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自己挖坑埋自己发表于:2011/4/29 0:17:00
故事走向微妙,人物性格微妙
以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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堂本光一第一次踏进这间名叫“九歌”的酒吧时,他整个人正处于一种极度恍惚的状态。他觉得自己仿佛是痛苦的,但那感觉并不清晰,就像这夏日混沌的夜风,闷乎乎地让人头疼。酒吧里昏暗的灯光、喧闹的音乐让这一切看起来更加不真实。
他穿过挥舞着手臂摇晃着身体的人群,走到吧台前,对吧台里擦着杯子的一个男人道:“你就是中居正广吗?”他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如同死去的人心电图上那条笔直的横线一般。事实上,他的脸也和死人一样,呈现着与他精致面容极其不搭的惨白色。
那个被他问话的男人没有否认,看看他只是皱了下眉,回过头跟正搬着一箱啤酒进来的人说道:“刚,你过来一下。”那个被叫做刚的人把啤酒放下,在腰间擦擦手,凑上前来。中居正广附在他耳边小声交代了些什么,使得他不时地抬眼看向堂本光一。末了,他冲堂本光一点了点头,便转身从酒吧侧门出去。
堂本光一没有说话。沉默地跟在刚身后。刚引他去的是酒吧的楼上,楼梯仄仄的很窄,木板搭的,踩上去有细小的粉尘往下掉。没有灯,全凭楼下窗外透进来的昏昏的光,勉强能模模糊糊地看到相邻台阶之间那条线。“你小心一点。”刚的声音从前面飘到后面来,让光一觉得昏暗的光似乎稍稍亮了下。
楼上是刚的房间,他让他进去之后就手把门反锁起来。房间很简陋,一盏大吊灯照得四面白墙一片惨淡。椅子靠背上随意地搭着外套,靠外的窗户是开着的,透出去可以看见城市的夜景,但却被对面的楼房遮去了大半。窗棂上扣着个衣架,上面挂着条白色的毛巾。
堂本刚走过去把衣架连着毛巾收进来,挂在屋子里斜拉着一条半粗尼龙绳上,再把窗户关了严实,连栓扣也闩上了。他叫堂本光一等一下,自己进了里面的房间。堂本光一听见沉闷地咚的一声,像是把什么东西撬开的感觉。过了一会儿,堂本刚从里面出来了,手里拿着一个纸袋:“喏,你要的东西。”他说这话的时候嘴唇自然地往上微微撅起,像是恋人索吻的感觉。
堂本光一接过纸袋,没有打开,但光凭纸袋的重量和触及的手感他已经知道里面装着什么了。是枪,一把枪。他的指尖不可抑制地颤抖,适才一直压抑着的景象从脑海里一下喷薄而出。
那个人站在黑暗里,月光勾勒出对方的轮廓,身材高大挺拔。那人惊奇地问:“光一?怎么会是你?”声音像电流一般击中他的身体。他想起东山纪之说:“光一,今年你也十八岁了啊。那今天晚上松滨桥的事情,就算是你的第一个任务吧。”他从东山房间里出来的时候碰到了木村拓哉。木村看着他莫名地笑起来,他说松滨桥春天的时候总是开满了三色堇呢。他还说如果你完成任务了的话,就去一间叫“九歌”的酒吧找一个叫中居正广的人,那里有我为你准备的一份礼物。
“光一?怎么会是你?”那个声音在他耳边萦绕。他对那个站在黑暗里的人说:“这一次你来数一、二、三吧,长濑。”“光一,我不能。”长濑这样回答他。然后呢?然后他记得他镇定地开始自己数数:“一、二……”数到三的时候却又被长濑抢了过去:“三!”然后他的扳机响了,对方的扳机也响了。
他恨不得捂起眼,这房间里的灯光太过刺眼,让人觉得都要瞎掉了一样。他并不知道自己的脸色已从惨白转为铁青。堂本刚凑了过来,他问他:“你怎么了?”他的声音温柔淳厚,吐出的气里仿佛带着薄荷的味道。
光一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般忽然抓住了刚的手指,肌肤的温度叫他有种不可思议的获救感。他于是把刚往下一带,没有任何防备的刚被顺势拉倒,再一个翻身,将纸袋放到一旁,用双手向上钳住刚的手腕,唇便覆上了对方的唇。堂本刚先是一愣,旋即反应过来开始挣扎,试图将光一推开。但光一已无法克制自己,他感到有股强大的吸力把他拉入水中。他抓住刚,狠狠地抱住,甚至开始撕扯对方的衣服。他不知道要如何行为,他只觉得头很疼,脑中一片混沌,似乎此刻只有眼前这个人才可以给他足够的安慰。刚不知道这个看起来和他差不多年纪,看起来身形单薄的男人哪里来的这么大的力气,抱住他的腰仿佛要把他也拖入到什么看不到底的深渊里去。他本来在挣扎,可是在对上对方的眼睛的时候他不知为何停止了挣扎,或许是因为对方眼睛里那种说不出的痛苦、悲伤和绝望,而他完全不知该如何抚慰对方。
