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J】人戈(主中居+麻将桌)

172条,20条/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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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文唠嗑发表于:2011/3/1 14:27:00

酱油的CP乱斗,求您了,别问我CP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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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阳春,河开雁来,赭城大地开始返青,柳梢绿意未满,却已柔软浮动在暖风里,

城东春光最好,一整片的桃树林,

这年花开得早,清寒未退就开始抽芽,此时竟成了灼人的夭华,

红云烧在锦家宅府门前,远远看去,神仙府邸,世外桃源。

这天早上锦家大少爷被姆妈从床上拽起来,睡眼朦胧间套上件粗剌剌的棉夹袄,还不许他穿袜子,直接给他脚上穿了一双黑棉鞋,和外账房宫大爷家的二狗子那双一个样。

他不过十二三岁,刚刚解事,正是爱美的年纪,不愿意要那鞋子,正甩脚,人却被姆妈抱起来,半扛着走进正房内厅,脸上也没用热手巾擦过,眼屎还糊在视线里。

他强睁开眼,自己的母亲头发梳的光亮端坐在正厅椅子上,宝蓝金线掐丝的元宝领竖起来,把她雪白一段脖颈围住,他认得那件衣裳,上月年节祭祖,母亲穿的就是这件。

母亲表情肃穆,带着不多见的愁苦,看他被姆妈抱进来,脸上又白了三分,她看看门外候着的管家,问【车备好了?】

管家回道【备好了,还有一应包袱吃食,都堆在后面骡子驾的车辕上了】

母亲把他搂过来,从衣襟上解了帕子帮他擦干净眼角,【睡醒没?】他点点头,又打了个哈欠。

母亲眼睛涌出股浓烈神色,狠狠盯着他的脸,不见往日的温柔沉静,手上的帕子在他眼角揉搓,直到皮肤泛出红色,

他刚想喊痛,手腕却被提起来,母亲拉扯他来到管家身边,只听她说【坂大哥,光一从今天起就是你和博婶儿子,我带锦之多谢你们!】

她拉着身边的男孩,就要一起跪下去,管家赶紧拉住自己主母,又冲后面使个眼神儿,姆妈抢上来也拉住少爷,一并抱了【夫人,少爷是我奶大的,和我亲生的没两样,你这是何苦。】说着落下泪来。

女人直直站着,神色凄烈,眼睛望到院门外去,那满眼桃花衬在白墙黑瓦之外,可惜了这个春阳的好天!

【天作孽,尚可过,自作孽,不可活。我欠下的债,只能我来还】

光一在博婶怀里被大人吓得不知所措,小小声喊一声【娘。。。】

女人转回来,一边笑着一边眼角晃过一颗泪,【乖,待会儿在外头,谁问你,都要叫坂叔爹爹】

她指着管家教他【爹爹】

光一目瞪口呆,张张嘴,没出声儿,他娘急起来,抽了他一个嘴巴【叫爹!你若还想活,就马上改!】

男孩儿瘪瘪嘴,哇的哭出来,【坂叔。。。。】说着就扑过去

管家搂住他,急的直冒汗【夫人!这是干嘛夫人!少爷改不了,就叫大爷也中啊!】

锦夫人站直晃了几下,双目通红,扶住门梁,【快走吧,要不就来不及了,快走,再也别回来!】

光一觉得一觉醒来天都要变了,惊惶之下被呛住呼吸,他一边抽气哽咽一边抓了母亲的洋绉长裙,说什么不撒手。

姆妈一边哭一边掰开他【快点儿,光一少爷!松开!乖,松开!】

两个大人紧紧按着光一乱蹬的大腿,拦了他的腰,将他带上车,

光一被坂叔夹在后腰上,眼看着自己的母亲雪白脸颊映着宝蓝衣裙,站在门槛里,脸上似悲非喜的僵着对他一边笑一边摆手,离他越来越远,

屋檐斜飞兽头狰狞,她背后是快烧起来的一片红,

光一心下大痛,觉得她要化到那红云之中,再也不见,

少年突然长嚎一声【娘!!!!!!!!!!!!!!!】尖啸声音撕裂了天空。

?

