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K、竹马】经过的故事

44条,20条/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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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文小魂淡君发表于:2011/1/26 14:10:00

表示楼主无论在哪都是新人一个

表示原作只在自己家贴过应该还算未公开

表示第一次来XQ发帖很紧张……各位GN夜露死苦……

------------------------下面正文-----------------------------------










You know tomorrow plays another ha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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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一、起始之冬)

春季将至的那段日子里,他开始渴望一段柔软的恋爱。

严冬实在是太过长久了,公园里的樱花树打着骨朵却无法冲破寒冷坚硬的冰封而绽放。

他搁置在阁楼里的几张油画也是一派萧瑟的景象,色彩死气沉沉,令人都不忍心回头再多看几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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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时候,这个世界斑斓的颜色并不能如愿以偿地转化成艺术呈现在画布上。

视觉、听觉、触觉的感知其实不是全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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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差点要忘记,最重要的是,心。

他庆幸自己遇见了那么一个人,教会他这件重要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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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生公寓的顶楼只住着两户,平时连清洁工都懒得爬上来打扫,颇有些遗世独立的味道。

若是理解成仙境那可大错特错。灰尘混着松节油的气味,在踏上咯吱作响的木制台阶的时候就会侵袭你的嗅觉。墙壁上积年累月的涂鸦,有些已经辨不清颜色形状。角落里被蜘蛛遗弃的沾满尘埃的蛛网昭示着这里的主人是多么疏于打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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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堆积了三个多月的外套衬衣内裤袜子统统扔进洗衣机,总算了却了一桩心事。

对门的相叶正巧从走廊经过。不堪负荷咯噔作响的古董机器让他的正义心再次泛滥,当下便撇着嘴喊:“你再这么下去,内裤里迟早会长出松茸来的。”大野不置可否地瞄了瞄对方油成一缕一缕的凌乱的卷毛,缓缓地开口:“呐……先担心你头上会不会长木耳吧。”一席话非常成功地把相叶堵得面红耳赤。

“这!这!不是这星期都泡在画室没有条件洗嘛!!真是~现在正要去浴室啊!”

“啊,啊,原来如此……”口舌之争这件事,自己能赢过的也就只有相叶这个傻孩子了。所以,该欺负的时候自然不能错过。大野打了个哈欠,迅速隐藏了不经意泄露出的得意窃笑,神色转瞬又恢复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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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多余的精力能够投入在日常琐事之中,时间太短无暇停留——也是懒人的好借口。大野智觉得现在的simple life非常适合自己,一切波澜不惊又在不经意间顺理成章。他不用多话只需要一头扎进画室里,爬出来时便会满室生辉。

这样一个独立的宇宙是他不用挣扎革命就可以生存的地方。如鱼得水。

但他从来也不接受所谓“天才”这种旁人胡乱给他扣上的高帽子。

他说:就像鱼一样,在适合生存的水里也拼命划动他的鳍与尾才能达到前进的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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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月,他和相叶在学校外面悄悄办了他们两个人的小画室。“小”字的定语不是白说出来占版面的。商店街尽头租下来的旧仓库,辛苦收拾了两天,总算是可以用来创作了。

“只是,大酱,你不觉得我们还差一个重要的东西吗?”

“差什么?”

“学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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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相叶雅纪流露出真诚的眼神。

“……”

相叶雅纪流露出两倍真诚的眼神。

“……”

相叶雅纪终于撑不下去,坦诚错误:“真对不起了,大酱,我完全忘记还有招生这回事。”

大野简直可以预见到未来这个小画室命途多舛的光景,他轻轻叹口气拍了把相叶的肩膀,淡淡地说:“不着急,我们慢慢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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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慢,日子又慢过了大半个月。

缓慢而暗潮汹涌的,街边的法国梧桐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落光。恍然抬起头只看见毫无章法的光秃枝桠分割着头顶越来越远的暗灰色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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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招收学生已经不抱什么希望的大野智,在1220日那天被相叶雅纪兴奋地告知:相叶在千叶县老家的一个好朋友要来东京学画,所以画室终于有生源啦!

虽然还是关系户,但也总算是有了一个开端。大野叼着铅笔,在速写本里画上一颗巨大而抽象的太阳,光芒锋利地向四周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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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来时,只有半边天的火烧云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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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野智看到那个瘦巴巴的小男生蹲在画室卷闸门外的台阶上,孤独得像是一只无家可归的弃犬。还未走近,男生便警觉地抬起头来,用亮亮的圆眼睛直盯住大野的方向。大野在这样的视线中无所遁形,三步并作两步走了过去,从未如此利索地开口:“小朋友,你为什么在这里?”

“我是来找相叶雅纪那个笨蛋的。还有呐,我不小,也不叫小朋友。”那人撇撇嘴巴以示不满。

“诶?”

怎么看也只是高中生模样的男生冲着还在愣神的大野智伸出手来:“是智君吧?二宫,二宫和也。今年二十岁,请多指教。”

“诶!?你怎么知道我……”

“和相叶说的一样……智君的声音,很温柔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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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等大野智问出心底的疑问,相叶雅纪已经从街道的拐角处急冲冲地跑了过来,一边焦急地喊话:“小和!怎么不等我去车站接你就单独跑来了!?这样太危险了啊!”

