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团末子组]地狱之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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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文鬼差发表于:2011/10/11 15:41:00

本来是准备自己在WORD里写写练手的,但是因为某人要贺文,作为有求必应君我就把这东西放出来好了.从今天开始更到寿星生日,不管完结还是坑,总之只更到生日当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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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狱之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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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来自幽冥的巴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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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说,夜深人静之时会有一趟来自幽冥的巴士,穿梭在这个城市之中。若遇上独自走夜路的行人,它便停下来。面目狰狞的司机从车里探出头来,淡淡地问一句:“喂,要去哪?”,而后行人鬼使神差的上了车。天边渐渐露出曙光的时候,它慢慢地消失了。没有人知道它去了哪,也没有行人再回来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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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女人的尖叫并不刺耳,只是这样的环境里难免仍让人不自觉地打了个哆嗦。原本黑漆漆的房间忽然亮起了灯,稍有些刺眼,不过一两秒后便已经适应了。松本润舒了一口气,这才安心。

“还真吓到了?”大泽先生笑着从墙边走了过来,灯想来应该是他开的。

“我有那么容易被吓到!”坐在松本润旁边的美嘉小姐站了起来。

“刚才是谁叫那么大声,你听见了吗,松本?”大泽先生笑着望了望松本润。

“你拍美嘉肩膀了,她才会被吓,别以为我没看见。”

“糟糕,被发现了。”

美嘉小姐瞪了大泽先生一眼,却并不是真正生气的表情,反倒近似撒娇。这样一闹,方才紧张恐怖的气氛倒全冲淡了。松本润起了身,拍了拍微微有些发麻的膝盖,说:“不早了,我们回去吧。”

大泽先生看了眼表,点头说:“也是,那我先去取车,你们在门口等。”说完便跑了出去。

等松本润和美嘉小姐下了楼走到大厦门口的时候,已经接近凌晨十二点了。天色暗得有些可怕,加上寒风阵阵,松本润没来由地想起刚才大泽先生说的那个都市传说。刚一想,便觉得荒唐,笑着摇了摇头。美嘉小姐往后退了一步,皱着眉头似乎很不情愿跨出门口。松本润脱下了外套,递了过去,也没有多说什么。美嘉小姐没有犹豫,自然地接了过来。他们大约已经认识四五年了,同期进公司,也一直是搭档。松本润的脾气她当然是知道的,若别别扭扭的推辞反倒显得矫情了。

这时候,大泽先生开着车过来了。他摇下车窗,探出身子说:“喂,要去哪?”而后大笑出声。

“别闹了。”松本润走过去往他额头上一拍,接着说:“你送美嘉回去吧,我不顺路。”

“你就这样把我交给这个人?”

“放心,他吃不了你。”松本润推了推美嘉小姐的后背。这两人之间原本就有些问题,虽然一直吵吵闹闹,外人看来却极为亲密。他乐意推这一把,好过这样一直不清不楚的僵持下去。

两人走后,便只剩松本润。刚把外套让给了人,现在自己也觉得有些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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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约是夜已深了,街上行人稀少,偶尔有几个醉汉路过,喊着些模糊不清的话。松本润贴着墙根走着,因为冷所以一直双手环抱在胸前。一阵寒风掠过,他身体微微发抖,而后呵出了一口气,白雾在黑夜里散去。也不知为什么,只觉得脊背一凉,他有些迟疑却仍然转过了身。除了身后那条长街以及微弱的街灯光辉什么都没有。想来,应该是刚听大泽先生说了一会所谓的传说,现在难免紧张了。

松本润微笑着摇了摇头,而后继续往前走。其实,虽然就在公司附近,但他极少走这条路的。通常都会开车走大街,只是今天车送修了,他却莫名其妙走到了这小路上。也许,一切都是巧合;也许,许多都已注定。他走到一条小巷前的时候停了下来,拿出了手机似乎在查着东西,是现在这里转进去还是前一个巷口再转他记模糊了。

忽然,离他不远的一盏街灯灭了,一瞬间一盏盏街灯相继暗了下来。就像是所有都经过了演排似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掐得正好。他正惊讶,风呼啸着逼得毫无防备地他连退了两步,手中手机摔到了地上,于是唯一的光亮都已失去。他只觉得有个庞然大物正从空冲俯冲下来,这是身体的感知而非双眼。变化来得太快,他甚至忘记了诧异,只是愣愣地站在原地。直到一道强光照了过来,松本润本能地拿手去挡,眼睛也闭上了。再睁开之时,竟发现自己面前停着一辆暗色的巴士,前车灯闪着,节奏就像是人的喘息。松本润双眼微微眯了起来抬头试图看清这台忽然出现在面前的车,驾驶座上有一个人影,却看不大清。

