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trick发表于:2011/10/8 23:44:00
严重OOC 很雷很慢很拖沓
1
谁会想到前一天还出现在颁奖典礼上赚足眼球的天才俳优会在第二天宣布息影,二宫和也皱了皱眉,手上的新闻报纸翻得哗哗作响,自己的照片甚至占据了整个版面。浏览了几行密密麻麻的文字,无非是各种毫无根据的猜测。换过一版,是对最后一作的详尽介绍,花费大半年时间精良制作的灵异题材的影片被赞赏超出了题材的限制体现了人性的复杂和极致的感动。
二宫和也感觉头痛似乎更严重了。
手机早就关机,跟事务所也是很好的交代了,保密的住所也没有遭到媒体围攻的危险。然而一个人在家中,他并不能感到丝毫轻松。
上一作的导演为了造势,特意选择了那家因为常常闹鬼而著名的医院进行拍摄。自那里回来之后的二宫和也就好像被什么东西缠上了。嘴里常常有着腥甜的味道,早晨醒来有时会发现指缝里夹着女人在水里浸泡过的发丝,一直贴身的护身符到了夜间会生出伤口似的滴下暗红色的血液。
最近更加变本加厉,头痛让他根本无法专注工作,甚至连打游戏的心情都没有。
和经济人大野约好今天一同去拜访朋友介绍的阴阳师,预约的价格不菲,不是到了难以忍受的地步二宫也不会一边咬牙切齿一边把钱打入那个末尾是1224的户头。
约定的地点由阴阳师来定,帽檐压得很低的明星和面貌宽厚的经纪人循着简单的路名和编号费了不少时间才赶到,狭窄的小巷无法容纳车辆,步行使两人的额发都有薄弱的潮气。二宫抓起帽子,一手把茶色的头发往后随便地捋了捋,俨然少年的模样。
顺着楼梯盘旋向上,推开门后是一间还算舒适的酒吧。穿着制服的调酒师在吧台后笑的很好看,漆黑一片的瞳仁配着纯良的气息应该让人倍感亲切,然而二宫只觉得后颈一冷,寒毛直竖。
“晚上好。”对方微微颔首,略微沙哑的声音有着让人如沐春风的魔力。
“啊,晚上好。你就是相叶先生吧?”大野递上名片。
男人接过便将薄薄的纸片收进口袋,却露出有点困惑的可爱表情,“是来找我的么?”
“是成濑先生介绍的。”这么说着两人便不再客气地拉开椅子直接坐在吧台前。
“原来如此。”相叶略微地歪着脑袋作着思索的样子,然后将目光直勾勾地锁住二宫和也。那种寒毛直竖的感觉绕了一圈又重新回到二宫的身上,在那样长久而其实只是电光火石之间的注视下,本来习惯性佝偻的脊背挺得笔直。突然伸过来的手直接按住了受了惊吓的自己,二宫在后来的回忆中一直觉得当时的自己一定是傻透了。
“这位先生紧张得厉害呢。不过也对,被不干不净的东西缠住,二宫先生恐怕这些日子都不好过吧。不如先喝一杯,我们边喝边谈。”相叶手法熟练得让人眼花缭乱,最后干脆利落地搅碎冰块,装入杯中的浅色液体有着香甜的气息。“Green eys。请用。”
推过来的两杯酒很是诱人,在酒精的作用下接下来的交谈很是顺利,相叶雅纪也是很亲切的交谈对象。不知不觉说了很多,身边的大野早就因为内容无趣又压抑而打起了瞌睡。
“说起来明明已经10点了,为什么aiba桑的店都没人来呢。”
干脆也坐到二宫边上一起喝酒的相叶晃着酒杯,“平时可是没人来的,我只招待有麻烦的客人哟。”
“那为什么是酒吧。骗人的吗?”酒劲渐渐上了头,原本就不胜酒力的二宫连耳朵都变成了粉红色。
“个人兴趣……”
“大概我觉得酒也是种有魔力的东西吧。”
“你要怎么帮我呢?天才阴阳师先生。”
“老实说缠着你的东西有点麻烦呢,所以我在想,要麻烦Nino你跟我一起住一段时间了。”二宫感到声音似乎就是从耳边传来的,隐隐约约地觉得不妙,又为那擦过耳垂和发梢的热气而沉醉,被慢慢地催眠,继而陷入无光的漆黑之中。
二宫醒来的时候太阳穴突突地跳着,勉强进行回忆也只能想到相叶用骨节分明的手把酒杯推给自己的时候。宿醉后虽然难受,但却相较之前几日轻松很多。拍拍身起来才发觉自己并不在家中,不甚柔软的格纹被子被堆在一边,眯起眼睛仔细透过起了白雾的条窗望去,用力地看着,忽然整个房间开始摇晃,就如同在大海上乘风破浪。
大海!???
