闪亮 檐滴水 阴阳师题材

38条,20条/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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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文没有钱发表于:2011/1/4 13:58:00

-001-
下雨了。
山下智久把下巴搁在窗沿上闲闲地听着外面的雨声,手里的烟斗在木框上磕了两磕,声音发闷。
啧,奈良的夏天……雨连着下了一个星期。
庭院里的杉木长得更好了,叶片泛着绿色的光,山下把烟斗叼进嘴里。
泛潮了。
山下有点不爽,在榻榻米上翻了几翻,和服上起了皱褶,他把手枕在头下看头顶的屋顶。
远处响起了闷雷,雷声险险地贴着云层擦过去,温柔地如同心跳。
纸门刷地一声被拉开,和雨点的骤然变大分秒不差。
锦户半跪在门外,浅浅地低着头,额发遮着眼。浅色的和服上印着白色的脉络,左手搭在腰间的佩剑上。
“今日的夏日祭,少爷。”
山下抬起头看着他映在纸门上的侧影,在灯火下显得格外轮廓分明。
想看那张脸上的为难表情,抱着这样的心情山下突然把手里的烟斗放到地上。
“我不想去了。”
大概是没想到一直听话的山下居然会这么说,锦户微微地挑起眉,停顿了一下后点了点头。
“我去取消,少爷。”仍然没有抬起头。
什么嘛……完全没有收到预想之中的效果,山下有些自讨没趣地坐回来,过了一会儿又想到什么一般喊起来。
“去河边放线香花火吧,今天。”他笑着向锦户仰起头,咧着嘴笑得开心。
纸门又被拉上,门外的人点了点头便起身离开。

“啊啊,无聊的夏天……无聊的奈良。”

-002-
不过山下小少爷的无聊并没有持续多久,雨才停没多久庭院里便来了拜访的客人。
山下少爷虽然看上去吊儿郎当的纨绔子弟样,实际上偶尔还是干点正经事,17岁那年大家都知道山下家族出了个少见的少年天才,山下阴阳世家终于找到了继承人。
谁知道成年式当天山下家的小少爷说和服太难看穿起来又太繁琐不肯露面,少爷身边从小到大便跟着的伴读和众多来客匆匆说了声抱歉我们少爷抱恙在身不便露面。
山下家的老爷脸色泛青,把桌子敲得砰砰响,家门不孝,家门不孝啊!

山下是13岁那年遇见了锦户的,锦户的家族从前也有些名望,招惹了什么人后家里便只剩下了他一人。山下在自家庭院旁边散步时候只听见落水声,河池里一个黑色人影漂在中央。他跳下去捞人,把人捞上来后才发现自己捡了个便宜。
山下最喜欢美人了。
捞上来的美人突然睁开了眼,纤长的睫毛始终一动不动地垂着,如同多余的装饰品一样。山下从上方看这张脸,忽然就有些发晕。当然,很多年后山下才从赤西那里知道原来那是种失传了很多年的幻术。
以瞳纵人,色授魂与颠倒荣华,世人称之——瞳术。
锦户只是没料到不世出的山下家居然出了个能抵挡瞳术的少年,等他知道救自己上来的就是山下智久——已经是后来的事了。
山下不知道的是那种瞳术,若不是自己天生强大的灵力,怕早被蛊惑了心神,听之任之。他犹豫了片刻,还是把那个少年抱回了家。
他不知道等锦户醒过来发现自己成了山下家的伴读之后怎样懊悔地想要杀了自己,那也是后话。

总而言之,就是这样——命运也好孽缘也罢——的相逢,山下遇见了锦户,而后的年岁相安无事。

***
山下智久不是没有怀疑过锦户,准确来说锦户家的家道中落和山下家并不是没有关系,锦户也不是那种什么都不明白的耽美小说男主角。
山下想,自己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把他视作自己的朋友,甚至和自己生死相托的一部分的呢?山下家的小少爷在榻榻米上滚来滚去想了一天,依然没找到答案。
大概从十九岁那年锦户把手里的佩剑抵在黑山脖子上说着“我必须带他走”的时候开始。山下智久开始习惯身边有一个沉默着的黑发少年,总是用额发遮着眼,一身浅色和服,腰间永远佩着一把剑的吧。
这种深入骨髓的习惯一日比一日加深,如同呼吸。