“有什么关系?我一个人可以走啊!现在不也好好的,没丢掉也没跌倒。相叶你总是这么小看我可不行呐。”

“你!明明就看不见!路这么远,还有好多车!我会担心啊!”已经顾不上逻辑,几乎是吼出来的语句,让在场的另外两个人都吃了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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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让你担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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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看不见?”大野的惊讶显然不只是因为相叶暴躁的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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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呢,看不见呢,智君。”接话的却是二宫自己。

“是……盲人?”大野依然无法确认的质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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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宫突然翘起嘴角微笑起来。原本略显刻薄的单薄唇瓣在夕照中染上淡紫色的阴影,变得立体而丰润,暖得不可思议。他偏过脸,又重新对向了大野智的方向,眼睛还是亮亮地盯着大野。他抬起粗圆的手掌小心翼翼地向前伸着,终于触到了大野的面颊。轻触眉心,接着划过鼻尖,停留在冒着胡茬有些扎手的下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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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住这弧度了。初次见面,智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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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法说出口……面对这样的笑容,大野无法开口说出任何“初次见面请多指教”类的社交辞令。他把二宫抚在自己脸上的手握在手掌之中,指尖感受到的是肉肉的真实的触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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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智君千万不要可怜我哦,这样我自己都会变得很可怜的。从今天起要在你们的画室学习绘画了,还靠你多多提携关照。”

他于他的面孔里找不到半点矫揉造作和故作开朗的神色,便终于放下心来。

“二宫君也是,请多关照。”咧嘴笑出一口白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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橘色的霞渐渐烧红了整个天空,笼罩在所有人的身上,最不经意又最是壮烈。相叶雅纪觉得这场景煞是煽情,双手比了个取景框,全部都框进了他的构图,停泊在眼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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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美。”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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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的天气很好,阳光一直透过窗帘照进来,融在身上带来真实的暖。

仓库里充满了松节油和调色油的气味,二宫一边用刷子在画布上涂一边吸着鼻子,只想打个大喷嚏。这喷嚏憋了一下午都没有打出来,让他的心里猫抓一般痒痒。

他也明白不能把这种痒归咎于喷嚏,有种深切的跃跃欲试的悸动在身体深处作祟。那种悸动顽皮地挥动爪子,把他的渴望挠出一个大大的豁口,所有想倾诉的全都倾巢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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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野看到二宫来到之后第一幅完成的画作只惊得无法挪动步子。奇异的色彩组合,狂放的线条,张扬的姿态。这样疯狂的画,像是出自儿童之手。儿童画的伟大之处在于灵魂的纯净、目的地简单。孩子们心无旁骛地画,人们用单纯的眼光审视,便总有一种直击心灵深处之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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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边的人都没了声息,只剩下呼吸声辗转在空气中,二宫忐忑地抬起手碰了下还未干的的布面,圆圆的指头上沾了些永固浅绿,像春季竹林里刚冒出头的笋。

他轻声说:“这幅画,我取名《经过》。希望它不要太丑才好。”说完又自嘲般地轻笑出声。

“不!不,它非常……怎么说……非常精彩!但是,为什么叫这个名字?”大野急忙回过神来。

“呐,不管是这幅画也好,还是画这幅画的人也好,最终都不会停留。所以,这只是我经过并留下的痕迹,人们看到它,想起或幻想起曾经画它的人的样子、姿势,甚至是那天的作画时光线。人们可以想到那时的一切,而我已经不在,你们也同样早已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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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INO啊,你是个疯子!”大野听得直摇头。

“对吧?”二宫看不见他有些灰暗的脸色,“疯子”在他听来倒像是赞赏一样的词汇,自豪地抖着肩膀轻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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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叶表示抗议:小和明明是天才,疯你个头!





诶,Aiba chan,我们是招到个好学生呢……”

当然。



肩膀被相叶的胳膊架住,大野望向不远处的二宫——那人扬起笑容的脸生动明快,像孩子一样,晶亮的瞳无论如何都看不出是盲的。

真是个好孩子呢。

大野低头揉了揉鼻子,觉得痒痒地好想打个巨大的喷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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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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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小废物君发表于:2011/1/26 14:44:00

专程鹿过来顶楼主大人一个(都专程了还鹿过?¥¥#&……(

2ohno发表于:2011/1/26 23:37:00

为什么泪了。。。OTL

PS:想问问没有视力辅助画画不是很困难么(这个不是重点啊喂)


3= =发表于:2011/1/27 11:13:00

看到SK只有一个想法:请不要坑!

4=a=发表于:2011/1/27 11:20:00

好久没看到SK文了~LZ千万别抗~期待更

5TL发表于:2011/1/28 15:13:00

SK別坑阿~


6魂淡更了发表于:2011/1/29 14:54:00

2楼你肿么和楼主西皮了噢漏!!