船舱的门被撑开,阴霾的天色下背光的瘦长身影莽撞地闪了进来。“啊啊啊,好冷。”相叶搓着手,青灰色的大衣松垮垮地罩在身上,脖子也是光秃秃的,露出红色的棉线穿起的锦纹护身符。
“相叶雅纪!!”提高分贝的尖锐嗓音。
“啊,在!”转过头,又是笑容满面,没有整理好的头发古怪地翘着,反而也显得青涩可爱。
“我们在哪?”
“我家呀。”相叶在架子上取下水壶,手忙脚乱地倒着热水,双手刚贴上蒸汽缭绕的玻璃杯又瞬间叫着好烫好烫弹开。
“好吧,那这是什么。”指着窗户。
“我房间呀。”男人不假思索地回答,不停地换着手拿杯子。?
二宫略略咬牙,不想在继续这无聊的一问一答。直接推开舱门爬上梯子,寒冷使他的背缩的更加厉害,爬上了甲板只不过是坐实了他的猜想,四目所及之处尽是海水,延伸到天际。无限深邃的天空和静谧的海水不能带给他任何浪漫的联想,二宫只感到胃部剧烈的翻腾。扶着栏杆,手捂着嘴巴,再也不能忍耐似的。
FS
FS
1= =发表于:2011/10/8 23:52:00
2= =发表于:2011/10/9 2:07:00
蹲了
期待后续
3trick发表于:2011/10/9 19:54:00
“真没想到你晕船。”,叹息般的声音像是在替二宫惋惜。
捧着水杯,批着毛毯的二宫则是略带不屑地斜睨着甩去一个眼刀,因为有气无力而显得毫无杀伤力,反而湿漉漉的生动起来。
相叶大概心虚起来,大大咧咧地就作势去糊二宫的脸,遮着对方的眼睛说着什么哎呀别这么看我什么放心啦我又不是骗子。
及至晕船的人恢复元气,已是下午的光景。愈加晦暗的天色仿佛绷紧的纸,几乎就要从中间爆裂开,那背后是晴空万丈还是倾盆大雨尚未可知。
只听得相叶解释着要带二宫回本家寻求帮助。
“所以说,我们到底要去哪里。”
“本家呀。”
这次的二宫表现出了更深的耐心,“所谓的本家到底在哪?”
“那当然是京都。要我说的更确切么?”
“……”
“你是笨蛋嘛!!!那为什么要出海!!”二宫和也捧在手上的DS瞬间就被过了头要往相叶脑袋上招呼。
护住脑袋的相叶一边闪躲一边大叫,“要死了!!要死了!!”配合响起的还有马里奥残念的和弦音。
声音起落之间,从窗外扫过一道绿光,投在二宫眼前,他的脸上浮现出苦闷的表情,手上只觉不由地一松。
回过神来,相叶雅纪正小心翼翼地收起游戏机,低头嘀咕着这可是专门买的限量版。
“刚才……那是什么?”
“有什么问题吗?”相叶依旧是初遇时纯良样子,微微噙着笑容的令人联想起折着耳朵的兔子。
“不,也许是我的错觉。”
“客人有什么疑惑尽管问我好了。”
二宫望着窗外,还是宁静如常,“不,也许真是我看错了。还有……”转身面对相叶,“现在才想起我是客人,是不是太晚了点。”
“你觉得我们可以做朋友?”
“我一点也没这么觉得。”二宫撇撇嘴。“还是想想怎么尽快上岸才好。”
“Nino这么想去我家呀,那我得赶紧准备。”
有些习惯相叶的说话方式后,二宫不可置否地抱着双臂不再作回答。
脚边窜出悉悉索索的响动,挺着圆滚滚肚皮的花栗鼠不知从哪儿拖来坐垫依着二宫穿旧的球鞋蹭了几下。“Nino坐吧。”栗鼠竟然开口说人话,二宫抬头惊奇地盯着相叶的丰厚双唇,并没有开合,这时栗鼠又说到,“Nino坐吧。”并且是相叶的声音。
“不要吓坏客人。”相叶带着几分严厉的姿态说道,暗自用手在袖中结了个印。
二宫再低头去看那小生物,却已经悄悄不见。
“请坐。”
两人盘腿坐下,相叶啪啪轻快地拍了两次手掌,眼皮动了动,接着便朝二宫和也伸出手。“那么接下来,二宫和也,请握住我的手。”,奇特的说话调子,在念到二宫名字时留出了停顿,二宫甚至有相叶在对自己下咒的错觉,甚什么时候就抓牢了相叶干燥的手都不知道。
时空皆因交叠的手而改变,而延伸出去的遥远未来似乎也进行着裂变。
鼓动着二宫耳膜的是躁动不安的巨大虫鸣声,不断变化着的,他能感到违反季节出现于他周围的蝉鸣和忽轻忽重的气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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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更了发表于:2011/10/10 1:01:00
5trick发表于:2011/10/10 19:08:00
有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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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蝉鸣山里中,夕暮起秋风。
静听风声外,无人访荜蓬。
已经是写到第十几张却仍旧不太满意,五官深刻的男人穿着单薄的T恤和松松垮垮的墨色长裤,正皱着眉头,不悦地望着浅米色云纸上的墨点。刚才听那笑嘻嘻不似人面的女童说是听见院中草木异响,大约是少主回来了。心下一乱,便成了这浓的化不开的污点。
“一个人?”