“喂,要去哪?”司机探出头来,压低了帽檐,手肘靠在车窗上。松本润想起不久前听到的那个都市传说,骇得说不出话来。

“上来吧……”司机的声音便像是附了魔力一般,松本润双脚控制不住地往车门走了过去。此时此刻,他的理智告诉自己应该拔腿逃跑,只是等到身体能随心动弹的时候他已经坐在了车厢里。离那个神秘的司机不过一个座位的距离。

“你……到底是谁?”他的声音压得很低,甚至微微发颤。

“你说呢?”司机回过头来,因为帽檐压得太低依旧看不清容貌,只能看见轻轻扬起的嘴角。

现在,松本润已经镇定了许多。他打量着这个突然闯进自己平静生活中的人,和传说中“面目狰狞”的鬼差相去太远。小巧的个子,微微躬着的脊背,以及那抹微笑……周遭诡异的环境中却透着些亲切,让他心渐渐安定下来。

“松本润,你怕我吗?”司机摘了帽子,那是一张极陌生的脸,他以往的人生中从未见过。他的名字,被这样理所当然地叫了出来,就像是早已相识一般。

“你认识我?”

“我认识这人间的每一个人,因为到了最后他们终会与我相识。”

有时候对话便是如此,没有人得到自己想要的回答。他们只是在互相说着一些自己希望说出口的话,对方给的答案并没那么重要。

车缓缓地朝空中开去,松本润双手一直抓着座位两旁的扶手,感觉自己的指尖触着些铁锈斑斑的东西。这让他很不舒坦,却又放不开手。司机并不是个好司机,似乎不太顾全乘客的安全,更没把交通规则放在眼里。他行车极急,又横冲直撞,让松本润几次差些吐了出来。

“你能不能开慢点。”终于忍不住说出了口,松本润的语气并不如刚上车那般忐忑。

“你说什么?”司机并没有回头。

“我说……即使是送我去地狱,你也得照顾下你的乘客。”松本润拍了拍胸口,想让自己好过一些。这个时候什么鬼怪妖魔已经不放在眼里了,关键是能让痛苦缓和。

“你就不怕惹怒了我?”虽然这样说着,司机却还是放慢了车速。

“怕,怕得要死。”一个怕字说得坦坦荡荡。他确实怕,有太多东西让他害怕。松本润本就是个连鬼故事都能吓得他脸色骤变的人,只是若事已至此倒不如坦然以对。更何况,有些事听着的时候是骇人听闻,一旦经历却发现不过如此。

车,慢了下来,于是松本润试探着贴着窗往外瞧了两眼,原以为看到的是繁华的都市,却没想到眼前所见却让他胃里一阵翻腾。天空像是一个垃圾场,那些半透明的魂魄便是被女孩扔掉的布娃娃。有些身首分离,有些肚子被开了洞内脏翻在外面,有些张牙舞爪像是野兽盯着猎物一般望着他所乘的这台巴士……哪里有什么夜彩霓虹,这分明就是地狱!

“小心点,掉出去成为饵食我可救不了你。”司机提高了声调。

“这……”

“有人便有鬼,死魂没有栖息之所自然只能漂浮在空中。人类把地面上的空间全占了,还容不下死魂们为自己找尺寸之地用以安息吗?”

松本润没有反驳,这话明明有许多漏洞,他想说的话却全吞了回去。说到底,所谓的鬼也不过是人死后对人间的一点执念而已。数十年后,或许他也只有这么个结局。正因为这场景,司机才飞快地行车,好让他看不清这朗朗星空真实的面貌吗?松本润笑了笑,这有些荒唐的温柔。

“你可别乱想,我只是……讨厌离这些太近而已。”明明也是同类,却不想靠近。是不愿看到这些惨相,还是单纯地厌恶?松本润不得而知。

车又开了许久,两人并没多少交谈。似乎松本润也已经忘了自己身处的环境,就像他只是乘着一辆普通的巴士,看着沿途的风景,而后便能安全地到达自己想去的地方。

“时间快到了。”司机忽然开口,一个急转弯,让松本润差点摔下了座位。

“什么时间?”
“我们回程吧!”司机将一直放在旁边的帽子拿了起来,又戴在了头上。他没有回答松本润的话题,就像已经遗忘了车上还有这么个乘客。车,似乎比一开始开得还快,一路朝着遇到松本润的那个巷口飞弛。松本润握紧了扶手,生怕一个松懈便被甩了出去落到那群死魂之中。他心中纵有千万抱怨,此时却只能专心于此。直到刺耳的刹车声,车终于停了下来。

