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Cirque发表于:2011/7/24 15:31:00
发泄一下苦逼,深坑慎跳(出息
伪翻译文风注意
SOS不分注意
l'estate-1
不过一样是一个炎热并且烦闷的下午,尽管徐徐送着凉风,樱井翔还是觉得有些透不过气来。
房间的另一边连着走廊,走过了那一段穿过厨房才是客厅,可是大人们醇厚的笑声还是一丝不漏的传了过来。
樱井翔抓起桌上的耳机塞到了耳朵里,那一头大人们在商讨着一些工作的细节,时不时还穿插着对于对方家庭近况的嘘寒问暖。
他的父亲最近正处于升职的关键时期,做得好的话说不定就能连升三职,这样他们就能换一台更好的车,从德国进口来的,据说要花上一个多月的时间才能从海那头给运过来。听说那车能舒适的容下五个人,恰好能载一家子出去兜风,开起来拉风极了,和日本产的模样大不一样。
然而樱井翔并不想知道这些细节,只是每次吃饭的时候父亲都会兴高采烈的拿出来讲,他觉得没意思所以一声不吭。
他只是皱皱眉。
说心里话,他挺讨厌父亲这样的神情,好像是利欲攻心了一样,那伟岸的形象顿时就击碎了一块。一直以来他都很崇拜自己的父亲,他会把年少的自己给驼到肩上,或者花上一个下午的时间给他做一个风筝,曾经有段时间他异常的骄傲,他有一个特别高大的爸爸,就像山一样高。
只不过那都是些回忆了,现在的父亲因为年龄而变得有些佝偻,还会很开心的摸他的头,对他说以后能有更好的日子过。
但他并不是很关心以后的车座位是不是会换成真皮的软垫,只是这些他都没法对着父亲开口。
耳机里面放着吵杂的流行乐,是他很喜欢的DCT,不过他更喜欢在夜晚的时候躺在床上打开随身听,把窗帘都拉开,然后凝视着夜空,直到看得星星都跟着坠落到眼底。
他起身开了窗,属于盛夏的热风涌了进来,和房间里面交换着温度,桌上的草稿纸被吹得到处都是,有几张还随意的跟着风飘到了空中。
那稿纸在风中打了个滚,像是在给他作揖,接着就头也不回的跟着风去了远方。
他突然想起来大概信箱里面已经躺着了那封给他的信。
樱井翔急忙穿过客厅,他们似乎还在忙碌,所以无心去理会他的莽撞,他冲到门口的信箱内,心情早已迫不及待。
信箱里稳稳得躺着一封信,烫金纸上仍旧是潦草的字母,这是那个人独特的标志。
他满意的笑了,不经意露出了他的仓鼠牙。
这个闷热的下午,心情就像唱着歌的小鸟一样,陡然变得欢快而自在起来。
他有一个笔友,这个秘密只有他知道。他每次都能在第一时间拿到信并且回复给他,告诉他自己的近况,比如说他又读了一本名著,加起来有300页厚,他打算写一篇长长的读后感,因为很久都没有遇见过能让他彻夜不眠读到天亮的好书。他问他是否也喜欢这本书,如果可以的话他希望能和他共同讨论一下这个话题。
最后他写到他得去书店重新买一本收藏起来,因为那个老版本不小心在上课的时候被老师收走了,末了他还加了一句那并不是他会犯的错误,原因只是因为正看到高潮部分,忘记了讲台上还在讲代数与几何。
他每次都会把这样的故事写下来告诉对方,然后满怀期望的等着他的答复。他并不否认拥有这样的一个笔友让他很骄傲,甚至为自己心中保守着这个秘密而格外得意。