“还带着一个人,像是少年。”
“少年?”嗤笑了一声,区指在桌案上一敲,笔墨纸倏地一散,化为烟雾。
“八叶,带上伞。”男人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腕。
“主人这是要去哪里。”
“少主难得回来,自当出门迎接。”
男人换上夸张的条纹西装,走至半路果不其然下起了凄凄沥沥的细雨,雨丝如织,遮掩了藏在远山背后黄昏的暗光。女童在一旁替男人打着伞,自己却暴露在雨水之中,眉眼中尽是享受之态。
京都城的寅丑方位,鬼门的所在,重檐的古派建筑坐落于此,周围杂草丛生,外人从外窥探也只道无人居住的荒宅罢了。此刻隐入雨幕之中,亮起了昏黄摇曳的灯光。
尘埃落地之时,二宫感到一种身心舒畅之感游走于四肢百骸,虫鸣声渐小,就像夏虫因秋风而衰竭。睁开眼仍然维持着与相叶相握双手的姿态不免尴尬,虽然即刻便松了手,却也一时也不知如何该用怎样的态度打破沉默。再看这房间布置比之刚才的船舱简直一模一样,连相叶之前弄撒的水渍也还停留在远处,只有四面墙和透过窗子溢出的景色换了样子。
相叶勾起的嘴角竟有着羞涩的感觉,心中想到对面被公众认可的天才俳优二宫露出的局促惊慌和刚才握在手里意外小巧柔软的手洋洋得意起来。
“少主。”沉默的二人都没有察觉有人推开移门进来。
来人是一个美丽的少女,端着食案。低垂的眉眼、白皙的肤色和露出的一段形状姣好的脖颈都让人移不开眼睛。
“朝露。”待少女放下食案,相叶开口道。
“是。”
“去门口点灯吧。松本家的少爷正在来的路上。”
“是。”
一股清冽的水汽钻进二宫的鼻腔,转瞬之间朝露拂过衣袖飘然离去。
“少主?”二宫挑过眉问道。
“咦?我没那么厉害的啦。都是他们这么叫我的啦。”相叶连连摆手,接过食案随便分着碗筷。
“我们是怎么回来的?”
“啊,其实我们本来就在这里啦,这是我的房间,你刚才见到的也是我的房间,本来就是同一个地方。而这里和那里都是相通的呀。你之所以看到的是海,是因为你给自己下了畏惧大海的咒,我将它解开,所以你又能看到这房间本来的样子啦。”轻快地语调。
“你是说海和船都是我的幻觉了?”
“这么说也不对,它们也是真实的呀。你看,你还吐了。”
“相叶雅纪。”二宫接过青色的筷子。
“什么?”
“有没有人说你很欠揍?”
非常认真思索了以后相叶答道,“虽然没有人直接告诉过我,不过不排除有人在背后这么说我的可能哟。”
“那么现在有人直接告诉你了。”
“咦?nino的话是什么意思?”
