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没被邀请T_T发表于:2011/11/8 7:19:00
第一章?? ?住在三楼的老妇人
来来往往的车水马龙驶过公寓前门,由于大门口跟马路只有两三个人宽的
红砖人行道隔离,所以当车轮快速辗过某一块已经年久松脱的铺路石,老是发出不愉快的声响跟震动,这让一整天几乎都待在门口传达室的生田斗真感到有点点的在意。
他推开生锈的拱型栏杆双开门,在人行道上张望一会,盯着那块松脱的石砖地看。在被一个行人说借过之后才转步靠着墙,掏出烟盒摸起了一根廉价的粗烟。
打了火柴还没点上,他就吹熄了。
“女士,欢迎回来。”
他随手把火柴收进口袋,咬着烟对从马路那头过来的灰发老妇人打了个手势,看到妇人手上提着许多重物便道:“我帮你提上去吧。”
“谢谢,每次都那么麻烦你。”
老妇人微驼着背,穿着一如往常的蓝粗布连身洋装跟灰色围裙,虽然是一目了然的重病缠身,但举手投足却是拘谨优雅。
虽然这她跟栋老公寓的住户们都不往来,而住户也都私下称呼她是三楼的怪老太婆,不过生田斗真作为公寓的看守员,倒是不讨厌她。
老妇人确实一直都孤身住在三楼走廊尽头的房间,从来没有访客来探望她,也不出席礼拜跟各种节庆的聚会,至少在生田当管理员的这三年是这样的。
真是孤单啊。
孤独的老妇人,从一开始对于生田这个管理员不太搭理直到现在会对她露出和颜悦色充满皱纹的笑容,斗真还是倍感温暖的。
“放到门口就行了。”
“…那,我先下去了,请好好休息吧,女士。”把纸袋放到木条有点残蛀的的地上,生田看到里头的蔬果跟好几条面包,从重量估计起来老妇人大概又有一个星期不会出房门了。
“这颗频果给你,当做答谢。”老妇人有点吃力的弯腰拿出一颗苹果递给生田。
“不用客气。”接过水果,生田点头笑了一下。
另外一提,他帮老妇人提行李也好常一段时间了,妇人却从来不会让他将东西搬进房间过,也不会在他还在现场的时候开门。
听过公寓主人聊起,她也绝对每个月按时自己交房租,从来不让人有上门的机会出现。
一开始没有多想,但是听起其他房客的一些无稽猜测,他也燃起了一些好奇心。
生田转下楼梯心思一溜,轻巧的倒回一阶,从木头栏杆的空细中探出眼,老妇人已经准备将门关上了,在那一瞬间屋内的摆设什么都没看清,倒是有一道微妙的非自然强光,随着屋内窗口的夕阳折射上生田的眼。
“什么啊……”他用力眨了眨眼,门已经全部关上。
生田斗真也只好继续下楼,一边好笑自己竟然想窥看一个半百老妇的闺房,一边掏出口袋的鲜红苹果啃了一口。
来到门口,远远就看到住在五楼的住户,一个退休老兵,端着永远的黑色烟斗跟报纸走进大厅,一拐一拐的走着,那是他之前服役受的伤。
“先生,您回来了。”生田快速的吞了苹果,笑着打招呼。
平常总是跟他聊点时势政治的老绅士,像是没看到自己一样,匆匆的越过他,直接往楼梯上走去。
“……算了。”有点碰灰,不过生田并不很在意,自顾自的走回岗位。
这时他注意到门口外有个身影,从背面看上去年纪似乎不大,穿着黑色的粗呢布收腰外套,细直的腿收进宽松旧靴子,他正踩在生田斗真在意好几个月的那块松脱铺石上,有点摇晃的双脚都踩在上面,似乎也看着石头不太顺眼,一踩一踏的同时脖子上挂的浅色羊毛围巾跟着晃荡。
生田斗真打量着青年,无声的笑出来,看着手中吃了一口的苹果,继续啃了下去。
才抬头,那个踩石头的青年已经不见了。
生田斗真看着空荡荡的石头,嚼着苹果,才想探头,门口又有住户回来了。
“嗨,今天也很冷啊。”
“是啊。”生田也跟着打了招呼。
“对了啊,交谊厅的壁炉又冒灰,麻烦你告诉屋主人好吗?”