“你下去吧。”

“什么?”松本润耳鸣目眩,他确实听不清司机所说的话。

“再不下去就天亮了,记住,我叫二宫和也。”司机微微停顿,又说:“或者说,我曾经叫‘二宫和也’。”

“你不是接我去地狱的?”松本润起来的时候,仍觉得头晕,走路也有些踉跄,像喝醉了一般。

“接你?”司机笑了,“我从来只接死魂来人间,不会接人类去地狱。”

松本润并没有听懂这话,但还是下了车,他站在车旁若有所思。两三个小时前第一次见到这巴士之时是难以抑制的恐慌,而现在却无端升出些难舍的情绪来。司机按了下喇叭,他才往后退了一步。这时候,有些声音吸引他侧过头去,望着街尾的方向。有十来个人结伴而来,互相谈笑着,像没注意他的存在似的,陆陆续续地上了车。还有一两个热络地跟司机打着招呼,十分熟埝的模样。

然后,他眼睁睁地看着那辆巴士朝天空开了去,直到第一缕阳光照过来时一切都消失了。他,呆愣地站在原地,抬头望着那片天空,仿佛一切不过一场梦而已。

“二宫和也……”他慢慢念出这个名字。明明陌生,却又感觉自己似乎念过很多遍似的。


1mi发表于:2011/10/11 15:45:00

SF~

寿星来收礼物 =3=


2MOON发表于:2011/10/11 15:52:00

看来两人应该是旧识?

PS:LZGN我可不可以求你听听寿星的话TAT


3= =发表于:2011/10/11 15:59:00

嗯? 所以是二宮司機順道載了松本先生兜風?

4= =发表于:2011/10/11 16:24:00

真像HP里的那个双层BUS。。

末子组新坑果断蹲下。。


5==发表于:2011/10/11 18:25:00

真的很容易让人想到HP里的疯狂飞车


6鬼差发表于:2011/10/12 15:30:00

第二章 同窗会

他醒来的时候,头依旧痛得厉害。大概因为睡眠不足,他的面色并不好,沉着一张脸,皱着眉,一直到梳洗时望着镜中的自己,忽然地就出了神。昨夜经历种种,更像是一场荒诞的梦,努力去记起见过的那个似乎叫“二宫和也”的司机,却发现印象已经有些模糊了,只有朦胧地一个剪影还留在脑海。

是真实?还是梦?

他想着想着便笑了出来,只因觉得会认真思考这些的自己实在滑稽可笑。不过,这时候,眉头倒是舒展开来了。他双手撑在洗手台上,舒出了一口气。然后捧了些水往自己脸上一泼,又轻轻地拍打着自己两颊,过了一会,才算真正清醒。

到公司的时候,气氛仍如往常。他没有和谁打招呼,径直走向了自己的办公室。只是,刚到门口却被一脸笑容的大泽先生拦了下来。

“给。”大泽先生递过来一杯咖啡。

“有什么事就说。”松本润接过了咖啡。

“晚上有没有空一起吃个饭。”笑容僵硬,语气也微妙得很。松本润警惕地多打量了两眼,又发现不远处美嘉正朝这边偷瞄。

“算了吧,我今晚有事。”他喝了一口咖啡,想是太苦了,表情微微有些变化。

“可……”

“约会是两个人的事,与第三人无关。”松本润往大泽先生鉴肩上一拍,而后便走进了房。似乎忽然想起些什么,又转过头来说:“下次不要把美嘉泡的咖啡塞我这来,这——形同谋杀。”说完走了过来,重新将咖啡杯递到了大泽先生手里,并做了个逐客的手势。

大泽先生走后,松本润坐了下来。他习惯性地转动椅子,让自己面向办公桌后的大落地玻璃的一方。往常,湛蓝的天空大约是最美的风景,但是今天却觉得恶心。他满眼都是昨夜所见的情景,死魂鬼魅密密麻麻地拥挤在空中。他闭上了眼,试图挥去那些他并不想留住的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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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的心事不宁,到了下班,他却仍极仔细地整理了自己领带与西装。他晚上确实有事,大学同窗会邀请函是上周收到的。其实,多年同学,也许早已失去了联系,甚至记不起彼此的容貌。不知是谁的临时起意,然后才一个个想起了那些曾经熟悉的名字。

松本润找到邀请函上所写的地址,忐忑地推门而入。他其实不大喜欢这样的感受,一瞬间所有的眼睛都望向这个忽然闯入的这个人,很多试图叫出名字来以显熟络,更多的只是随着他人起哄其实早已没半点印象。

