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组现实向】如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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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文回忆满天发表于:2011/2/14 18:57:00

Engless Valentine

给亲友的治愈礼

【现实向是大雷!】

【慎啊!】

我就这一句了。别打脸。

09-10


十周年的时候他看到一个那样笑得那样没心没肺的相叶在他的屋子里哭得稀里哗啦。
樱井翔来敲门的时候他又递给了相叶两张面巾纸,他鼻子红红的接了过去。这绝对不是大野智第一次哭,却是第一次眼睛红红的出现在樱井翔的面前。
开门的时候他关上了酒店玄关的灯,借着昏暗想要隐藏自己的情绪,开门的时候还微微低着头,轻咳了一声:“啊,翔君来了啊...”
他拉住门侧身让樱井翔进门,也许他来了有办法让相叶雅纪的眼泪止住,毕竟樱井翔是那个最坚强的团员,从来都是眉头皱也不皱的,笑着结束每一场演唱会。
可是樱井翔停在那里不动,他低头看了看大野智:“你哭了?”
大野智不禁想要责怪这酒店的经理,干嘛把走廊的灯泡换得这么亮,刺眼得很。
门被樱井翔从大野智手中换过来轻轻掩上了,他的头低下来抵着大野智的额头,轻轻捏了捏大野智垂在身旁的手,掌心有些汗渍很温暖很潮湿。
“Satoshi?”樱井翔带着点询问的语气,好像又不敢冲撞了大野智,他从来没有看过大野智掉眼泪,即使是那时吊着威亚跳镜面舞也没有见过他有半点的犹豫,就那么样一咬牙就飞上了剧场的中央。
那时他是佩服大野智的,所以他在台下狠狠的拍了拍手。
那现在又是什么情况?
“怎么了?”
樱井翔知道这问题既傻又蠢,不过他现在没有任何的措辞可以安慰大野智,或许一个拥抱,却反而让考虑过多的樱井翔不敢轻举妄动。
“翔君...”大野智就和往常一样抽了抽鼻子,把头埋在了樱井翔的肩里:“阿拉希能五个人在一起,真的太好了...”
樱井翔的T恤被濡湿了,夏热即使入了夜之后也未曾散去。大野智试着回握了一下樱井翔的手掌,好像这样就能安心一些一样:“十年了,还真是一晃就过去了。”
说完大野智突然抬起头来,就像往常一样给了樱井翔一个很大的笑容,眼角还是微微的红着。
走廊上的空调吹来的湿气让樱井翔一颤,十年了,哪里是一晃而过的,就是幻灯片这样放起来,也够牡丹亭唱个几天几夜了。
“你喝酒了么?”樱井翔抚上了大野智的脸,有什么东西是会让大野智都主动靠过来的呢,他想不出。
“没有,本来说松润定位子的,结果一直等到了现在。”大野智呵呵的笑了两下,果然没有相叶那个催泪弹情绪好了很多,也不像刚刚那样的失态,和相叶对坐着干巴巴的滴着泪,一点男子汉气概也没有。
在樱井翔身边的话,会比较安心吧。
“你等一下...”
大野智准备推开门进去,突然被樱井翔抓紧了手拉到了电梯口:“喂,相叶还在等着...”
樱井翔只是紧紧地攥着他的手,一句话也不说的拖到酒店外面的自动贩卖机旁:“买酒喝。”
街边已经没有行人了,路灯也很昏暗,只有自动贩卖机的白炽光灯照亮了两个人的脸庞,樱井摸了摸口袋,找出了一些硬币投了进去,掉下去的声音很是清脆。
“啤酒的话,楼上不是也有么?”大野智指的是酒店里面每一层都会有的小机器,每次相叶都会顺道捎两罐来看看他。
啤酒咕噜噜的从上面滚了下来,樱井翔二话不说塞给了大野智一罐,有些冰冰的手感。
“不一样。”
呲————
樱井翔拉开了易拉罐,随即往自己嘴里猛灌了几口,他需要的只是酒精而已。
“哪里不一样了...”大野智慢慢拉开自己的那一罐,慢慢的喝起来。看起来现在比较平静的是他,而那个情绪波动很大需要安慰的是樱井翔。
樱井翔抬头看了大野智一眼,抓起他的手腕就往怀里带,手里抓着被喝空了的罐子,在大野智的背后用力捏扁。
大野智感觉自己被樱井翔紧紧地抱住了,有点要带离地面的地步:“翔君?”
樱井翔深深吸了口气,大野智还是薄薄的一件棉T恤,身上还是一直喷的香水味,然后他就松开了紧紧圈着的手臂。
喝到一半的易拉罐掉到了地上,迅速的被柏油地面吸干,形成一滩深色的水渍。大野智僵硬的动了动,气氛本不该是这样的。
他只好掏了几个硬币又买了两罐,递给了樱井翔一罐,自己却找了一块石头坐了下来。
樱井翔站在那里,自动贩售机仍然在发出滴滴的响声:“哭了?”
他又死蠢的重复了一遍之前的问话,连他自己都忍不住懊恼那个口若悬河滔滔不绝的主播到哪里去了。
可能在这样的人面前,他永远武装不起任何防具。
“没哭。”
大野智皱了皱眉,一口咬定自己没有哭,倔得像头牛一样。就像他否认自己感冒了或者是花粉症,只是突然鼻子有些堵住了。
他没有哭,只是偶尔眼睛有些红。

2009年的樱花来得比以往都早,以至于大家都无意的错过了樱花盛开的季节。
2010年日本气象厅不在作樱花开花预测,完全转由民间接手。
大野智在日本电视台的玻璃幕墙那边准备着下一个黄金番的内容,接过了正在感染花粉症二宫和也递给他的医用口罩。
满开的状态可能赶不上了,也许还来得及看一看叶樱。新宿三丁目的花园神社,一定已经有了穿着各式浴衣的姑娘们,一手拿着团扇,一手拎着布袋,捂着嘴嬉笑。
三月末尾,也没能成行。直到某天松本润带来了吉祥寺的团子,大家才又开始了“花样团子”的玩笑。

十周年国立最后作结束语的时候,大野智穿的是最鲜艳的颜色,最讨厌的红色,连声音都有些颤抖。
他更想避开的是那个异常适合红色的男人,还有他深邃到一不小心就会陷进去的眼神。
他转过身来,面对着他唱一起写出来的歌词。

「出会って数年 あれは偶然な 気もするね 気付けば十年 」

“就说,这次眉毛又修坏了吧...”樱井翔摸了摸自己的眉头,一脸的不高兴。
大野智抬头看了看,又低下头去,心不在焉的摩擦着五分裤的边缘,也许丹宁布的关系洗过的颜色很容易就能区别出来。
“不会啊。”他说。
“看起来很凶?”
“不会...”
樱井翔无奈的看着大野智,感觉就像十年前一样。
一样也是没有染过的黑色,一样是没有用过任何发胶的头发,自然的搭在额头上。
还有就是和十年前一样,捉摸不透。

