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ninnin发表于:2011/11/1 19:51:00
此文送给hikari,电脑发不了只好爪机orz
两个人想了那么多2b的题目,结果最后来了个最zb的orz
不知道写出来是个啥样子,请gn包涵><
ps:各种平淡,请慎
(1)
“我知道。你和妈妈也保重。”
神崎弘人掐断电话,看着光暗下去的手机屏幕,轻轻呼出一口气。手边也不是没有电话,但那是属于工场的东西。
他抬头看看墙壁上的挂钟,朴实的表盘上正显示出时针已逼近十一点的方向。
还有十分钟,早知道就再多说一会了。
每晚的固定通话是兄弟俩的小约定。小廉今年13岁了,正在亚纪子的老家山梨县读公立中学,虽然不是那么繁华的地方,也完全和时尚流行沾不上边,但环境优美安静,并且坐在家里,一推开窗就能看到富士山。
也因此,山梨县的气温往往比东京横滨这边低上不少度。
“最近时常下雨,注意保暖,别感冒了,又给亚纪子添麻烦。”
他有些惆怅,以前和亚纪子三人还挤在小船厂时,每天都是他照顾小廉的起居。那孩子过去那么黏他,现在反倒像个大人一样教训起他来。
“哥哥你别老是担心我和妈妈,也别总在工场窝着,应该多出去和漂亮大姐姐约会才是。”
想到这里,弘人不禁有些头大,嘴角却微微扬了起来。
约会?那也得有机会才是。
说起来,也有一段时间没有见面了吧。
他想起这周末正好轮到他工休,那之前不如打个电话,也该和甲还有亚裕太聚一次了。
?
23岁的弘人在横滨一家大型造船厂上班,虽然薪水不多但足以支付生活费和弟弟廉的学费,除此之外,还能慢慢存上一笔钱,作为他将来实现理想的基金。而为了省钱他就住在场边一艘旧式渔船里,于是每晚的巡夜工作便也成了他额外收入的一部分。
拿着手电在漆黑的船厂里慢慢巡查了一圈,沉在黑暗里的器械像被魔法凝固住的妖怪们,张牙舞爪地摆出各种姿势。神崎弘人早已见惯了这些,似乎就连那些姿态都被深深地记在脑海里,一眼就能看出不对来。
他走过去把下午棚田手忙脚乱之下忘记的打磨机电源关掉,站在大门前,又回头仔细看了一边。机械们在原地安静地蛰伏着,一切没有一丝异状。
弘人走出去,调动遥控将铁门关上。两扇门悄无声息地闭合起来,内部传来咔嚓一声轻响,从外表上像铜墙铁壁一样坚实牢靠。
但他还是习惯性地去推了推,确定无误之后,才摁掉手电电源,虽然此刻天上蒙着一层厚厚的阴云,但不远处小船上的薄光和这座城市的灯火,仍足够照亮脚下的道路。
还有多久,才能挣到能够开设自己工场的钱?
虽然这条路十分艰辛漫长,但既然做了选择,便只有独自坚强地走下去。
?
半夜果然又开始下雨。
近来天气反复,天气预报的可信度也大打折扣,但是为防万一,弘人还是给放在外面的设施罩了一层防雨布。
他听着外面呼啸的风声,和雨水啪嗒啪嗒落在屋顶和地面的声响,心里隐隐泛冷,但被窝里的舒适温暖又令人安定下来,只觉得世上没有比这更幸福的事情了。
正迷糊着要再睡过去,忽然听见一声不大不小的轰响,弘人睡的一向浅,几乎是一挺身,便从床上坐了起来。
刚刚那是…打雷了?