他的衣服裤子都被扔到地上。对方的身体滚烫,像是要把他自己烙进他的身体里。他不知道两个男人要怎样,对方似乎也不知道。他只是凭借着本能,却撩起了彼此间欲望的火苗。他闭上眼睛的时候只有一种感觉:他们将葬身于这火海之中。
1=/=发表于:2011/4/29 0:22:00
2= =发表于:2011/4/29 0:30:00
3==发表于:2011/4/29 0:34:00
4= =发表于:2011/4/29 9:19:00
真挺喜欢这种风格的文的
不过这样的文大多数结局都是坑……
LZ加油吧
5= =发表于:2011/4/29 10:44:00
6= =发表于:2011/4/29 11:05:00
7= =发表于:2011/4/29 14:39:00
蹲上了,希望不会是个坑
8自己挖坑埋自己发表于:2011/4/30 0:54:00
堂本刚从床上坐起来,腿间的粘腻感让他感到嫌恶。身边的人沉静地睡去,像是刚经历了一场搏斗而虚弱无力。又或许说,他,不,他们的确刚刚经历了一场搏斗。密闭的房间里没有一丝风,闷热地叫人窒息。他爬下床,试图推开房间的窗,手停在窗闩上,想了想还是转回了身。他把丢到一旁的纸袋塞回枕头底下,被人看见了可不好。这人还真是随性,他想,然后扯下衣架上的毛巾走了出去。反锁了门,并且打开了屋顶的小吊扇。
厕所是在房间外面的。他随便打了盆凉水冲洗了一下,便又去楼下干活了。那天他们其实并没有做到最后,这是堂本刚后来才知道的,否则他要在床上起码躺整整一天大概才可以。
他下楼的时候已经是接近天亮,酒吧门口的牌子从“OPEN”变成了“CLOSED”。有店员在整理桌椅和清扫地面。店主中居正广不在,或许是回家睡觉去了。他把那些散乱的啤酒放回箱子里,再把那些空瓶子拿到外面去。
“做了吗?”声音有些沙哑,中居正广靠在门边冷冷地问道。堂本刚身子一滞,不知道要如何回答。
“已经做了吧。”中居正广的声音还是冷冷的,带着些许轻蔑。堂本刚来到这里两年多,还是头一次被他用这种语气说话。
他没有做声,低头捡着空瓶子,那些是供应商要回收的。
“你最好明白你自己在做什么。”中居丢下这句话,回到酒吧里。过不久便听见汽车发动的声音,他从另外一边开车回家了。
堂本刚把手里的事情弄完的时候,其他店员都回去了。他是唯一一个住在酒吧里的人,也顺便肩负着看管酒吧的责任。他再次确认好酒吧的门确实已经上好锁后,才慢吞吞地拖着脚步回到楼上。当他掏出钥匙打开门,房间里只剩下吊扇嗡嗡地转动着,但是那个人已经不在里面了。他是怎么出去的,堂本刚并不想知道。他走到窗前把窗户向外推开,淡淡的阳光洒在路面上,清新的空气迎面扑来。夏日的清晨,有种说不出的惬意和舒畅。
堂本光一其实在堂本刚离开之后就起床回家了,带着从枕头底下拿出来的纸袋。他住的地方并不好,甚至可以说是糟糕。又深又窄的小巷子,两边破旧的楼房都往中间逼迫。居民横七竖八拉了些电线,黑色一道道的,把头上那一块狭长的天空划得支离破碎。一个女人穿着睡衣蹲在路边刷牙,头发乱得像是顶了一堆枯黄的稻草。她含着一口水发出很大声的咕噜声,然后噗地一声吐到地上,白色泡沫混着水一点点浸到地下去。
他掏出钥匙在一扇大铁门前停了下来。朱红色的漆早已暗淡无光,上头插了一束不知哪年哪月的麦穗,干枯的,被灰尘蒙得根本看不出原来的颜色。剥落的铁锈像红褐色的蛾子,密密麻麻铺了一地。房子旁边是一条阴沟,泥污堵在排水口,水面上浮着油腻腻的一层。一只癞皮流浪狗俯身咬着什么,看见光一吓得慌忙逃开。他瞄了一眼,原来是只被车碾出五脏六腑的老鼠,又不知被谁扔到了这里。光一突然觉得一阵恶心,胃里五海翻腾。他捂住嘴冲进厕所一阵狂呕,胆汁都呕出来了才觉得好过些。他瘫坐在地上,背靠着贴了瓷砖的墙面,冰冷从脊骨渗到四肢。那个纸袋掉在地上,里面的东西滑落了出来。的确是一把枪,一把银色的手枪。
就在这个时候,他口袋里的手机振动起来。
“下午三点到我这里来一趟。”是东山纪之的声音。
“是。”
“带上你昨天拿到的礼物。”
“……是。”
9更了发表于:2011/4/30 1:14:00
真心觉得LZ写得非常好
文笔好漂亮(总感觉在FB说文笔这两个字怪怪的= =
不过为啥中居桑会预料到刚会跟光一做?
LZ千万别坑啊!!!