锦夫人看着马车出了院子,趔趄了一下,她闭起眼睛,伸手将头发抚平了,

自己上前将半开的大门敞开,院子里静悄悄,下人们前一天就被遣散开,猫儿狗儿都没剩下一个。

她笔直站在门前,看那长风拂过天际,

树摇花动,做梦一般,十几年情景飞转,

却是眼泪流尽,心中干涸,再无刚才儿子走的时候那种撕心裂肺,

女人站在门梁之下,一直从晌午站到日快西沉,风止云静时分,门前大道远远传来马蹄奔腾,

黄尘飞扬之际,马道上并行而来一队人马,打前头的是两列步兵,步伐整齐划一跑步前行,

队伍来到大门前,士兵们沉默排开列队,训练有素将锦宅前后围起来,每隔几十步就安置起一个哨部

身后马队随之到来,领头的是两匹枣红骏马,鞍鞯华丽,铜皮箍边儿,

马上的人勒住缰绳将马头绕到侧面,随着马蹄腾挪之际,停了下来,

女人抬头,马上人军服笔挺,领口却解着,露出白衬衣的边儿,身上半搭着件大氅,

高檐军帽下笔直的鼻子和一双沉沉的眼睛,他脱了白手套,朝她略微抬起下巴,【嫂子】

锦夫人浑身一颤,也直直看着那男人【正广,不,钟居司令,你来了】

钟司令翻身下马,把缰绳扔到勤务兵手里,

他个子不高,但是走路带起大氅,气势阴沉,走到锦夫人面前,

女人被他逼的后退两步,把住了门闩,他突然笑起来,挑住锦夫人下巴,【嫂子,许久不见】


1唠嗑发表于:2011/3/1 14:43:00

锦家大堂,钟司令坐在正堂位里,身后边排一队卫兵,

他单腿支着在椅子上,坐没坐相,心不在焉的吊着根白玉烟嘴儿,

锦夫人面无表情坐在一边儿,身体却不为人知的轻颤,

她还记得十年前那明朗笑面的少年,却不认得如今这匪气十足的混蛋,

钟居五官没多大变化,只有小时候日头下疯跑晒黑的皮,如今却变成了雪花膏,

眼神也不再泛光,看到哪里哪里就结一层霜,他眯着眼喷着烟,环顾一圈内厅,点点头【清哥倒是念旧,还是家里老式的修潢】

他嘴里的清哥就是锦夫人的丈夫锦织,也曾是钟家宅里的木工,钟家房橼上碧绉刻花和这屋子四角一模一样,

锦夫人绷着脸不敢看他,

钟居倒也不在意,不经意一样和她拉话【这几年,锦家上下都是嫂子一人撑着,女人家,可不容易】

锦夫人嘴唇抖了抖【正广,你清哥已经走了五年了】

钟居没说话,眼皮沉下来,想了想,站起身,

他蹲在锦夫人面前,推推帽檐儿从下往上看着她【你不觉得?他死得早是应该的?】

钟居站起身,张开两只手在厅里环一圈【没有你,他哪来的这么大房子?哪来的这么多富贵?他就是叫你克死的】

然后回身指着她,突然发了飙【就是你拿这不该得的富贵克死他的,都是你!他要还在我身边,还在我身边。。。。。!】

锦夫人抬起脸来,带着点凄然的微笑,【正广,你锦织哥在世时候留给我一句话,他对不起你,对不起爹,对不起你大哥正宏,他对不起的从来都是钟家,但是,对我,他从没后悔过】

钟居脸色刷白,气得咬住牙,冲上去将女人踹倒在地,扇了她一个耳光,【贱人!】扇完又笑,【你以为爹还记恨你么?当年我哥周年还没过,你就急呵呵带着锦织私奔,老爷子早就发话,见了活的也要弄死带他面前,他早就当你是死人了。】