-003-
来拜访的是东京出了名的歌姬,特意赶来奈良拜访山下少爷,说是家中新来了只九尾妖狐。
山下坐在垫子上有一搭没一搭地听着对面的女人说话,被锦户戳了几戳才回过神,应了几声算作回答。
“请山下君一定要帮在下这个忙!”女人深深地向山下鞠了一躬,漂亮的凤目上蒙着一层泪花,样子楚楚动人。
山下把手里的瓷骨杯放下,慢悠悠地向女人扫了一眼:“报酬呢?”
浅子用左手拭去眼中的泪光,正襟坐好后正视着他:“请山下君任意提出,只要在下力所能及,定能付诸。”
山下前倾一些,忽然瞧着她笑起来:“夫人,成交。”
***

“噢噢烟花!烤肉!”山下智久穿着木屐一路上踢踢踏踏。
“少爷,您不觉得浅子夫人有些异常吗?”锦户跟着他身后穿过林间的小路。
“嘛……”山下歪着头忽然停下脚步,转过头来朝锦户笑笑,“女人的话,怕丈夫被妖狐勾引也是正常的啊。”
“那么为什么反而要从东京跑来奈良呢?不怕这段时间丈夫被妖狐迷惑了心智吗?”锦户皱着眉,问地不依不饶。
“那……一定是说明浅子夫人她比较信任少爷我吧。”
停顿一下之后山下这样说。
锦户还想再开口,却被前面人“烤肉!烟花!”堵住了声音。
回到房里用过了晚膳,山下智久跑去锦户房间,一脸国中女生的兴奋。
“一起去放烟火吧!”山下把手挥得老高,一蹦一跳地朝锦户奔过来。
锦户黑线,低着头擦佩剑。
“花火!浴衣!烤肉!夏天!”山下继续。
“少爷真的不考虑去夏日祭?”锦户抽出剑柄,额发落在眼前,“浅子夫人说要在府上献唱。”
山下拉下脸来,过了一会儿又不怀好意地笑起来:“呀呀小亮你对浅子夫人有兴趣吗?从下午之后就一直在念叨着‘浅子夫人’‘浅子夫人’的。”
锦户转过头:“少爷不要说笑。”
“啊啊不要这么严肃——”山下走过去拍他肩。
锦户依然侧身躲开了,意料之中地:“少爷,往河岸从这里走。”
山下智久眯起眼睛看前面已经换上浴衣的黑发少年融在黑夜里德背影,脸上没有笑容。
***

河岸对面的竹林后面有一片格外开阔的平地,山下挑了块正对月光的地方停下,转过身朝着锦户挥手。
清酒,木椅,长凳。
“少爷,下次这些交给属下便好,不要随便使用灵力。”锦户把酒杯满上后低着头低声道。
“灵力就是用来用的嘛。”山下笑起来,“不要在意这点小事。”
“那么,算作惩罚。”山下把酒杯递到锦户面前,眉眼弯弯,“今夜陪我喝酒啊!”
“少爷,我是不碰酒的。”反驳地颇没有力道。
“不然的话……罚你女仆装噢!”其实也没有力道的威胁。
锦户认命地接过酒杯,心里默默吐槽被这种威胁打败的自己。
两个男人对着月光自斟自饮,几杯酒过后对岸放起了烟火,花火红色的光在林间透出点点荧光,把树叶衬出几乎透明的颜色。
“花火好美。”山下挑起眉毛,一身白色的浴衣在花火的光下变成红色,映着浅色的发,整个人在黑夜中闪闪发亮。
“花火的生命之短暂,因而才如此之美。”锦户低低地道,声音轻地如同自言自语。
“哦?”山下笑起来,“那么,妖族岂不是最丑陋的生物?”
“属下逾越了。”锦户意识到自己的失礼一般收声,陡然安静下来。
对岸的烟花在两人交谈之时渐渐暗下来,两道交织在一起的光束低低地贴着河面划过。
山下注视着那片黑暗有些时间,忽然站过头,从黑暗中看向旁边的锦户。
“你会留下吧?”山下没头没尾地这样问。

