出瓷白的光,细看也已经有了皱纹的印痕。他不免陷入回忆,自己从背后环紧二宫扁平的腰腹,给他抹剃须膏却抹进了眼睛里,觉得自己比他还要痛的,撑着他的脸用舌头舔了出来。
剃须膏的味道已经模糊,只有睫毛的触感,根根清晰。
“果酱和意面都没有错,他们只是,没有被写进任何的菜谱里。”
1= =发表于:2010/12/27 23:02:00
2==发表于:2010/12/27 23:16:00
3==发表于:2010/12/27 23:23:00
4= =发表于:2010/12/27 23:27:00
这难道是个BE =口=
看到LS心一惊,看文以为说的是房东,这不会是说的A或N吧=口=
5= =发表于:2010/12/28 7:02:00
萌这个调调
又被工作S了一整夜,现在整个人都是这种调调……
lz请继续
6= =发表于:2010/12/28 11:38:00
2X2都要无一例外的这么萌这么虐么?
7右手发表于:2010/12/28 17:20:00
故事很糟糕。
二宫从未想过能与此人再会。
他亦不会去想和其他人的再会,并不仅指相叶一个。把自己交给命运,睡前不憧憬明日的际遇,或者计划。计划让他感到乏味,并且无力。人生失控的时候会有理由责备自己,这让他不喜欢。他习惯面对惊喜,并将之化解为一种必然顺势接受。人生无所谓起伏,则无需面对低谷。
所以当相叶将815号房间的钥匙递至他手心的时候,他只是接过,问了一句,没有8楼。
“楼层只有双数。双双对对进来,双双对对出去。数字吉利,客人也喜欢。”
二宫侧身靠在铺着四叶草图案的柜台上把玩手里的钥匙,身后女人高跟磕碰地面发出些许焦急的讯号。顺着松离柜台的姿势二宫瞥过一眼前台,并没有找到预想中的扬声器。
隔着玻璃相叶的脸被反光遮住一半,只能看到法令纹包绕下洁白的牙。仅此二宫就能断定这必然是他。只是他声音是过电般的,并且是经过材质粗劣布线杂乱的平价扬声器,才可能如此沙哑。二宫甚至会想,也许他的声音撞在玻璃上摔成了碎片,才会呈现出如此可笑的音调。以及内容。
若是有心长久,又怎会选择love hotel这种地方。
十七年仿佛指尖一根烟,弹落只有灰烬,以及顺着鼻腔覆满大脑内壁的暖热幻觉。
“我要吃果酱意面!”
已经过了午饭时间,背后落地窗渗入的热气打在二宫后背,烧的他脖颈生疼,于是更加焦躁。
服务生围着豆绿色围裙,蓬乱着毛发。当时的二宫并不能判断出此人只是个打工的大学生,只觉得他跑去自己身后落帘子也不来点单,真是愚蠢。
“不好意思来晚了,窗子刚清理过所以帘子没放下来。”
二宫完全没有在关心这些,即使他背后像丝绸拂过凉了下来,但只有腹中干瘪的不适才最让6岁的小朋友心烦意乱。
“果酱意面,果酱意面!”
对面坐着的成人企图拽紧二宫圆滚滚的小手,却每次都慢了半拍,只能任他挥舞。
“对不起,真是对不起请不要在意孩子胡闹,给他上一份普通的肉酱意面。”
“不要!我要果酱!”
一觉醒来饿至午后,二宫脑中只有自己喜欢的果酱土司上的果酱,和肉酱意面里的意面。他想何不一次吃满,却被告知不许。他感到生气。成人为什么连一个饿了很久的小朋友的愿望,都不能满足。所以他愈发想要。
“好的哟,哥哥就给你特制一份果酱意面,但是你要听话不许再撒娇哦。”
“果!酱……”
二宫的声音由高转低,拳头从空中收回来。竟然得到了肯定的答复。满足过后的无聊只是一瞬,很快他又找到了新的乐趣。伸手他掏服务生围裙前襟的口袋,揪着一只四叶草的手机链拖出半截手机。
“和也,不乖,快还给哥哥。”
二宫没有松手。并不是他不想松,而是服务生用自己温暖干燥的大手,将他的小手紧紧包住。
“抓到你了!哥哥的手机链里住了精灵,偷回家,精灵会报复你哦!”