钟居笑意发寒,多年戎马给他添了血腥气息,在别人是彪悍凶猛,到了他身上竟变成一股阴森的神经质,随时崩断的杀戮感,更加骇人。

他捏住地上女人的下巴【今天来,我有两件事,一件是杀了你,一件是我要带走光一,老钟家的血脉不能就被你这么拐了!】

女人闭着眼咬破嘴【光一也死了】

钟居撇开她,挑挑眉毛,【哦?】

他顺着她颤着的手指看到正堂里面,云母镶的长案上挂一卷燃藜图,下面青铜香炉燃着,果然供着两个牌位,

钟居走过去一看,一个上书【先夫锦织之位】

另一个刻着【爱子光一之位】

他拿起牌位翻过来,吹吹灰又撇到桌面上【嫂子你当以前哄我断奶呢。】

这时院子里一阵喧哗【快!把孩子抱进来!】

一个膀大腰圆的汉子进来,后面几个小兵挎着枪,抬着个胖小子就地放下,

那汉子深目高鼻头发色浅,阔嘴巴大鼻梁,总之哪里都比别人大一圈,

他看都没看地上的女人,冲着钟居立正敬礼【司令,找着了!小娃儿被sei到后厨房米缸子底下的暗道里,我把他揪出来,他还不敢哭呢!】

钟居转头看地上脸色更加慌乱的女人【嫂子,这又怎么说?】

女人爬起来,滚到门边把那孩子搂怀里,把他脸按自己胸口

回头对钟居嘶吼【你不能带他走!】

钟居笑嘻嘻地走她面前,把孩子从她怀里捞出来,那男孩儿胖嘟嘟的脸巴儿,已经吓得抖成筛子,哭都不会哭了。

钟居笑着拍他脸【别怕,我是你叔叔,乖,叫叔叔】

说着解了孩子的衣扣,从里面掏出个金锁,正面双龙戏珠,后面刻着两个小字儿光一,正是大哥孩子的名字。

他拽着孩子小棉袄的袖子襟儿,对刚才的汉子一招手【熊副官,把他带下去,就放后面轿子里,叫人护着先送回营地】

女人说着又扑上来,把孩子搂住,神色已然带着疯狂【你不能带他走!】

钟居扳开她,把她扶起来,手底下却暗暗用力,像要把女人腕子折断一样,他柔声安抚这小孩儿【别怕,叔叔来接你们回爷爷家,你先走,你娘随后就到】

锦夫人突然笑起来,女人声音尖利,冲到房梁上倒是把堂里一众爷们儿都吓了一跳,

她后退了几步,头发散着扑在额上,神色瞬间苍老,指着钟居,手尖儿都发了青

【这么多年了,你爹没想明白,你原来也没想明白】

钟居停住,回头瞪她,【你说什么?】

女人惨烈笑着【你觉得,我一个新寡的妇人,跟人私奔,非得带着前夫的儿子一起远走高飞,是为了什么?】

【你说什么?】钟居脸色顿时难看

【光一不是你钟家的】锦夫人带着点同归于尽的决绝,一字一嘣

【胡说!】钟居打断她【光一不是钟家种,难不成还是锦织哥的?谁不知道锦织哥他。。。。。】

【我没胡说】女人环顾一下,笑意透着讽刺,【正广,你原来什么都不知道】


2==发表于:2011/3/1 14:50:00

乱掐什么的大好……

我在是说什么……

.

.