樱井翔用嘴撕开了信封,里面是一封很简短的信。虽然每次都要等上半个多月,他却并不恼。他问过那个人,而对方的回答连同他的字迹一样潦草,他说他很忙,也找不到可以用的信封和邮票,即便是这次买了,下次也忘记放在哪里。
看来也不过是一个糊里糊涂的小子而已,樱井翔站在门口看完了一整封信,虽然只用了半分钟的时间,他已经浏览完了全部内容。
他最后回复说他没有看过那本书,也对那玩意没有兴趣,如果可以的话,不如讨论一下新出的漫画连载。
他很咂舌,但是仍旧开心不已。这证明他们是截然不同的类型,不会为了同一个角色而产生分歧,他这样安慰自己,随后把读后感写进了日记里。
或许等他哪天开窍了,也许就会看那本书了,到时候再把东西给他看,现在他又更想说的事要写在信上。
亲爱的S:
? 我一直都在等你的回信,看来你还是一如既往的忙碌,相比之下我就清闲了许多。现在我还在为学业而焦头烂额,但是相信不久的以后我就能战胜它了,就跟我一直以来一样。虽然这次的决斗比较消耗体力,但是我仍旧有热情给你写一写我的近况。
? 或许这次你要多花些时间去看了,因为这次我要讲的内容并不是那么愉快。事实上,我大概是遇到了青春期,这样的情绪让我感到很不舒服,甚至有些难过。我不认为我会被这样粗俗的情绪给束缚住,但是它的确就在我脑海中挥之不去。扯了这么多闲话,相信你也明白了些,我遇到了一写困难,是家庭方面的,不知道你是否也遇到过同样的问题,如果可以的话,请给我一些建议……
他并不知道那个笔友的真名,这样神秘的感觉他很喜欢。他曾经要求那位朋友换个简称,因为他的简写恰好也是S,只是那个人似乎异常的固执,所以最后他只好用樱字代替。
这样大概会被以为是一个女孩子吧,他窃笑到。反正都是不会见到面的,佯装一下也没有关系。换了称呼后他并没有后悔,因为比起英文字母来,那个人写汉字更加好看,飘逸而自在的落在开头。
而他回信的内容仍旧简短,这也让樱井翔感到十分满意,他并没有察觉到自己可能会是一个女孩子而变得殷勤起来。
虽然自己这边十分确信对方就是一个男孩子,没有证据,只是直觉。
回到屋子里的时候樱井翔已经完好的把信给塞到了裤子里面,尽管那会揉的皱巴巴的变为一团他也不希望露出蛛丝马迹。他们仍旧在讨论一些问题,似乎和新来的马戏团有关,他的父亲正在和同事激烈的争执,到底该不该让这个表演拆了那个穹顶。
他并没有多大兴趣,不过就跟他说的一样,还是多多少少听到了一些内容。他的父亲坚持出钱去修一个更扎实更先进的顶,而那个同事拿着计算器,给他按着预备会多花费的钱数。他们仍旧在商讨,或许市民并不想看到一个外来的猴戏,而是固执的坚持需要保护他们自己的艺术。
樱井翔从鼻子里面哼了一声,他的老爸总是找着这样的麻烦,一口拒绝掉表演不就万事大吉了,反正这个时代也不需要马戏团。人们都喜欢看明星,随便的唱唱歌跳跳舞就能从里面捞上一笔了,何苦去让这过时的玩意占据人们的视线。
到时候等修好了,马戏也上演了,连观众都坐不满,这才是该哭的时候了。
他叹口气,就是因为这样才迟迟不能平步青云啊,当个官都能这么不顺畅,自己还真不像是他的儿子。
换了他,他才懒得和他们争,吃力不讨好的事儿他不做。
大概S也会同意他的看法……不过那估计又是半个月以后了……
不过他大概会回答说这个想法不错吧,因为他好像对这样的东西有着兴趣,偶尔他会提到一些人名,樱井翔就去网上搜索,有的时候是意大利人,有的时候是美国人,不过樱井翔都没有听说过。