“我知道了。”生田本来要记下来,不过还是道“今天我下班前去清一下好了。”
“这样好吗?每次什么事情都麻烦你。”
“没关系,找工人来又要拖上好一段时间。反正我也没其他事。”生田笑道。
“那好吧,改天请你喝酒,去对街的酒吧。那边的女人都很棒。”住户是二楼的壮年大叔,爽朗而且待人大方,就是老改不了爱喝酒跟搭讪女人的习惯。
“…….不不,给还在分居的夫人知道不好吧。”生田歪嘴笑,“只是喝酒的话,我很乐意。”
“说好了!”大叔转身,又想到什么的回来看着生田手中的苹果道“那个三楼的怪老太婆今天出来了?”
“是,怎么了?”
“不是我多嘴,她是真的古怪。”大叔四处看了看,压低声音道“上次我听到她房里有谈话声,问她却否认,还说只是自言自语,哪有自言自语会出现男人的声音。”
“是吗?”生田微微皱眉,没有理由来了访客他不知道,他可是很称职的管理员,来了陌生人一定要登记的,不过也只是淡笑以响应。
“那可能是他在听广播或是播唱片吧。”
“唉,谁知道。”
又寒暄了几句,生田斗真送走了话多的大叔,把吃完的苹果壳丢到窗外道树下。
日子还是一如往常的平淡。
或是说,浑噩无聊毫无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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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给妳带了药。”
三楼走廊尽头的房间,老妇人站在窗边显得有些拘谨。
老摇椅上坐着的年轻男人交换了一下翘脚的腿,望着老妇。
“但是你都没吃,每次来看妳,都病得更重。”男人起身,叹口气。
“先生的好意,我实在担当不起……我也已经无法继续……”
“我知道妳过着这种生活很痛苦,但是我也无法帮助你更多了,把药吃了吧。”
“先生也知道我的日子不长,请……不要再来探望我了。”
年轻男人看着老妇日渐凹陷而充满皱纹的脸庞,病意侵蚀的模样他有些不忍。
“今天是最后一次了。”
“那请先生带走它吧……”
“不了,这种东西,随妳怎么处理吧。”年轻男人擒着苦笑,转身道“妳忘了,我已经跟家族没有关系了。”
“随我……这……”
“我走了,再见。”男人起身穿起外套拿起烟斗。
“我大概无法再见到先生了,那至少在最后让我为您做一顿晚餐,报答先生那时候的救命之情……以及之后的照料。”妇人蹒跚上前,望着年轻男人的背影哑道。
“……我以为妳会后悔当初没有直接被杀死,毕竟这种躲躲藏藏的生活可能生不如死吧。”年轻男人微微苦笑,拉拢起领子。
老妇人没有答话,大概在反复思索男人的话对于自己到底是事实与否。
期间男人只是蹲身从纸袋挑起一颗漂亮的苹果,在手中抛了抛。
“晚餐就不用了,给我颗苹果代替吧。”男人笑道。
“一直都没有谢谢您,先生您真善良。保重吧,愿上帝保佑您。”
“妳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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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退休的刑警
“唷,是生田先生。”
“老样子。”生田斗真推开木头小扇门,直接坐到熏得黑色的破吧台上,对老板招了招眼神。
“纯麦啤酒跟腌橄榄、特制碎肉排。”胖胖的老板满脸油光,把酒杯跟小碟子摆到他台前就又去招呼其他客人了。
小酒吧有些拥挤还充满了油烟味,客人几乎都是常客,冲着招牌的熏肠跟各种碎肉排而来,所以尽管外观招牌都很破旧,地板的木头都凹陷灰脏,店里还是坐着许多人,喝酒打牌或是聊天吃饭。
生田喝了两口酒,又有人进来,老板的招呼声马上响起。
“芹泽刑警!下班了吧,还是老样子?”