3= =发表于:2011/3/1 15:28:00

LZ真好认> <

大好


4= =发表于:2011/3/1 16:10:00

是你么是你么,又是你么 = =

5= =发表于:2011/3/1 17:02:00

一坑未平一坑又起。。。

民国风什么的 狸猫换太子什么的 博妈女体什么的。。。


6唠嗑发表于:2011/3/1 18:48:00

那边熊副官一看,这家务事还一时半会儿扯不净了,

钟家门大户大,侯门似海深,只怕这女人说出来的话要丢人,

他赶紧摆摆手,叫堂里的人全都退下去。只留着女人孩子和钟居三个。

他自己出去掩上门,叫人四周护全,自己站门口望风。

钟居屋里气得发抖【我不知道什么?我全都知道!】

锦夫人继续笑【你只知道你锦织哥有隐疾,可他如何得的这个隐疾,你知道?】

钟居愣住了,十四岁那年,他知道自己喜欢的是个男人,

那男人就是后院里爱笑不爱说话,可一说话就能把人逗乐的大哥的跟班锦阿清,

因为人受待见,被大哥起了大名锦织。

锦织人如其名,手巧,性子随和,生的俊俏,像一段上好温暖的布匹,

府里丫头都爱和他呱嗒,但是这人见了女孩儿脸会红,

唯独看见自己,总是拿出新刻的核桃或者木船哄他,钟居十四了,还老把他扛在肩膀上驼着,

钟居那时最喜欢把脸埋锦织的后脑勺的卷发里,闻那带着木屑香的汗味儿。

这本是一段少年情怀,懵懂着也就过去,

可惜钟老爷子一生马背上辉煌,只会打天下,不会教娃,

他觉得男子汉好美色天经地义,但是不能沉迷,他早年万花丛中滚过,深觉与其给儿子藏着掖着,

不如早早叫他知道个中滋味,等成了人玩腻了,自然心思都放军队事业上。

于是钟居十来岁就跟屋里丫头开了荤,那丫头比他大了半轮多,简直就是个妇人,

她教给钟居的是浓重的情欲和年长的肉感,却没告诉他什么叫做爱恋的体贴温柔,

少年的身体先于感情成熟,自然把那最单纯的憧憬当成了欲望,

他觉得自己喜欢锦织哥哥,就该得到他的身体,想都没想往他酒里下了药。

他还记得那天晚上,他在锦织屋里的床上,干着一直暗恋的男人,心情激荡,肉体却如何也得不到满足,

药不是麻药,只是叫锦织浑身瘫软,神智却还清明,

钟居在他身上抽送,锦织只是偏着头看床边摇曳的油灯豆火,脸上身上一层的汗,却一声不吭,

钟居一边往里顶一边吻他,觉得跟走上一条没有尽头的路一样,他伸进他的身体却无论如何到不了心,

钟居抽着抽着泄了身,根本没有高潮,最后他一边吻着锦织一边哭起来,哼哼唧唧的,也不知道为什么极度伤心。

末了反倒是药劲过去的锦织抱着钟居给他擦眼泪,叹口气,【正广少爷】他叫他小名儿【你纯是个不懂事儿的小孩儿】

那段日子是钟司令情窦初开的幸福时光,

他腻在锦织身边每一个角落,霸占锦织夜晚每一段睡眠,

锦织原来不能人事,对房事不热衷,

可奇怪的是,那时他也觉得比起干锦织哥,亲吻锦织哥更加叫他幸福,

唇舌交缠,浓情蜜意,

钟司令彻底知道什么叫做恋爱了,那感情真是叫人心旷神怡,锦

织哥看他一眼,都能叫他浑身发软。

可是没过多久大哥正宏病倒,郎中大夫束手无措,方子开了半车月桂龟甲人身灵芝,总不见效,

后来来个西洋大夫,说是国外回来的,会了诊,断定大哥是心力衰竭,要以毒攻毒,

拿出瓶药来,什么癞蛤蟆炼的丹药,每天一片,结果吃了没几天人就过去,再也没醒。

钟老爷子那时候还老骥伏枥血性没退,自己儿子吃了劳什子的西洋药丢了性命,

领兵上马带人去那医院直接炸掉半边儿,末了硬生生剐了那医生180刀,放净了血才叫他死透。