10更了发表于:2011/4/30 3:01:00
11= =发表于:2011/4/30 7:21:00
12= =发表于:2011/4/30 9:03:00
13有点意思发表于:2011/4/30 10:32:00
假日求给力~
在坑底遥望LZ
14自己挖坑埋自己发表于:2011/5/2 20:23:00
堂本光一交叉手指垂着手臂坐在沙发上,腰间的手枪硬顶着,不太舒服却让人感到安心。东山纪之从楼上走下来,一边走一边扣着衬衣袖口的纽扣。近乎刻板的一丝不苟是他特性,同时也是他的魅力。
堂本光一立即起身向他鞠了一躬。东山示意他坐下:“你不用这样客气。”但光一还是站在了原地。
“今天我要带你去见一个人。”东山说着,左手往后摊开,手下忙不迭地将一块约莫四指宽的黑色布条递了上来。他绕到光一身后,亲自用布条蒙上光一的眼睛,动作熟稔优雅。东山比光一要高,手指从后面伸过来整理着布条边缘。他的手指修长,指节有力,沿着光一的眉骨细细地摸过去,仿佛带刺一般,扎得光一生疼。然后他突然一下扼住光一的手腕:“你跟我来。”
东山一共这样“牵”过光一三次:一次是他从人贩子手上把光一买下来的时候,一次是光一初次跟着出任务被鲜血和尸体吓到的时候,而这一次,是第三次。他的力道恰恰好,不会疼,却又不容挣脱,有一种不容辩驳的强硬。
堂本光一感到自己上了一辆轿车,也不知开了多久,再下车穿过曲折迂回的走廊和台阶,终于停了下来。他听见东山用特定的节奏叩了几下门。门从里面打开来,光一跟着东山走进去,脚底柔软,地上是一定是铺了很好的地毯。东山拉了他向着前方鞠躬,再毕恭毕敬道:“人我给你带来了。”对方的目光像X射线一样上上下下来回打量着他,仿佛心里的想法在瞬间就被洞悉。光一不自觉地紧张起来,对方却笑了笑:“把眼罩给摘了吧。”那声音很温和而苍老。
摘下布条的一瞬间光一被光线刺得赶紧又重闭上了眼睛,这需要一点适应过程。“在黑暗里待久就难以适应光明了。”对方咬字的发音有点奇怪,像是故意卖弄似的用了古语的感觉。
?“这是喜多川、JOHNNY先生。”东山从旁介绍道。光一虽然不知道对方是什么来头,但也还是赶紧又鞠了一躬。光一抬起头来,他的眼睛总算适应了。前面是宽大的沙发,沙发上坐着一个身形瘦小的老头,此刻正笑眯眯地看着他。
当堂本光一将钥匙插入锁孔转动的时候,他意识到房间里有什么不对劲。他的背部紧贴着墙,从腰间拔出手枪,没有开灯,小心得四处探寻。推开斜对着自己的房间门,他以最快的速度将枪对准了闯入者,但同时他的太阳穴也被对方的枪抵着。他打开灯,看到闯入者时略略惊讶了一下。木村拓哉,闯入者正是木村拓哉。
光一看木村把枪放下也跟着收起了手臂,木村却在那一刻突然抬枪对着光一扣动了扳机。一声空响,没有子弹。木村看着光一惨白的脸哈哈大笑起来。他玩弄着枪,看似心不在焉地问光一:“怎么样?”
光一虽然不知道木村是怎么知道今晚他去见了他们组织的幕后大老板喜多川,但他可以肯定木村也一定见过。他不喜欢木村这种开玩笑的方式,便只是冷冷地回了句:“如您所想。”
“他们希望你是我的继承人。”木村指指光一手里那把银色的手枪:“这家伙是我的第一把手枪,现在稍微改良了一下,但愿能合你心意。”
木村的口气总是吊儿郎当的,光一也不确定他为何说自己是他的继承人,要知道木村可是目前组织里排行第一的杀手。因此他没有做声,木村努努嘴:“无聊,你还真是不好玩呐。不过好好干,快点来接替我,我想退休了。那么,晚安。”木村自己打开门从客厅走了出去,临出门前又回过头扔回一句:“光一,不要相信任何人。”
包括你?光一冷哼了一声,却猛然想起这间是长濑的卧室。什么都还原封不动地放在那里,只是那个人再也不会回来。他迅速关上门退回客厅,呼吸声粗重得自己都听得见。他靠着沙发坐在客厅的地上,没有开灯,手指在自己的唇上流连,仿佛还能感受到那个叫刚的人嘴唇的温度。
变态!他这样在心里咒骂着自己,然后闭起了眼睛。
15更了发表于:2011/5/2 20:59:00
光一的背景这么复杂,刚也肯定不是普通小酒保【你脑内太多了
LZ一定要继续啊!!!
16= =发表于:2011/5/2 21:25:00
感觉结局会BE
木村是NO1要退出不会那么容易吧
17= =发表于:2011/5/3 10:57:00
18TL发表于:2011/5/3 23:02:00
19= =发表于:2011/5/3 23:37: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