“嗯,老样子。”短发利落的修长男人挑了挑英挺的眉,虽然天气寒冷但还是只穿着短外套踱步进来,直直走向生田的位置。
“唷,伙计!”生田放下酒杯,跟男人伸手一拍,握住转了一下又放开,动作随性熟练。
“今天还好吧,老搭档。”芹泽直人坐在生田旁边的位置,卅爽的接过啤酒,狠狠的喝了一大口。
“就那样。”生田转过继续喝酒,道“别再叫我搭档了,芹泽。”
“这可真为难,我改不了好几年的习惯。”刑警不以为然,道“而且确实除了你,还真没有人能跟我搭档。”
“……那是你心里固执,要找人很容易。”生田斗真皱了眉,似乎不愿意讨论这个话题。
“固执的人是你吧。”芹泽也蹙眉,打量了老搭档,道“话说你脸上怎么这边黑一块那边黑一块的?”
生田斗真闻言用手腕搓了搓脸颊,见对方的表情,似乎是没擦去反而更黑了,他才看了看自己的手,上头都是煤灰。
“今天清了一下公寓的壁炉,没洗干净吧。”他跟老板要了一条湿毛巾。
听到又是那个破公寓,芹泽直人不掩那厌恶的情绪,抱怨道:“当管理人兼保全,现在还充当煤炭工了?”
“我还会帮他们修水管跟剪庭院,不行吗?”
“行,你想怎样都行。”芹泽哼出声,撇眼,“但你可没乐在其中。”
生田一愣,被说得无法反驳了。
于是刑警继续数落抱怨“真是的,就这样辞职离开,去当什么破公寓的管理员,混过一天是一天,也不与人来往,什么平静度日,但你的眼神里完全没有光彩。”
他一口饮尽啤酒,听着老朋友的数落,眼角泛起一丝丝苦涩但却微妙的带着自嘲的笑意。
“好了啦,你还是好好去找个搭档吧。”
生田举起杯子跟老板续杯,转头道,“我是不会再开枪或是当刑警了。”
见到老伙伴的眼神,芹泽直人知道他是铁了心。
其实他也一直知道,生田斗真决定过的事情就无法改变了,既使现在这样过着不上不下的胡混日子,他也不会选择回到能让他神采飞扬的战斗场上。
“我对搭档可是很挑剔的。”
芹泽抛了一个白眼,朗声道“首先就是要打得过我,而且闪得过老子子弹的男人,最好是沉默寡言冷冷冰冰的,不像我以前的老搭档,聒噪又啰嗦。”
“是,我看你确实适合这种人,理性一点,架得住你的冲动莽撞。”听到老伙伴那别扭的损自己,生田斗真皱眉一笑,伸手用酒杯碰撞了一下他的酒杯,道。
“你很吵!”
那天晚上,生田喝得醉醺醺的,跟着老搭档芹泽搭着肩摇摇晃晃的走在冷清的人行道上,含糊的聊着天说说笑笑。
跟伙伴在转角分开,生田斗真哼着小曲,一阵冷风吹过,他收紧了外套,觉得鼻子冷得不行。
他住在距离上班公寓的不远处,一间更小的公寓里。
每次回家都会先经过这,跟晚班的管理人打个招呼。
不过远远的,还没走到公寓,就被路灯下一个佝偻的身影拦了下来。
“生田先生……”老妇人的脸从帽子阴影下显出,昏暗的灯光让她脸上的皱纹布满密集的阴影。
“三楼的女士。”
生田斗真虽然有些醉但还是一下子回过神,他讶异于老妇人竟然这种时间出现在外面,还是在等待自己的样子,很是意外。
“您……您是除了先生,我最亲近的人了。”
老妇人抓住生田的手臂,手指虽然颤抖但是力道有些大,她张口望着生田,用充满病气的沙哑声音道“世界上,没有人愿意对我那么好过……”
“那个……发生什么事了吗?”生田瞪大眼睛,有点不明所以,他伸手安抚似的握着老妇的肩膀:“您有什么要求,可以直接跟我说,没关系的。”
“我这余生,没有什么快乐的事情……每天都心惊胆战被压得喘不过气来。”老妇人没有回答,凹陷的湿润眼睛闪烁了一下,抓着生田斗真的手松下力气,轻道“若要说,真有什么比较温暖的时刻,那就是管理员你帮我拿行李的时候吧。”
“不,请不要那样说,我很乐意的。”
“我能给你的实在是什么都没有,一个破病的老人……”老妇人咳了咳,看着生田讶异的神情。
“但是,有一件东西我决定把它给你。承诺我收下吗?”