樱井翔斜靠在自动贩卖机上,轻轻仰头啜饮着生啤,大野智只是用手摩挲着易拉罐的边缘,没有多余的动作。夜风还是带着微微的湿气,想要降落在眼睫毛上。
接下来是漫长的沉默,却不会觉得局促不安,似乎已经习惯了这种相处模式。

“想要一艘船呐...”交叠着夏夜的虫鸣,这个自白也不见得会很浪漫,即使不需要喝醉也可以简单的说出来的愿望。
很久的以前,他想要当面包店的老板,大家和他一起杂志取材做蛋糕,糊得满脸都是,空气里面都弥漫的是香草的气味。
09年的夏天,大野智的肤色严重拉低了团员整体水平,大的愿望是GT,小的愿望是鲣鱼,无一例外遭到了吐槽。
东京湾的海水都是腥咸的味道,海的尽头是天的边缘,樱井翔穿着和海藻一样可笑的裤子,一脸兴奋地说:“Satoshi,请多指教!”
尽管樱井翔在耳边碎碎念了快一年,他还是没有和他一起出过海,这次只是恰好杂志取材而已。
“我的愿望...好像今天达成了呢...”
樱井翔抬头望了望漆黑的夜空,即使是晴朗无云的夏夜,启明星也不那么容易用肉眼搜寻到。
“十周年巡回,从国立启动,经历五蛋之后,圆满结束,就是我的愿望了...”
宿题每年的开始,都是和小仓叔一起做的大发表。
“去年好像没有达成呢...Milllion Hit...”樱井翔搓了搓头,果然这个目标还是太不切实际了。
“我也没有,去年是鲣鱼,今年还是鲣鱼,不过还要朝着GT努力。”工作繁忙以至于错过了钓鱼的最好时节,大野智一直念念不忘。
一提到钓鱼便神采飞扬起来,好像又说不完的话一样。
大野智眼中流转的光芒,让樱井翔一时移不开眼光。
他是真心热爱着钓鱼,就像他热爱绘画,热爱跳舞一样,因为这些而熠熠发光。


“说起来,那个录像带,找到了么?”
“什么录像带?”
出道第二年之后就借过来的录像带,到现在还放在樱井翔的房间里。
“是不是已经丢了?”
“还在啊!”
对话就跟那天收录时一样重来了一遍,两个人都忍不住笑了出来。大野智轻轻笑着,看着对面笑得过于夸张的樱井翔,眼角都有了明显的褶子,这才感慨起自己都要年近30的事实来。
内容早已经被忘记,只是还记得樱井翔促狭的顶了顶他的肩,趴在他耳边小声呼着气:“智君,也借我看看。”
就像放在柜子里的相簿一样,总是害怕会忘记,所以竭力的留下回忆,但是却从来不曾翻开过,该记住的总归忘不掉。
十年了。
如果连时间都不能相信了话,那真的不知道能依赖什么存活下去。
新年伊始的时候,大野智一家驱车去了家附近的一家小神社,他带着浓浓的睡意在车里面颠簸,前排是仔细观察着路况的父亲,外面还是黑漆漆的一片,看过去只有车玻璃上映着的脸,还有没有完全暖和起来的车厢里,连呼出的二氧化碳都凝成了雾气。站在神龛面前的时候大野智认真的想了想他的愿望,想得太久还被姐姐狠狠拍了几下。
硬币投进去的声响很是清脆,伴着林子里面的鸟叫虫鸣,大野智拍了两下掌。
离开的时候渐渐人多了起来,带着些许的肃穆小声交谈着。踩在沙石上细碎的声响传进大野智的耳中,带着些许的侥幸他觉得安静的时候会让神明听得更清楚一些他的愿望,竟然轻声笑了起来。
汽车的尾部静静的排着气,好像也有些受不了寒冬一样在轻轻颤抖,妈妈招呼他进来车里面再等车暖起来,被大野智拒绝了。
他在车外掏出了手机,背对着神社所在的方向,发出了新年的第一条短信。
这么早,一定会吵到某人的吧,说不定还在做什么很美好的梦。
但是他还是摁完了最后一个字,发送,把手机和在手心里,转过身来对着神社鞠了一躬。
“世界上大大小小的神明啊,我忘记了一个愿望,”大野智在心中默念着,有些不好意思的和神明作着交涉,露出了有些得寸进尺的歉疚笑容:“来得及的话,我希望,一直这么下去。”

相叶回过神来的时候对面只剩下了队长的手机在床上一闪一闪的,刚才樱井翔好像来过?他隐隐觉得,一边拨起了樱井翔的电话。
“喂喂,翔君,Leader和你在一起吗?”
“啊那就好,带点酒回来。”
“快点啊我等着呢...”
樱井翔无奈的切断了相叶雅纪又莫名其妙情绪很高的电话,苦笑了一下。
手机没有暗下去,而是闪着微弱的光,收件箱里有一条一直没有被查看的短信,发件人相叶雅纪。
“Arashi最高,最喜欢Arashi了!”
大概就是这样的内容吧,猜一猜的话应该八九不离十。樱井准备合上机盖的时候轻轻瞟了一眼,收件箱里面另外还有一条短信,内容竟和出了名的天然八嘎相叶雅纪的内容差不多。
收件日期是早晨6点左右,把他从沉睡中唤醒迎接新年的短信。
一直都没有被删除,跟着他一直到了现在。

“那个,智,那盘录像带,好像还是被我搞不见了呢...”樱井翔最后还是不得不承认这个事实,也许被小修摸了去,或者是被他塞到某个书柜里面。本以为那是一个将近十年的羁绊,现在却显得不是那么重要了。
“不见就不见了吧,反正也不是我的。”
大野智笑了笑,撑着手肘按了几下按钮,滚落了相叶最喜欢的朝日啤酒。

电梯缓缓的上行,樱井翔小心的捏着啤酒,不让它因为手心的温度而变了味道。他大概是知道的,葡萄酒有适合的饮用温度,过低会抑制香味的散发,变得又酸又涩;过高则会失去新鲜感,出现一些不当的化合。他一直很小心的保持着这样的严谨态度,对人对事都是。
他和大野智的关系,大概就是红酒斟到高脚杯的三分之一那样,恰到好处,握着杯脚小心的不让它变质,大概就跟他精心经营的一样。
电梯抵达楼层的时候,大野智奇怪的回头看了樱井翔一样,他并没有动,而是呆在了那里。
“翔...翔君?”
大野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卡在电梯口等着樱井翔。
樱井翔并不抬头,低下来的眉眼被刘海遮住了一半,因为主播工作的关系,一直是黑色的短发,鬓角搭在耳朵上方,剪得干净利落。一直都是微微上翘着的嘴唇都看不出来他心情是不是很好,但是看起来却是相当英气的。
大野智犹犹豫豫的走近,伸出手挥了挥,冷不丁的被樱井翔给抓住了手腕。
不过...可能比三分之一还多那么一点。因为心里的悸动没办法控制好的分量,颤抖着给倒了个满杯,压抑不住的往外扑。
电梯的门缓缓的关上了,大野智另一只手环上了樱井翔的后背,唇间被樱井翔轻轻的逡巡,他试着闭上眼,却舍不得樱井翔近在眼前的侧颜。
闭着的双眼,看起来煞是温柔。就像一个避风港,阻隔了咸湿的海风。
连摄像头都不要管了么?
不过他大野智也没什么可害怕的。
往后靠的背撞到了电梯的按键,这大概不是故意,不过看来相叶没办法喝上冰的恰好的啤酒了。