回3楼姑娘,学术性的问题他不是问题(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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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二、重新描绘的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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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呐呐!小和,你说圣诞节要怎么庆祝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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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这个问题的时候,二宫和也正窝在相叶公寓里的桌炉里玩魔术扑克。温度适宜,脚边的暖意令人昏沉欲睡,他耷拉着眼皮无法鼓起劲来,愈发摸不到心中想的那张牌。不知是和自己的失败赌气还是因为扑克练习被打扰生气,二宫抿嘴不愿意回答相叶兴致高昂的问句。

不知何时串门来的大野智意义不明地接了话:“来BBQ吧!”

“大酱,还真是喜欢烤肉啊!但是三个人烤肉会不会太寂寞点啊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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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冷清的话也可以把你们大学的同学都请来一起啊。不要在意我。”二宫悉悉索索地又摸索了一阵,触感微妙的一个变化让他的情绪陡然升高,接着就问向大野,“快!这张是什么牌?”

“诶?这个……红心K呐……”

“果然猜对了!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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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宫一句“不要在意我”反而让大野更加在意。他皱眉抽走了二宫手中的红心K,始终无法明白对方是如何在看不到的境况里做到这种地步,却无法开口问询。

“哦,是红心K!”相叶笑了起来,然后想起什么,低垂着眼眉连带声音也低了下去,“不想和学校的同学一起呐。不是在意小和的事……只是,也是我的生日嘛,这样重要的日子更想和你们在一起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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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是这样轻易说出煽情的话,不愧是相叶同学。这是来自二宫和也与大野智同时的心声。

二宫努力分辨眼前微弱的光感,在相叶的那个方向,接近乳白的毛茸茸的轮廓泛着亮红色的边。从小到大,他那可怜的视力却一直都能认清楚相叶的存在。

红与白是Christmas,红与白是Aiba Masaki

从依稀可辨的相叶的轮廓之外,蔓延开来的枝桠交缠糅杂成的花。不止一次成为他在无边黑暗中的方向。在二宫初失明的那些痛苦不堪的日子里,一直在他身边小心陪伴着的、在他歇斯底里痛哭大喊时紧紧抱住他的、同他一起学习盲文鼓励他重新投入生活的,都是这个看起来没心没肺却又比谁都纤细敏锐的男人。

二宫没有对相叶说过感谢,他想,感谢已经无法报答对方为自己做过的所有了。

所以,相叶雅纪一个电话打来说:“嗨!小和来跟我学画画吧!还有另外一个好老师哦!”二宫没有任何犹豫就从千叶来到了东京。他用他的手杖嘟嘟地敲着地面,缓慢地辗转在陌生而仓惶的大都市的街巷里,但是却没有感到过惊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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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宫和也知道路的尽头,一定就有相叶雅纪在。

尽管他先等来了那个声音柔软面颊柔软性格亦柔软的大野面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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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智君,我们一起来做个什么礼物吧。”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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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野的行动力超乎了二宫的想象,他无聊正咔吧咔吧掰着手指关节的时候就听见对方的脚步声,接着仓库的卷闸门被掀起来,欧吉桑一样吭哧喘着粗气,什么重物被扔到了他脚边。

“啊……不行了……”

“智君你带了些什么来啊?这样大动干戈。”

“中国产的宜兴白泥。从雕塑系偷来的。”大野轻声嘟囔着后半句,虽然不好意思地傻笑了,但实际上真有多少羞耻感也只有他自己清楚。

“偷来的?”二宫扑哧笑了,“你还真有办法呐。”

“呵呵。过奖了。”

“没在夸你!笨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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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安夜当天,两人便趁着相叶外出取材的早晨,悄悄做起了生日贺礼的泥塑。

晨光蹑手蹑脚地窜进室内。仓库里用的是那种早该淘汰的叶片式暖气机,外表布满铁锈的暖气上烘着还没有吃的早饭,勉强可以保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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玩纸牌的二宫和也毫无负担地玩纸牌。

揉泥巴的大野智一丝不苟地揉泥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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均匀喷水、用力揉搓、使劲摔打,直至用铁丝割开的泥块达到横截面没有半点气孔的紧实度为止才算成功。

说起来这一系列的流程最初还是相叶教给他的。大一的时候,油画系的大野智经常在雕塑系蹭课上,若是在公寓和课室都找不到人,十有八九也就是在雕塑系的工作室里。那时不知为何就一股脑地对捏小人塑像上了心,而大野也偏偏就是对事物着迷之后就会极度沉浸其中的个性。

与相叶变得熟起来也是那个时候。旁人都说,这两个人还真是相得益彰啊。

不过大概只有当事人才知道他们自己是多么的鸡同鸭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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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如他们第一次在学校餐厅吃饭。

是樟树刚刚吐芽的季节,天空的蓝透着落地窗染上乳白色的桌面,餐厅的人不算多,菜色也很新鲜。一切都是那么和谐且有爱。

正午的好光线里,相叶在进餐的整个过程中口沫横飞地对大野阐述英格兰的未来派地域雕塑,大野智可以一边看discovery channel一边接着“然后呢”“嗯”“啊”的话。

