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果糖发表于:2011/5/16 23:37:00
不长。慢更。
1.
松本润扯松扣住喉结的衣领,带着午夜湿气的冷风灌进他浆挺的衬衫。浓稠的香火气味涂抹下他的肌肤糊住般紧缩,绷至极限后骤然扩张。那种感觉和受伤的手臂被婆婆用浸透了草药的纱布裹紧,在夏日傍晚的热风里转眼干硬一样。指尖的触感混杂了冷与热湿与干,牵制住他要冷静下来思考的想法。他拨开挡在眼前的刘海,左手撑起额头,右手拇指来回片刻后往下挪动些许。电话里传来拨通的声音。
?
“嗯。”
对方的声音松散干涩,松本润不太能够判断他最近的生活状态。那次想给他寄罐蜂蜜,问婆婆要了地址,却抱着陶罐从家里走到邮局,再到河畔,直到夜幕抹去傍晚凉薄的红。
河堤上有自行车的声音,磕碰在高低不平的水泥地面。大概是女孩发间的花被风吹落,她笑声很高,呼唤男孩停下来。
“花掉进水里了。”
“我不太会游泳。”
“你去学啊。”
“你会就可以嘛反正一个人也能救小朋友。”
“哪里来的小朋友啦。”
松本润理理坐皱了的裤子,波光弯弯曲曲,他站起来,看太阳沉落河的尽头。
被婆婆责骂的时候松本润撕去裹在陶罐外面厚实的报纸,敲碎罐口的泥封,挖出满满一勺。秋日已经凝固的蜂蜜在松本润怀里有整个下午的时间慢慢化开。他等待挂勺的蜂蜜淌干,把勺子放入自己预先盛好温水的杯子里。
婆婆的杯子总是盛满麦茶。
还是有一滴蜂蜜淌在了桌面上。
婆婆接过蜂蜜水的时候嘴里责备没来得及停下,渐行渐弱最后喃喃的草草收尾。她看着杯中淡黄,说不清是因为温水蒸腾出的热气糊进眼眶,还是多年来已经习惯的相处模式无声的变化,她捧起杯子挡住脸。
“要是小和的话……”
松本润清楚的记得,上一次听见这句话自己差点毁了婆婆的厨房。他曾认为这句话不可饶恕,如今只是笑笑自己易怒的个性。
“嗯,小和多好的。”
他感觉到婆婆呼吸变得紧促,轻轻挽起她的背,搂进怀里。
“润会努力做得像小和一样好。”
臂弯中,婆婆年暮的身躯里悲伤和欣喜交织碰撞,绽放出热与声响。松本润搂的更紧些,蜂蜜水沁湿了胸襟 ,清甜的香气盖过婆婆身上线香的味道。
“伊园东?”
松本润没有想到对方第一句竟是这个地点。这与当下的情景太不相称,他想起自己不堪的过去。不堪却混含着冬日早晨刚出炉的蛋饼般暖热的部分,让他此刻意志软弱的像饼上缓缓融化的黄油方块。
大概是用在回忆上的时间太多,消减了说话的力气,松本润蹲下来。庭院里草木仍在休憩,泥土干硬。他伸手划出一道浅浅的沟,五指挖进泥里,握起一把土。
“可能要等一会儿,这里打车不太方便。”
此刻的氛围对方始终没有觉察,仍旧以为是那段日子里随意的哪个午夜,接电话,穿鞋唤车,一路赶来拖他回家。
“没什么,你睡吧。还有明天呢。”
自己终于是说出了这句话,松本润想。对方也不做他想,嗯了一声,但没有挂。
“有空回家看看婆婆。”
松本润按灭电话。断电的瞬间那条冗长且辞不达意的信息消失在泥土的腥气里。他起身返回灵堂。
??
1= =发表于:2011/5/16 23:41:00
2= =发表于:2011/5/17 8:24:00
不会是兄弟吧
3= =发表于:2011/5/17 14:06:00
4= =发表于:2011/5/17 17:28:00
看到灵堂,婆婆死了么?
所以要叫nino回家?
可是看到“不堪的过去”,心里一下抽紧了
感觉会虐
5果糖发表于:2011/5/17 19:20:00
2.
?