“我们能谈点正事么?或者我这样说,现在也到这里了,你到底打算怎么驱灵。”
相叶只是低头迅速吃饭,一会儿抬起头,嘴角还沾着饭粒,拿着绢丝的方巾粗鲁地擦拭着嘴唇。而后才带着歉意说,“抱歉nino,这会儿另一位客人来了。恕我失陪。”
这不知是第几次当二宫问到这个问题时,相叶都虚晃几下并不给出明确的答案。首先告诉他要带他走,继而说是去本家寻求帮助,如此,二宫感觉平常精明过人的自己正在被这阴阳师牵着鼻子走。
相叶起身离开。二宫低头看了看表,傍晚6点半,正式夜色漫上之时。这也是他两天而来头一次注意时间,似乎在相叶身边无法感到时间的流逝。
待到只剩下自己一人,二宫摸了摸鼻子翻出了大野在酒吧的时候放在他口袋里的携带,其实事先是有调查过这位阴阳师的,似乎几位顾客都对他评价不错,除却能力高超,又是出生在老派的阴阳师家族。想来教养也是不错的。可自己这不到两天的经历却堪称精彩非常,光怪陆离,只不知道是相叶行事一直是这么跳脱还是自己是他的特例。
“我没事。在京都。”,输入简单的几个字,发送给大野,想了想又补上一条。“嵯峨野附近,帮我查查具体位置。”经济人怕他有危险又不知阴阳师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还在手机背后贴着字条,上面写道随时联系。
暗色的雨丝撒在屋顶溅起浅淡的轮廓。雨帐之中有三道人影。不知什么时候换上层层叠叠华丽衣裳的朝露垂首站在一侧,执着一盏莹莹的灯。所谓的十二单衣在灯光笼罩之中显示着奇异的光泽。
“少主这次回来是要做什么?”松本一家是本家的一支旁系,善于占卜和测位之术。而这说话的松本润这是这一旁系这一代唯一继承了非凡能力的人,自然被本家吸收,纳为可用之材。
“小润你何必这么见外。”
“见外的人难道不是栏我于屋外的你吗!?”
“你知道老爷子几个都在闭关。夜里妖气深重,还是不要打扰他们了。”
“相叶雅纪你这时候别搬大道理给我,人你都带回来了还有什么是你不敢做的。”
“小润你的怨气太重。”相叶雅纪沉下脸色。他平时总是亲切带笑,这时不带任何表情连带着周围的雨水都结成了冰。“我知道你因为受困于本家而心中郁结,可这不能成为你违抗本家的理由。”
“我不会袖手旁观的。”
“随你。”
“雅纪你总有一天会后悔的。”
“我会等着那一天的到来。”
相叶和朝露往回走去,些许打湿的衣服变得黏腻寒冷。相叶面上恢复了一贯带笑的纯良气息,但心下着实烦闷。走过院中的池塘慢慢放缓了脚步,伸出伞外的手接住自天而降的雨水,用力一握。口中不知念了什么咒,忽轻忽重的强调,柔软的水变了迅速合拢在一起,透明而不可捉摸的水球直直飞向浮出水面呼吸的鲤鱼,内脏被挤了出来,鳞片梭梭地随着波纹翻飞,一池鲜红。
“朝露,等等把这些鱼弄走。”相叶垂下手,拇指插在裤袋里,四指贴着牛仔裤的裤缝。返回的小路铺着雪白的细碎沙石,并未修剪的芒草似乎比人要高。
“是,少主。”
走出几步,又回头看向池塘。“再弄些新的鱼吧,一样的就行。”
“是。”
“我还真讨厌你这样言听计从的样子,朝露。”相叶歪过头,笑着。
“少主要换龙胆过来料理琐事么。”
“朝露你不记得了么,刚过了龙胆花的花期吧。”
“是,我记错了。”少女手中的盏灯摇摇曳曳。
FS
FS
6SF发表于:2011/10/10 19:27:00
7更了发表于:2011/10/10 23:05:00
松本的话里似乎NINO对AIBA而言是特别的?
LZ请继续
8更了发表于:2011/10/11 10:10:00
9trick发表于:2011/10/11 11:41:00
这夜的雨携着血气的腥臭撒向尘间,复又折回的相叶卷起竹帘。
提着的锦盒缠着缎带,露出古朴的纹样。
随手放在桌上。没有整理的食案上是没怎么动过的烤香鱼,细口酒瓶倒是轻了不少,应是被这伏在桌上打起瞌睡的二宫喝下不少。
朝露跪坐着将餐具收拾妥当,而后抬起白皙的脸询问着,"少主打算今晚要住下?"
抿着唇,点了点头。"再准备一床被子,对了,记得带上剪刀。"
朝露点着足尖,了无声息而去。
一室寂然。
没有合上的门正对着外廊,青灰的芒草正呈现颓败之姿。什么是咒?何处为灵?相叶悠闲地拿出西洋的琉璃酒杯,橄榄沉在薄薄的杯底,滑进喉咙的液体是冰凉柔和的。
酒,果然是拥有魔力的东西。用来麻醉灵魂再好不过。
次日。连续宿醉两日的二宫捂着额角掀开松软的锦被。半仰起身才发觉身上有着压制的重量,原是卧于一侧的相叶将一手一脚搭在自己身上。此时自己坐起,相叶不情愿的发出呜咽声,有趣又天真。
“喂!”