大哥死了,钟居难受,小时候他爹出门打仗,把他拉扯大的除了嫁出去的姐姐,就剩下这个大哥,

他难受就想干人,于是去找锦织,

却见大半夜月亮底下,锦织跪院子里发怔,

他上前抱住锦织,嘴唇搁他脖子上顺着往下亲,被锦织揽进怀里,

【正广少爷,你和我好了以后,还喜欢睡府里的女人么】

钟居以为他吃醋【我只喜欢你,我想睡的只有你。】说完接着亲,

锦织却一下推开他【可我不想被你睡,我虽然做不成男人了,却不想被你们两个变态糟蹋】

说完提了鞋推门进屋,把钟居关在外头,钟居忍着上前敲门,压低嗓子喊他【阿清哥,阿清哥】

喊了小半夜也没动静儿。

他以为自己忙着大哥的丧事,冷落了锦织,第二天买了一套新出的微雕回去哄人,

却见府里上下乱作一团,

原来大少奶奶跟锦织跑了,少奶奶跑了不打紧,连带着二岁不到的孙少爷也跟着丢了

,钟老爷子气得在前院子里直放枪,大喊一声【都给我放马去追!四个城门堵了苍蝇都不许放出去!】

喊完人却直挺挺往后倒了下去,连日丧子之痛家门不幸将他彻底击倒,这一倒就再没站起来。

而钟居看着满院子丫头婆子小斯乱窜,怀里抱着倒了的老爹,地上碎了一滩核桃皮,

是给锦织买的礼物,他觉得自己心里的血开始往下哗哗淌,跟这碎掉的核桃一样,碾的稀碎。

他想【我要杀了你】

中居掏出枪来,抵女人额头上,【我要杀了你】

女人彻底疯狂,跟没听见似的开口继续说【你知道什么呢?你那死了的大哥,正宏他是个天生的兔子,不能跟女人行房,他不敢给你爹知道,在我菜里下了药,叫锦织和我生下了光一,之后又把锦织废了,】

她双目通红哈哈大笑起来【你哥想得倒好,有了儿子跟老子交待,结果却叫我把心搭了进去,我和锦织相爱,你哥就拆散我们,你以为,你以为,他心力衰竭吃几天蛤蟆就能死么?我不把光一带走,留下给老爷子撒气么?】

她摊在地上,回头看着门口那孩子【正广你倒是看看,那光一的眼睛眉毛是像锦织还是像你大哥更多些?】

钟居听了这话被雷劈了也似,他倒不是惊异光一身世,当年孩子丢的本就蹊跷,

而是锦夫人那番话,分明是自己老哥作孽,先害了锦织,

转而又想到锦织说的那句两个变态,锦织当年没准是下了决心勾引自己,毒杀了大哥,报复钟家,

当年那些美好的日子竟全然做不得数了!

都是假的!都是假的!

他逼近那至今不敢出声儿的男孩儿, 而男孩儿见他白着脸逼过来,突然腿间露出一片水印,失了禁。

居被锦夫人一番话劈中,看那孩子越看越像锦织眉眼,突然抱住头,疼得用手支柱太阳穴,抬手就是一枪,那孩子了无声息软塌塌倒了下去,

他听见身后一声惨叫,转身抬手又是一枪,锦夫人头上出现个空洞,脑袋被崩掉半边儿,鲜血脑浆淌了一地。

?

门外听见动静的熊副官推门进来,见地上一大一小两具尸身一怔,

又见钟司令按着太阳穴倒椅子上,赶紧上前拿出随身的酒壶,在钟居胸前摸出药瓶,用酒喂他吃下。

隔了半响,屋子静悄悄的,钟居缓过来,抬头看熊副官在椅子边儿扶着自己,

他转眼看地上一片狼藉,神色冰冷。

中居套上白手套,掏出手绢掩了鼻子,嫌恶地看看地上,偏头嘱咐熊副官【叫人打水把地擦干净,脏死了】

然后拔腿迈出门槛,抬头看那朱红房檐下高悬的金色牌匾,

【中正堂明】四个大字,笔力遒劲,还是锦织的笔迹,

他捂着鼻子皱眉【拿红布把这破牌子给我遮了,看着就膈应】

说完站院子里,却是抬头看那牌子出神,

今晚整十五,月亮大的就像锦织走的那一天,

锦家院子一圈士兵,前厅门敞开,阵阵血气肃杀,

却有几片桃花翻过院墙进来,在那牌子前打个翻儿,又在月色下随风飘走了。

?