“润,这边。”一个偶尔还能有点联系的旧佐藤朝他招了招手,他很自然地走了过去,并且一路朝与他示意的人微微点头。

“润,我们这还刚说到你。”

“都向他们抱怨我什么了?”松本润笑着说。

“哪敢抱怨啊,在说当年你是收情书最多的,现在却是班里唯一一个还没伴的。”

“喂!”松本润提高了声调,轻轻用手肘撞了佐藤一下。

话题似乎很快便说开了,越来越多人聚在一起谈笑。松本润从人群里退了出来,从服务生那拿了一杯酒,走到了角落。他倒并不是不合群,只是难免觉得累。同窗会说到底也不过是毕业多年以后互相印证彼此成就的一个时间而已。谁谁谁开着好车,谁谁谁事业有成……有心或者无意都在相互透露着这些信息。他没有太大兴趣,也觉得憋闷,倒不如一个人抽身出来,静静地呆一会来得舒服。

“松本……”正想着些天马行空的东西,有个声音忽然传了过来。他抬眼望着朝他走来的人,花了些时间才想起来对方的名,有些不确定地喊了一声“小岛?”

“没开车吗?”

松本润原没有明白,小岛指了指他已经见底的酒杯,于是回道:“哦,我没开车。”

气氛有些尴尬,原本便没有多熟的两人并不知道该如何继续交谈。只是,小岛似乎没有离开的意思。

“这几年过得怎么样?”松本润先开了口。

“还好吧,人活着总有太多不顺心,不过一旦死了这些不顺心便都不算什么了。”话说得奇怪,让松本润不知如何接下去。小岛笑着摇了摇头继续说:“对不起,我似乎不该说这些。”

“没什么。”松本润摆了摆手,又说:“不过……死并不能解决什么,它只是让你失去了去面对去解决的机会而已。”

“松本还是和当年一样温柔啊,就好像一切都停留在毕业以前一样。”

“嘛,我听说你似乎结婚了?若一直停留在毕业之前,那么你太太该怎么办?”

“她……是啊,若是那样就无法与真纪相遇了。”似乎提到这个话题小岛的拘束感也慢慢消失了,他掏出钱包给松本润看自己与妻子的合照,又十分愉悦地聊起自己与妻子的初遇。

“喂,润!”

远处的佐藤打断了他们的对话,已经喝得微醉的男人夸张地朝松本润挥着手。

“你先过去吧,我不要紧。”小岛露出失落的表情。

松本润原本想再呆一会的,即使他实在对别人的情史提不起丝毫兴趣。但是,佐藤却一直在叫着他的名字,松本润只能无奈地摇了摇头,又说了声抱歉,走了过去。

“你大吵大闹干什么?”松本润的语气并不好。

“润,你刚一个人在那干什么?稍微合群一点嘛!”佐藤一手搭在松本润的肩上,凑了过来。

“一个人?不是还有……”话还没说出口,他似乎突然记起了什么。一年前,收到有个旧同学去世的消息,他本打算参加葬礼,却被公司派去出差没来得及赶回来。而那个旧同学便是——小岛。他的耳中不断回响着当初通知电话里的声音,惊恐地回过头去。

小岛还站在那,朝他微笑。

一惊,酒杯脱了手,幸亏佐藤接了下来才没掉到地上。

“润,怎么了?”

“没……没什么。”他摇头,再望过去时小岛已经不见了。他呼了一口气身体却依旧在发颤,说:“大约我喝醉了。”

……

同窗会结束的时候,已经凌晨四点了。松本润将烂醉地佐藤出了门口,想要拦辆出租把人送出去,哪知道一瞥便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二宫和也?”他轻念出了声,昨夜所见的那个“司机”的容貌在眼前越来越清晰。明明隔得极远,对方却像听到了一般转过头望着他笑了。这时候正好一辆出租停在了他面前,他将佐藤踹进了车里,而后又向司机说了住址塞了些钱。

“我们下次再喝。”佐藤忽然拽住了他的手。

“还有下次,我直接把你踹大街上。”松本润抽出手,重重地关上车门,然后对司机说:“开车!”

其他人也陆续走了出来,三五成群,和他说了些“下次再约”之类的话。只是,大家都知道这个所谓的“下次”通常都在很多年后。最后,他看到刚才消失了的小岛走了出来,朝他行礼,往二宫和也所在的方向慢慢走了过去。似乎说了两三句话,再走向了二宫和也身后那无尽的黑暗里。

松本润没有走近,却也没有离开,一直到一瞬间二宫和也已经站在了自己面前。

“他让我替他谢谢你。”

“他?”