“嗯……”相叶那一床被子本就盖得乱起八糟,现在拉高被子蒙住头更加毫无章法。
嫌恶地用两指拎起男人压在自己腰间的胳膊,往一旁甩去。
受到惊扰的相叶似被布蒙了眼的小动物,棉被拱作一团,而后露出上半张脸,湿润的黑色眼睛对上二宫浅褐的眸子。
相叶孩子气的样子却让二宫打了个冷战。深秋近冬的清晨很是清凉。
“今天该是去问问你的长辈如何驱我身上的灵了吧。”
“nino你怎么不说早上好。我可是陪了你一夜,你身上那玩意半夜突然跑出来吓死我啦。”二宫下意识地摸到自己颈间的鹅黄色护身符,似乎的确安然无恙。
“那么就早上好了,aiba桑。”这样无趣回答让相叶一时无从反应。刚才还如竖起耳朵兔子般的男人,失望地瘪起嘴唇。
二宫拉开糊纸门,扭头问道,"其实我想问……",看到相叶前一刻还耷拉着的耳朵又重振旗鼓,配上那闪烁目光,跟在邀功一样,便不想合他的意,“为什么二十一世纪了你家还用这破烂纸糊门窗?”
见相叶抿唇不答,进一步问道,“不会连洗漱的地方都没有吧。”
“这倒是有的。”相叶撑起半边身体露出微笑,右手支着头。他穿的棉布睡衣领口过大,露出的锁骨线条强烈,却是有力而非瘦弱。
“朝露。”
“是,少主。”不知何时就来到身边的少女今天没有艳丽的修饰,普通的装束宛如东京街头随处可见的姑娘。二宫暗道,大约并不是人。也不露声色。
“给客人带路。”相叶沉声道。
“是。”朝露微微欠身,转向二宫,“二宫先生请跟我来。”
朝露行走间隐隐吹来的鱼腥味让二宫不甚愉快,他并不讨厌鱼类只是那死后发红发绿的眼睛总让他的胃部翻腾。印象中有孩时帮助母亲杀鱼的记忆,即使双手洗到发白也还是掩蔽不住那活物皮肉沾染上双手的污秽气味。
他只觉得惊奇,猜测朝露可能是水中的精怪。路过那一池碧水,瞄见那颜色瑰丽的几尾活泼鲤鱼心想说不定是由这鲤鱼变来。而后又有了美人鱼的联想。
在二宫出神之间,朝露提醒到,"先生停步。"
少女的言辞相当古派,谨慎地替二宫拉开门,忽然从里头冲出一团灰色的烟尘。朝露挡在二宫身前,抬手一扫,立时散去。
“很久没人用了,真抱歉。”简单的道歉在朝露说来,反而蕴藏着无限遗憾似的。
“这没关系的。”二宫在这严肃地气氛中也不同以往地认真应道。
“二宫先生请自便。”
刚才一路赤脚踩在木板上浑身冷的直发抖,二宫又是偏寒的体质,想到马上能热气腾腾地洗上一个澡便迫不及待起来。
哗哗的流水升起乳白的烟雾。
玻璃壁上皆是一团团乳白的花朵。
虽然朝露说很久没人使用,室内的洗浴用具和厕具倒都崭新,连该有的灰尘都不见痕迹。除却那团奇怪的黑烟,和不匹配这房子破旧外观的现代感让人违和,二宫倒是还自得其趣。他本来就容易安于现状,对未知的东西总是抱有微妙的兴奋感。杂志常评价其特立独行,然而他却其实只是在面对媒体时表现地见解独到罢了,从不落实到自我的行动上,完全一个普通人。
泡沫包裹住的头发濡湿地贴在头皮上,他用掌心揉搓,细细地洗。表情疑惑起来。略略睁开眼睛,被那些往下淌的洗发液迷了眼。
洗完全身放松够了胫骨,关上水,拿过浴巾擦着头发步出淋浴房,在潮气的镜子上瞥见自己的样子,浅淡的眉眼,一副不想工作的表情。心不在焉地擦干头发,放下浴巾,这时不由地睁大眼睛。
惊慌失措地整理着头发。
被修剪地很短的额发,并不是自己来时的样子。稍稍倾斜的碎刘海分明短上几公分,露出了眉毛,显得清秀而年少。10更了发表于:2011/10/11 11:55:00
11更了发表于:2011/10/11 12:12:00
lz写的很好,简单的词句就能讲清楚一个场景,很容易就能脑内出画面,同期待故事能缓缓道来
12trick发表于:2011/10/11 18:44:00
谢谢回复的GN=3====3“头发……和名签,啊,在这里。”相叶正背对着外廊在室内翻箱倒柜。摸出的是一张照片,不用看也知道是二宫的照片,还是大野寄信来拜托自己的时候交送的。背面由二宫本人签上名字。
“薰!”名唤薰的少女凭空出现在一旁,俏皮地笑道,“少主你终于喊我了,怎么朝露姐姐让你不满意嘛?”