——你会留下来吧?
在奈良夏天里,这样又湿又热的天气里,这样一个夜晚,20岁的锦户亮感觉到一片黑暗中山下智久向自己投过来的目光,忽然回忆起4年前的那个夜晚。
只有17岁的山下智久在一片火光中仰起脸,背后是斜靠在树上的懒洋洋的式神。
“你会留下来吧?”山下的脸在火光中若隐若现,樱花在月光下开得如鲜血一般红。
锦户抬起头看着那双被映成红色的眼睛,仿佛被蛊惑一样地再也移不开视线。
18岁的锦户亮把额发别到左耳后,时隔2年,第一次对山下智久用了瞳术。
“我哪里也不会去。”锦户直直地看定山下,声音坚定而沙哑,把字句咬得不可否认。
“你哪里也不会去。”山下喃喃地跟着他重复,眼神空洞如同提线木偶。
锦户盯着他的眼犹豫了片刻,望着那片红色怔了几秒,忽然伸出手掩住了自己的眼。

“——相信我。”
收回了瞳术后的声音没有了先前的蛊惑力,只带着少年特有的沙哑,低低地在山下耳边回荡。
很多年后山下再也回忆不起那个晚上的那场劫难,已经中年的他会在河岸边看花火时悄悄牵住人群中的那双手,侧过头笑的一如多年前那般灿烂。
“我一直就相信,小亮你不会丢下我的。”
山下智久再也无法召唤出那个当初靠在树下一脸慵懒的式神,却依然记得那句话。

让我们暂且相信记忆的虚妄与不可知性。
然而总有人,总有事能与之抵抗,经年不催。

-004-
锦户愣了一愣,最终还是点了点头——管不上对方是不是能在黑暗中看见自己的动作。
山下笑起来,伸出手点着空中的花火侧过头向着锦户:“你要记住自己的这个承诺哦。”
锦户亮顿一顿,用几不可闻的声音在他耳边道:“属下会永远陪在少爷身边保护少爷。”过一会儿又补上一句,“尽属下之责。”
山下把笑凝在嘴角,摇头把杯中之酒撒进脚下的泥土中。很快地下便响起了悉悉索索的低语声,锦户眯起眼左手搭上腰间佩剑,一脸紧张神色。
他转过头把食指抵在唇间安抚正欲拔剑的锦户,双手在袖间暗暗结了一个印,对面黑色的树林间突然显出一个浅色的人影,低语声刹那间褪去。
锦户定定地看着那个白色人形,跟着山下这么些年,各式各样的鬼魅也见过不少,然而像这般洁净毫无妖气的妖,他还是第一次见到。
“妖狐小姐,好久不见。”山下清了清嗓,带着几分笑意开口。
那人形掩口浅笑,声音格外悦耳:“山下少爷别玩笑了,还是直接称在下名讳便好。”
“户田小姐今次专程前往,不会只是为了来品酒吧?”收敛了玩笑口气。
“几年不见,山下少爷你变得拐弯抹角了。”女人的声音在林间漂浮,带了几分嗔怪的语气听上去摄人魂魄。
停顿几秒,山下终于开口:“浅子夫人是个不错的人。”
“噢噢?难不成山下少爷你看上人家的美貌?”被称作户田的妖狐笑得一脸促狭。
“……正有此意。”山下板着脸道。
锦户绷着脸咳嗽了一声,心底默默把这个满口跑火车的阴阳师和完全没有妖族样子的妖狐问候了个遍。
“噢噢,这位就是那个传说中的神秘伴读?”白色的人影又凑近一些,周身的浅色荧光加强了些。
“啧,麻烦的女人。”山下叹口气,转过头对锦户笑得无奈,“户田惠梨香,直接称呼妖狐小姐……就好。”
锦户微一点头,抬头时额发滑落一边,微微露出的右眸在荧光下显出更深的墨黑。看得人瞬间失神。
“不愧是妖瞳啊。”妖狐掩嘴轻笑,“这一双眼……还真是少见的漂亮。”
山下沉下脸,刚想开口却又被打断。
“啊拉啊拉,山下少爷你不要露出那种表情嘛。知道这事的狐,怕是只有我一个呢。”妖狐笑盈盈地看向锦户,“不过,我倒是很想见识一下……传说中的瞳术。”
锦户对着眼前这全无妖气的妖狐少见地不知所措地愣在了那里,过了片刻才低下头道:“瞳术对施咒者与被施咒者灵力损伤都极大,姑娘还是……”
“嘛嘛——”妖狐啧了几声又收回了玩笑的口气,转向了山下,“户田并不是那么不识相的人。今次前来,乃是想要向山下少爷提醒一声,下月月圆之夜,浅子夫人家中……恐有难测之劫。”
山下智久挑起眉毛应了一声,半晌又道:“先前我并没有怀疑你——只是试探,妖狐小姐应当明白。”
她又浅浅一笑,这次的笑中终于带了几分魅惑的味道,有了些妖族的气息:“想也知道,山下少爷你实在是一等一的聪明人。”
远处的花火终于熄灭,人群逐渐向这边散开,那个白色的人影渐暗,消失前余下一句话。
“如果不是看在赤西的面子上,今夜我绝不会在此现身,山下。”
去掉了半是调侃的少爷二字,妖狐的这句话倒是显得异常认真。
***