“这是他最后一次同窗会,也是第一次。”说完,又笑了,“人类总是很可笑是不是?永远以为日子还很长,还有很多个‘下次’。等死亡来临的时候才忽然想起来,自己错过了太多次。”

“你究竟是干什么的?”松本润语气近乎质问。

“我昨天就说了,我的工作是接死魂到人间。”微微一顿,继续开口:“已死之人都有一个机会来人间一夜,这一夜他们可以见任何自己想见的人,只是若赶不上回程的车便会彻底消失。”

“彻底消失?”

“无论人间还是地狱都无容身之所。”

“小岛为什么不选择见他的太太?”松本润想起刚才小岛想他讲述自己妻子时的神情。

“没有死魂会为了见另外一个死魂而回到人间,今夜正是他太太怕他魂飞魄散才求我出来接他。”

“你的意思是……”松本润没有说下去,因为二宫和也的意思再明白不过了。

“你告诉我这些的目的是什么?”

“也许因为我太久没有和人说话了,也许因为……”二宫和也走近了一步,若有所思地望着松本润,缓缓地说:“也许因为……这些本就是你该知道的。”

松本润还没来得及问话中意思,二宫和也已经在他眼前消失了。


7更了发表于:2011/10/12 16:47:00

杀了个花

8更了发表于:2011/10/12 16:48:00

新题材 蹲了! LZ请多更

9鬼差发表于:2011/10/12 17:12:00

我只是想说原本没想到其他的,听前面几楼说起HP才发现把BUS还真有点像.


10更了发表于:2011/10/12 20:46:00

末子到底有什么牵扯啊

看样子润不认识NINO?


11更了发表于:2011/10/12 20:47:00

末子到底有什么牵扯啊

看样子润不认识NINO?


12==发表于:2011/10/12 23:14:00

寿星生日的正日子是哪天~? 没有多久了的话这不又一大坑嘛—-—

13==发表于:2011/10/13 19:11:00

今天没更?

14mi发表于:2011/10/15 22:37:00

回13L

寿星生日就是这个月底 寿星会努力鞭策催文的


15“”发表于:2011/10/16 16:49:00

想说既然本就没几天了能不能求lz快更么~

16鬼差发表于:2011/10/18 14:29: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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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困灵

为什么会在这种时候出现在这个地方,其实松本润自己也没有弄明白。也许是因为有太多疑问,也许仅仅是因为遇上了传奇便不想这个传奇只是传奇而已。原因种种,从结果上来说并没什么不同。

他打了个寒颤,夜风实在太冷,让他只能抱着双臂在街灯下碎步小跑着让身体尽量暖和起来。大约,今夜是白等了吧!他这样想着,不自觉地无奈一笑。会像个傻子一样在这等一辆也许永远不会再出现的巴士,这是一件多疯狂的事啊!想了想,终究还是打算折返回家。

这时候,因为过了凌晨,愈来愈凉了。空气中带着湿气,让人关节冷得痛。他裹着大衣走在小路上,一边回想前几天遇上的事,只觉得不真切得很。忽然,他看到十字路口蹲着一个人,在好奇心的驱使下走近看了一眼。那儿蹲着的是个大约七八岁左右的小男孩,因为太暗了也看不清穿着,只是抱着双膝,低着头,显得极为诡异。

松本润迟疑了一会,而后大着胆子又走近了些。

“你还好吗?”此时他鼻头冻得有些红了,于是此时声音便像是哭过了似的,带着鼻音。

男孩没有回答,只是仰起了头,望了一眼他,而后竟“哇”地一声哭了起来。这让松本润措手不及,他望了望四周,也半蹲在了男孩面前。

“告诉哥哥,发生什么事了。”说这句话时,他是极为别扭的。尽量地保持亲切,却又非常不自然。

“我……的太郎不见了。”男孩声音中夹杂着哽咽。

“太郎?”

“太郎是一只很可爱的小狗。”

“狗……”松本润的神情有些怪。

“嗯!”

“不如,哥哥带你去找?”

……

好像有些事错了,比如为什么在半夜会有一个小男孩独自一人寻找宠物狗。松本润说不上来,总觉得有什么环节出了错,却无法阻止,自然而然地这样进行下去,甚至不能停下脚步。他牵着男孩往公园的方向走,只觉得男孩的体温低得厉害,即使是冷也很难想象人体体温能低成这样。反而很像……尸体。是的!似乎是死人的尸体才有的温度。这样想的时候他惊得立刻放开了手。

“哥哥……”