原来这是1923年,仲春里的最后一个满月。


7= =发表于:2011/3/1 19:00:00

好大的字,看着真舒服

8更了发表于:2011/3/1 19:09:00

好 好奇特的人物关系

中居X锦织 光一是锦织的孩子?跟坂管家逃了的那孩子是光一?

留下被找到的胖嘟嘟脸把儿的其实是刚吧?可是比起光一,刚的眉眼更像锦织前辈吧,于是彻底混乱了......

到底是中居 还是钟居 还是正广?


9松口气发表于:2011/3/1 19:11:00

还好还好,胖小子不是某人,不然代替了光一就惨了。


10= =发表于:2011/3/1 20:15:00

这个故事让我彻底凌乱了!!

11唠嗑发表于:2011/3/1 20:18:00

额。。。

其实这是我昨天做的一个梦,一时激动码了几千,大纲还没写好,而且最近忙得有点烧刀

也不知道能不能把梦圆了

但是,因为看的肯定差不多都是和我一家的,要不,我就写个大纲。。。。?


12= =发表于:2011/3/1 21:57:00

为啥要用【】

13= =发表于:2011/3/1 22:11:00

故事很吸引人,LZ就给个大纲也太不过瘾了!不过如果真的很忙,单纯看看大纲解解馋也好。。。


14唠嗑发表于:2011/3/2 19:22:00

钟司令绕着锦家宅邸走了一圈,不算大,但也不小,在赭城这西南边陲之地算是个大户规格。

其实事情纯属意外,他上月回省,路经饶乡和那建申军对上,狠打一场。

结果战线拖了半个月,年节里,建申军的司令穆存哉无心恋战,丢了饶乡,跑了。

钟司令宅基也不在此处,顺手占了饶乡也没打算长久驻守,反倒敞开一顿掳刮。

手下知他喜好,进上一只木雕,这穷乡僻壤还有这等精细玩意儿,那副官一时好一阵得意,

没想钟司令接到手里,细细端详一番,脸色变了,揪着他脖领直问这木雕哪里来的。

只因锦织自小念过书,墨水倒比钟家少爷多些,乔木头刻小件喜好那些风雅,

每每镌在物件细微处,不管诗句如何,必定要留【一清】二字,示他风骨。

钟司令见了这两个字风魔一样,满饶乡鸡飞狗跳找这木雕的来历,原来是米店老板外乡带来,从赭城市镇铺子里买得。

于是他立下带了人马南下,顺便又打下了赭城,等城门打开,进了城东,却见锦家大门敞着

他以前的嫂子,如今的锦夫人早已准备停妥候着他来了。

????????????????????????????????????????

钟司令里外把宅子走了一趟,就是一个缩小的钟家宅,

锦织也不知道怎么想的,木工细活全是家里式样,带着北风,一点不像这西南民居,

想他一路南逃,以为出了钟家手心,却还是抹不掉钟家给他痕迹,就那手木工,化了灰钟居都认得!

钟司令又去看那门前月下花海,妖娆艳丽,随风起伏起芬芳波浪,当年阿清哥哥送他最多的就是桃木核雕,

如今看来却是个天大的笑话,那一刀一刀刻的,可都是对另一个女人的情深意切。

想到这儿,钟司令冷笑,忽而改了主意,他出门上了马,拽了缰绳整了队伍,白手套一挥

【连带这门前的桃花,给我烧!】

火光烧起来,整个锦宅没一会儿陷入火海,红光映着半个天,也映在钟司令冰冷的脸上,

他带着队伍远远勒着马,听着那门窗霹雳拍啦被烧裂的声音,看着那房梁最终陷落发出巨大声响,一路的催拉枯朽

他大氅被热浪吹得鼓起在身后,然后调转马头,整张脸埋入黑暗里,带着整个队伍向城外走去。

?