这让他觉得很了不起,因此越发觉得S很神秘,他学识渊博,至少樱井翔这么想。
出乎意料的是,过了一个星期而已,樱井翔寄出去信才三天,就在路上被邮递员叫住了,他还纳闷呢,突然手上就多了封熟悉的烫金信。
夕阳暖融融的洒在他身上,收到信的喜悦充满了他的胸怀,他急忙的拆开,抽出来看,看着看着,突然心就凉了半截。
S说他接下来会收不到信了,地址会频繁的变动,等到有了安定的住所再给他回信,这段时间就不要劳神给他写了。
最后他说了一句,或许你该多出门走走。
他的落款还是一如既往的潦草,只不过尾部还画了一个皱着眉头的鬼脸,下面写着“如果看到了这个长相的人,那就是我没错了。”
樱井翔被这小人给逗笑了,小心的把信按照原来的印记折了起来,嘴里念叨着或许你该多出门走走。
邮递员骑着自行车还没多远,这真的是一封相当短的讯息,并且就此阻断了一切的后续。樱井翔默默的把信塞回了信封里面,心里面突然觉得悲凉起来。
他有一种感觉,那个人去了远方,而他连地名都没有告诉他。樱井翔只知道他是东京人,他没说过,但是邮戳上盖着。他大概会等很久,那个时候希望自己又遇到了下一本好书,能够驱散开自己心中缠绕的烦闷。
或许他应该按照S说的做做,多出门走走,然后在下一次回信的时候告诉他效果怎么样。
这个机会来得很快,但是樱井翔下意识的拒绝了:“我不去。”
父亲手上拿着的筷子顿了顿:“你应该跟我去看看。”
“有什么好看的,不过就是些钢筋水泥。”樱井翔不屑的说,桌上有他爱吃的毛豆,吃完了他还准备去复习。
“那好吧……你好好复习。”父亲点了点头,表示了一定程度的理解,虽然表情上并不如刚才一样和蔼。
樱井翔觉得他又遇到了同样的问题,他总是在和父亲做对,下意识的就拒绝了父亲的提议,然后找出各种理由搪塞他没有任何意义,只不过是一个糟老头无聊的建议。
他扒了扒最后一口米饭,放下筷子,这样的饭桌很压抑。
经过厨房的时候他看到了超市的塑料袋,装着新包装的大盒牛奶,是专门给他长个子用的。他个子有点矮,这让他很担忧,还去看了医生,还好只是生长期慢了些,并不是遗传基因不好。他拖出牛奶倒了一杯放到微波炉加热,窗外的月亮升了起来,他很少看见月亮,一闭眼就是一整片的黑夜。
或许他真的太久没有出去走走了,他突然想到。
或许他应该改口,跟着父亲去一次建筑工地,虽然他想想也觉得没有意思。
“我去……”
饭桌上的三个人抬了头,弟弟在吵着要吃嘴边的那勺子米饭。
“什么?”
“我说我去看看……下个星期好了……等我考完试。”
弟弟着急得把勺子扒到了自己跟前,满足的吞了下去。
微波炉叮的响了一声,樱井翔不以为然的回了头,恰好看到了父亲弯起来的眼角,漾开了浅浅的鱼尾纹。
不
掉
皮
1= =发表于:2011/7/24 17:17:00
新文出现了!蹲!
2= =发表于:2011/7/24 17:22:00
3= =发表于:2011/7/24 17:47:00
撒鼻息了很久
终于又有文了TAT
4= =发表于:2011/7/24 17:58:00
果断蹲
顺便3l+1
5= =发表于:2011/7/24 19:29:00
同认出来了,新文加油
再ky一句,旧文也请不要抛弃...