“朝露自然比不上薰了。”相叶手中是一撮微不足道的男人头发,头也不回地答道。
“薰,帮我准备笔墨。”
“好,马上来。”薰离去时有浮动的花香,是能让脑髓都沉醉的浓郁香气,像是这个季节的菊花,又像是金桂。
送上笔墨不消一刻。薰在矮桌前落座,托着腮帮天真无邪地看着年轻的阴阳师,“少主要做什么?”
“做人质哟。”相叶伸出食指和中指夹住纸片,上面是草率绘制的简单图纹,墨色崭新泛着水色。双唇未启声已送出,咒文飘飘忽忽地自相叶口中吐出。
“人质!?”像是瞧见很久未见的心爱之物,薰的脸上藏不住快乐和兴奋。
相叶合着眼睛,睫毛翕动,那咒文仿佛有生命力一般笼罩在名签之上,而发丝首尾相接结成细绳,主动缠在名字周围,发出灼目的绿光。
“呀——”,薰惊呼出声。
那光逐渐消退,细绳成了黑色的细蛇,吐着鲜红的信子。相叶这时停止了念咒,和黑蛇心灵相通似的点了下头,蛇钻进那浮在半空中的名字,啪地变成了白烟。
那之后缓缓落下一个黄色的叶片。
“是叶片呢。”薰兴奋地说道。
“嗯,确实是……嘛,总之是不错的实验。”相叶拽下脖子上的红色棉线,毫不介意当着少女的面解开锦袋,将叶片收进锦袋,复又重新系上,只是结环总也打不好。
薰也不帮忙,看着阴阳师笨手笨脚的动作大肆嘲笑起来。
“哎我说错了,薰你可是比不上朝露姐姐呢。”
“怎么能这样说?!”薰佯作生气地叉着腰。
相叶笑了笑,朝薰用力看了一眼,然后变换角度盯着少女的前襟看了一会儿,然后摇摇头。少女先是不解,低下头后的瞬间脸上爬满了怒气的潮红,狠狠地跺了跺脚,身似秋风般忽而消散。只留下粉碎了一地的金桂的细腻花瓣。
这时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相叶不意外地见到站在外廊上的二宫,刚沐浴过后的清新味道,嗯——上次买的还没来得及用的浴液就是这种味道啊。
“二宫先生,要穿上外衣才好,只着单衣小心着凉。”又是急匆匆的脚步,相当轻盈。长发拂过之处皆留有潮湿之意,虽然鱼腥味没有散去,却为少女更添神秘。
“哎呀,一大早的nino就洗澡了么。”相叶坦然坐在一堆金黄的花瓣之间垂头系着绳,抬起头一会儿看了一眼二宫,嗯——似乎我还有剪头发的天赋么,又低下头去。
“我问你。”二宫长久不做运动,这时候只不过跑了几步,便有点接不住下气地停顿下来。
“什么。”相叶仍然在跟手中的红绳搏斗。
“我的头发怎么回事?”
“啊?”依然在努力系着结扣的男人感觉自己抬起的手都酸了。
“我的头发!”二宫重复了一遍。
“哎呀!”低低的叫了声,手中的棉线失了拉力,从后颈滑开,荡在半空中。“朝露——帮……”
啪嗒啪嗒的脚步声,还有啪嗒啪嗒发梢甩出的水珠声。一瞬间棉线重又被人抓住,是短小的柔软手指,拇指同食指捏着棉线的一头。
“笨蛋!”二宫说话的声音吹拂过相叶的后颈,还有粗重的气息带着热度舒适地吹来。两人的衣料轻轻地摩擦。
不知道这人怎么就直接冲了过来,不知道怎么几下子就系好了绳扣。
也不知道这漫天飞舞的金桂花瓣,是什么时候就被风带上了空中。
“少主,对不起,刚才你叫我——”,朝露双手托着土色的大衣,因为奔跑苍白的脸上有了血色。
“现在没事了哟。”扯了扯棉绳,已经是系牢了。
相叶转头说,“nino可是帮了大忙了呀。”
夜雨之后的晴天,暧昧的阳光穿过榉树疏朗的枝桠,投下美丽的影子。
“二宫和也。”相叶的声音。
“是。”下意识地回答,二宫却慌忙捂住嘴,透过指缝的单音隐约可闻。
呀——刚才的咒效果还错。哈哈。阴阳师笑出了声,眼睛弯成了新月。
笑得可真奇怪,二宫从疑惑转而在心里吐槽。
“nino为什么觉得我笑的奇怪?”平静下来的相叶雅纪揉着自己的头发,蓬松的,在宁静的阳光下有着闪烁不定的好看颜色。
你怎么知道我这么想——“难道不奇怪么?”,二宫掉头去问一旁的朝露。
相叶失望地站起来,整着衣角,“我以为你会为我,我怎么知道你在想什么。这样我就可以说我们心灵相通啦,哦不,说我会读心术也可以呀。”
哼。对方不屑地抱臂。
“那么厉害的阴阳师先生,现在可以回答你对我的头发做了什么嘛。”
“新发型很不错吧?”