过了一会,斗真慎重的点头。
应该说,他实在没有什么勇气去拒绝一个病容满面的孤单老人。
老妇从袖子里拿出一个小东西,用颤抖而冰冷的枯老手指放到斗真手中。
生田斗真从那形状上一摸就知道是一把老钥匙,才张口要问。
老妇便开口了。
“你会知道的,相信我,你一眼便可以知道。”
老妇哑道,轻轻的拍了拍斗真的手,蹒跚的转身,踱步回去,那衰老的背影不知为什么,跟早上相比好像又老了许多。
在路灯的照射下彷佛影子都要消失似的,最后转入老公寓,生田斗真握着钥匙还是久久不能理解。
TBC
1= =发表于:2011/11/8 9:29:00
您是第49位读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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爪机刷到!萌!有种重重迷雾的XD
2= =发表于:2011/11/8 9:35:00
3= =发表于:2011/11/8 9:56:00
4= =发表于:2011/11/8 10:43:00
排ls ?球表坑
5没被邀请T_T发表于:2011/11/8 17:55:00
第三章?? ?勒托之泪
生田斗真带着钥匙回家,热烘烘的脑子因为酒精没有办法仔细思考。
他将钥匙放到桌上解开围巾就趴到床上睡了过去。
隔天才蒙蒙亮的时候,生田斗真就被冻醒。
他捞起被子给自己盖上,反侧间发现窗外下起今年冬天的第一场雪。
他抓了抓头发裹着棉被起身,将窗户关紧。
转头看到依然放在桌上的钥匙,原来不是梦也不是他喝醉的幻想。
“到底怎么回事。”
他拎起钥匙,就着晨曦仔细端详了一下,是一把古旧的钥匙,泛金属的暗光,沉沉的且冰冰凉凉。
暂时不去想钥匙跟老妇人的事情,生田斗真闻了闻自己身上的酒臭味,决定先洗澡,虽然这个时间没有热水,必须要自己用水壶烧就是了。
他的小公寓只有一点点大,放张床跟柜子就占了一半的空间,剩下就是个短小的灶台只能放一个锅子,以及一张方形木桌,这就是全部。
虽然不凌乱,但也没什么生活感。很明显的表现出住在这的人似乎没心过日子一样。
烧了水,用热毛巾擦过身体,生田斗真把脸上的煤灰总算是擦干净了。
他顺便用毛巾擦了擦雾脏的镜子,他端详自己干净的脸,苦笑,似乎风霜而颓丧了好多啊。
他都几乎要认不出自己了。
生田斗真其实才二十八岁,老是完全没有的,更不用说颓废了。
他还是相当挺拔而面容英俊的,既使深邃五官有莫名的风霜痕迹,瞇起眼角时候会露出饱经历练的褶纹,但男人却依然俊朗如昔日,更增添忧郁的韵味。
这是他老同事,一个离婚的女刑警偶尔出现在酒吧看到他说的。
他叹气,随手摸出小刀大致刮了一下胡渣,还没清洗干净,电话就响了起来。
用冰水拍了拍脸颊,便匆匆接起电话。
“快来公寓。”
电话那头是房主人的声音,语调很奇异。
“三楼的怪老妇人,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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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田斗真此刻站在他昨天才想要窥看的老妇人的房内,觉得一切都好像还在做梦一般,外头的细雪一点也不轻巧,每一抹都沉重得他觉得刺眼。
“看来是过度服药而死的。”医生下了结论。
老妇人躺在床上,似乎就像睡着一样,静静的闭着凹陷的眼睛。而地上滚动着药瓶子,白色的药粒撒了一地。房间很整齐干净,简朴而老旧。