最后,他们在愉悦的学术氛围中分别吃完了汉堡肉和荞麦面,大野记住了地中海里的热带鱼种,关于未来派雕塑的科普却只有相叶雅纪沙哑的扁扁的尾音还留在耳朵边缘,甩个头立刻什么都没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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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时常脱线,然而“二人行对方就是我师”的好友关系却一直这么持续着。后来为了方便“学术交流”,相叶还申请搬到了大野的对门公寓里,混吃混喝又相处了两年到现在大学四年级,相互了解的程度也不能说是不深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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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所有人都好的温柔相叶、没头脑大嗓门的傻瓜相叶、做菜像是巫术的可怕相叶、爱雕塑胜过女人的执着相叶、偶尔认真会放电的帅气相叶,似乎这些印象堆在一起也没什么违和感。如果在概念化的思维下,想到相叶,大野脑海中就会产生的抽象形状应该是圆润同时杂乱交织的曲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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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缠绕的曲线”的概念上,刚认识没几天大野和二宫却意外地一拍即合,两人大呼默契。可是在拉坯开始制作的时候就搞成了一团糟。起因在于二宫坚持要自己拉坯,可是按他的情况初次上手自然是做不到的,大野便从身后环住二宫,手把手地开始。

情势就这样糟糕了起来。看到二宫蹿红的耳根,大野才意识到这是个无比暧昧的环抱姿势,突然放手也不是,他尴尬地咳嗽一声,但是气息又全部喷到了二宫的颈子上。

那孩子当即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叫着跳了起来,跳起来的瞬间头顶撞到了大野的下巴,两个人一起摔到了地上,连带把转盘上稍稍成型的泥给压成了浆糊状,那种特殊的清淡白泥味道沾得全身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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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喊疼也意外地一拍即合,同步率相当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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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宫吃力地爬起来,还没找到大野在哪便开口骂道:“你!实在的!简直的!蠢货!”骂的同时却又忍不住好笑,因肢体接触这种小事而战战兢兢的自己也够蠢的。

大野倒在地上捂住下巴哼哼唧唧地说不出话,只有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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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两个蠢货用了三个小时也许更长的时间才让泥胎成为他们满意的样子——说不上是杯子还是盆的器具。

旧暖气片嗤嗤地喷薄出热气,薰得人眼泪都快冒出来,但门缝里钻进的冷风却让室内温度还是很够呛。抹成了泥人又冷热交加直哆嗦的自己看起来一定更蠢了。二宫搓掉手上已经干掉的泥块,强势地指示大野在器皿上雕出纹路,好让自己在气势上不要输掉。也不知是要赌什么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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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喂,快形容一下是什么样的图案?”

“嘛……和也自己摸一下比较直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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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心地触上去,表面已经开始干了。从底部延伸出来的线条盘旋而上,舒展的姿态。间或线条交缠的地方会有凹下去的花朵的形状。“摸起来很美”,这念头很强烈,以至于在眼前清晰地呈现出了图像,甚至显现出来人明确的色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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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能看见一样诶!”

“诶?”

“啊!给花朵绘上颜色吧!快!给我支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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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融洽的气氛究竟是为什么呢?从来都是怕麻烦的人,结果被眼前这人搅得一团乱也并没有觉得讨厌。大野望着给器皿上色的二宫,他总是在不说话没有表情的时候流露出属于小型犬的可怜兮兮的气质,而直直盯向虚空的瞳似乎可以看穿一切般洞悉。

大野想,如果自己对二宫的温柔是来自怜悯,那这温柔也太过廉价了。连自己也觉得可耻,比在雕塑系偷偷拿走材料这种事还要羞耻一万倍。

逆着光的二宫和也抿起了薄唇,表情认真动作谨慎地去蘸颜料。那身影,是不是也和当年完成第一个人形泥塑作品的自己一样带着忐忑带着期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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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晃晃的日光映射下,大野一时也失了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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乳香木的开出的花,二宫和也用了极浅的柠檬黄去绘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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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野智说,十二月二十四日的乳香木的花语是——礼物。

其实他还有一句话一直徘徊在胸口不能吐露,他想能遇到身边的这两个人,是上帝给他的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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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k发表于:2011/1/29 20:09:00

看到拉坏那邊就嗨了阿!!!

大野從身後環住NINO的畫面真是美呆了

樓主GJ!!


8= =发表于:2011/1/29 20:11:00

这三位三角好新鲜

LZ加油


9TL发表于:2011/2/6 0:25:00

楼主你快回来~~~~

10魂淡更了发表于:2011/2/6 19:02:00

过完年了,新春快乐啊

楼主这速度真是……望天

感谢抱有期待踢楼的姑娘们……OTL

这章的SJ只是酱油← ←看我真诚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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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三、樱花与樱井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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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智君今天画了什么呢?”
“公寓底下的草地,开花了。还遇到了生命科学系的樱井君。”

“好想看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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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下的草地,种了很多三叶榨浆草,冬天的时候也还是鲜亮而旺盛地努力生长着。它们会开紫色的细密的碎花。

相叶在千叶的老家院子里也有好多榨浆草。小学的时候,有一阵子相叶不知为什么,专研起了少女漫画,一颗少女心熊熊燃烧,经常撅着屁股在院子的草丛里寻找四叶草。二宫就抱着膝盖蹲在旁边吐槽他:“就算找到也不会有好运啊笨蛋。”

“什么嘛!这是要送给小和的好运呐!”