打翻的,大概不只是一杯苦艾酒而已了。
醉人的香气,不知是在引诱谁,弥漫在鼻尖的苦涩与甜蜜。
只不过他们都没醉,却仍然舍不得放开一切借口。

“明年的话,也在一起吧。大野智”

这家伙总是没头没尾,连短信都表意不清,怎么叫人不误会呢?
樱井翔松开扣住的手腕,滑下来紧紧锁住了有些不知所措的手掌。
我们。
不是一直在一起么?

09-10


1回忆满天发表于:2011/2/14 19:06:00

Endless...这苦逼的错误也有

(没人要管好吗!


2= =发表于:2011/2/15 0:52:00

这文写得好用心!

看着觉得精致,山组之间那种感觉把握得好好,红酒的比喻戳心窝TwT

虽然过了时间点,还是要说:lz节日快乐~


3= =发表于:2011/2/15 1:39:00

半夜鸡血了

GN写得真是好


4治愈发表于:2011/2/15 12:57:00

治愈的小短文好萌!!!
有种温柔细腻的感觉(词汇贫乏orz)

5= =发表于:2011/2/16 1:15:00

小短文真的好治癒

描寫翔智之間的氛圍很細膩

真的很符合山組間那淡淡的感情


6回忆满天发表于:2011/2/16 12:05:00

嘎嘎嘎谁说是短文了(你够了...

08-09

“智君的话,早上是不是都是吃热蛋糕的?”
  樱井翔漫不经心的翻着早上在飞机场取到的报纸,健康栏目又在探讨早餐的营养价值的问题。
  想起来的话,大野智那时还装模作样的模仿了一句“想要吃热蛋糕之类的话”。
  “才不会大晚上的吃热蛋糕。”被自己用一句话给吐槽了,大野智也忍不住的捧腹。
  但是为什么到现在还在介意这个话题,他也不太清楚,大概只是单纯的好奇。
  巡回结束的时候,大野智说想去北海道。
  那个时候东京都都要开始飘雪了,连街上常见的年轻人都舍弃了短裙换上了保暖的长靴。
  夏天去北海道才是正确的吧,樱井翔脑海中一闪而过的念头,旋即就被他打消了。会想要现在去也不是那么说不过去,这年夏天的时候也是这么说过,一定要去北海道尝尝鲜奶做的面包。
  后来有一天,大野智被告知要拍多拉马了。
  再有一天,阿拉希要开始国立巡演了。
  无论是哪一个选项,都成了里程碑式的一年。
  出游的计划自然而然的就被搁置了,他们就像高速公路上疾驰的车一样寻找着下一个出口,一门心思的投入到工作中,成为了大家共同的主题。
  本来以为他都快忘记了这件事,但是早该知道的事,大野智并不是那么健忘。
  因为熟知他的性格,樱井翔二话没说就跟着来了。他搪塞给自己各种理由,担心大野智吃海鲜吃到坏肚子,或者在富良野的小道上迷了路。大概只有他自己知道,心里暗暗的怀着一些不该有的期望。
  “不是,有的时候吃法式吐司...”大野智还咬着勺子,嘴里含糊的应着:“这个布丁还不错...”
  樱井翔接过来大野智递过来的布丁杯,不客气的挖了一大口。他并不是那么喜欢甜食,一向是随着自己的喜好吃荞麦面,但是习惯就是这么随着时间在改变,淀粉和糖的融合听起来也不错。
  飞机开始降落的时候,大野智又睡着了,低着的脑袋随着机舱有些左右摇晃,手上还拿着看到一半的漫画书。樱井翔本想用手把他往自己这边靠,伸到一半又转了主意,取下来自己的飞机枕,轻轻的放在了大野智的脑后,让他舒服一些。
  取行李的时候大概又要被大野智嘲笑一番,樱井翔还是一如既往的带了一个大的旅行箱,都快赶上搬家的阵势了。大概是改不了这个习惯了,每次出门都要左挑右捡。
  他吃力的把箱子往外搬,咬着牙,吭哧吭哧的。大野智看了,只好借了一把手。
  想起来,第一次见到樱井翔,也是一个大箱子,都快要赶上他人那么高了。那个时候樱井翔还是小不点,也是这样拖着箱子在事务所里走进走出。有的时候人就是很奇怪,他坐在一旁和练舞的老师生气,眼睛却很在意的盯着他的背影,脑海里面大概想的是这人小鬼大的势头,或者什么也没有想。
  记忆并不都是可靠的,从家里走到福利社的小道,回去的时候才发现已经变成了一条公路。但是偶尔也会被突然冒出来的回忆打散,像浮在空气中的水分子一样,微妙的觉得能记得真好。
  
  出了千岁机场,很快就坐上了去旅馆的大巴。
  街边都是种满花草的小店,大野智叫不出名字,一片郁郁葱葱点缀着赤黄蓝紫,好像油画一样,他趴在窗边连眼神都变得贪婪。札幌来过很多次,却每次都是坐在拉起帘子的保姆车里面打盹或者聊天。
  也许是因为前几天降雪的关系,空气都变得很是冷冽,呼进去的时候竟然有些颤颤的。旅店是简单的欧式装潢,陪衬着夕阳的余晖,温暖却不耀眼。店里轻轻放着唱盘,是大野智听不懂的BossaNova,节奏的行进出乎他的意料,和弦的转换显得曼妙慵懒。感觉不到喧嚣一般,连交谈着的话语也变得柔和。
  不解风情的恐怕只有樱井翔了,开了门倒头就趴在床上睡着了。
  大概是真的很疲惫,他还有主播的工作,就是出一趟门也得带着资料手机和网路。大野智只好在一旁打开行李箱,掏出了樱井翔带来的手提电脑,眼睛瞥到藏在角落的单反相机,还有备用的数码伴侣和充电器。
  这家伙,又带多余的东西出门了。大野智撇撇嘴。
  跟着番组去纽约的时候,留下来的映像大多只能在录像带里面找到了,现在想起来也是很遗憾,没有带着相机把那些景色记录下来。那个在纽约买下来的自由女神,举着的篮球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掉了。
  大概从那个时候开始,他就想要攒钱买一台相机,看着它们都变成泛着黄的相片。
  他把相机取了出来,打开电源,小心的调试。樱井翔究竟是什么时候注意到这些小心思的呢。在他任由思绪蔓延的时候,不经意的发现早已有人架好了桥梁。
  光圈在不断地变化,镜头嘶嘶的对焦又失焦,大野智把它抬到眼前,眯着眼看着镜头那一边的樱井翔,好像一直以来那样,隔着个边,远远的看着,从来不随便靠近。
  明明就是个小鬼头而已,不知不觉就长得比他高,能搂着他的肩膀,低着头对着他笑,让他觉得安心。
  --卡擦。
  肉眼不能感知的时滞,留在了单反里面。天已经黑了下来,只有一旁的电脑亮着,没有光照补偿,昏暗里出现了很多噪点,不知为何却成了最为满意的一张照片。
  米开朗琪罗为西斯廷教堂画的壁画,耗费半生。但他不需要,他只需要一瞬间的感动,然后长长久久的留在心中。
  