“喂——”
“好嘛,当然是帮你驱灵要用嘛。”
“我怎么不知道驱灵还要付出毁坏发型的代价?”
“因为nino不是阴阳师啊。”
“我是傻瓜嘛!”
“没有啦没有啦,我觉得nino智商没有问题的。”
“相叶雅纪——”
“嗯。什么?”
朝露放下衣服,有趣地打量自家少主。果然,秋天还是适合放晴的天气。
而深山雾霭中的另一处宅邸依旧藏在阴霾之中,不可见日光,仿佛一被照射就会灰飞烟灭一般。宅院有时看去是西洋白楼,有时看去又是盛唐的模样,久唐破风的山墙影影绰绰地如同古旧的泼墨画。
旅人之当它是海市蜃楼。从无人接近过。它同这附近偶尔有旅客见过的浓厚面貌的英俊男人都成为一出秘话。女童八叶倒一直不明白她的主人为何不干脆入住本家,而是在此结庐而居。
松本的和歌古本散落在地上。房内是意大利风味的装饰,三层的西洋白楼也是一样风雅。而众多的古集,方术典籍和格格不入的书法练习台面,则给人异样的诡谲感。
“八叶。”
“又来了。”认命走到主人身边的女童耷拉着脑袋,自从昨晚在本家那里受了少主的气之后,松本就回来就一头扎进禁术研究。
“八叶你看!这个阵术你看,阵眼在风门之处,误入阵者一开始只是迷失方向然而越接近阵眼也就会遇到更为凶险的异象。这是平常,不过,一位牵一位,异象环生。而若这人一一躲过——”松本手上的西洋棋子竟从中折断,“风门本意为吉祥,这人如此幸运大难不死找到阵眼却也难逃一死。”越是接近阵眼地盘就转动一分,原先的各个方位通通逆向旋转,人被恶鬼拖入,永不翻生。
“如何?”
“或许对普通人来说是必死无疑啦,少主他可是阴阳师。”
“我也是阴阳师。”松本合上典籍,又换过一本。
“少主他是……”,他可是十七岁就破了。八叶叹了叹气,看着仍沉迷术法的主人,哎,自己不就是为主人的执著所吸引才跟随至今的嘛。
——虽然用阵术想困住少主也不太靠谱了。她只是柳叶幻化的精灵,游荡在山野间隙荒无人烟的地方,对善恶黑白并不了解,也懒得去理解。她不知道松本为什么来这山间,也不知道他为什么处处和少主作对。在精怪看来,能者即是强者,是应该敬畏和崇拜的,无论他本质是黑或白还是灰色。
FS
FS
13更了发表于:2011/10/11 19:37:00
14trick发表于:2011/10/11 19:57:00
15= =发表于:2011/10/11 20:22:00
是我的浏览器问题么,为啥字这么小
16= =发表于:2011/10/11 20:56:00
17= =发表于:2011/10/11 22:19:00
18= =发表于:2011/10/11 23:43:00
19trick发表于:2011/10/12 13:52:00
试着把字调大了点,不知道有没有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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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数周后。
松虫的声音都渐渐转衰。秋花凋落,哀怨的初冬依循着规律笼罩此处。二宫居于此间也更为习惯。日常除了游戏吃饭睡觉和相叶拌拌嘴以外并无其他,这倒同他从前看似光鲜的生活大相径庭,但其实却恰是他内心深处一直想体会的悠闲散漫的状态。那是,非常适合他个性的生活。
偶尔和大野汇报治疗情况,二宫只是说一日比一日要好,但总是说还未好透尚需时日。在这逍遥快活无人过问的日子里,二宫竟有种长住的念头。
宅邸内部宽阔,楼阁几座,却从没见过人烟。而相叶和二宫的所在,东南角方位的古旧住所只是偏居一隅。全貌未见过,而二宫也没这份强烈的好奇心,大概是有什么在提醒着他不要靠近。
二宫坐在廊檐,吹着双脚,手上发出激烈的按键声,噼里啪啦地吵得朝露不得不卷起几瓣秋花握成球用来堵住耳朵。反正这位先生开打游戏后,就甚少会向她要求什么了。