6= =发表于:2011/7/24 21:22:00
7==发表于:2011/7/24 23:22:00
8= =发表于:2011/7/25 3:09:00
9Cirque发表于:2011/7/25 13:43:00
2
他没想到原来会是这么大的工程,不过是换个吊顶,兴工动土的就像是要造一个摩天大楼一样。
剧场暂时停止了营业,墙上的海报都跟着剥落,仍然牢固的粘在上面的只剩下半个月前的舞台剧,因为看得人不多,所以演出时间不过也只有一个星期左右。即便如此仍旧要花上大约一个月的时间背台词,排练稽古。
樱井翔想想便头疼。
他将来并不想继承父亲的事业,成为一个政府官员,所以应该会和经济打上交道,像这种投入与产出完全不成比例的工作,他大概连投资都不予考虑。这也是他觉得为什么世上大多数工作不过是在浪费人生,如果是他自己的,定然不会这么消耗。
他左右四处看了看,有向他打招呼的人,大概是认出了他是谁,他礼貌的回了过去,但并没有更多的寒暄。
偶尔有建筑工人拿着图纸跑来跑去,看来不仅仅是加固了吊顶,还为了迎合欧洲人偏好包间雅座的习惯,侧面的观众席还凸出来阳台一样的形状,尽管那个地方视野并不如正前排来得好。
他四处转了转,被灰尘呛得有些不舒服,油漆的味道很浓郁。
突然他被后面走来的人拍了拍肩:“小子,怎么样?”
是父亲,樱井翔只是耸耸肩:“就那个样吧。”
“还是一样欣赏不来啊,我还以为家里能出一个艺术家,也能配得上书香门第。”
“那还真是抱歉了。”
樱井翔听了这话,又有些不耐烦:“不过那也真是遗传。”
他知道这句话能塞住父亲,他总是能把这些事情和地位联系到一起去,言语中总透露着对这个家兴旺的渴求,而这正是樱井翔不乐意接受的。
他转头就走,急急的穿过了圆形的拱廊,没注意撞上了一个工人打扮的年轻人。他穿着普通的白T恤,牛仔裤上都蹭的是石灰的斑驳痕迹,手里还提着个颜料桶。
“哎呀!”
低头一看身上已经沾上了红色颜料,不多但是星星点点的分布着,他顿时就反应过来了,只是那个罪魁祸首像是什么也没发生一样走了过去。
他转头怒视那个人:“我说你啊……站住!”
那个人仍旧是哼着小曲四处张望,不过脚下的速度却是没放松。
樱井翔明白过来这嫌疑犯是想脚底抹油逃离犯罪现场,他立即追了上去。
那个人也提着桶小跑起来,踮着脚,生怕那剩下的颜料也给泼了。如果不是那个人想逃,他也绝不会这么执着的追,顶多和和气气的接受道歉就了事。追着追着他火气越来越大,竟然下定决心一定要抓住他。
那个人灵活的在放置着建筑材料的走道上穿梭,看样子十分熟悉这里的摆设,这让他成功的和樱井翔拉开了些距离。樱井翔恼火的在后面追,时不时还会被伸出一个脚的梯子绊一下,撞得他小腿骨生疼。
樱井翔个子矮,但好歹是足球部练过的,速度总归是不错。眼看着越来越近,他一个大吼就扑了上去,管他三七二十一,先把人捉拿归案。他抓住了那个人的裤腰带,就像是根救命稻草一样,使劲一扯,那个人就一个没站稳,趔趄着扑了地。
当然他也荣幸的看到那个颜料桶脱了缰,像是慢动作一样一格格的向自己靠近,它翻转了一个圈,然后颜料从后面露了出来,迅雷不及掩耳的对准了樱井翔的脸。
樱井翔忙不迭的躲,可还是晚了一步,那颜料不偏不倚的让他中了头彩。
“唔……&*@¥%#!”
身下那个人大概也觉出大事不妙,连忙的使劲往外爬,只是樱井翔抓的死紧,他也不敢折腾得太过,不然裤子就成了别人的了。
“你敢不动了么!”
樱井翔一声怒吼,身下的人似乎做好了临死准备,随便的扑腾一下停了下来,索性躺在地上装死。
樱井翔看到那个人闭着眼睛,双手还保持着往前爬的动作,表情静谧却很悲伤,好像一个在洞穴里面和希望只有一线之遥的探索者,在看到亮光的时候却在洞口缝隙断了气,他几乎透过那缝隙看到了另一边的草原……
……不我在瞎想些什么!
樱井翔陡然打断了自己荒诞的想象,虽然这么说,他不得不承认他的表情十分生动,联系着刚才浮现在脑海的场景,他忍不住笑了出来。
这个人不献身艺术事业还真可惜!偏偏来做这种不值钱的体力活动。
“松手!”