他这样自我安慰道,但心里还有另一个声音告诉他,这不对。
绝对不是雷声。
似乎是从船厂方面传来的,
他翻开手机,上面显示现在是夜里1点半。这个时间倘若有小偷来,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
但也有可能真是自己想太多了。
几乎是立即的,他抓起挂在椅背上的衣服穿上,又罩了件防风服,拿上电筒和手机,又把电击器放在口袋里,也不打伞,就这样冲出门去。
外面比几个小时前冷了许多,大约是因为在海边的缘故,这里的风非常大。弘人在风中稍有些艰难地小跑,心想幸亏没有带伞。雨不大,但十分的凉,滴在脖子里,让他不禁打了几个寒战。
刚才那奇怪声响却再也没有出现过。弘人有些着急,冲到铁门前,按了四位数的密码将门打开,一进去就到熟悉的位置把所有的灯都按亮了。
刚还沉浸在黑暗里的双眼一下受不了刺目的光亮,弘人连忙闭起眼睛站到一台机械的阴影处。
倘若是小偷,一定会被吓的措手不及,然后惊慌失措的吧。他死盯着昏暗的地方,努力习惯眼角周围的明亮,一面支起耳朵,细听四周的动静。
但出乎他意料的是,却没有什么反应。
眼睛渐渐适应过来的弘人捏紧口袋里的电击器,小心地从高大的机械后面朝中央望去。
失去工人的工场显得格外空旷冷清,如果是个人,大约会觉得孤立寂寞吧,像被流放到天际,最后自行消失的卫星一样。
他疑惑地皱起眉头,脸上刚被冷风冰雨洗礼过,还有些煞白,更显得面色冷峻。
弘人小心谨慎地走出来,眼神犀利地巡视着四周,不放过每个有可能藏着人的角落。可一直走到最深处,都没有看到任何的异常。
他站在那里想了想,眼光渐渐移到第二层的铁架上。
这船厂规模很大,有些器材足有数米高,非要爬上铁制楼梯到二楼才能见到全貌。
似乎为了印证自己所料无误,弘人冲到最近的楼梯口,三两步爬了上去。
?
直到走到中段,他才似乎是看到了什么一般,惊讶地睁大了眼睛。
在面前不远处,有一个悬空的横架,那上面正趴着一个人。
1= =发表于:2011/11/1 21:02:00
SF!
悬疑感不错,蹲等下文ww
2ninnin发表于:2011/11/1 21:25:00
那人赤裸着上身,下面却穿着样式复古的皮裤和黑色皮靴。虽然满头银发一直披散到肩膀,但看身形却像一个刚过二十的年轻人。似乎是刚淋过雨,白皙的皮肤上泛起一层雪一样的反光。
弘人光看着便觉得冷,心里奇怪他到底是从哪里进来的。
自己巡夜时分明上下全都检查过一遍,这里自然也不例外。可那时绝对是空无一人的。再说,如果他是之前便藏身在船厂里,身上怎么会是湿漉漉的?
直到将目光移到天井上,他才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来。
为了空气流通,这里的船厂是有天窗的。只是纵使他可以顺着墙壁爬到天窗上,又到底是怎样从天窗下来的?
刚才那个轰响,难道就是他从天窗跳下来时发出的声音?如果是那样的话,那可有些糟糕也说不定。
还有他这身打扮,这样一个深秋里,任何一个普通人都不会让自己穿得如此单薄的。看起来倒像是刚参加完钢管舞party,还来不及穿衣服一样。
现在可不是想什么钢管舞party的时候啊,弘人暗暗觉得有些麻烦,但还是翻过去站到架子上,小心地走过去,弯下腰将那个看起来毫无知觉的人半扶半抱起来。所幸横架有一米余宽,两个人险险能并排走。但纵使是这样,弘人还是颇费了些功夫。
看起来好瘦,手放在腰上都能感受到肋骨的形状,怎么能这么重?
他暗自匝了匝舌,抬手将那蹭得他脸颊和脖子发痒的潮湿银发拨到另一边,恰好看到那之前被隐藏住的形状别致的下巴。
弘人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奇特的冲动,想要看到对方的脸。
但他还是一直忍到两个人都安全回到二楼地面上。弘人将那个人轻轻放在地上,使他翻过身仰面朝上平躺,那些看起来十分任性的银发纷纷不情愿般地落下去,露出他大半张脸和好看的额头。
弘人不用凑过去细看,就先倒抽了一口气。
若不是发色的缘故,这个人该和他长得,至少有8分相似吧。
弘人低头看他那熟悉的眉眼,目光拂过他高挺的鼻梁和端正的嘴唇,冷不防被低下另一处吸引住。
自那漂亮锁骨末梢处一直蔓延到整个上臂的,是一层如同鳞片一般的青蓝色文身。
弘人微歪过头,仔细端详了一下,两臂都纹在同一个位置,似乎加了些3D的效果,看起来似乎真仿佛龟裂一样,带着鳞片特有的硬度和起伏。弘人好奇地想要伸手去摸,却不料对方轻哼了一声,似乎恢复了知觉。
弘人转过头去,正好见对方似乎受了甚么惊吓,猛然睁开眼睛。
两人就这样愣在当下,一时间谁也不说话。那双黑眼睛里满是防备地紧盯着他。弘人心想喂喂你半夜乱闯工场我还没找你算账呢,你摆这神态给谁看呀。
“你是谁?在这里做什么?”