电话铃响的时候室友翻身卷了下被子,有明天管什么用,还不是要上班,说完蜷成一团,继续睡去。
二宫和也有时会下意识的哼这首歌。早晨送牛奶的时候,骑着自行车,晨间的风里有树木生长散发的气味,一夜过后褪去辛辣,剩下清新的芬芳,深吸一口能听见骨骼发出咔嗒声响。
或者剧团排练完夜归的路上。
总是直到同路团员齐声合唱,二宫才意识到自己又哼起了这首歌。他会合起嘴来听,低头走一会儿,背起手像个老头。酒劲热烈的胖子荒川唱歌时候东倒西歪的乱撞,倒在二宫和也怀里被稳妥地架住,扶正,背心被二宫施力一推,直愣愣的大步朝前走去。
团员齐声叫好,二宫随气氛得意的仰仰脖子,转身比个休止的手势,收回手搓搓裤腿,抬起来看看。
松本润的背心很薄,第一掌推出去的时候在路上扭作一团,像是绳子缠住了的提线木偶,他冲上去用肩膀架住他。
“我说,我说你婆不婆妈,我自己能回去,接什么。”
二宫往上托托松本润,扭脸打算喊他老实点儿,被松本润胡乱比划的手扇了个耳光。二宫手一松,肩上的人倒在地上。
松本润蹬着腿,鞋底搓过地面滑开,力气散在空气里,随清酒的味道融入街灯的光。他一只手撑着地面,另一只手依旧不屈不挠的比划。
“我要让你们看看,让全世界看看,我能走,一个人也能走,走很好 ,走特别好。”
二宫不说话,绞起手。要是自家弟弟,大概就一脚踢下去,你走啊的挑衅两句。落脚不会很重,也只会管并不太痛但屈辱效果最佳的屁股部位下手。
要是婆婆还有力气出门接他,大概也会采取这种方式吧。那个会把翻墙进来偷果子的小孩用大棒轰出去的彪悍婆婆。
二宫抬起腿。但面前人在地上蹭来蹭去的样子不像耍赖,脚砸在地面啪啪作响,身子一起一落,也还是不听使唤的砸在地上。他收回腿蹲下,任松本润的手软绵绵的拍打在自己肩上脸上,最后皱起眉,吸了吸鼻子。
不是很能打吗,甩盆子砸锅的,吼声粗大。这会儿怎么蔫了,不在家里就耍不起来少爷脾气吗。二宫撑着膝盖,后脑勺隐隐作痛。被松本润推翻在墙已过了好些天,耳后婆婆的草药味道还是能清晰闻见。
二宫再次把他架起来,任他扭的像条脱水的鳗鱼,死死扣着他的腰 ,一路拖回了家。
室友睡的轻,二宫说话时能感觉到背后有响动。松本润不这样。没有酒醉的日子里也睡的很沉,像是在工地上干了整日的活一样疲累。那是二宫睡的最好的日子里白天的活动。开始二宫不知道松本润白天都去做的什么,后来才知道是练团。
那是婆婆告诉他的,边说边在夏末还闷热的傍晚里织一条宽大的围巾。围巾越织越宽,直到变成一张毯子样的披肩。
婆婆说这孩子爱美,婆婆说你看看这款式行不行我是电视上学来的,婆婆说,要是难看了阿润他会不肯穿。
二宫真想扯过婆婆手里的披肩扣在松本润头上,然后狠狠揍他一顿。
二宫试过从自己的被窝里爬出来,穿过整个房间,想要把松本润摇醒,但还没走到他身边就罢了。婆婆年纪大容易惊醒。
现在的房间却那么小,小的睡觉都几乎是背靠背。二宫睡在婆婆家的最后一夜,松本润把被窝拖得离他近些,铺好。老睡角落总是撞墙,他说。二宫默默把被褥抖开,你明明都把自己包成痴肥的蚕宝宝。
他没有说出来。
二宫已经穿好裤子,眼睛也适应了夜里的光线,他踢起一只鞋。
“可能要等一会儿,这里打车不太方便。”
说完他站定,用肩膀夹着电话拉外套的拉链。
松本润却说,你睡吧,还有明天。
放下电话,二宫嘲讽的说了声,你应该在美国才对,接什么电话。
他早已睡意全无,陷入回忆。自己第二次去接松本润还是居酒屋,他们甚至坐下来喝了一杯。他说,居酒屋这种地方你也来,难怪会被乐队开除。
松本润一拳打在二宫脸上。
第三次,二宫把松本润拖到了河边,终于是狠狠的揍了一顿。
6更了发表于:2011/5/17 20:58:00
SF~
有点搞不清时间的设定
7更了发表于:2011/5/17 21:08:00
8果糖发表于:2011/5/17 21:23:00
果咩果咩 谢谢GN的建议 那么就来分一下段
断点是以下语句前面
1.
“嗯。”←好像有断到
“伊园东。”
2.
松本润的背心很薄
室友睡的轻
二宫已经穿好裤子
下文会留心
9= =发表于:2011/5/17 21:34:00
10= =发表于:2011/5/17 22:10:00
11= =发表于:2011/5/17 22:28:00
挺文艺 等下回 估计会明白
12= =发表于:2011/5/17 22:29:00
也不太懂 看到LZ的分段理了理
是说N之前住M婆婆家 M白天练团晚上喝酒不理婆婆 所以N很生M的气
婆婆在M面前说N好 M生气揍了N ?就第一段说毁了婆婆厨房 第二段N说被M推到墙上什么的
但后来N又去接酒醉的M回家
后来N离开婆婆家 M决心变得像N一样对婆婆好
开头是婆婆去世了M给N打电话 后面穿插的都是他们的回忆?