山下智久对着散去荧光的黑暗呆呆地凝视了几秒,转过头时对上锦户的目光。
他笑起来:“惠梨香是我多年前在京都古寺前偶然所救的一只妖狐,借着妖族的名义帮我做些事罢了,小亮不要误会。”
“只是奇怪少爷何时有了女人缘而已。”锦户淡淡答道。
“……”山下被他一句话噎住。
过了半晌锦户又开口道:“刚才那位姑娘说的……赤西是指?”
山下把手中的酒杯反过来,暗暗念了句什么,那一杯酒竟又统统回转到杯中,他抿一口酒后悠悠道:
“杀尽天下三千鸦。
东京的阴阳师,还有谁呢?”

——自是赤西仁罢了。


1= =发表于:2011/1/4 14:29:00

GN好眼熟啊!哈哈哈哈!

给你摇小旗~~


2= =发表于:2011/1/4 15:02:00

好看!

3= =发表于:2011/1/4 15:37:00

嗷,又一篇闪亮文,蹲!

4= =发表于:2011/1/4 15:53:00

阴阳师题材大好><

这文蹲了T T

小亮的眼睛确实很好看呢


5= =发表于:2011/1/4 16:37:00

很有感觉的文

蹲了,LZ加油


6= =发表于:2011/1/4 17:18:00

敲碗边要存货你知道我是谁的www

7= =发表于:2011/1/4 19:05:00

闪亮文无条件支持
阴阳师题材不错看,很清雅~

8= =发表于:2011/1/5 23:54:00

TL

9= =发表于:2011/1/5 23:59:00

跟T

LZ你啥时候回来更文……


10没有钱发表于:2011/1/6 18:52:00

-005-
“小亮还记得上次见赤西仁是在何时?”山下智久从车厢里探出头来,嘴里塞了半个洋果子问。
锦户把手里的和歌集放下,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记得,少爷您三年前最后一次见了赤西,是在和歌会上,评委评了你们两个平手,后来……你们就打起来了。”
山下整个人瘫下来,不做声地看车外风景,在心里默默流泪,当初那个安静沉默的黑发少年跑去哪里了,现在的这个毒舌男是谁啊TAT
“恋情未露人已知。”

赤西仁在三年前的和歌会上就是用这句诗和山下达成平手,那时的山下智久和赤西仁还是相当不错的朋友,后来赤西回去了东京,山下留在了奈良,有人唏嘘友情比不过家业,看山下家的少爷和赤西家的少爷也不免俗。不过锦户倒是很清楚,与其说是因为理想与现实分道扬镳,不如说是……