因为活动而满头大汗了,举着一簇草对着自己笑得见牙不见眼的傻子,嘴里还兴奋地念叨着:“草哦,小和,是草哦~

“知道了,从刚才就一直草草草的,你好烦啊!”

“是四叶的草哦!是clover哦!会给小和带来好运哦!”

“够了喂!”

受够了那黏腻的大笑脸,一把推开了凑到身边的相叶,但是却记得那时候的自己,其实是很开心地笑着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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嘛,好想看看呢,再一次看看那些顽强生长的榨浆草们。

想再看看,相叶chan的太阳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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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INO想见樱井君么?他和相叶还有其他几个人,现在正在楼底下忙活着呢。”大野摸摸下巴回应道,哪里知道二宫的小心思,“他今天说,要做个什么实验,让楼下的樱花全都提前开花哦……说在冬天也可以看到樱花盛开的模样了。”

“什么嘛……笨蛋……”

“就是嘛……那个笨蛋实验狂,相叶还帮他一起搭实验大棚……”

“你们学校也同意他折腾吗?”

“嘛,老师们对樱井君还不是捧手怕摔含口怕化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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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他们大学生命科学系的实力来说,樱井翔这个人在这里就读完全是屈才了。

明明第一志愿是庆应也被高分录取了,偏偏跑来这所艺术类及表演类才是强项学科的学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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樱井少爷种种借口诸如“不想走父母安排好的道路按部就班继承家族医院”、“这里的学习环境更加自由”之类的烂借口,全部摆上天平的重量也压不住一个“舞台下也绝对保持猫步行走的人体发电机”——戏剧系的校草松本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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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幸福哦!为重要的人而颠覆人生。”樱井翔如是说。

就像樱井一生悬命也要改变樱花盛开的季节一样,不惜连自然的规律也要忤逆了吗?

因另一个生命个体而改变自己生命的轨迹,这样的勇气在怎样的条件下才会促发形成呢?大野自问如今是不会有这般心境的。一向浪漫主义的大野对于这些却表现出过分的冷静与自律了。因为他知道放弃当下去直面未知的未来,这事情,很可怕。

简直可怕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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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从海洋深处汹涌而来的洋流,不会给鱼群们选择命运的机会。它们便只能随波逐流茫然向前游去。撞了什么样的网,上了什么样的勾,也从来不会顺遂心愿。

这又是更可怕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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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法想通的事情就不去想,一直就是大野智的优点。他搀扶二宫下楼去找相叶他们时,已经神游天外开始考虑“什么时候去钓鱼”,以及“要买几盒红蚯蚓才够”这些问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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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冬天才是吃鲫鱼的好时节啊!”

“啊?”

NINO你会煲鲫鱼汤么?”

“会啊,大概……怎么?”

“我去钓鱼,你来煲汤吧!”

“啥?”

“好吧,就这么说定了哟!”

“不要自说自话地随便替我决定啊!”

二宫深深地望天,二宫无力地扶墙,二宫纠结地挠心。饶是自己心思敏锐聪慧过人也是摸不透这大野智的脑袋里,究竟是装的是脑浆还是明太子啊。

受够了大野的前言不搭后语以及外太空神游般的精神状态,最后只能认命般习惯了,谁让这人是他的老师大人呢。

可是,吐槽的同时,连自己都没有发觉,就已经开心地笑起来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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室外稀薄的空气吸进鼻腔,不出一会儿鼻子就感到麻木。大野智口中的铜铃大眼六边脸没法亲眼见识到真是人生一大憾事,二宫暗自在脑中勾勒了那形象,一个忍不住就要喷笑。

而实际听到樱井翔说话,却给人稳重得体的印象。大约是初见面,又因为二宫的特殊,使得寒暄的对白也四平八稳。

官腔简直最讨厌了,二宫在心底悄然打起哈欠。

樱井却已经开始热络地介绍起自己的樱前线大改造计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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樱花最早开放的那霸也得二月份才有樱花盛开,接着樱前线次第由南向北推移,5月上旬到达北海道。但是利用现有的科技可以使花朵提前一到两个月开放。那么,全国的樱花同期盛放的梦幻景观也极有可能成为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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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提前开放的意义又是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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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没有二宫的毫不留情的吐槽,聪明如樱井翔也不会没有考虑过这种问题。他眨眨眼皮,眼瞳里映出的光是簌簌而落的花雨。呼出口的气瞬间成了白雾飘渺在空中,转瞬即逝也好,却毋庸置疑地真实地存在过。

环顾四周,樱井激动地说:“意义就是让全日本一起为樱的壮丽而感动!”

这样的属于少年的梦想般的豪情壮志又有何不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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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好呢,樱井君。还没有错过做梦的年纪。”二宫弯起嘴巴冲对方笑起来,明白了他是把一件傻事当真在做,这份傻气也瞬时变得可爱起来。

白痴指数可低相叶的一半。默默做出了评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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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呐,二宫君有什么一生悬命也想达成的愿望吗?”