说这么多不知道对不对 错了LZ莫怪
疑问 N是什么人。。
13= =发表于:2011/5/18 8:35:00
14= =发表于:2011/5/18 17:28:00
同没看懂 13L的叙述更萌
15果糖发表于:2011/5/18 20:51:00
GN们都没错的是这样的
时空混乱叙述症是需要好好克服一下
那么继续?
3.
丧事结束后,松本润躲进角落摸裤袋,几夜未眠他需要提神。然后他想起来,这样的场合自己不会留烟在身边。
他转过身,迎面是父亲的目光。一如既往根雕般肃穆的脸,戒备森严。
面对一个喜欢下命令的父亲,能做的就只有违抗。总是不能顺从一辈子的。一旦尝到了脱缰的快感,没有人乐意再把铁链拴到脖子上。数次交手后养成习惯,见面便是剑拔弩张,即使松本润想要心平气和的说点儿什么,比如他大概可以在不练团的时候打工贴补自己,看到父亲抽紧的鼻尖和若隐若现的川字纹,不被信任的愤怒就轻易冲垮了他的理智。大概是再也无法忍受这种打破不了的僵局,也可能是不想让母亲夹在父子之间调停周转,松本润留下一句去陪婆婆,离开了家。
松本润收回摸裤袋的手,局促的停在半空,好像是不属于自己身体的多余部件。父亲并没有前行,凝结着质问的气息已经逼来。松本润做了个深呼吸。他记得二宫和也说,怒火上涌的时候就吸口气,稍事放空,回过神来要是依旧气,再发不迟。
他说打工的时候会遇到各种各样的老板,他说虽然辞了也没什么大碍,但总换工打也很麻烦。
何况亲人是不能换。
松本润向父亲鞠了个长躬。这么多年承蒙照顾,您辛苦了。他说。
父亲惊异的表情松本润来不及细看。他觉得不好意思,充忙掠过父亲身边,冲上了楼梯。
房间里已没了二宫的被褥。过了这么久,松本润还是不太习惯。二宫早晨是不收褥子的,只是铺平,他睡在窗子下面,白天阳光自然落在被子上。松本润懒得说他,表率一样把自己的被褥叠好收进壁橱,拍打的特别响。
那还是松本润刚来的时候。他拖着一只巨大的行李箱走进院子,屋里传来吉他的声音,有人在唱歌,听起来是个年轻男人。婆婆的笑声洪亮,打着拍子。松本润不声不响的脱鞋进屋,赤脚穿过客厅,径直往楼梯走去。歌声停下来,婆婆说阿润你回来了,松本润嗯一声,上了二楼。
二宫上来的时候手里拎着吉他,说,擅自拿去用了对不起。松本润把吉他拽过来,环顾四周不知道放哪儿合适,丢在角落,继续埋头理行李。
“是把好吉他。”
说完,二宫下楼去了。
后来松本润知道这个人跟自己分一间房睡,瞪了他一眼,想大概是房客,也就不说什么。毕竟房间空了许多年,婆婆一个人住也缺个照应。有时候演出完深夜回来,二宫还没睡趴在褥子里看漫画,他就啪的把灯关掉。
“我要睡觉。”
松本润钻进被子里,听房间另一头书本合上的声音。
松本润不太着家。离家之后乐队就是他的一切,即使没在练团,也要拖着谁干点儿什么,一旦离开乐队,他就有种脚不着地的虚浮感。
并且他十分讨厌走进家门的一刻,婆婆和二宫的笑声戛然而止,仿佛自己是个入侵者。
被乐队开除的那天,他提前回到家里。婆婆招呼他吃晚饭,他吼了声不吃,径直回房。上楼前撞到了端着一锅热汤从厨房出来的二宫。
他把被褥翻出来踢打,趴在窗台上大叫,闹过之后肚子一阵抽,颓丧的坐下。
输给什么不好,还要输给自己的肠胃。
拖着步子他下楼煮面。婆婆的厨房他并不熟悉,东西只能一件一件的翻找,心情愈发烦躁。婆婆走过来要帮忙被他拒绝,只好靠在门口一直看。
“面在上面的柜子里……”
“葱没有了得去院子里摘一点儿……”
“火太大了会沸出来……”
婆婆的话松本润只当没听见,葱也懒得去摘,干身白面煮了一锅,打算化点儿味增吃下去。
“要是小和的话,大概会放挺多葱。”
松本润觉得身体里有根雷管拉爆了。他端起面摔向厨房深处,热汤洒了一地,溅在墙上留下淡棕的水印。二宫立在门口,被他一把拽住摁在墙上。
“你以为你是谁!”
二宫脸上的表情很坚硬,但不说话,也不还手,推开扑上来解围的婆婆。两个人凝视着对方,鼻尖几乎碰在一起,松本润的汗滴下来,落在揪着二宫衣领的拳头上。
最后他推了把二宫,松开手,拧开水龙头开始收拾地上散落的食物。
二宫扶婆婆回屋,绕回厨房,放下手里握出了汁水的葱。
16更了发表于:2011/5/18 22:37:00
17更了发表于:2011/5/18 22:44:00
18更发表于:2011/5/18 23:27:00
19更了发表于:2011/5/18 23:57: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