服务生脸凑过来,仿佛自己的话很有趣般,眯眼用鼻尖蹭二宫鼻尖。
讨厌。跟你很熟吗。二宫别过脸。意面。两个字细碎的从他嘴巴里漏出,像是金鱼吐了两只无声的泡泡。
服务生停顿下来。二宫觉得自己的脸颊被盯的燃烧,仿佛窗帘挡住的其实是那个人眼里的热度。
报复你。
当那盘铺满了草莓果粒的意面停落面前,二宫脑中只有这一个想法。
让你抓我的手,让你,看我。
小朋友想要达到什么目的,形式总是简单明了。他们只需摔打,或者哭。
经理手忙脚乱擦着自己胸前果酱,不时回头训斥那位名叫相叶的服务生。二宫尝到了征服的味道,局促的空间里经理的身体掀开窗帘,漏出的光打在相叶松软的栗色卷发,二宫觉得那是为自己胜利的奖杯镀上金黄。他沾起桌面还未来得及清理的果酱,塞进嘴里,原来草莓的味道可以这样甜。
离店的时候,二宫在自己的余光里,发现了那个已经不再是服务生的男人的身影,两手合在胸前,倒弄着什么。脱下肥大的围裙后,身体愈发的细长,小腿有晒的不均匀的色差,覆盖在浓密的腿毛下。
二宫忍不住掀自己裤腿。为什么我没长。为什么。他还没来得及转身提问,就被一从阴影笼在下方。
“给你。”
眼前是摇晃着的四叶草手机链。男人指甲剪的很圆,骨节并不突出。
那是二宫和也成年前,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与相叶雅纪的见面。
二宫没有想过回忆之所以温暖,是因为自己需要保持那样的热度,用以取暖。
回忆中的人,永远不会变,不会将满头金色的长发剪去,不会说出招揽客人的,无逻辑的蠢话。
如果当时自己接过了那只手机链,是不是,可以当做相认的信物。
二宫觉得自己好笑。两人之间从无任何承诺,何来信物一说。又或者,以自己漂浮的个性,那根手机链,早已在哪个女生送来新物时候换下,弃于抽屉角落,发黄干裂。哪天无意中翻出,大概一笑置之。
只是会被四叶草吸引,别人问起,回答觉得可爱。这次也一样。你看一排粉色建筑中闪着绿光,多么的特别。
“为什么总是来。”
二宫站浴室门口擦拭头发,每次他都第一时间下床洗澡,洗去一切。女人坐在床头,轻轻放开捂在胸前的被子,伸手拿水杯,身体弯折中展示曲线。
二宫并没有继续的意思。热水的温度有点偏低并且不能调节,他更喜欢洗很热的澡。
但他还是来。每一次。甚至来的比往日频繁。
“老板递钥匙的时候,整只手伸出玻璃窗洞,很用力。”
杯上留下女人的唇印。二宫从不吻她们,承诺经过双唇碰撞发生,他需要留下来。
即使只是楼梯间擦身而过的一个点头微笑,他仍然觉得,他的承诺总会有送出的一天。
那是他唯一想要与命运正面相击的瞬间。
8SF发表于:2010/12/28 18:40:00
9SF2发表于:2010/12/28 18:54:00
10更了发表于:2010/12/28 19:57:00
那是他唯一想要与命运正面相击的瞬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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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消极的nino却还是想要抓住aiba,我泪点应该不算低的啊TAT
11= =发表于:2010/12/28 22:39:00
小nino很可愛.
不明不白就是很喜歡LZ的文風.平淡但動人.這是個好故事的.
12手发表于:2010/12/28 22:59:00
觉得对不起EGHY 自己是SJB就算了 把他也写成这样
时间点是EGHY 6岁 23岁 27岁 分别是餐厅 LH? 酒吧
年龄差是14
其他的 再往后会写到
13= =发表于:2010/12/28 23:50:00
睡前为什么看到这个,虐死了喂
把nino掏空的那个人你就只给人家一杯牛奶还要加冰吗,就不能给人家一杯热的暖一下啊
14==发表于:2010/12/29 0:49:00
15各种恨发表于:2010/12/29 2:06:00
16= =发表于:2010/12/29 9:26:00
17= =发表于:2010/12/29 12:30:00
本来看的堵死了结果LS几位纠结牛奶的,喂XD
但反过来一想连牛奶都是冷的,又忧伤了……
18= =发表于:2010/12/29 12:46:00
本来看的堵死了结果LS几位纠结牛奶的,喂XD
但反过来一想连牛奶都是冷的,又忧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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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为什么,看了LS就脑内了EGHY碰着一杯冷牛奶在吧台前歪着头忧伤了......