  晚餐误打误撞的去了一家回转寿司店,看起来很是地道,聚集着许多本地人在享用晚餐。樱井翔有点怕被认出来,大野智却先他一步走了进去。
  店上挂着不同种类的绘画,大多都是海生物,大野智看得津津有味,店里飘着芥末的味道,还有淡淡的鱼腥味,这或许不太符合食店的风俗,却独独有海边的味道。顾客在热切的交谈,期间还有各种满足的赞叹声。
  大野智熟门熟路的点了几份刺身和海胆,樱井翔翻了一遍菜单之后又加了一份荞麦面,被店员推荐又蠢蠢欲动的点了一份乳酪蛋糕。
  这是一家独立经营的小餐厅,樱井翔早就在报纸上面读过它的故事。因为拒绝连锁和加盟,所以并没有流传很远,却因为自家的味道而立下了不错的口碑。就好像分割北海道的铁路线一样,有的东西,过了界就会失去它本来的味道,就跟人一样,过了界,距离是不是就安全。
  想要往上加筹码,却有不敢贸然的打破这个平衡。
  上菜之前,桌上先被摆上了两杯酒,看酒色应该是威士忌。大野智正想摆手说他们并没有要酒,却被樱井翔拦下了。
  “看样子是请客。”
  大野智顺着樱井翔的眼色看过去,只见一个穿着白色工作服的人走了过来,还对他们做了一个请的动作。胸前的领牌上赫然写着店长二字。
  只是没想到这个时候会遇上店长吧,所以大野智有些吃惊。
  樱井翔礼貌的朝店长笑了笑,举起酒杯以示感谢。无论什么时候都能应对突发情况,即使是放下了工作也是一样。
  店主介绍说这是本地的酒厂酿的威士忌,出了名的香醇,喝多了还会模仿起段子。大野智边听边笑,想了想樱井翔变身肌肉男的模样,简直傻得一等。
  纽约的那次节目OA是2000年11月26日,恰好就是大野智20岁生日的时候,团员们都聚到一个小酒馆,为他庆祝正式的成年。相叶屁颠屁颠的去找店主商量换台,最后就是一边吐槽着自己做的节目,一边举起了啤酒杯,冒着气的酒杯在四杯果汁中显得有些突兀,他毫不犹豫一仰头灌了下去。
  最后却不争气的倒下了,不胜酒力喝了个烂醉,也不知道中间有没有说什么胡话,最后被团员们搀扶着上了车,笑着道了再见。
  那时也是一个初冬,车玻璃上却已经结了一层雾,隐约看得到霜花的形状,他盯着,迷迷糊糊的想着,就这么做着这份工作也挺好,也许这并不是最后一次纽约行。
  “干杯。”
  酒杯轻轻的碰了一下,带来清脆的声响。
  两个人都是没什么吃相的模样,大野智还是一样遇到好吃的,就拍拍樱井翔让他快跟着一起尝尝,最后居然就这么互相塞了个饱,剩了个挖到一半的鲜奶布丁,到最后两人都有些微醺,开始猜拳决定谁吃下那个剩下的部分。
  最后樱井翔输了,皱着眉头硬是把它塞了下去,大野智都乐得拍起了大腿。
  樱井翔也笑得直不起腰,他眯着眼抬头看了看大野智,或许是灯光的关系,那头黑发显得特别的柔和,连带着大野智和煦的笑容,像极了北极点的阳光。
  他大概是喜欢大野智的,比一般的喜欢多一点。
  原本以为没有酒精讲不了真话,后来发现即使醉了也仍然有无法轻易说出来的话,咬紧了牙关要把它烂在心里面。
  
  因为并没有去看薰衣草的计划,所以跳过了富良野,虽然那儿仍然提供者淡紫色的冰激凌。樱井翔在网路上忙碌了半天才最终决定下来要去的地方,朝着旅游书上面一指,说:“就这儿吧?”
  大野智点点头,要是他自己,可能找张地图随便投个飞镖就决定了。
  大雪山的话,连盛夏的时候都仍然有未融化的冰雪,这个时候去,该不会要把人冻死了吧。
  大野智抬头看了看,玻璃上滑落的水珠昭示着里外的温差,告诉大野智外面有多冷。房间里面还呼呼的吹着暖气,让人快要忘记原来呆着的是一个寒冷的地方。
  他翻了个身躺了下去,手里握着手机查了查明天的天气预报,希望不要太糟糕。
  如果是樱井翔决定的地方,应该是没有错的,但是当初为什么一念之差答应了樱井翔的同行,却成了一路上最令自己迷惑的问题。
  闭着眼,听到水落到杯子里面的声音,合上手提的声音,停止运转的声音,手机震动的声音,还有打开台灯的声音。他试图去思考一些好像存在于脑海里面的声音,它们一直轻轻叫嚣着。最后不知怎么睡着了,梦里面好像还有熟悉的熏香味道,似乎又是那个不怕麻烦的人一路带了过来。
  他只是醉了,自从20岁之后就没有那样醉过。但是这次又是在逃避什么,或者想要张开怀抱迎接什么,连这个都搞不清楚了。
  清晨是被樱井翔推醒的,大野智迷迷糊糊的睁眼,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樱井翔架起来扯到了窗户边,也不管那寒气,樱井翔一脸兴奋的用袖子擦了擦窗户,露出了一片晶莹。
  夜里下雪了。
  看来是一场突如其来的降雪,并没有任何的征兆,甚至连天气预报都报导错误了。
  大野智睁着眼睛盯着窗外,雪花还在肆无忌惮的飘着,他楞了一下,在樱井翔的笑声中迅速的套上了毛衣外套就往门外冲。
  他冻得发抖,鞋上沾了雪花并且慢慢融化打湿了他的鞋子,心里有一股悸动想要发泄出来,想在这个白雪皑皑的小镇上狠狠的留下印记。脖子上突得被围上了一条格子的羊绒围巾,很温暖,还有樱井翔同样温暖的声音。
  大野智回过头,雪地里站着他和樱井翔,那个人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像是在嘲笑他的孩子气,连脸颊都变得红扑扑的。
  耳朵里好像听到了心跳的频率,大野智冲动的拉住了樱井翔的手,这才觉得周围的一切都有了实感。这不是阴雨连绵的东京都,而是连风雪都来得突然的北海道。这里没有需要烦恼的事情,没有必须要去做的工作,却有宁静的海,晒着的渔网,还有一直在身边的樱井翔。
  “翔君,我们去玩吧!现在就出发吧,怎么样?”
  樱井翔狠狠的点了点头,脑后冷不丁的溜进了一片雪花,冷得他一个激灵。
  好像在某一年的冬天,他也这么捧过大野智的脸,那时大野智还是一张年轻气盛的脸,却还是不会拒绝别人,任团员们搓圆捏扁。
  他永远是那么好脾气,琢磨不透他到底在想什么。
  要退学的是他,要跳舞的是他,要画画的是他,要钓鱼的也是他,做出来的决定永远出人意料措手不及。
  看不到干劲却执意要组成划艇部,大野智在那个已经要盘算着结束拍摄的夜晚,站在甲板旁低着头给了老爷爷不靠谱的承诺。
  站在一旁的樱井翔惊异的睁大眼,他确信那是口气一直轻描淡写的大野智,好像铺开了宣纸一样,点着墨,霸气的挥毫成章。
  他没有给老奶奶表演经常露出马脚的魔术,大野智也没有用笔触画出一幅素描,因为骨子里的坚持,偏执的交出了觉得最好的答案。
  08年的末尾,一起做了新年的例行节目,一如既往的嬉笑打闹,忙碌却充实着。
  小仓先生希望宿题进入黄金档的期望,也许一直只能是个不切实际的妄想。
  只是庆幸,能一直在身边,度过春夏秋冬,套丝袜作川柳。