男孩软软糯糯地声音传到他耳中的时候,他才回过神来。

“哥哥你看,我的太郎!”男孩笑了笑,手往公园中心的石椅上一指。

松本润这一次骇得往后退了几步,差一些便被小石子绊倒。石椅上根本没有什么可爱的宠物狗,只有一只大约和他一般高的大狗。大狗全身毛发都是暗色,唯有一双眼睛亮得吓人。于是夜色中,几乎像是一双绿色的大眼睛在半空之中望着自己一般。它在伸着舌头,发出粗重的喘息声,口水从尖利的牙齿旁流了出来。男孩的笑声越来越大了,声音足以把他的耳膜震疼。松本润捂着双耳,拔腿就跑。他想自己是疯了才会走到这来,疯了才会在短时间内遇到这么多不可思议的怪事。

只是,脊背一凉,背后似乎有什么庞然大物朝自己罩了过来,他甚至没有勇气回头确定一眼,用尽全身力气想要逃脱出去。然后右肩头忽然一重,他咬着牙抱着拼死的决心回过头,看到的却是一张熟悉的笑脸。

“嗨!”平静无常地打着招呼,让人几乎以为这不过老友普通的一场偶遇。

“怎么是你?”松本润松了一口气,却仍紧皱着眉头。

“有游魂告诉我这个方向有恶灵作祟,我来瞧瞧。没想到……”他打量着看起来狼狈的松本润,接着说:“没想到你竟然也有半夜找鬼玩的爱好。”

“刚才那是恶灵?”

“是的,那只大狗才是本体,小孩不过是被他操纵人类而已。”

“你不是说魂只在特定的一夜能返回人间么?若过了时间便会魂魄飞散。”

“一般而言确实如此,只是恶灵却不在这个‘一般’概念之中。恶灵是人死后怨气所化,这个怨气不是一两道魂的仇怨,而是成千上万的游魂凝成。它们不惧阳光,也不需要坐我的车。不过,刚才那东西也只是困灵而已,并没多大本事。”

“困灵?”

“被困在此地,本体不得离开。所以才只能杀死来这个地方玩的小孩,然后用这些小孩吸引像你一样的笨蛋来。”

“你!”

“自己做了笨蛋才会做的事,就不要因为被揭穿而恼羞成怒。松本润先生,这可是你自己说过的话。”二宫和也微一挑眉,明明是用得意洋洋的语气说出来的,却藏着几分的落寞。他转过身去,抱起倒在一旁的男孩,明明刚刚还是鲜活的生命,此时再看已经开始腐烂了。二宫和也扬了扬手,忽然从男孩的躯体中挣扎地爬出一个婴儿般大小的半透明物体。慢慢地往夜空中上升,愈来愈大。直至终于长成了男孩生前的模样,那缕魂魄才停了下来,低头望了一眼二宫和也和松本润站着的方向微微一笑。笑的时候,眉眼弯弯,让人不自觉地也跟着笑了起来。松本润眼睛竟有些湿润了。

“我救得了你,却救不了这个孩子,正如我救不了往后更多如他一般的生命一样。”二宫和也声音低沉。

“它,无法消灭?”

“只有怨气还在,它就一直在这。现在只是因为我的出现而暂时隐藏了起来,但我不可能一直呆在这里。”顿了顿,二宫和也又说:“被恶灵杀死的人们心中若怀着怨气,那么他们会再次聚集在一起成为下一个恶灵,这样循环,不觉得很可笑吗?”

“你的意思是,我现在怕它,但有一天我很可能也成为它?”松本润一笑。

“我可没这么说松本先生,你恐怕永远不会有这么一天。”二宫和也话中似乎还有话。

“我没那么多时间和你言语纠缠,我们……”松本润像是在思考着什么,过了半会才接着说“我们曾经认识,是吗?”

二宫和也对自己,并不像陌生人,这是瞎子也能看得出来的事,松本润不可能没有察觉。从第一次相遇那晚开始,一些抓不住头绪的话,一些莫名奇妙的行为,都在告诉他。这个开着幽冥巴士的鬼差与自己相识。至少,是与一个和他极为相似的人相识。这过于疯狂可笑的想法,却是唯一的解释。

“是的,曾经相识。”二宫和也回答得坦然。他本就没打算隐瞒,也不是什么需要藏住的秘密。只是,在相识之前加个“曾经”总难免听起来不大舒服,即使他只是顺着松本润的提问这样回答着,无意识地加重的语气却让这句简单的话变得意味深长。

“那……”

“话题到此为止。”二宫和也收起了笑意,说:“松本先生,我不觉得在这样一个地点拽着一个不知是人是鬼的家伙问一堆毫无意义的问题是什么明智之举。人,不该有太重的好奇心,否则早晚被这份好奇心害死。我绝对不是威胁,只是警告而已。”

“与其死得不明不白,不如刨根就底求个明白。不是吗?”松本润反问。

“你到底没变。”二宫和也摇了摇头。

“说话藏头露尾,你也没变……”话刚出口,松本润便被自己吓了一跳。刚才那一瞬间像是有什么人附在自己身上一般,驱使他说出这句话来。

二宫和也惊讶地望了一眼,随后又笑了起来,不明就里地说了句:“原来过了这么多年,大家都还在起点。”而后骤然消失了。

松本润站在空荡荡地街心公园,恨恨地想,若下次遇上一定要问个明白。但这个“下次”是否会存在,又有谁会知道呢?