“欸?”
“我说松手!你是变态么!我裤子要垮了。”
“噢!不好意思!”
樱井翔连忙松了手,那个人麻利的从地上爬了起来,抖了抖自己的牛仔裤,然后朝他伸出了手。
樱井翔一个骨碌被他拉了起来,脸上还滴着颜料。
“这下糟了,这下真糟糕!”
樱井翔顺手抹了抹自己的脸:“倒霉的是我才对吧!你糟糕什么!”
“又得去调一桶了啊!今天又不能按时回家了!我家那妈会把我当白菜直接下锅煮的!”
“搞什么,原来还被妈妈管着,多大人了也不害臊。”樱井翔不屑的回瞪。
“小矮子,长得还没我高,嚣张什么!”
樱井翔突然被人俯视,又戳的是他的痛处,顿时有些毛躁:“我这是发育晚!医生说了!这没问题!”
“唷,多大点事还去看医生。”
樱井翔一口气堵在胸口上不来,他恨透了今天,你看看都遭遇了些什么,没一件好事发生!
“所以现在要怎么办?”
“臭小子,当然是去调颜料!”
“那我呢,我这一身要怎么解决?”
“谁知道!谁让你撞上我,你倒霉呗。”
樱井翔啪的一下抓着了颜料桶的另一边:“那可不行,这模样我都没办法回家!”
“随便把脸洗洗得了呗,这衣服怎么了?我看挺好的,凑合一下吧小鬼。”
“这怎么可能,要被别人笑话死的!”
那个人突然皱了皱眉。
“脱。”
“什么?”
“脱衣服啊,快点。”那个人也麻利的把自己的T恤脱了下来拿在了手上:“跟你换。”
樱井翔把自己的衣服脱了下来递给了他,对方麻利的给套上了,嘴里还在抱怨这衣服扣子怎么这么多。
“还有这个。”樱井翔指了指自己的脸。
“随便找个水龙头呗。”
“我不知道在哪里……”
“……跟我来吧。”
不
勒
个
是
吧
10更了发表于:2011/7/25 14:42:00
11= =发表于:2011/7/25 15:21:00
有点意思,蹲了
12更了发表于:2011/7/25 16:15:00
13TL发表于:2011/7/25 20:06:00
14= =发表于:2011/7/25 21:47:00
要是发现对方就是那个S,小矮子同学肯定很吃惊哈哈
15TL发表于:2011/7/26 8:50:00
16tantan发表于:2011/7/26 8:56:00
17Cirque发表于:2011/7/26 12:01:00
3
大野智乘着那人忙着洗脸掏出手机给家里发了个短讯,告诉老妈今天不回家吃饭了。他没敢打电话,生怕一唠叨起来就没完。
“我说,你怎么混进来的?”
“恩?”樱井翔往脸上扑着水:“我父亲让我来看看。”
“父亲……”
“怎么了?”
那个人摸摸鼻子:“没什么……噗……我都是喊老爸的。”
这话听起来并没有嘲讽的意思,但是樱井翔面子上突然有些挂不住,腾的红了脸。
“要你管!”
那个人只是无所谓的摊了摊手,见樱井翔洗得差不多了,拎着颜料桶往外走:“你对这个感兴趣?”
“完全没有。”
樱井翔看到那个人眼神黯淡了一下,虽然意识到自己大概是说错了话,但他并没有要道歉的打算。
见他要走,樱井翔连忙跟了上去。
“喂……”这才发现他并不知道那个人的名字:“我说……”
“怎么?”
“你叫什么名字?”
那个人一脸警惕的盯着他:“问这个干什么,寻思打击报复?”