他只开口问了两句,那个人便又干脆地昏了过去。
弘人皱起眉头看着那张熟悉的脸,想着要不要干脆把警察叫来。但先不说质问来质问去的很麻烦,相貌问题估计也要被他们盘问半天,不如先将他弄回去,等他醒了问清楚再说。
他脱下防风服,披到对方身上,又细心拉上拉练,手电套在手腕上,这才将他抱在怀里,走下楼梯。怀里抱着一个男人是一件相当难以言喻的感觉,何况还半裸着,更何况,还和他长着一般无二的一张脸。
他低头看了看怀里那人消瘦的脸,披肩的银发使他看起来有些沧桑,眉头一直是皱着的,眉心两道深刻的痕迹,不知怎的,他忽然就心生怜惜起来。
只是这么一来,他倒把纹身的事情给忘了。
?
刚把他放在沙发上,他就醒了。
刚一睁眼睛,就先去摸额角。弘人看他在额头上一阵摸索,觉得奇怪,还以为他是发烧了,便倒了一杯水递给他。
那人似乎这才觉察到他的存在,眼睛转过来时,里面立刻闪出惊讶的神色来。
弘人轻咳了一声,说:“先喝口水……你没事吧?”
那个人盯着伸到面前的水杯,犹豫了一下,弘人正以为他会回绝时,他却把杯子接了过去,缓缓凑到嘴边,慢慢喝了一口。
弘人也不知怎么的,忽然松了一口气。他看起来这么冷,似乎也没那么难以接近。
?他拉过一边的椅子坐下来,两手空空的,忽然很想抽烟。
“你叫什么名字?”
那个人沉默了半晌,才低低地说,“贝姆。”
弘人瞬间有种被欺骗了的错觉,可是看对方神态,却又不象是在开玩笑。
“贝姆君,这是你的本名?”
那人垂下眼睛,似乎是默认了。
“我是神崎弘人,叫我…神崎就可以了。”又不是做朋友,叫那么亲密做什么?
贝姆又埋了下头,眼睛始终不愿抬起来,似乎在逃避着什么。
“那个…我能否问一下,你在这里做什么?”
贝姆露出迷茫的神色来。弘人以为他没听清楚,便又把问题问了一遍。
“这里……似乎不是…抱歉,是我弄错了。”贝姆低声道了歉,弘人却完全不明白歉意的内容是什么。
“你是说,弄错地方了?”他尝试着揣测。
“我看见这门口画着的标志,还以为是回到自己家里了。”
等等,标志的话,是说那个看起来有些老土的美人鱼?除了船厂,还有什么地方会用这种图标呢?要说纹身的话,倒是有不少黑道在身上纹这个…
“你是说,那个美人鱼的logo?”
贝姆带着歉意一笑。但弘人却没那么轻易地相信他。
“但你究竟是怎么进去的?”