那个夜里的那一场大火,那时候山下毫无保留显露的脆弱,闭上眼睛他仍能清晰地回忆起那一幕。

山下朝他抬起头笑道:“其实,我没有停止过对仁的……“
?? ? ? ? ? ??
——恋情未露人已知,此情心思有谁识。

他声音一低:“憎恨。”

***
到达东京的时候正下着小雨,赤西家的宅院和山下宅的古色古香截然不同,没有鹿威流水和日式庭院,进进出出的侍女都是一身洋装,山下颇为鄙夷地从鼻孔里出了口气,一身和服格外扎眼。
“啧,真是日本的耻辱。”

两个人在侍女的带领下穿过长得堪比花道的走廊,没有开灯的过道在阴沉的天气下显得格外阴森。前方的侍女手里拎着盏灯,一头黑发在灯光下发亮。
穿过了漫长的走廊后两人来到主厅,背对他们坐着的是个一头半场黑发的高个男人,旁边式神静静候在一边。
“我猜到你们会来。”
“赤西少爷,好久不见。”山下行了个礼,声音冷淡,“此次前来转为您家夫人几日前对我府上拜访,据妖狐一族的消息,这月的月圆之夜,赤西宅会发生——莫测之祸。”
“好冷淡啊,智久。”他半眯着眼道。
山下挑起眉毛不置可否。
“这莫测之祸……不知何解?”来人手里执了一盏灯,一头长发披散,似笑非笑地抬起了头看山下。
随着他话语,始终背对两人的黑发男人缓慢转过身,被额发掩住的左眼一片血红,他勾起一个微笑:“这——是不是就是你所说的莫测之祸?”
仔细端详过男人的双眼,山下叹了口气:“想必这位,就是传说中的妖狐……先生吗?”
“谁告诉你们妖狐都是女人了。”来人把灯放在桌上,扬起眉毛挑衅一般看着山下与锦户。
“在下只是被您的美貌震撼了而已。”山下笑嘻嘻地开口,眼里没有半点认真意味。
“别人说这话我会信,但若是天天见着妖瞳的山下少爷您……我可不信。”他收回玩笑的语气。
山下似笑非笑地转头看锦户,后者朝着那人点了点头:“请勿说笑,妖瞳——之术早已失传。”
“没劲。”妖狐——暂且这么称呼——找了一张椅子坐下,过了一会儿又开口,笑语盈盈。
“龟梨和也。”他懒洋洋地说,“叫我龟梨和也便好。”
“你何必把名字告诉他——”赤西仁的声音有点急,从背后搭住了龟梨的肩。

世界上最短的咒即是人的名字,灵力高深的阴阳师便能通过人名操纵式神。传说中安倍晴明是第一个领悟到这一层的阴阳师。此时龟梨直接将名字报给山下,便是把半条命给了他。
“我若是被他除了,你也能逃过反噬,何乐而不为?”龟梨对着赤西笑,“装什么假惺惺?赤西仁。”
赤西叹了口气,一副欲言又止的神色,把手不动神色地从龟梨肩上挪开。
“在这里上演苦情戏码,有必要吗?”山下咬着嘴唇笑起来,“山下家——接了委托便不会中途放手,这次的事件,我定会解决。”
赤西仁挥了挥手,做一个结束的手势,身后的侍女上前将两人领会住所,山下锦户则在客院中暂住。

-006-
“啊啊——再也不穿洋装了。”山下和衣柜里的衬衫领带斗争许久,最后赌气般地向床上一躺,双手一摊。
“少爷你的和服已拿去换洗了,若您想不穿,也可以。”锦户低下头整理床铺,把手里的和歌集放至床头。
山下作势要走:“那我不穿了。”言语间竟有几分认真意味。
“啧。”锦户认命一般站起身,走到山下跟前半抬起头,“失礼了。”
山下看着他因为身高差而微抬的头,双眼在额发下闪烁暗色的光,忙着对付烦人的洋装因而表情显得格外认真,紧抿着的唇勾勒出流畅线条,仿佛厄里斯墨镜……
如果你最在意的是美丽。