光一这一天从早起开始觉得自己肯定在做梦,就连这马车的颠簸也是梦,

醒过来就好了,醒过来就好了,他对自己说,然后掐了无数遍的大腿根儿。

他不明白怎么回事儿,但是他知道肯定出了一件比父亲的死亡还要严重的大事。

他被姆妈搂着坐在马车深处,惊惶里知道自己有了新的名字俊平,

马车一路往城外驶去,路过他每年都要去打尖儿礼佛的寺庙还有和小伙伴儿放风筝的树林。

他看到那些熟悉景象渐行渐远,扒在马车窗子帘子后,再等会儿就什么都看不见了,

坂叔疯了一样赶着那马和骡子,逃命一般。

他确实不知道他就是在逃命,就是觉得明天一早睡醒就好了,

这梦真累,明天一早,姆妈给他洗脸,给他穿缎子庄新裁的那件褂子,还有娘,还有娘。。。

想到这儿他突然觉得记不起娘的脸了,

这么快,怎么会呢?

姆妈拿绢子帕给他擦鼻涕,【俊平,可别哭了】

他把自己委进姆妈的怀里【妈,我怕】

然后姆妈拍着他的背,迷迷糊糊之间他睡了过去,他想,在梦里也许有另一个梦的吧。

?

光一睡的正实,马车突然咯噔一下被绊了,然后停住,光一摇晃中被惊醒,

他揉眼听见姆妈掀帘子问外面【当家的,怎么了?】

坂叔跳下车,查看轮子,掰动几根车辕子,【没事儿,跑得急了,辕子有点松】

他正要修正,路边树林里突然串出几个人来,身上军装破烂,竟是逃路的丘八,

几个兵巴子扛了步枪,大喊【什么人!】

坂叔吓了一跳,低声叮嘱博婶【抱着俊平,别下来!】

他笑着对来人拱手鞠躬【长官辛苦,我们不是坏人,走亲戚路过此地的】

那为首的兵八用枪指着他近前打量【路过的?从哪里来,往哪里去?】

坂叔继续赔笑【我们从北乡来,路过赭城本想住店,结果赭城打起来了,这不,正准备往饶乡走么】

那些兵八听这话觉得没什么毛病,一时竟找不出由头来,你看我我看你,有几个放下步枪准备走人,

这时一个人在领头那个耳边嘀咕一句【班长,你说,这走亲戚,也不能带这么多东西,倒像是外逃的】

领头兵巴子一想,有理,又用枪指着坂叔,【你们这话可疑,把车上东西卸了,人都下来,我们要检查!】

坂叔一听还不明白么,赶紧从褡裢里掏出几个银元,塞到那兵八手中

【长官,出门在外,都不容易,这山货也没什么好看的,这些钱您收着,我就留点路费,剩下都孝敬您买酒喝,您几位保家卫国,血洒疆场,比我更不容易】

【这小老头儿,倒是会说话,】那为首的兵八踹了银元,回身跟兄弟挥手

【撤了,撤了,这就是个路过的】

突然树林远处又传来一阵马蹄,一支马队奔踏而来,走得近前看路上堵着一辆车一堆人都停下了,

结果两边一照面儿,军服不一样,马上的当然是钟家骑兵,这几个却是从饶乡逃出的建申士兵,

这下了不得,钟家兵刚刚大胜,士气正足,见了败家狗立马放枪鸣响,

这边几个建申兵穷途末路,破釜沉舟,也躲到马车后面,对着打起来,

一时间枪声大作,马鸣尘飞,那马车驾辕上的马直接被打成马蜂窝,

而那几个建申兵,病的病弱的弱,并没多少战力,没一会也就没了声音。

?