“那,是是怎么发现的?”生田斗真混乱的揉着头发,懊恼又生气,如果昨天晚上,更加追根究柢就好,更加注意一点就好。不过几个小时的事情,老妇人已经变成冰冷的尸体。
“今天早上四楼的住户,出门发现老妇人的房门没关上。”房东是穿着吊带裤有大肚子的中年人,一边用手巾抹了抹脸一边道“你知道,他们对于这怪老太婆很好奇,就敲门,没应声,打开门就看到地上的药丸,觉得不对劲,上前发现她已经没气了。”
“自杀吗?”发现的住户抱着手臂似乎在埋怨自己的倒霉,皱着鼻子道“自杀的话,简直完全不觉得意外,孤僻的老太婆。”
生田斗真斜视她一眼,似乎在责备她对死人的不敬,不过对方没有注意到,而自顾自跟房东讨论起来。
“还是跟警察说是病死吧?自杀这种事情传出去,会让住户们不安的。恐怕这间房也租不出去了。”
“你说得也对……”房东显然也觉得这是一件麻烦事情,转头看着斗真似乎在征求他的意见。
“她有亲人吗?”生田斗真楞了一下,问道。
“没有,他来租房子的时候甚至连身分证名都没有,但是带了许多现金,我就魄力租给她了,反正看起来也不过是个孤僻的老人,空有退休金却没有亲人吧。”房主人摇头叹气。
不待生田斗真答话,房主人便跟医生谈起不要将这件事说出去的事宜。
而斗真只是默默的站在床边,蹲下看着老妇人算是安详的睡脸,伸手摸了摸他的苍白的发丝,心中叹息而且充满问号。
“他这间房间,该怎么处理啊……”
“请教会的人过来吧,让他们处理吧。”
“安葬费什么的,他们会负责吧。”
“但是这些东西怎么办,捐出去不好吧……”
生田斗真吸了一口气,把握紧的拳头收在后面,起身道。
“这里我来处理吧。”生田低道“我找教会的人过来,整理她的东西,两天之内清理干净。”
“生田你愿意?”房主人意外的看着他,重复的确认一次“你也知道他没有亲戚……”
“嗯,但是这两天要请其他给我代班了。”生田淡漠的道。
那边房东思索了一下觉得很划算,事情就这样定了。
事后给自己家管理员请顿饭就可以打发,怎么都好过找其他人张罗这件事情。
房主人很满意的交给他了。
天大亮的时候,请来的附近教会的神父将老妇人接走。
看着白布盖住的拢起,彷佛一块遗落的影子。
生田轻轻的鞠躬直到他们出去。
他开始挖掘这个房间。
但如他所料想,没有什么多余的东西。
简陋的生活用品跟家具,没有任何跟其他人有联系的痕迹、信件、物品。
这让他的心情好不起来,甚至阴郁。
生田将老妇人常穿的蓝色洋装打包起来,决定之后送去教会跟她一起下葬。
将衣橱最后一件衣服折好,里头放着一个木箱子。
单手可捧起的大小,上头黑铁箝着的边缘,沉甸甸的,他把箱子转过来,不出所料,上锁的。
老旧的锁金属的光泽无非都让他联想到那把钥匙,幸好有带来。
房间没有人,他从口袋掏出钥匙,试了一次便打开了。
是个首饰盒。
至于为什么生田知道,那是因为黑色的绒布中间凹陷处摆着一条透光闪耀的蓝宝石项链,宝石有大有小细致且对称的镶在银练上,细碎而华美,生田斗针对这种东西没有研究也不懂欣赏,但是衬着阳光下的折射光芒,他也不得不说被震慑了。
水透的蓝色像是海洋一样的深邃而复杂,宝时切面光华完美,手工精致,就他当过刑警的经验,这确实价值不斐。
不过比起项链,让他更动容的却是跟项链放在一起的,一颗红苹果。
他拿起苹果,想到老妇人的身影,有些鼻酸。
尽管鼻酸,但项链的存在感却让他不能沉浸在这种苦涩温暖的感触中。
问号变得更多了。
他不懂老妇人留下这东西给他的意义,应该说他不懂为什么老妇人会有这种奢侈品。
总之一切都很悬疑。
生田斗真将项链拎起来,前后打量了一下。
最大那颗宝时背后的银片上,刻着这样的字。
---Leto’s Tear---
“勒托......之泪?”