问到这里,贝姆却紧抿起嘴巴。
弘人观察着他的神色,又换了几个问题。可直到最后贝姆都坚持着不再回答一个字,只是在他问题告罄时,这才抬起眼睛,满是诚意地看着他,忽然道:“抱歉给你添麻烦了。”
便准备起身离开。手触到肩上衣服时,他愣了一愣,将衣服脱下来,微微躬下腰,双手拿着递还给弘人。
那双肩的纹身立刻又落入弘人眼底。他平时虽有些愤世嫉俗,到底惯于这世界规则,能忍便忍着,从不做多余的事情。若像平时的他,见船厂也没损失,对方也不似有恶意的样子,顶多警告两句便直接放走了,但这回却莫名有了开口的冲动。
“你该不会惹上什么不该惹的人了吧。”
贝姆身体似乎一瞬间有凝固住,这才缓缓抬头,带着疑惑看向弘人。
弘人盯着他胸前,心想就连这地方都跟我一样啊,觉得不对才连忙指了指他的肩膀,“我看你身上有纹身,一般人是不会纹这样的东西的吧。”
3ninnin发表于:2011/11/1 21:31:00
4= =发表于:2011/11/1 22:20:00
5= =发表于:2011/11/2 6:35:00
6ninnin发表于:2011/11/2 12:13:00
贝姆连忙抬手去捂,伸到一半又顿住,带点倦意地缓缓放了下去。
“如果你是惹上什么厉害的黑道,出去肯定会被发现的。”弘人说完,又加了句,“倘若你拿了人家什么东西,到时候又被发现在这里躲过,难保不会影响到我们。”
贝姆听到他这句话,一直微垂着的脸上露出难过的神情来。
弘人暗自叹了一口气,“所以,”他别扭地开口,想着如何将意思准确直白地表达出来,“在局势好转之前,你可以在这里先躲一阵。”
又怕他多想似的,连他自己也稍嫌多余地解释道,“我不会介意的。”
贝姆愣愣地看着他,似乎还未能完全理解他的意思。
“不,这太麻烦你了。”过了小半晌才恍然大悟地推辞的贝姆,看起来竟有些笨拙的可爱。
“你有地方可以回去吗?”弘人也不管他的推托,问的单刀直入。
看他的样子,身上似乎没有带钥匙,难道是和别人一起同居的?
一瞬间贝姆的脸上闪过担忧的神色,弘人不知道自己有没有看错。
“如果家里还有人在,我想你还是暂时不要回去的好。”越说越觉得自己简直多管闲事,弘人几乎有些自暴自弃了。
贝姆只是沉默着。
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弘人叹了口气,想起他之前经常性的默认,想必不是非暴力不合作的意思,便自作主张起来——反正这种事情,原来他在家里也做的多了。
“呐,既然如此,你就留在这里吧。”他将防风服又丢回给贝姆,起身从柜子里找出散发出淡淡柔顺剂的毛巾和睡衣,一并拿给他,贝姆不得不全都被动地接了过去。
“浴室和厕所都在这边。因为在船上所以用的是电,你打开笼头,一会热水就出来了。”
弘人将香波和沐浴液一一指给他,瞟了眼贝姆光洁的脸颊,又说,“剃须刀在架子上,明天我会买新的刀片回来。”
贝姆似乎还想开口说些什么,到最后却只低声说了句,“谢谢。”
“不客气。”难得这样和陌生人打交道,弘人有些不太自然地笑笑,轻轻帮他关上了门。
?
睡觉的时候贝姆拼命拒绝了弘人的好意,在一边的沙发上迅速窝成一团。弘人也不多说什么,伸手啪地将床头的灯关上了。
窗外风雨肆虐,震的玻璃咣咣直响,小船在水面上轻微地摇摆起伏着,底下不时传来海水拍打船底的声响,闭上眼仿佛能听到冬天临近的脚步声。
“贝姆君。”弘人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盯着天花板。
“在。”那边传来隐约的回应。
“没什么,晚安。”
“晚安。”
为什么要如此强烈的想将他留下来呢?
大约是长得太相似的缘故吧。一定是的。
长相什么的问题,还是留着明天去问母亲好了。弘人找到一个合理的解释,放任疲惫的身心终于沉入黑甜乡中。
?
天刚亮的时候,弘人就被闹钟闹醒了。虽说住在船厂边上,每天不用努力早起挤通勤电车上班,但弘人还是习惯性的将时间定在了7点钟。
深秋的太阳升得不紧不慢,这时正打在漆白的窗棂上,昨夜的云层还没有完全散去,被风追赶着朝远方移走着。一分钟的时间,光影就交替了许多次,给人一种时光流逝的实感。
“早。”
胳膊肘撑在身后,弘人稍显沉重地从床上坐起来,脸上还带着没有睡醒的余韵。
被开口打招呼的人转过头来,中规中举的姿势没有丝毫的失礼之处,只是像是要掩饰什么似的,把头抬起来挡住额头,又似乎觉得不对,半途生硬地转去捋了捋额发。那件画满绿色小乌龟的睡衣穿在他身上,意外显得这个不知所措的年轻男人益发可爱起来。
“早安。”弘人发现,面前这位叫做贝姆的男人,除了身份不明外,其余的一切都显示他是个教养极好的男人。
“你起的挺早。”双手搓了搓脸颊,又顺势将头发往后梳上去,弘人利索地从床上跳下来,向浴室走去。
贝姆低下头笑了笑。
因为廉有时会从山梨县跑到横滨来看他(但弘人知道他其实是想去东京玩),弘人这里一直都预备着备用牙刷。他一边单手挤着牙膏,一边打开浴室里的小柜拿出一枝没有拆开过的,从里面递了出来。
“贝姆君,这个给你。”
牙刷被轻轻接了过去。
“谢谢,给你添麻烦了。”
啊啊真是预料中的回答,弘人没再说话。
?