听了樱井的问句,二宫反而陷入了艰难的沉默,良久,才低声回答:“大概,是学会自己搭新干线吧。”

“诶?”大野、相叶、樱井同时冒出问号。

“等这实验成功了,北海道新干线也该建成运营了,到时候我还能北上去花见呐!”

大冬天的真不该说这种冷掉鸡皮疙瘩的笑话,你看吧!

其实,这样一个愿望,是真心想要去实现的。只是其理由无法倾吐出口罢了,所以才会若无其事地编了这样烂的冷笑话作为借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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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七岁的二宫家的和也君,当时还有着两眼都是1.5的良好视力。

那是一趟开往东京的新干线,二宫家的和也君要去参加校际棒球比赛。同行的队友都叽叽喳喳在吵,他却只低着头想睡觉。

邻座坐着一个并不认识的男生,看起来比自己稍大些,瘦小而白净,戴着红色的贝雷帽,脸上卡了一副圆圆的眼镜和那张圆脸搭起来有点微妙的喜感。对方正歪着头嘟着嘴在打瞌睡,脑袋随列车行驶的震动而上下点着,不时会向自己这边倒过来,猛地惊醒眼皮还睁不开,嘟囔了句“抱歉抱歉”又继续头点着瞌睡,翘起的发尾全都顽皮地戳在校服衬衫的领口。

然后列车到站了,邻座的小伙子还在瞌睡,二宫也全没在意跟上同行的一群人拥挤着踏出车门。一瞬间呼吸到了些许冷冽的风,空气中有着和千叶县不同的味道,抬起眼可以看见湛蓝且高远的天空。他清晰地记得那颜色,每次想起胸口都酸涩难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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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是最寻常不过的情景,没什么特殊的,甚至一点都不戏剧都不煽情都不惊天动地。

却成了二宫家的和也君最后一天看到的光明。

一切都来得让人有点措手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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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野智突然发现身边的二宫不知为何神情变得有些落寞,他捅了捅相叶,然后龇牙咧嘴地笑起来说:“那我们一起去坐新干线不就好了?”相叶兴致高昂地笑着说好啊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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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他们三个人的业余兴趣就莫名其妙地变成了搭电车,没有目的没有终点。有时是三个人一起吵闹嬉笑就是一路,有时候相叶那位出了名难缠的专业教授不放相叶走人,就变成了只有大野和二宫的旅程。

大野经常带上速写本在车上画画,画了各种角度神情各异的二宫的肖像。

他自己开玩笑说这都够办个展了。二宫接话道:“那就办一个吧。”说不清究竟是认真还是在开玩笑的表情。列车的轰隆声突然变得剧烈,像是大野轰然作响的心跳,淹没了他所有的感知觉。

“那就办一个吧。”

二宫嘿嘿地露出一幅占到便宜的笑容,一个歪头便软绵绵地依靠大野肩上:“经费场馆你自己搞定,另外记得付我模特费。”盖棺定论,掷地有声。

没有接话,大野伸手把二宫从自己肩膀上捞起来,然后捧住对方的脸轻轻印了吻上去。

二宫笑得更欢,小声骂了句:“你这个变态。”随后深觉自己被占了便宜不讨回来简直人神共愤。于是用力地咬上大野的唇,换来了对方倒吸一口冷气,趁着这空隙便把舌也滑了进去。

“彼此彼此。”口腔被灵活的舌搜刮一空,大野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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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说过的,艺术家不是疯子就是变态不然就是同性恋。这下自己还没成艺术家,就已经把这几项给占全了,实在是死而无憾可喜可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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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樱井君的樱前线大改造计划最终以失败告终,松本家的润君被这位蠢材气得直跺脚。樱井最后被逼无奈,聚集亲朋好友一起把光秃秃的树枝上贴满了纸花,只为换松本家的润君一笑。

大野智想,把那句名言里的“艺术家”替换成“科学家”也是同理可证的。

实在是死而无憾可喜可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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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寓楼下那一树的樱,远远望去,在严冬时节里,美得如同虚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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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更了!发表于:2011/2/6 19:18:00

作为TL的其中一位表示很欣慰TAT

很美好的色彩和画面感

SK初吻可喜可贺了

虽然BE味道很重,但我能大过年求了HE不?


12= =发表于:2011/2/6 21:02:00

我是LZ

回12楼 感谢TOT

我真的尽力尽力不坑,只是速度这还是要多包涵,啊哈哈哈哈(干笑滚走


13= =发表于:2011/2/6 22:26:00

不知道nino的眼睛为什么会变得看不见呢

LZGN加油~千万别坑啊TAT


1412L发表于:2011/2/6 22:35:00

把“不坑”裱起来,=V=

我会时不时TL提醒的XDD


15魂淡更了发表于:2011/2/7 20:39:00

(零四、苹果与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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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标题取自塞尚画作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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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教授再唠叨十分钟,我绝对会血溅当场。”这是相叶雅纪发自心底的呐喊。而事实上教授确实是这么做了,但他还是活得好好的。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真是顽强的生命力啊。