17更了发表于:2011/10/18 15:58:00

于是这两人到底是什么关系><


18更了发表于:2011/10/18 22:22:00

如果是NINO记得而JUN已经不记得的联系会不会是前世?

19鬼差发表于:2011/10/19 15:34:00

第四章 婚礼

一场隆重的婚礼,你穿着华丽的婚纱挽着父亲的手在结婚进行曲的伴奏声中缓缓走进礼堂。等着你的那个人是此生挚爱,他凝视你的目光中带着笑意,看着你走向自己。你们从相识起便一直等待着有这么一天,从无怀疑……这大约是每个女人心中所望,只是真正如愿的,又有多少?

“啪”松本润看着手里的一碟A4纸越来越不耐烦,索性扔到了一边站起身走到厨房为自己倒了一杯酒。他身后,有个尾巴不近不远地跟了过来,手里还拿着那份厚厚的婚礼演讲词,笑嘻嘻又递了过来。

“你别对我笑!”松本润现在心情不好,很不好。一大早地被人扰了美梦,然后还塞了份这鬼东西到他手上心情能好吗?

“我也没办法,美嘉说希望你能在我们婚礼上念这份东西。”大泽先生换过一副哀求的表情。

“六点!有人六点跑来敲门说‘我要结婚了,请你收下这张请柬’的吗?”松本润三个小时前确实被吓了一跳。被门铃声吵醒的时候,他特意看了一眼床头摆放的座钟,被烦得实在无可奈何才勉强爬起来开了门,谁知道门一开大泽先生不由分说地就闯了进来,让他措手不及。

“昨天我和美嘉逛街时她看中一个玻璃戒指,我就买了下来顺便求婚了,然后两人花了一通宵把理想的婚礼构思了一遍。”

“这些你说了很多次了,我拜托你能不能从我家出去。既然婚期定在下个月,现在给我这东西有什么用?”松本润放下饮料回到了客厅中。

“那你得保证用一个月时间背熟它,然后在婚礼上完美的完成。”

“你再罗嗦一句,我明天就把你调分公司去,看你还结个什么婚。”松本润提高了声调。他不明白明明刚交往的两人怎么会迅速发展成结婚对象,他也没兴趣没理由去关心这些。此时,对他而言,一个充足的睡眠比什么都重要。

“好好好,我走。东西放在这,你记得看……”大泽先生慎重地将稿子放在了餐桌,然后慢吞吞地往门口挪,临近出门,才回头提醒了一句“记得替我们保密,先不要和公司其他人说。”

松本润点了点头,朝他扬了扬手,直到门轻轻地掩上,房间里才恢复了安静。感情的事,也许本就和时间无关。一瞬间,和天长地久之间没有差别。爱情进化成相依相守的感情,需要的不过一个契机而已,一个偶然、一刹冲动。

婚礼当天,松本润穿上了一身白色的西装,被其他人笑倒比新郎更像新郎了。他笑容有些僵硬,空气里满满都是热闹,他却只觉得领带太紧,而明明已经背得滚瓜烂熟的稿子却忽然印象模糊起来。敷衍地谈笑着,偶尔负责婚礼进程的男方朋友来与之商量几句,明明是别人的婚礼,他倒先紧张起来。

“松本先生这样穿倒真像是个有钱人家里的阔少爷。”熟悉的声音传了过来,他猛一回头,发现二宫和也竟然大咧咧地站在宾客之中朝他举杯示意。

“你怎么在这?”松本润刻意压低了声音。

“我为什么不能在这,现在我的身份可是新娘老家的亲戚。”二宫和也倒是坦然。

“新娘亲戚,美嘉什么时候多了你这么个亲戚?”