不知少主怎么样了。朝露想自己到底该不该听话留在二宫身边呢,明明自己的主人并不在身侧。复又安心下来,既然是少主那样的人,还是不要胡乱自己担心了。
——担心有必要吗。
在游戏中大获全胜的二宫和也会回答你,才不用操那个心。
何况对象是那不要面皮的阴阳师。
相叶雅纪屈膝跪下,四壁洁白的道场冷得要将脊髓都冻住似的。族中数位年事已高的家伙卷着肥胖的身体坐下,中间坐着一位僧人打扮的白胡子老者,眉毛就像云彩,一副仙人的架势。
一年之中老家伙们总是要闭关一次,说是要行斋戒礼,一周断食,继而每日只食一粟。相叶对此只是付诸一笑。鬼才相信这群老家伙真有这么信仰灵魂,不过是聚在一起商讨什么不可告人的骇事吧。
尽管如此,相叶还是谦恭地跪着,毕恭毕敬地道,“晚辈来迟,恭请垂教。”
首先由中间之位的人发问。
“听说你带人来了本家。”
“是。”
“这人可与本家有关系。”
“应是没有关系。”
“那你为何生事?相叶,我们还没有承认你是下一任当家。”
“一时兴起。”
“相叶,你不是会一时兴起的人。”
“但人都说不定会有一时兴起的时候。”相叶此时已经是平常的语调了,嬉笑地抬起头。
“不要放肆了,我们都知道你用那人为你人质。”一位穿着正式西装的中年男性严厉地斥道。
“我不是怕你们等我死了,找不到人继承你们的饭碗么。”
“雅纪——”老僧人摸了摸胡子。
“我不管你的私事。我们这次叫你来,还有个不情之请。”
相叶只听并不回答,在心里腹诽道肯定又是什么龌龊之事。
“有个身份尊贵的人,明天会来找你。你只管迎接就是,他会和你说明。”
听完这句便爬起身来,挑起眉毛问道,“我有答应的理由么?”
“你是少主。”
“那我有拒绝的理由吗?”
“没有。”
“哦,爷爷,不如来说说我拒绝的话会怎么样。”
“……”,老人直直地望着曾经天真可爱性别莫辩的孙子,已是一个有担当的大人了。
“明天让那人中午之后再来。”,留下这句话的相叶不快不慢地推门离开。
回去的路上相叶的心情是极度的不悦。现今已不是造就百鬼夜行的时代,高度的科技把百鬼逼至绝境,过去风光无两的阴阳师家族也逐渐萎缩,曾是京都道法五行的最强一派现在不过是蛰伏于都市中的暗影。灰色的,令人恶心的……存在吗。秋虫翻动细微响动使相叶更加心烦意乱,抛出的石子,嵌入土中有锐利沉闷的声音。然而寂静也不能消灭心中渐长的烦闷。
承接这种肮脏的生意。
从震惊到麻木,也不过转眼。就像他喜爱的酒,尝过之后就无法抽身。
然而他的志向远不在仅守住这个破败的家族。
“或许可以带那家伙去。”心中所想竟脱口而出。相叶稍微有些惊讶,自己哪一点都称不上心直口快,难道真是精神恍惚了。
而直到看到二宫那明快的背影和熟悉的少女才回到正常的神色,见先察觉的朝露询问地看向自己才给出一个宁静的微笑。朝露微不可觉地点点头,离开。
“哎,又通关了,真没意思。”二宫伸展着胳膊,左手用力地揉着右边肩头。
“诶,nino好厉害。”
“回来了?”
“嗯。”
“如何?”
“咦?”
“你不是说去见生病的爷爷吗?病情好些了么?”
“那个啊,还是老样子,似乎加重了。”相叶无意地耸耸肩。
“这样啊,真是遗憾。”
两人说着话,并肩向里间走去。外廊的铺木地板落了一些枯叶,也是别有情调。相叶没有换下刚才谒见族长的正式服装,稍稍松了的领带和解了两颗扣子的衬衫透出一股儿随意。二宫则是更为普通的便服,只是相比相叶而言稍显厚重了。
“不,其实不用在意的。”相叶说。
“咦?那可是你爷爷,不用在意能行吗?”
“那么nino觉得该怎么做?”
“尽全力去救,当然作为家人就只能是守护了。”
“是吗……”相叶有些犹豫。
“难道aiba桑不这么认为。”
“不,你说的对。不过生命总是要终结的,不死的人,应该不能叫作人了吧。”
“所以说才要守护这个人的现在啊,喂——你这笨蛋干嘛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真不适合你这家伙。”
“你才是,不要叫我笨蛋了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