7更了发表于:2011/2/16 12:51:00

激动地蹦进来看!

8更了!发表于:2011/2/16 15:03:00

竟然有的更!

看抬头,是要写到99年的夏威夷么0v0


9= =发表于:2011/2/16 15:55:00

竟然看泪了←泪点如此低是想怎样啊TAT


10= =发表于:2011/2/16 16:33:00

看到拍照那里脑内就跳出明日的记忆PV里利达举相机的镜头了,还有翔君学猪木的筋肉男镜头

边听静かな夜に边看这文,心中真是吹皱一池春水回忆满天TAT


11= =发表于:2011/2/16 16:40:00

看到拍照那里脑内就跳出明日的记忆PV里利达举相机的镜头了

内牛+1


12= =发表于:2011/2/16 18:26:00

看得想哭

13= =发表于:2011/2/16 20:21:00

不是短篇太好了


14回忆满天发表于:2011/2/17 14:05:00

汤圆节之后可能会消失OTL(当我被汤圆噎住了吧...

到旭山动物园需要乘坐富良野薰衣草特急,紫色的边线点缀得恰到好处。冬天到处都是毛茸茸的企鹅在散步,一撇一撇的迈着小步子,没有忸怩作态,却有着透露不及的憨态。被白雪覆盖的路径上脚步并不那么轻快,两个人一深一浅的踩出了一个个的坑,嘎吱嘎吱的声音就像园内的笑声一样,很是欢快。
  灰狼在雪地里滚成一团,张牙舞爪的扑来扑去,全然没有了往常的凶狠气息。樱井翔猜这应该就是一期一会了,在浩瀚的宇宙里,毫无意义的莫名其妙的时间里,却偶遇了一次美景。
  巴士穿过田野农家,摇摇晃晃的在公路上行驶。收割的麦田因为有了雪的覆盖变得一望无际的白茫茫。车厢后座并排坐着樱井翔和大野智,还有一位老婆婆和抱在怀中的小萨摩耶。那老人带着浓重的地方口音,两个人吃力地听着,试图跟上老婆婆的话语。
  老人叹了口气,告诉他们这是今年刚刚出生的小狗,可能家里那只母狗有些上年纪,所以生下来的崽子免疫力不足,虽说是雪橇犬,却很孱弱,今天说什么也要去到镇上的诊所去给他看看病,得到的答案却是可能连这个冬天都撑不过去。
  说完老婆婆收起了有些悲伤的表情,不让它沁漫在周围。
  樱井翔若有所思的点点头,低头看着小狗眯起来的眼睛,一动不动的躺在老婆婆的怀里,不吵也不闹,带着老婆婆不顾风雨的怜惜,不时的发出呜咽的声音,它大概是通人性的,记得那家人对他的好,打娘胎里就记得,溶进了血液,住进了心房。
  他回头看了看大野智,才发现大野智也看着他,两个人的眼神就像电光火石一样碰到了一起,又迅速的闪开。他们大概是在想同样一件事情,但是谁都不知道怎么开头。老婆婆倒是很宽心的笑了笑,可能是见多了生老病死,倒也不是那么悲观,她又抚了抚小狗的脑袋,把它往怀里掖了掖,避免它被冷风侵袭。
  下车时老婆婆撑着伞,蹒跚着前进,大野智回头望了望,最后还是不甘心的让慢慢前行的公车把他带走,握着的拳头上覆上了樱井翔的手掌,总是突如其来的感叹却在马达奋力嘶吼着的路上显得特别的清晰,最后也不过化成了一丝叹息融化在了指尖。
  不知道为什么想起了仓本聪,写着雪国的故事和人情的老人,他笔下的富良野温和又宽容。
  从1981一直播放到2002,大野智还记得大家坐在一起看北の国から还在赞叹着五郎饲养奶牛,制作黄油,在人人都向往着东京都的80年代,执意在北海道这块荒芜之地开垦,在亘古不变的自然里,在人们心中栽植了一支摇曳的花朵。
  2005年开春,放送了優しい時間,还是温吞琐碎的故事,咖啡馆里的人情冷暖,大野智一集接着一集的看,几乎快要忘记了时间还是不停地奔走,在云淡风轻的视角里看他们并不简单的人生故事,着了魔的想要去北国。
  指缝里是洗不干净的泥土,只有他能闻得见的芳香,寂寞又耐心的等待窑炉的面前,打发掉一个又一个漫长无措的午后。
  年少未必不轻狂,他只是想收敛起戾气和锋芒,安稳的赋予时间温柔的意义。
  “Jun...Hotaru...”
  樱井翔眯着眼睛模仿起田中邦卫来自北国里的段子,最后却憋不住,仰头大笑:“哈...这个还是智君比较适合呢...”
  大野智也跟着呵呵的笑着,低下头往领子里面缩了缩:“大概是看得比较多的关系吧,很想试试在北海道生活下去。”
  那个即使话很少呆在一起也不会寂寞的大野智,偶然的一个笑容却能照亮半边晚霞的天。
  旅行还在继续,谁都没有发现天色尽晚。
  