对着一张看了那么多年的脸依然无法抵挡……太糟糕了,山下想。
凝视了眼前人几秒后,山下智久突然开口:“谢谢你。”
锦户顿了顿,对于山下的这种突如其来似已经习以为常:“没有关系。”他垂下眼。

究竟是为何而道谢,又是为何而相伴多年。

另一边。赤西起床时龟梨仍未醒来,他从床上起身,俯首看着熟睡中的龟梨和也。
如龟梨与户田那般能将妖气收敛地一干二净的狐族十分少见,没有几分灵力绝然做不到。然而睡梦中的龟梨显然忘了收起妖狐气息,向上挑起的凤眼衬着格外纤长浓密的下睫,薄唇勾起醉人的弧度u,一股掩不住的魅惑味道。
赤西望着他想起第一次遇见龟梨的样子,后者那时是个才初修成人形的小狐,偶然被路过的赤西救起,便日日跟着赤西说要报恩。当初那个怯生生的少年样子已经无法再在如今的龟梨身上找到,取而代之的是妖冶的魅惑和眼底深不可测的墨色。
赤西仁知道,这种转变拜自己所赐。

“别盯着我看。”龟梨懒懒地把右手覆到眼上,“我又不是妖瞳。”
赤西起身:“你对妖瞳那么有兴趣?”
他撑起上身后坐起:“我就是想知道怎么妖瞳会和山下家的少主在一起。“
赤西耸肩:“他愿意吧。”
龟梨和也眯起眼:“愿意……吗?”

山下用完早餐后就在赤西宅中四处走动,西式的庭院不同于日式回廊,没有了遮掩在池边的层层竹林,走在道上有几分寒意。
“你对这次的事怎么想?”山下把脖子缩在衣领里偏过头问锦户。
“依赤西的性子……看来很麻烦。”锦户低下头想了一会儿,“那个龟梨和也……看起来不好对付。”
“只是普通妖狐就好了……像那种九尾妖狐,我还是头次见到。”山下道。
“能化出那样的人形,毫无妖狐气息,又能瞬间感知到妖瞳,甚至能够反噬阴阳师,赤西的灵力已经被他反噬一半有余。”锦户掰着手指一项一项算,忽而露齿一笑,“智久,你遇到对手了。”
山下没有听见那句熟悉的“少爷”,被锦户的那个笑容弄得有点晕:“我可不是赤西那种傻瓜。”
“也对。”锦户安静地笑笑,笑容里竟有几分悲哀的意味,“少爷你从来也没有爱上过谁吧。”
他扭头看着重又换回尊称的黑发少年,嘴里应了几声,却又不知如何是好。
人人都说山下家的少爷是出了名的温柔,对人虽然有些阴阳怪气,骨子里却是个温柔的少年。在山下家有委托的代理人大多十分满意,奈良内外对山下家少爷芳心暗许的姑娘也是不少。