“不是……这样我也好称呼……还有这件衣服总是要还给你的吧。”
“哦那个,送给你了。”
樱井翔低头看了看,的确不是什么昂贵的料子。
“我还有很多件,你想要么,我可以问技术师拿给你。”
樱井翔石化在了当场。
“大野智。”
那个人不耐烦的说:“我叫大野智。”
他们来到空旷的舞台上,四周都还是脚手架,有工人忙着在上面装上马赛克玻璃。屋脊上固定着一根活动钢架,下面连接着一个滚轮,可以手动控制铺在高处的幕布。
大野智走到一边将幕布给降了下来,巨大的布匹缓缓的锤了下来,在舞台上铺开,樱井翔连忙闪到了一边,生怕给弄脏了。
“我说你跟着我干什么?”
“不可以么?”
已经是傍晚的光景,他本来觉得挺无聊的,遇上了这么个人,突然觉得S的建议有点道理。
不过他还是认为这并不是每次都能奏效的,虽然开始得并不愉快,却还是顺顺当当的搭着话。
“随你便了。”
糟糕的是无论他说什么,那个人都是一副没什么兴趣的样子,那好像就是在说“不过你最好还是有点自知之明别来烦我。”
只是樱井翔并不吃这一套,他显然看出他有些不悦,但是既然你不说,他也就当做没看到,然后越挫越勇。
他就在旁边蹲了下来,明显得看到那个人调着颜料的手僵了一下。
“这是在干什么?”
幕布是白色的,打光的效果会很好,上面已经有了一圈黑色的勾边,线条平滑利落,丝毫不拖泥带水。
“场景布。”
樱井翔站了起来往后退了退,发现仍旧不能看出来那是什么。他跑到观众席的后面,踩到了椅子上。
“是足球!我看出来了是足球!”
大野智本来搅着颜料桶,听他这么说连忙抬头重新审视了一遍,还好只是虚惊一场。他又接着搅,心里暗暗想这个人果真是个狠角色……能把我画的太阳给认成足球……
樱井翔见他不搭理,又折了回来蹲在他旁边:“你干一天能赚多少钱?”
“…………”
“不是没钱拿吧?那你干嘛要干?”
“缺人手呗。”
“那也轮不上你啊,细胳膊细腿的。”
大野智顿时有一种想再往他脸上泼颜料的冲动,想了想最后耽误的还是自己的时间,就强忍了下来。
樱井翔仍旧一副刀枪不入的样子四处转悠,他看着那些工具都老眼熟,拿在手上才发现自己根本使不来。他拿着螺丝起子晃了一圈也没找到下手的地方,最后发现自己就是一草包,连忙把东西给放回了原处。
大野智从角落拖了一个大拖把出来,樱井翔纳闷,就看见他把那大拖把往颜料桶里面送,吸的满满的,啪的一下往那布上面摁。
那布质地硬挺,吸水也快,不一会那半圆就变成了一个暖黄的圆球,大野智落点偏下,上部分的颜色相比起来就淡了许多,碰到黑色的线就停了下来,硬生生的止住了扩散的脚步。
他用手摸了摸那黑线又凑过去闻了闻,才发现那并不是一般的马克笔,而是油漆。涂料完好的锁住了纤维上的缝隙,颜料慢慢的停下来,铅铬粉末在内弧积攒了起来,像是一圈光晕,压抑着突破着。
大野智两手扶着拖把,将它转了一个圈,剩余的颜料填在了圆心周围,这样而来就减少了过于饱满聚集在一起的色差,夕阳已经开始若隐若现。
他停了停,然后一鼓作气提了起来。
虽然步骤简单,但是大野智使的力道和角度都恰到好处,换做是樱井翔,恐怕得一塌糊涂。
不过樱井翔不过是用鼻孔哼了哼气,表示了自己的不屑,尽管那个不屑很没底气。
看来S说的真没错,开一扇门,接触到那些不常出现在生活里的景色。其实不是自己走出去,而是它们都竞相涌向了他。
“你要来看演出么?”
大野智饶有兴致的盯着他看,像是看透了他在想什么一样,窃笑起来。
“谁要看!”
樱井翔又是一个下意识的拒绝了,刚出口就有些后悔,其实父亲那儿应该会有多的票。
“这可是你说的。”
“……是我说的!”还在强撑。
“来了就让我叫chibi。”
“……chibi就chibi!”