钟居一行听见前头枪声,拍马赶上,到了大路边,只见自己前行队已经在收拾现场,他问【怎么回事?】

带队班长敬个礼【司令,我们遇见几个建申兵抢道上的民车,堵上了就打起来了】

【死了几个?】

【对方六个人,我方无伤亡】钟居听了点点头,又问【那老百姓呢?】

?

?

光一趴在车上,耳朵被震得一时嗡嗡乱响,马车晃动一会儿不晃了,他被姆妈护在怀里,抬头一看那马车盖儿都被打穿了好多弹孔,清早的阳光从那弹孔透进来,一丝一缕。

他闻得一股腥味儿,摸摸自己头发,被血打得湿透,探出头,推推姆妈,姆妈倒在车里,被打出好几个洞来,早已经没了气息,光一吓得一动不敢动,脑子发了麻,心脏咚咚咚在他耳膜里敲起来,嗓子里尖啸声就要破胸而出,却木孜孜地,呼吸都要停住。

?

中居上前查看马车,驾辕上一堆包袱,衣服食物,都是家常东西,哪里入得了这帮丘八的眼,

他又去掀那帘子,里面一个浑身血迹的妇人,和一个细软的箱子,

刚要叫人过来拽出来,突然看见车厢深处,一双亮晶晶的眼睛,含着泪和惊惶对上了他的,

中居一怔,大声喊【熊副官!】

熊副官上前,见司令掀起帘子看里面,也跟着往里瞅,身子探进去,大手一抓,就把里面的东西提出来,

一个满头血的孩子被放到地下,十来岁,旧棉袄,怔怔发着哆嗦,小脸儿埋汰着,倒是一双眼睛配着大眼仁儿,

钟司令皱着眉,跟熊副官说【给他血擦干净,看伤着哪里了】

熊副官拿这车上掉落的一件褂子,把孩子脸抹了,又把他衣服打开,里外看看,

他妈把他护的好,一个弹痕也没擦到,

熊副官又看他凤眼细目,小鼻子小嘴巴的,心中一动,想着农户走外路,大多把丫头打扮成小子,就拉开他裤子往里看,一怔,回头报告【司令,是个男娃】

钟司令站原地没动,熊副官也不敢动,他看钟司令手掩火机,点上烟嘴儿一边吸,一边思索,

然后上前用马鞭抬起孩子的脸左右看看,又眯着眼睛把他手抬起来,

男孩子小动物一样对着他打嗝抽噎,更不敢动弹。

?

钟司令弯腰问那孩子【车上的是你爹娘?】

光一瞅着他的眼睛,这个人长得挺好看,就是阴气森森的,一张脸没有血色,

在这荒郊树林里,跟说书的故事里千年老妖似的,

他想起娘早前的话【要想活,就叫爹爹】于是小小声儿颤抖着低声喊一句【爹~

这在钟司令听了,就是孩子被吓傻了,更坐实了自己的想法。

他直起身,对身后的熊副官打个手势【给我拿件大衣来】

然后将孩子裹了,转身将他抱到马上,光一第一次骑马,两只腿夹不住马鞍子,只好扳紧了座鞯趴着,

中居拍拍马头又拍拍他,【从今天起,你就叫光一,记住自己的新名字,胆敢记错,我就用马鞭子抽你】

说完也翻身上去,抱住他一抽缰绳,冲后面喊一声【走了!回家!】


15= =发表于:2011/3/2 19:40:00

这俊平还没捂热呢,又改回光一了,唉

16更了发表于:2011/3/2 19:43:00

tl

17= =发表于:2011/3/2 20:06:00

这俊平还没捂热呢,又改回光一了,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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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这句喷了XDD
这文CP新鲜XD
中居和锦织@? @

18更了发表于:2011/3/2 20:06:00

这就是命啊 白白搭了这么些命去 结果光一他还得是光一

19各种好发表于:2011/3/2 20:53:00

那声“爹”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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