  时间的脚步比他们想象的还要缓慢,就跟田间农家的老牛一样,一步步的拉着石磨走。
  美瑛不出所料的下着小雨,迷迷蒙蒙的笼罩在城镇的上空,这是不是个出行的好天气,带起的泥水溅湿姑娘们的裙摆,弄脏了男孩新买的球鞋,惹来一阵阵抱怨。
  樱井翔对美瑛的映像来自一位风景写真家菊地晴夫,偶然一次机会在报纸上看到关于他的介绍。喜欢拍摄美瑛的花草稻田,每一张作品都能勾起对美瑛的无限向往,都忍不住按下快门,去捕捉那一瞬流动着的美景。
  这样想来就连这个雨天也变得不那么讨厌了,漂浮在空中细如牛毛的雨水打在他脸上,连视线都变得模糊。
  他有些暗自得意,写真传达的东西毕竟有限,听不到周围的声音,感觉不到镜头后的表情,他庆幸有大野智,决意要在这个时节前来,无论是寒冬的清晨,或者是泥泞的土堤,给他从未有过的体验。
  最后他们在拓真馆停留,站在滴答着水的屋檐下面,樱井翔收起了伞靠在一边,两个人的肩膀都被淋湿了一半,在这个冬季越发的难以回温。流连在写真面前的大野智看得很认真,馆内熙熙攘攘着一些外国人,慕名前来的人意外的多,大家都暗暗赞叹着晨昏冬夏。
  绵延无边的马铃薯花田,是这个季节无法看到的景色,樱井翔没想到那么朴实的植物,竟然有着粉色的花瓣,在这块土地的培育下,看起来格外温柔。四季彩の丘上的羽扇豆花田,一层层波浪状的排列,是人为的一道彩虹,高高扬着的花海,还不知道演绎过多少浪漫故事。
  馆里洋溢着清冷的味道,樱井翔走得比较快,长期的阅读他形成了走马观花的坏习惯,不时的还要回头望一下大野智目前的方位,这来来回回了许多次,干脆不耐烦的把他拉到身边来,以免被人群阻隔。
  大野智讶异的抬头,挣扎了一下,却仍然由着樱井翔牵了去。但是却固执地赖在原地,樱井翔怎么扯也扯不动。
  “慢点,我还没看完。”
  大野智抓了抓紧樱井翔的手,逼着他跟着自己的频率来,樱井翔无奈只好好脾气的跟着,一面还听着大野智突然多起来的言语。
  只是简单的赞叹,例如“好看...”“拔群...”之类的白开水一样的评论,语气里充溢着满足,好像奋力破水而出的鱼一样,欢快的在空中打了个挺。
  樱井翔跟在后面,安静的听着,还答应着。他仍然无法爱上菊地晴夫大师的作品,却喜欢这样浪费着他们为数不多的时间。
  握着的手心越来越暖,因为交互的体温,在这天地里形成了一股暖流。
  知道樱井翔就在身后,所以觉得很安心。听他讲话,耐着性子陪他看完一幅又一副的写真。
  大野智定在了那里,周围是吵杂的人声,却盖不过他心中那个一直在扩大的声音,提醒他并不是故意想要逃避的事实。
  他知道他在,他一直都在。
  
  短暂旅行的乐趣在于,只要带了地图,就可以随着情绪不断改变下一站。
  在小镇上偶遇六花亭的甜点,小巧简单的包装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虽然那甜度对于男人来说有些太甜,因为是在北海道所以没关系。
  樱井翔听信了冬天需要热量的谗言,轻易的溃败在了大野智一口一个的怂恿下。
  大概只有这个时候是不需要操心发胖的,来年夏天的繁忙,必然让他们焦头烂额。
  在店家开业的时候走进去,要了两份豚肉便当带在身边,开始短暂的列车旅行。他们要在带广车站下车,在此之前可以打个小盹或者看看窗外的风景。坐在对面的是一对母子,小朋友兴高采烈的背着背包和水壶,想是要出游的小学生一样,一会趴着窗边,一会又从座位上蹦下来。
  那母亲一面阻止他的行为,一面对着樱井翔大野智那边笑了笑,她并没有认出这两个人,只是对于打扰到别人这件事感到抱歉。
  樱井翔摆摆手,注意到了小孩手上握着的小双侠模型。
  大野智似乎也看到了,明年开春的第一个工作就是录小双侠的片尾曲,还有动画的制作,没道理会忽略过去。
  他好奇的指了指,看了樱井翔一眼,没说话,对方点点头,表示他也有注意到。
  希望他们都能喜欢小双侠。
  抱着这样的期待参与了拍摄,内容是永远无法企及孩子们的世界,即便是一列平常的列车,亦可以是能站在车顶决战的舞台,他的每一次尝试都是惴惴不安的前进。
  他本想问问他是不是喜欢被改编过的小双侠,后来又难于启齿,看着活泼的小男孩带着模型从一列车厢飞奔到另一列。
  “智..君?”樱井翔犹豫了一下,还是下决心要问:“他们会不会对我演的小双侠很失望?”
  使劲琢磨剧本也还是难以表达出他想要的效果,还有很多很多的疑问他憋在了心里,没有说出口。
  他的担心越多,越是感觉到力不从心。
  “碳烤豚肉...果然不错呢...”大野智打开了便当,狠狠的吸了一口气。他还有一本找不到工作被女友甩掉的剧本,矢野健太就像他本人一样没有干劲只有理想。
  “大概...你是英雄...就好了吧?”
  他们没办法决定剧本里面人物的性格,是不是活得精彩,那些被创造出来的角色,只能去细细琢磨,赋予他们新的生命而已。
  他不是矢野健太,樱井翔也不会是小双侠。
  他有将近十年的时间和樱井翔消磨在一起,看着他从黄毛小子毅然染回了黑色,一本正经的看报纸播新闻。那个露出脐环唱着RAP的人是樱井翔,那个味觉上和自己不相上下的白痴是樱井翔,他们一起商量着组起划艇部,一起出去喝酒泡温泉,在演唱会上情不自禁拥抱,互相按紧了后背,好像这样就能多些力量。
  “樱井翔很厉害,又是主持又是新闻。我喜欢...这样的翔君。”
  樱井翔被突然的肯定惊到,睁大了双眼。大野智自知不是吝啬表扬的人,只有很较真的时候才会不小心叫出全名,但是不知道为何半途又改了称呼。
  这样的回应显得矫情又白烂,他喜欢穿着暴露缺点的西装但还是神采奕奕播报着新闻的樱井翔。那个人总是一味的否认自己没有趣味,一脸馋相的等着自己带他去钓鱼。大野智却确信着,这就是樱井翔喜欢的事情,张开了怀抱,去拥抱周围的一切并且觉得快乐。这样的樱井翔,被后辈憧憬着,被许多人当做榜样。光鲜亮丽的背后是三班倒的连轴转,牺牲了睡眠,牺牲了兴趣,甚至牺牲了去思考这样那样的烦恼的时间。
  樱井翔听过多遍这样的告白,每次都是大笑着掩盖过去。沉默后心中却一直缠绕着那句话,因为是大野智,所以显得尤其重要。
  列车开始报站,他们就要到目的地,前往带广的列车开始减速,时间却没有减慢它的脚步。
  他们乘坐大巴来到了废车站,是前一天晚上大野智投骰子确定的去处。
  广尾线修建的时候,有一个很美的巧合,一座叫爱之国,一座叫幸福的车站,恰好相连在了一起。二十年前,广尾线的运营受挫,人们为了拯救广尾线,带着渺小的期望发布了“爱之国出发幸福”的车票。
  一辆火车头,从爱之国坐到幸福站的短暂旅程,却仍然敌不过现实的压力。
  旧国铁线广尾线,在1987年停止运营。
  幸福车站废除之后,原先的车室和月台都被保留了下来,上面挂着的牌匾经历了风风雨雨显得有些陈旧,木头制的车间上贴满了便笺和祈福纸简,大概是喜欢它的寓意,樱井翔敲响了站前的幸福钟。相遇十年,他从来不信神佛,却真切的感受到造物主的神奇,对于命运的每一次的交叉重合都感到无比的庆幸。
  