还是没明白什么,生田把似乎名叫勒托之泪的项链放进自己的口袋中。
怎么说,他当初答应了。
也就一定会做到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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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更了发表于:2011/11/8 18:30:00
有读外国小说的感觉
悬念风
不错,蹲
7更了发表于:2011/11/8 21:06:00
文笔好喜欢,LZ请表坑
8更了发表于:2011/11/9 3:32:00
原来有壁炉小精灵...更吧更吧亲...我喜欢....风格真的很棒
9昨晚更发表于:2011/11/9 10:26:00
怎么好像有奇怪的东西混进来了,盖
今天好日子,LZ多更点吧
10更了发表于:2011/11/9 19:08:00
11= =发表于:2011/11/10 2:22:00
悬念重重,GN加油更
12没被邀请T_T发表于:2011/11/10 10:26:00
第四章 陌生的悼念者
“……在主的引领下,愿死者安息、生者前行,生命最后的结束在主的带领下,画下完美的句点──”
老妇人下葬在城外的公墓,典礼如同他所预料的,来的只有教会的义务牧师,算是亲朋友伴的,只有生田斗真跟房东,再算上一个被生田请来的芹泽直人不过三人。
不知道是不是所有的丧礼都一定要下着蒙蒙的细雨才叫做丧礼?只不过今天下的是细雪而已。
生田斗真特地一身黑色西装外头罩着长风衣,看了看身边的老朋友,当警察就是好,出席任何婚丧典礼永远都可以穿制服,这对生田斗真这种懒于添购衣物打扮的人种来说,当警察的时候倒是省了他很多心思。
悼念结束,看着棺木缓缓下土,圣歌起落,稀疏但是严肃。
生田望芹泽那靠了靠,小声道:“嘿伙计,今天谢谢你过来。”
“没什么。”芹泽伸手扶了扶帽沿,口中呼出白色的雾气,他看着现场宾客已经不能用惨淡来形容了,简直是令人哀伤。
“谢谢你邀请我来,他就是你提过那个老妇吧?”芹泽弯起嘴角,漾着振作的神情道。
“嗯。”生田把手放到大衣口袋里取暖,看着牧师继续典礼的程序,“她没有亲人与朋友,我不想丧礼太冷清,怎么说,我觉得每个人在生命结束的时候,都能有更好的方式。”
“人生结束的最好的方式吗?”芹泽笑了笑。
“你呢?芹泽。”
“我的话……”
“因公殉职,葬在国家公墓上,覆着国旗,有奏乐跟鸣击?”
“知我者,莫过于老伙伴。”刑警耸了耸肩膀。
“我去献花。”斗真看了看进行程序,拍了拍老亲友,捧起白色花束上前去。
跟牧师致意后,他蹲跪下来看着冰冷的石碑,放上白色的花束。
“请安息吧,女士。”
自杀者是不能上天堂也无法安息的,所以当初跟教会说的是病死,牧师也不知道死者其实是被神所絣弃的一份子。但生田想,或许能不能走到上帝那边根本不是很重要的问题不是吗?
他并非无神论者也不是宗教狂热份子,只是认为每个人的生命都有不同的出生与终结,若要说自杀者在死后无法真的安息,那未免也太不公平了。
在胸前画了十字,生田斗身张开眼,于心中默念。
“交给我的东西,我会妥当保管的,女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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葬礼很快的就结束了,房主人跟教会的人热络的聊着天,像是变相的应酬一样,交代了生田几句便上车离开。
生田则是跟牧师打了招呼,目送他们离去。
“看来雪停了。”把帽子摘下来夹在腋下,芹泽舒展了在葬礼上拘谨的四肢,转头对老伙伴道“等等去吃个午饭吧。”
“是个好主意。”斗真跟着他的脚步往下山的石阶上走去。
“这时候好想来点贝尔培斯奶酪加上啤酒。”芹泽解下手套甩了甩,心情愉快的道。
本来就只是被拉来参加丧礼,能严肃参加完就已经很给面子了,生田也不认为卅爽的刑警能忧郁一整天,只是笑了笑跟上。
“来点家乡面包跟热汤就更好了。”他朗声道。
“就是这样,伙计,开心点。”
芹泽回头,望着斗真嘿笑道“那个老太太年纪那么大了,也算是安详离去,不至少还有你这个爱管闲事的帅小伙给他办后事吗?”