大野智突然笑得很开心,虽然在樱井翔听起来很刺耳,皱着眉头一副嫌恶的样子。
虽然这么约定了,樱井翔却一点也不担心。他心里算盘打着,等这儿装修好了,工人该收拾收拾走了,到时候他再来看表演,又有谁知道呢。
之前那场考试成绩出来了,樱井翔一开心就没按回家的路走,打了个转去了剧院。附近已经有一部分地方已经贴起了海报,密密麻麻的黏在墙上。他凑过去看了一眼,主演那一栏赫然写着大野智。
“哈……怎么会!”樱井翔根本不相信,一面摆着手一面摇着头:“不可能……不可能。”
他捧着盒章鱼小丸子就钻进了后台。舞台幕墙已经挂起来之前那巨幅画,夕阳挂在地平线,晚霞渐染直至海天交界的地方。水色由远而近的扑腾而来,藏青色海底被浅蓝色水面压制住,似乎在等待最后一丝光晖沉入海底,他们才能大大方方的开始吞噬。
沙滩的近处斜斜的插着一个漂流瓶,瓶盖已经被打开,那里面的信纸已经不知去向。
不知不觉就被吸引住了,樱井翔站近仔细瞧了瞧,还能嗅到聚丙烯的化学气味。
“谢谢招待。”
耳边突然响起一个声音,樱井翔连忙回了头,只见到大野智鼓着个嘴巴狼吞虎咽的咀嚼。他手里的章鱼小丸子,竟然被吃得只剩下一个,小木棍还孤零零的插在上面。
“你……!”
大野智又穿着一模一样的白T恤,只是这次还在脑袋上围了一条白毛巾,裤腿还卷着,跟插秧的没什么两样。
“你来正好,过来比比。”
大野智说着就把樱井翔拉到胸前比了比:“差不多,凑合……你跟我来吧。”
樱井翔什么也没会过来就被拉着跑了,他在舞台的右侧站定了,大野智的手压着他的肩膀,低着头,一脸严肃:“不要动。”
他忍不住四下张望了一下,看看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只是那脑袋立马被大野智按住了:“脑袋不要动!”
“呿……”樱井翔不满的哼了一下,倒也没再抬杠:“这是干什么?”
“确定舞蹈位置,要跟舞台背景配合好,我们现在站在那个漂流瓶的斜后方,本番的时候会有一封信投影出来飘走,我的眼神要跟着瓶子一直到被吹走的信纸,要记下来这个路线。”
“所以你真是主演?”
“是啊……”
“真叫大野智,真没诓人?”
“没有……”大野智不明白樱井翔在纠结什么。
我还以为你就一打工的……樱井翔虽然有些惊讶,但却没说出口。
“……不过那跟我有什么关系啊!”
“嘘……因为你身高跟女主角差不多啊……导演——怎么样?”
大野智转头看向了远处,黑暗里那边突然闪了闪光。
“OK!”
樱井翔的脑袋这才从大野智手下解脱出来,他揉了揉耳朵,不知为何被蹭得通红,还没来得及放下手却被抓住了,他惊慌的抬了头。
大野智已经把白毛巾解了下来,略微有些长的刘海垂了下来,他侧着头,抬了抬樱井翔的下巴,眼睛里掩去了细碎戏谑的光芒。
眼里已经染上了不可思议的深情,他向前倾,樱井翔来不及闪躲,逃避一般闭了眼。
他紧紧抿着下唇,什么动静也没有,没有预期中的事情发生。
樱井翔怯生生的睁眼,大野智的脸仍旧停留在距离不到一个拳头的地方,突然动了动嘴角:“真像个小姑娘似的。”
他突然明白过来那是在大野智在报复他上次的口不择言,即便如此,他还是不生气。
好像见了那张脸就没了脾气,莫名其妙觉得很开心。
S
O
S
18更了发表于:2011/7/26 12:13:00
19更了发表于:2011/7/26 12:17: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