19右手发表于:2010/12/29 14:22:00
抱歉才看到4L
nino没有病 那个指的是房东 写的不清楚非常抱歉
二宫手指停立于解开一半的衬衫纽扣,久久不再有动作。白衬衫下单薄的脊背被窗外霓虹灯的光影压的微驼,眼里沼泽密布。
女人并不催促。她知道时间流动承载规律,如此只有两个结果,一夜无言躺至晨光洒落,或者猛烈。前者无法改变,后者无需改变。
二宫虽无定性,但并不进出风月场所,金钱交易在他看来只是彼此出卖。他亦没有路上随意搭讪的习惯,捡起的人容易产生责任感,并因此纠葛。所以如此频密的进出Lucky Hoo,逼迫他固定下来。他说不上精心挑选,女人的容貌与身段不是最佳,但她有别人。两人亦不问彼此过去未来,二宫陷入沉默时候女人在旁抽烟,见二宫眼眸闪动,会另点一根递给他。
这一点尤其让他安心。即使是他人唇齿沾过的烟,他都不愿再碰。
“女朋友?lucky哟。”
二宫掀开被子的力道在房内卷起冷风,女人嘴角翘起,取下唇间的烟碾熄在桌面。红亮的光点黯淡下去,发出难以觉察的滋滋声,仿佛皮鞋摩擦楼梯间陈旧地毯的声响。
面前的人嘴巴张开的幅度大的不自然,微笑中睁大眼睛急迫表达恳切,双眼皮挤压中叠入眼睑。那不是他喜欢的相叶,他喜欢的相叶,笑的时候眼睛会眯的黑白不分,却是世界上最明亮。二宫不点头,更不回答。那个人以他特有的欢快节奏眨眼,蓬乱的头发已经剪短,不再卷曲,垂于额头的刘海抖动着逐渐遮住半只眼睛,遮去所有俗世的残酷。
若不是这样,怎会在醉意惺忪情疏意浅的地方,挂上如此天真的店名,与来往客人寒暄时刻,蹦出仿佛中学好友带着些许嫉妒的祝福语气。
二宫想要生气。愚蠢。世间并不因人为抗拒消失,它的存在不容置疑,带着尊严者的脾气,任凭忤逆者苟延残喘,最终只会被逐出。
但二宫没有。相叶未被刘海遮挡的半只眼睛在他视线中无限放大,他看见当中光点颤动,黯淡下去。二宫倚靠在楼梯间贴着淡绿色墙纸的墙壁,注视相叶下楼的姿态。他并未询问相叶的岁数,却觉得此刻的相叶如此苍老,背影似雪地中蹒跚的老人,佝偻着,楼梯随他落地的脚步腐朽溃烂,剥落出木屑。
那次次按在自己手心的温度,是否这腐烂中,最后的热。
二宫握紧手中钥匙。有时候他想将头伸入那个溶洞入口般的玻璃窗洞,像一个激动等不及店员将雪糕压入蛋筒的孩子,去领略洞中水晶的斑驳和香草的甜美。那只手,一次又一次将同一把钥匙摁在自己掌心,一次比一次,停顿的时间延缓。
相叶的指尖经过自己的掌纹,二宫以为这一次握住的不会仅是冰冷的钥匙,却在摩挲交错中,漏过了他。
指尖交缠的触感在二宫脑中膨胀,他只能用一波又一波的快感去抵抗,抵抗那些不知轻重,不辨真假的想法。
门被推开的时候,二宫躬在女人身上喘息,脸埋进枕头里。他并没有看见相叶脸上整理出微笑前的一瞬,层叠着仓惶与心意已决的表情。
然后相叶只是站在门口,道着歉,手里托着的麦茶香彻整个房间。女人轻轻触碰二宫肩膀,二宫撑在床沿,片刻后才从被下褪出赤裸的身体,迎面走去。
麦茶是滚烫的,浇在胸腹痛彻心扉。茶托跌落滚至墙角,声音沉闷绵长,是嘴唇以死相逼才会发出的声响。二宫全身力气落于左手,相叶的右手手腕几乎嵌入墙壁,却并不挣扎仅只往下滑落,握紧二宫用力过度抽搐的手指。
二宫已经连颤抖的力气都不再有,脚掌因踮得猛烈足弓被拉断般疼,手里残留带着相叶温度的羊毛开衫温柔的触感,却被那开衫的主人轻缓的夺去,覆在了他的背上。二宫不知道自己在相叶眼中是否还是那个任性的小朋友,不顾周遭擅自主张。他依旧承受了自己的无理取闹,却停在了中途半端的地方。背后的热度并未渗入自己的肌肤,反在散去中带走体内残存的生命。
那些生命是自愿跟着它们离去的,二宫想,自己无法阻拦,也无意阻拦。
“懦夫。”
背后的女人收拾妥当,唇间破出话语,擦燃火柴点烟。相叶依旧是笑,拾起地上狼狈的茶托与茶杯,频频鞠躬说着无意义的道歉话语,合上门离开。
靠在门背,二宫与女人长久的对视。楼下传来清脆的童音,嘲笑爸爸濡湿了的裤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