“小把戏而已,如果我想也可以变成你的远房表哥之类的。”对二宫和也而言短时间内改变几个人类的记忆并不是什么大事,这松本润当然清楚。只是为什么要去做这个改变,才是他真正好奇的地方。

“现在可不是晚上。”

“我好像从来没说过我不能在阳光之下出现。”二宫和也笑着说:“别把我当西方传说里的那些吸血鬼。”

松本润气结,的确,二宫和也只是说他的乘客必须要在日出之前回到车上,并没有说对他自己也有同样规定。

“我……”

“轮到你出场了,松本先生。”二宫和也挑眉,手指轻轻一抬指向司仪的方向。松本润瞪了二宫和也一眼,而后转过身,笑着走上了台。

起初他还试着寻找人群中二宫和也的所在,但没过多久便放弃了。他正说着新郎新娘的初遇,说着他们经历的种种,就像是一幕幕都亲眼所见一般。大约和普通情侣并没有什么不同,从相遇再到相爱,顺利得理所当然。他发现原本应该属于自己的座位上,此时坐着一个年轻的女人,一身盛装安静的坐在那,没有和旁边的人交谈,也没有碰酒杯之类的。就那样静静地望着台上,也不知道是在看他还是离他只不过一步距离的新郎。明明脸上挂着笑容,却让人看着心莫名地一揪。松本润几乎已经忘记自己在说些什么了,也许是发现自己正被注目,女人朝他微微颔首一笑,明明笑着,眼睛却亮晶晶的含着泪。笑容弧度再大一些的时候,眼泪就流了下来。

终于结束了,掌声将他拖回了现实中。只是一晃,女人已经不见了踪影。松本润走下了台,准备坐下来。这时候,大泽忽然快步跑过来,拉住了他。一时间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他们俩身上。

“换个位置吧,这……大概……有人要坐。”大泽说这话时声音很轻,轻到只有松本润能听得清,他面色凝重,和平日里那个随性自然的人截然不同。

松本润没有多问,只是朝不远的空位上走了过去。他回过头看时,大泽似乎已经恢复了原样。傻笑着说了些道歉的话随便应付了过去。无外乎是一时兴起觉得后面的摄象机从这个角度过来的话会拍到松本润的后脑勺会破坏了美嘉那件长婚纱的美感之类的。换了平时,大约松本润会抡起拳头揍过去,今天却也一反常态的任由大泽的夸张性格。

婚礼结束的时候,大泽找到了他,说是美嘉还要换衣服问他有没有兴趣去抽根烟。松本润点头答应了,也许因为有些许的不放心,也许只是因为自己心头也有没有解开的迷题。

“给。”大泽递了一根烟,然后自己又拿出一根点了火。

“美嘉以后就交给你了。”松本润接过烟,却没有点燃。

“这我当然知道。”

“既然知道,那现在是为了什么在踌躇?”

“你……”他不可置信地望着松本润,然后又开怀一笑,“我就该猜到你有所发现,不然刚才不会配合我演那场戏。”

“你当刚才的小插曲是场戏没关系,不要当婚礼是场戏就可以了。里面那个是你的太太,不是什么剧团演员。”松本润的语气大约过于严厉了,他朋友一直很多,而且无论哪一个都举足轻重,有些话一旦说开了,便再也收不住。

“你放心,我懂的。”大泽吸了一口烟,大概由于用力过猛,呛得直咳嗽,连带眼泪也流了出来。松本润帮他轻轻拍了拍背,他摆手说着没关系之类的话,却怎么也止不住咳。好不容易缓过劲来,大泽转过背,望着婚礼现场的方向,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有些人既然已经成了过去就不要再想,有些人是你的现在和未来。”松本润抬脚欲走,“我走了,今天下午还有工作。”

“我曾经和一个人约定,只要她一直单身,我便不会结婚。喂,松本润,你说现在这样,算不算违约?”

“你自己的事何必问我。”松本润没有停下脚步。

走到酒店外的时候,正好看见二宫和也靠着墙站着,倒好像是专门在等他似的。

“那个女人,就是你今天会在这出现的原因?”松本润问。

“有进步,能分辨活人和死人了,看来以后不必担心会被恶灵所骗了。”

“你不是说……”话到嘴边,他仍没忍心说出口。

“若方便的话就转告你朋友,从此以后无论人间还是地狱都没有她了,所以不必再牵挂不必再想念。”话中似有几分不满,就像是在为谁抱不平一般,所有情绪都牵扯到了松本润身上。

“我从没见过这么傻的游魂,说一定要在他的婚礼上看上一眼,只要一眼,而后即使魂魄俱散也甘愿。看了这一眼又能如何?值得拿自己在这个世界上唯一还剩的一点东西做筹码吗?”

这样的二宫和也,大约是他第一次见。

“值不值得,你我哪说得清。”松本润想起了刚才婚礼之上那女人的神情,也许伤心,也许失意,但终究是温暖的。他没有瞧见一丝的怨愤,更没有一些的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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