  「愛の国から幸福へ」
  
  不确定未来会奔向哪里去,所以他想记住每一次的时光。

08-09

回见(TVT


15更了!发表于:2011/2/17 14:35:00

嗷!竟然要消失了……那LZ会回归不TVT

唔……先祝LZ汤圆节快乐!


16= =发表于:2011/2/18 3:49:00

TL

17回忆满天发表于:2011/2/19 17:11:00

诈尸回馈社会,PV秒杀了一切尽在不言中...

07-08

桌上的手机响起来的时候,樱井翔着实吓了一跳。因为奥运会报导的关系,使得他的工作量又无端的大了几倍,深夜还要打起精神来看那些资料。
  可能是真的累了,到晚上居然忘记了换成Manner Mode,不算刺耳的铃声在夜里显得特别的吵杂。
  是他们即将发行的新曲,录好了一直放在手机里面,说实话是很提神的歌,他干脆把闹铃短信也一并换了。
  但是这会却懊恼起来,要是吵醒了父母就不妙了,早知道应该咬咬牙搬出去住。
  手机还是不知道在哪个地方欢快的唱着歌,桌上堆着的材料摊成了一团,北岛康介上野雅恵的得奖照在面前晃来晃去,他们笑着捧着花咬着金牌,好像在跟他开玩笑,藏起来不让他找到。
  唱到高潮的时候就会自动挂掉,听到大野智的声音嘎的在Rolling Rolling On断掉的时候还是有些许不爽。他跑去关了灯,手机会一闪一闪的提示未接来电,这个方法最为快捷。
  后来还是在一堆衣服下面找到的,恰好露出了一个角,樱井翔拿到的时候还是忍不住的厌恶了一下自己。
  开了灯,他看了看自己的房间,被子散漫的铺在一旁,到处挂的都是没有洗的衣服,书柜里还夹着几张加藤鹰的片子,他记得应该是夹在第二层才对,大概是弟弟偷偷拿去参观学习了一下,床头放着的那副画不知什么时候也歪在了一边。
  他走过去把画扶正,对着那个完全不像他的肌肉男苦笑了下。
  当初听相叶说自己的房间能掏出来七八件T恤时候还挺不屑一顾,不知不觉就变得和他一样了。他还记得十六几岁的时候自己凶巴巴的让别人把便当盒收拾干净,这会桌上都不知道滩了几层咖啡渍了。
  他跟妈妈叮嘱过不要动他的东西,以免日后不好找,于是就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大概不是什么重要的电话吧,这么想着手里的电话就铃铃铃的响起来第二次,他慌忙的翻开来接起了电话:“我是樱井。”
  “哼哼哈哈哈...翔君?”
  大概是没想到会在这个时候听到的声音,一瞬间差点和铃声搞混,恍恍惚惚的还想去按一遍接听键。
  “翔君?”
  大概没有人会一出口就是翔君,第二遍的时候樱井翔终于确定那并不是自己的幻觉。大野智在电话的那一头,用醉晕晕的口气喊着他的名字,还间歇的呼呼呼笑起来。
  “我在。”
  “我...没办法回家了...”
  樱井翔几乎能想象出大野智说话一顿一顿的样子,大概是醉得厉害了,连说话都有些磕磕绊绊的。
  “恩?”
  他望了望桌上的资料,台灯还亮着,还看完20页就能去睡觉了。电话那头很久都没有声音,他拿下耳朵看了看,确认信号满格之后又抬到了耳边,那边有老板谢谢惠顾的声音,有周围情绪高涨的起哄声,却唯独没了大野智的声音。
  他抬头看了看墙上挂着的钟,估算着他还能够忍耐的时间,他在等。
  大野智好像也在忙碌着什么,但是具体自己却不太清楚。虽然每次工作还是能见着面,却没有什么机会独自说两句话,就是在保姆车上,每次开了门,也就见着大野智仰着头,抵着窗户打着呼噜,连一贯喜欢扣在脑袋上的鸭舌帽都掉了下来,露出了哑黄的柔软头毛。
  开春就是一个完全意义不明的走向,樱井翔也没太多余裕去思考。大野智好奇的东西,他也只有余力一声不吭瞟上一眼,来不及像团员一样围上去问。要钓鱼要画画要开面包房要矫正猫背,他喜欢伊势尼还是伊豆的鱼钩,侧着耳朵也没听个明白。
  所以才会觉得突兀吧,久违的听到大野智的声音。
  “翔君...”
  大野智又喊了一声,周围慢慢静了下来,大概是在一个酒馆面前,夜深了,留下他们最后一摊人,老板也准备闭店了。
  “来接我吧。”
  