换睡衣的途中他动作滞了滞,因为一直都是独居,甲他们来也早已习以为常,这次却不好意思起来。
“那个,你不介意吧。”
“没关系。”贝姆摇了摇头。
弘人以比平时要更快一些的动作换上T恤和工作服,打开柜子时想了想,从里面又拿出件格子衬衣和牛仔裤,又从最里面抽出顶平时基本上也没机会戴的帽子。
也不能总叫他穿着这身睡衣吧。皮裤什么的也太显眼了。
“虽然是穿过的,但这套衣服给你,你我身量看起来都差不多,穿起来应该没有问题,如果有什么需要再跟我说。”
7更了发表于:2011/11/2 14:02:00
文风很喜欢不过不会是BE吧....BT给我一种不详的预感啊......
8= =发表于:2011/11/2 14:24:00
9= =发表于:2011/11/2 14:38:00
10= =发表于:2011/11/2 16:17:00
11= =发表于:2011/11/2 19:06:00
12TL发表于:2011/11/3 22:33:00
LZ啥时候回来啊.....
13呼唤LZ发表于:2011/11/4 14:16:00
不要虐啊
14==发表于:2011/11/4 14:31:00
15= =发表于:2011/11/4 14:35:00
16= =发表于:2011/11/4 18:51:00
萌了这西皮 LZ快回来
17ninnin发表于:2011/11/5 1:00:00
交替工作的间隙里,弘人跑到工场里朝向海的那一面的小角落去吸烟。虽说是朝向大海,到底也被东一堆西一簇的钢制材料挡得支离破碎。
微冷的空气里饱含着看不见的水汽,薄白的烟雾在指间缭绕散去,一切是那么的模糊不清。弘人想起那个人躲闪的眼神,一时也想不明白,怎么就在那一瞬间,自己竟做出了这样的决定。
不分青红皂白的,就把一个来路完全不明的陌生人留在了家里,就连找的理由的那么牵强。
什么黑道,连累,藏身,都是他单方面的担忧罢了。对方可什么话都没有说。
况且,就算是出于一时的同情和好心,也该说:到了白天,我会出去帮你看看情况,如果没有什么异状,你再离开。而不是:你暂时不要回去的好,可以先在这里躲一阵之类的。
他可不是所谓的烂好人,怎么可能会做出一个仅有脸能扯上关系的人(男性)没有理由地无偿付出呢?
不过他本身也不是那种纠结个没完没了的人,所以也仅仅是一支烟的功夫,他就说服了自己。
晚上回去再跟他谈一谈,看看能不能问出什么线索吧。
想到这里,不由地脑海中就浮现出早餐时的情状来。
以前因为时常照顾廉的缘故,弘人跟着养成了每天就算再忙也必须吃早饭的习惯。就算只是一片面包,吃下去也仿佛有种精力倍增的感觉。恰好上个周日他有去附近的便宜超市买牛奶和食材,做起来也是格外的得心应手。
当他一手端着烤好的起司面包,煎鸡蛋和培根,另一手把微波炉热好的牛奶放到贝姆面前时,他清楚地看到贝姆眼中瞬间涌起的不知所措。
大约是他不习惯西式?弘人后知后觉地想起来自己似乎没来得及问对方的喜好。不过当时他想的是,就算问他也大约是一副我都无所谓的样子,这样估计也没问题罢。
“抱歉,做的随便了些。”他在椅子上坐下,顺便把盘中自己的份拨拉到一边——为了方便,他将两人份都做到了一起。
“哪里,没有的事。”贝姆摇摇头,紧张得膝上的手都似乎在微微颤抖着。
“不要客气,请开动吧。”弘人礼貌地示意他先动手不用介意。
贝姆盯着面前煎成漂亮目玉状的鸡蛋,仿佛在看一个了不起的宝物一般,神情那么专注又珍惜,似乎过了好一会,才低低道了句:我开动了。
这大约是弘人这辈子头一次觉得,自己的厨艺竟然如此了得的一顿饭了吧。
眼眶竟然湿了。想起白天看似乎与自己更加相似的那张脸上露出悲伤的情绪,弘人的心情变得十分微妙不可思议。
如果是自己的话,大约想要哭的时候,就是那种神态吧。这样像照镜子一般地看着同一张脸,时间长了,会不会连个性都变的一样呢?