然而越是温柔,便越是残忍。

“我时常在想,若是没有生田斗真,现在的您,是不是不会如此?”锦户停下脚步,突然这样问。
山下的眼神黯下来,继续向前走,没有作答亦没有回头。


我就………………随便更一更OTL


11更了发表于:2011/1/6 19:11:00

喜欢阴阳师题材,GN加油

12= =发表于:2011/1/6 20:06:00

姑娘哪里是随便一更

明明很萌很萌

求继续~


13=V=发表于:2011/1/7 14:28:00

很别致很萌

球继续


14><发表于:2011/1/7 14:59:00

和风甚好

GN一定要继续啊

闻到了开虐的气息


15= =发表于:2011/1/7 16:47:00

LZ我怎么又各种赶脚会BE了……T T

16= =发表于:2011/1/7 17:21:00

TL

17没有钱发表于:2011/1/9 16:50:00

***
赤西坐在厅里赏樱,一反常叹地穿了一身浴衣,捧着杯里的清酒慢条斯理地看着报纸。
“啧,赤西少爷居然会穿浴衣赏樱?”山下从楼里踱进来,身后不见锦户。
“偶尔品清酒赏樱也很有乐趣。”赤西抬起头,“倒是不见山下少爷那位侍从,实在难得。”
“噢,他说要独自走走。”山下挑了个位置坐下,掩饰掉锦户居然在自己眼皮底下消失的事实。
“怕是吵了架在楼下分开了吧。”赤西揶揄他。
顿了一顿,山下智久偏偏头:“你就打算这样下去?”
“我决定的事情,连你也无法改变。”赤西一脸似笑非笑的表情。
“真想一巴掌打死你。”山下道。
“早就够了。”赤西没头没尾地冒出一句。对面的山下闻言一震,瞪着他不知做什么表情好。
就在这时从窗外飘进一阵细雨,赤西眯起眼拈了些雨水放到鼻下,一股淡淡的血腥味道。
他悚然一惊,看着对面山下:“好像有什么人……破了我的结界。”

赤西所言属实,没过多久整幢宅院中都飘起了大雪,雪花落在窗外的春樱中,那粉色的樱花居然霎时变为血般猩红。几分钟后整棵春樱已变成血樱。
“不错的示威。”山下端起杯子看向赤西,不紧不慢地低声念了句咒,手指上沾了些酒在桌上划着印符,眼神一变。
赤西转过头,一把佩剑被一把发丝栓在那棵樱树下,有风吹过时还随风摇摆。
他终于知道山下为何变色。

那是锦户的剑。

-007-
山下从椅子上立起来,对着窗外念了句什么,那把佩剑应声而落。
“一个人走走能走到连佩剑都丢了?”赤西道。
山下走到屋外拾起那把剑,剑的周身凝着一层白色的冰霜,触手只觉得一片冰凉,怎么也无法打开剑鞘。
“他的剑……我打不开。”山下听着赤西的脚步声抬起头,话语中有些无所适从和委屈。
啧,你能打开才是见了鬼。赤西在心里暗怵,碍着山下在前还是没有说出口。
“看来……我们现在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了。”山下向赤西笑起来,眼神又变为凌厉,“你控制这方圆百里的结界,若你一死——那么他也活不成。”
“这么说我实在责任重大。”赤西也看着他笑。
“合作愉快。”山下向他伸出手。

时隔三年,赤西仁和山下智久的再度合作,居然是在前者被妖狐反噬了一半灵力,后者丢了跟随多年的侍从的情况下,实在令人有些哭笑不得。

赤西家的庭院和日式庭院相比有些大的怕人,山下赤西二人在刚下过一场雪的院子里漫步前行。院子里赤西的结界被破坏得七七八八,一路上走得颇不安稳。山下被半路时候冒出来的一只猫妖吓了一跳,向后退时候嘴里嘟囔了一句“夏目友人帐?”
“你还真淡定。”赤西摸着鼻子,“原来以为能看见你惊慌失措模样的。”
山下停了停,扯开了一个微笑:“大概是因为——他没有那么重要的关系吧。”
赤西点点头,心里默念了一句死别扭。
两个人借着前行,没走几步便险些撞在前面山下身上。
他侧过身,树下的一把长椅边,一件外衣赫然放在那里。
那件外衣是方才锦户同山下散步时怕他受凉才一直捧在手上的。
山下走过去拿起那件外衣,仍是一层白色霜雪,和那柄佩剑一样。一切都如同一个精心设计的圈套,宛如一场策划精妙的绑架,线索众多却无处可循。
“该死。”他把那件外衣捧到怀里,上面有非常浅的血腥味道,山下有些颓丧地跺了跺脚。

“这个霜的痕迹绝不仅仅是因为刚才那场雪。”赤西道。
“对付这种东西,你有几分把握?”山下问。
“若是锦户出了全力还是被俘,四分把握;能制服妖瞳的,也不是什么普通妖怪。”顿了顿,“若是锦户认识的人……便另当别论。”
***


18更啦发表于:2011/1/9 16:56:00

看来66出事了


19= =发表于:2011/1/9 17:03:00

抱头><打开剑鞘那里我直接穿越到了某战国时代的半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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