  大概是他的天性,樱井翔犹豫了几秒,挂了电话,静悄悄的拿了钥匙串还是准备出门,走到门口又折回去到厨房里面偷了一瓶老爸的醒酒药,因为父亲工作特殊,家里从来不会缺这些应酬必备的物品。
  点了火,来不及暖车就开出了车库,回荡在车厢内是还没来得及褪去的霜寒,引擎轰鸣着发出不情愿的声响,好像是在抱怨这样鲁莽的启动。樱井翔又踩了踩油门,在下一个路口右转再右转,心里发狠的想我才没有功夫管你乐不乐意。
  路上没有什么车,樱井翔开得很快但是并没有乱闯红灯,他没喝酒才不会犯傻做什么飙车的举动。
  为了方便,樱井翔让大野智在附近的巷子口等着,到了地方樱井翔却没有看到大野智的身影,绕着转了几圈之后樱井翔终于放弃般的叹了口气,停稳了车,走到巷子里去找他。
  他连说辞都想好了,见到那个酒鬼之后先把他从地上提起来,狠狠的说教两句,比如说“工作那么忙还来喝酒!”或者“没事给我打什么电话!”之类的。
  大野智果然是瘫在了一旁,出乎意料的是他还抽着烟,完全忘记了他还是个公众人物,炙手可热。
  樱井翔最后还是失了语,之前的所有的安排都溃了堤,走过去掐了大野智的烟,对方也终于抬头察觉了他的存在。
  “来了啊。”
  大野智像招呼老朋友一样的表情,朝一边挪了挪,给樱井翔让出一个位子来。
  樱井翔又踌躇了几秒,难道不是接了人就走么,怎么又要坐下来。心里大概有些许的不满,但还是挤了过去。
  “还不回去?”
  “坐一会。”
  大野智又抽出了一根烟,没有点,用烟蒂嗒嗒的敲着烟盒子。
  樱井翔掏出了放在大衣口袋里面的醒酒药,之前有放在空调旁暖一暖,但是好像没有什么效果:“给你。”
  “这是什么?醒酒药?我又没喝醉。”
  还是惯常的把戏,从来不承认事实。
  大野智根本不接,樱井翔又没了办法,只好自顾自的扭开铝盖,往自己嘴里灌了一口,突然就扣住了大野智的后脑勺。
  他明显感觉到对方一惊,赶紧的推开了,接过了剩了一半的小瓶子,慌慌张张的灌了下去。樱井翔也没硬按着,松了手把口里含着的那一口吞了下去,应该也不会有什么负面影响。
  “你不是有洁癖么,不喝别人喝过的东西?”
  大野智听了,没想到这个醒酒药这么有效,干笑了一声:“哪来的什么洁癖,就是有,这节目都要把人磨没了吧...”
  做了六七年的深夜番组,免不了的要吃各种食物,大野智一开始还小心的避开一些直接的接触,到最后竟变得能和樱井翔一起分食一个汉堡,递来递去的也放下了最初的一些介意,现在想想居然还觉得那么忸怩作态的自己有些可笑。
  比起来一开始成天吃那些奇怪的实验品,现在这样好很多了。樱井翔简直很佩服大野智的味觉,他是天生的猫舌,吃太刺激的味道会直跳脚,特别是烫的食物,每次都要捏着脖子半天都缓不过劲来。
  最近的一次宿题收录做了面包的主题,恰好是大野智的担当,不如说是大家都默契的拱手相让。他倒是乐滋滋的做了,还乐滋滋的接受了“店长”的称呼。
  “店长,准备什么时候开店?”
  天空中一颗星星也没有,浓雾淹没了透过云层的暗淡光芒。夜已过半,早早升起的上弦月早已隐没在了地球的另一端,暗沉沉的只剩下街口的路灯努力的散发着光芒,如同花火一样洒在地上。
  “啊,那个啊,放着吧...”
  放在一边的话,至少还有个盼头。这样还知道自己还有很多事没有做,还没有去北海道当他的小老板,成天和泡打粉和奶油打斗,最后变成满口的香甜和赞美。
  凌晨三点,樱井翔这时候应该看完了最后一页的资料,洗个澡爬上床,跳过做梦的机会睡得一塌糊涂。但这时他却清醒的要命,久违的陪着大野智,聊着无关紧要的话题。
  “很久没有这么和翔君聊过天了,有点怀念。”最后却是大野智先开口,满是惆怅的搓着手里被喝完的瓶子:“最近很忙吧...”
  都不知道要怎么开口说在筹集作品集的事情,有点空余的时间就捏泥人。最近姐姐给家里新换了浴缸,装了Wii给爸爸打高尔夫,生活还是在向前奔走,但是自己却不知道什么时刻停滞下来了。
  他在工作室关着,憋着气塑着脸模,鼻子里还滑稽的插着两个管子通气。但是这些都不算什么,他怕听不到随时可能响起来的短信声,告诉他这次中继的时候又吃螺丝了,最后还跟着一个苦闷的颜文字。
  明明新年愿望就是不吃螺丝,看来樱井翔有个好开头。大野智笑笑又搁下手机,这应该是值得庆祝的事情才对。
  封闭在石膏里的时候的确是听不到任何声音的,他搞不懂声音传播的条件,却可以在书上画满了鸟山明先生的孙悟空和光头小林。
  “也不是那么忙。”
  樱井翔几乎是不假思索的回答,做足了人前的工作,习惯性否认了别人对自己的质疑,虽然那话听起来只是普通的关心。
  就如大野智所说的一样,很久都没有讲过话。他是指,除开互相朝对方嘴里塞各种食物或者推脱着总结担当这样的谈话。
  “怎么喝酒也不叫我?”
  “想着你应该在狠命工作...像这样...对着一堆打印纸揉头发。”
  “哈哈哈...”
  樱井翔对着突然模仿起自己动作的大野智笑了起来,那个样子又认真又滑稽,都弄不懂他到底是一本正经还是幽默诙谐。
  爽朗的笑声回响在四周,感染了空气都变得欢快。樱井翔捧着肚子,没有余力言语,坐在他旁边的那个人,总是能轻易把他逗笑。他眼里是大野智,低垂着眉梢,笑声会不经意的比平时高几度。
  “你又没见过,怎么会知道我会抓狂?”
  “我猜的。平时在乐屋就这个样。”
  在乐屋呆着的时候大家都是各自干自己的事,结束了番组的相谈之后等着收录,从来都缺不了二宫和也的掌机,有的时候会看到一两本正在OA的剧本,大野智通常都插着耳机要么在纸上画画,要么就靠着沙发打起了盹。
  自从做了主播的工作之后就多了手提电脑和各种报纸,摊得一整个茶几都是他的东西。耳边还有二宫打游戏噼噼啪啪的按键声,他一边点击着新闻摘要一边说服自己并不嫌吵,他知道二宫和也已经打到这个月的第几盒游戏了,现在正在进行的是31号刚刚发售的放学后少年,二宫咬牙切齿的说要在2月的第一个星期把它攻克掉。这次是昭和风的背景音乐,是一个节奏缓慢的游戏,他好奇的瞟了一眼,二宫和也正在带着他虚幻的伙伴在哪个年代的小镇里面冲锋陷阵。
  但比起这些,他更想知道大野智耳机里面播放的是谁的歌曲,是谁在他的身旁耳语,以至于睡得如此的沉湎。

TVT


18更了发表于:2011/2/19 17:31:00

LZ又出现了!

19更了发表于:2011/2/19 18:25:00

爱死这篇文了!

细腻的描写,散文的赶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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