?
“亚纪子,你听我说。”
好容易在妈妈的唠叨中找到空隙,弘人立刻机灵地抓住机会,见缝插针地说道,“亚纪子,我有事情想要问问你。”
弘人和廉的妈妈是个爱娇的女人,所以弘人和廉直呼她名字,她反而更高兴些,似乎那样会让她显得越发年轻。
弘人觉得这个问题实在很难问出口,但不问的话肯定解决不了任何的事情。“亚纪子,这两天,有见到一个跟我长的很相似的人。”
“哦,是吗。”亚纪子显然完全没有注意到他话语里的意思,回应得显然有些漫不经心。
“恩,简直让我觉得,我们是双胞胎一样。”
“你这小子,胡说些什么呢,我当年生你一个的时候,已经痛的死去活来的,怎么可能还来一个折磨我,身材会走形的呀。”回答的是典型的亚纪子风格。
弘人在电话这端无声地苦笑了一下。妈妈这种直白得挖苦的说话方式,他早就习以为常了。
“恩,那我没别的事情了,请保重。”
挂完电话后弘人站在排水口发了会呆,直到工头大声呼唤他的名字,他才折返回去。
却不知道,有人一直在不远处注视着他,直到他走进屋里去。
?
这些日子正逢换季的时节,船厂接了一个大单,除了平时常做的多用途登陆舰以外,还有不在少数的救助艇。这样一个case对于因为通货紧缩近半年业务萧条的船厂来说,无疑是一针及时的强心剂。
“没有办法,外国劳动力低廉,国内公司的交易对象都迁国外去了,哪里还顾得上我们这些老厂?不认真做不行,岂能叫他们看低了本地工业!”小组工头说地义愤填膺,这天的加班也就顺理成章地成了必然的事情。
“独身就是好啊,等回家老婆又要念叨我不给女儿做饭了。”一同的棚田在面具后面愁眉苦脸,他因为效率问题总不得不被留到最后,也因此似乎被身为公务员的妻子说过无数回了。
弘人脑子里闪过贝姆的事情,心中暗叫糟糕。家里虽然还有足够的食物,自己也预先说过一切请自便,但是总觉得那个人不像是会主动动手的类型。
不过现在再怎么想,也毫无办法,何况就算看那个人的态度,就算他回去了,面对的只有一室空屋也说不定。
他要是走了也好。
不知怎的,弘人心里却有些类似失落的感觉——尽管他自己并没有太明显地觉察到。
?
到家也已经是临近转钟了。要回家至少还有末班车,所以就算有怨言大家也只能闷在肚子里,更何况为了慰劳大家的辛苦,工头特地去711买了啤酒和关东煮。
弘人在工厂里将手上的油污都洗干净了才往家的方向走,遥遥地看见小船方向并没有亮灯的痕迹,黑漆漆仅能辨认出一个大致轮廓,在清冷的月光下显得有些寂寞。
他自嘲般地想幸好没有私带啤酒和吃的回来,不然也是白费时,忽然停下了脚步。一向感觉敏锐的他能看见从那最黑暗的阴影里,慢慢步出一个人形来。
戴着礼貌,身量单薄,和他一般身高,连走路姿势都那么相似。
他梗了一下,才轻声说:“是你,怎么站在外面。”11月的夜晚,天气已经很凉了。
贝姆抬手轻压帽檐,微微躬了躬腰,似乎在行一个相当旧式且端正的礼,这样暗的夜色里也能看到明亮的双眼,盯着他柔声说:“欢迎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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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脚着最后有点朝执事方向发展啊~
以及,这是伪。纯爱,两只在剧里面都太苦b了,再写苦b文情何以堪哪所以这是个he,不虐,真的~
18更了发表于:2011/11/5 4:31:00
19= =发表于:2011/11/5 11:00:00
好萌贝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