“相叶君,所谓雕塑啊,他是一门减的艺术。剥除繁冗和浅薄的壳,剩下的就是他的灵魂,那灵魂是本身就存在的。而你所要做的就是把他找出来,不差分毫。你懂吗?你现在的状态太过于大刀阔斧,就会过了度,破坏那作品的灵魂。”

“我又不是运庆在雕仁王像(附注)……”无奈嘟哝了一句,下场是持续被唠叨到午饭时间。糟糕的是,大野说好今天要带二宫一起在学校餐厅吃,自己来不及赶去岂不又要落单一个。最可怕的下场是,最后被教授拉去一起吃午饭……不,这还不是最可怕的,最最可怕的是教授还会让他自己买两个人的单……

念及此处,相叶雅纪一个九十度鞠躬双手合十举在头顶,用腹部发音,沉痛地说道:“老师,抱歉!我现在有很重要的事情,不去就来不及了!”说完拔腿就向外逃去。

“混小子!又去约会!!”

远远的只剩下一个回声应他——“是的!约会!是约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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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奔跑,冰冷空气在身体里冲撞着。隔着窗,餐厅里的大野已经远远地对着他招手了,笑得满口乱牙都暴露在空气里。二宫缩起肩膀,背靠在大野身上歪着,没精打采地抱怨他来这么晚。相叶挠了挠头发呵呵笑,忙解释说是教授训话,抱歉抱歉,饮料他请了。二宫这才满意地拍拍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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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时候相叶恨不得三个人每时每刻都呆在一块儿,大概不用说什么笑话来填补空隙,只是静静呆在一起,就很好很满足了。相叶雅纪其实拥有纤细敏感的神经,大野和二宫之间产生的微妙变化他也并不是没有察觉。

不能说破吧!有个声音这样告诉自己,也许说破了他们就不能再这样继续下去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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餐桌上有没剥皮橘子和削了皮的苹果,他吃完苹果又剥开一瓣橘子,酸得咧嘴。撇嘴吸溜了一声,转手便把橘子递给二宫。二宫接过去,露出一脸“你当我和你一样傻啊”的促狭笑容,直接把橘子塞进大野的嘴里。大野眉头都不皱地吃下去,然后大赞美味。

二宫抚掌大笑:“就知道你要说美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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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是同样的东西,不同的人感受到的却那么不同。那不同的人剥除的了的外壳,所见的灵魂也必然是不尽相同的吧?而他究竟想要寻找,想要看见的,是什么呢?

想到这里,相叶竟突然感觉到隐隐的低落,仿佛有什么在悄然改变,但他无法抓到头绪。垂下脑袋看指甲缝里沾上嫩黄色的橘子的汁水,顿觉鼻子也酸涩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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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子你又在瞎想什么呢?”二宫不动声色地又往相叶嘴里塞了一瓣橘肉。是细心撕去了橘络的。

“你还记得我要把这个白丝去掉啊。”

“废话!阿姨说这东西可有营养了,都是你不吃才变这么笨的!”

“后面一句是小和自己加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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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年深日久的情感,总是让他的心在一瞬间柔软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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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运庆——镰仓时代著名的佛像雕凿师。夏目漱石的《梦十夜》里著有运庆雕仁王像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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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等了

应该会有二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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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 =发表于:2011/2/7 22:07:00

Lz乃加了个油啊喂……如有扭曲请务必务必矫正回来

---默默支持LZ君的某= =君(介不废话么


17更了!发表于:2011/2/7 22:15:00

那些年深日久的情感,总是让他的心在一瞬间柔软起来。

被击倒 竹马这对好虐啊

楼主加油

等二更


18更了!发表于:2011/2/7 22:35:00

这么说XYYJ是直接炮灰的?

呃。。。我还是不猜剧情了,lz加油

还有就是,请保持速度,记得“不坑”=V=


19二更发表于:2011/2/7 23:57:00

17楼来抱一个吧!18楼也抱一个吧!19楼一起抱一个吧(喂

扭曲什么的,炮灰什么的,楼主会尽量平衡它TOT

于是12点前的二更来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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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的好些天,大野智筹备画展忙得不见踪影。

白天二宫就窝在仓库里画画,间或相叶没有课了便过来陪他。少了一个人,总觉得劲头提不起来似的。这种苦闷说出来反而显得矫情,便谁也没有开口。傍晚两人从画室一起回公寓,而对面的门却总是紧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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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夜。走廊上的日光灯从窗帘的缝隙透进来,黑暗中屋内的摆设化成了鬼魅的影子,相叶猛一睁眼吓出了一身冷汗。转念想小和在黑暗中的这些年,真是辛苦了,一颗少女心又疼得不能自己。再也难安睡,他从上铺爬起来却不见下铺二宫的人影。

忐忑地唤着小和、小和,挪到外间才看见那孩子蹲在沙发里伶仃的身板,听见他在喊,扭头对着声音发出的方向轻声说:“Aiba chan,怎么还没睡?”

“睡不着啊,你也是,大半夜在这干吗?再感冒了!”

“呐,他还没回来呢……”

“……你,在等他回来?”

“傻瓜,只是睡不着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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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叶一时不知该怎么回应,停了半晌,才又听见二宫开口,细细的嗓音在暗夜里颤着。

“你说,找赞助找场地真的这么难吗?我之前完全不知道……”

“没事的,小和,大chan既然答应你了,一定可以做得到的。”

“是吗?”

“之前我说要一起帮忙,他说不要。不光是为了你,对于展览这件事本身,他肯定也有自己的执着吧。”

之后再也得不到回应,二宫抱着膝盖把脑袋埋在双腿之间,再也看不到表情。相叶叹了口气,挨着二宫坐下来,犹疑许久,才揽住了他的肩膀。一刹那,相叶听到了二宫几乎微不可闻的叹息。那种难过的窒息感,仿佛这一声竟是发自他自己的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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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很多话堵在喉咙无法倾吐,相叶想大力摇晃二宫的肩膀,大骂他:你这个混蛋,什么时候起变成这么消沉的人了!但是他什么都没做,只更用力地收了收手臂,把二宫搂得更紧点,生怕一不留神这人就要消失了似的。

那种身体里突然生成了个巨大黑洞般的恐惧,同三年前的那次事故时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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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叶看着躺在病床上、双眼被纱布蒙住的二宫,只感觉整个世界都向未知的空间里塌陷而去。他颤抖着去握对方的手,听见对方嘶哑的声音质问:“我是不是瞎了?是不是?!”一旁,和二宫相依为命的奶奶一个劲地哭,无声地落泪。相叶的父母搀扶着二宫奶奶,也都红了眼睛。

他喉头被巨大的悲伤哽咽住,不成调调地安慰着:“没事的,会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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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次医疗事故。二宫是在比赛中被棒球击中额头,大力的撞击导致双眼视网膜锯齿缘离断。被送到医院实施手术其实是很及时的,原本这样的伤情康复几率极大,却因为医生判断失误麻醉剂使用过量而导致手术失败。

巨额赔偿金,医生跪地谢罪,这些都不能再换回二宫和也的双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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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叶雅纪背着二宫和也走在回家的路,明明是一路缤纷景色,也全都凋谢成灰的。那时他想了很多很多,二宫和也的未来、自己的未来。

小时候的相叶雅纪特别怕黑,二宫经常会偷偷翻墙溜到他的房间陪他说话。他宁愿每次被嘲笑胆小,也硬是要求二宫等他睡着了再走。陪他度过无数个可怖夜晚的人,此刻正被现实打击得一蹶不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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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长这件事儿或许用不了几年十几年,一切在那一天全部颠覆,傻小子相叶雅纪转眼就要成为立派的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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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和,这次的夜晚,换我陪你度过!”他在心底默默立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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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如果什么时候不能再陪你一起走了,那我一定会很寂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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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叶感觉二宫蜷在自己的怀里渐渐睡熟,便轻轻抱起他放回床上。

“晚安。”

黑暗中,只有细小的呼吸声回答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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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是个大晴天,阳光像是撒泼的孩子一般刺破了整个冬季阴霾密布的天空。画室的卷闸门被推上去的瞬间,相叶雅纪被强光照得无法睁眼。待那两个逆着光的轮廓走得近了,他才认出其中一个是彻夜未归的大野智,另一个眼神锐利的中年男人倒是完全陌生的了。

二宫和也认得脚步声,尖声喊道:“智!?还有一个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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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野干咳两声,难掩疲态:“我来介绍一下,这位是平山画廊的平山诚二先生,我们谈了一些关于展览的事情,今天特意请平山先生来画室看一看作品。”转头又对了平山说:“平山先生,这位是相叶雅纪,我的合作伙伴。这孩子是画室的学生。”

一本正经的严肃语气是二宫从未听过的,他紧张地攥起拳头,从座椅里站起来对声音的方向鞠了一躬,“平山先生,你好,初次见面我是二宫和也。”

这边的相叶雅纪怎能不知对方的来头,忙起身去握手寒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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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山诚二的哥哥是X京艺大上届校长,更是日本美术院理事长。作为弟弟的平山诚二在艺术界的名望亦甚高,财力物力人脉都不能小觑。也不知大野是从哪请得到这尊大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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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陪着小心带平山看了一圈,最后脚步停驻在了一幅油画之前。是二宫第一次的作品。

“这幅,是谁的作品?”平山似乎产生了巨大的兴趣,转头问大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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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画的。”倏然抬头,带着那么点不卑不亢的神色,二宫直直地面对前方。

“哦?是你?”饶有兴致的上下打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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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叶一下子心乱如麻,看向大野,见对方也正无措地回望过来。手心里捏着用来当景物摆设的橘子渐渐渗出黄色的汁液,辛香混合着初春草叶泥土涩涩的味道,在他心里搅成一杯青绿色的酒,辛辣苦涩顿时涌上喉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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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幅画,我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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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卦一下,平山这个人是虚构的,但是他哥可不是虚构啊囧rz

结尾不知为毛想到调酒师就这么写了,乱七八糟的描写啊……持续囧r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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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条,20条/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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