还真是单纯乐观啊,他就喜欢他这点。
斗真没有否认的挑了挑眉。
他们两个人在下山的中途,有人迎面走了上来。
山坡上的石头阶梯本来就只能让一个成年人通过,生田跟芹泽很客气的站到一边的泥地上让了过道。
来人是一个年轻男人,黑色的羊皮长衣上沾着雪花,手握着雕刻细致的晶亮拐杖。但看他走路的方式,拿拐杖应该只是个装扮而不是因为脚有不方便。
男人带着黑色的帽子几乎盖住半张脸庞,见他们两人让路只是点了点头致意,很快的穿了过去。
“也是来扫墓的吧,你看他带着花束。”带那人走远,芹泽转头张望了一下。
“可能吧。”斗真也看了看男人修长的背影,没有多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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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人的冷清公墓,优雅的黑衣男人在老妇人的新建的坟前,屈膝把大把花束放在旁边。
“抱歉,因为我当初的多管闲事,让妳承受了那么痛苦的孤单跟压力。”
“终于可以解脱了呢,玛丽安,请安息吧。”
帽沿下的阴影完全遮住他的眼睛,男人虔诚的挺着颈项,轻轻的摸过石碑。
男人安静的悼念完,轻轻的起身,不着痕迹拿起放在一边的拐杖。
还没站定同时,右手握紧拐杖往后一挥,本来黑色而不起眼的精美拐杖刷的一声露出了金属的刀身,丝毫不差的搁在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他身后的少年肩上。
雪花已停,安静的坟场依然无声且冷清。
除了那一刀声外没有其他声音,两个人静静的站着。
刀面干净清晰倒映着少年白静的脸颊跟深色的发,少年看到脖子上的刀竟然分毫没有动静,噙着青涩笑又勾人的笑。
“没发现是我吗?”
少年穿着红褐色镶金丝边的华美大衣,歪头道“还是因为下雪的关系让你的嗅觉变迟钝了?”
“……不是。”黑衣男人见到对方,凌厉的手势顿了下来但还是没有移开拐杖。
“把刀放下嘛。”少年低头看着刀锋,语气有些撒娇:“你看这样,我不是连脖子都无法动吗?”
“那就是我的目的。”黑衣男人平静的尾音扬了扬,晃了一下右手,锋利的刀子就收回拐杖中。
少年见状笑着要往前,又被男人用拐杖握把的部份顶着他的下颚,似乎在警告他不要靠近。
“还真防备。”少年举起双手苦笑着“我保证,不是要吻你,可以吧。”
男人没有答话,但也没有收回拐杖。
虽然男人没什么表情,但少年洞悉对方气息似的,可以分辨危险或是安全的呼吸,例如现在,还是蛮安全的,所以他放心的伸手,只是摘下男人的帽子。
黑色的发丝松软的散开,男人不解的望着他,黑白分明的眼睛眨了一下。
“我只是注意到……”少年拎起他的帽子,拍去了帽顶上一朵花瓣笑道“花瓣,沾上去了。”
真无聊。
男人几乎要露出白眼了,他这才抽回那跟看似平凡但实际上很危险的拐杖。
“挪,好了。”抖了抖帽子,少年很是绅士的朝他招招手,要替他戴上。
戴上去后,少年调整了一下帽沿,望着眼下男人没表情的俊挺五官,伸手拨开额头上档着漂亮眼睛的浏海,然后低头,突然往他唇上吻下去──
“哇喔……冷静点。”才碰到一下,就立刻被拐杖把手抵着胸口隔开,得逞少年忍不住笑,睨了一眼黑发男人脸上变化的表情,还故意要说。
“其实你也知道我会这样做,但是你明明愿意的,不然早割断我喉咙了,哪有机会偷到你的唇呢?黑崎先生。”
“……”黑发男人顿了一下,好像没有反驳的话可以说。
少年见状,瞇起晶亮的眼眸,伸手拨开那要命碍眼的拐杖,搂过男人的腰低头用力覆上他冰凉的唇瓣,细细的摩擦着。
似乎很能知道对方的极限在哪,少年在男人用拐杖把他打开前就放开了他,怎么说,挨过几次棍子他道是很快的能学习察言观色。
“再有下次──”黑崎皱眉退了一步,握紧拐杖瞪着少年。
“──就割断我喉咙?”少年俏皮一笑,跟上男人大步离开的身影,一边道:“那看来我脖子还蛮坚挺的,割了那么多次都没断。”
男人没理他,就是继续往山的另一边石路走下去。
走了大概一两分钟,黑崎总算受不了的回头,这次倒是没有拐杖顶下巴了,他只是看着少年,道:“织部少爷,你跟着我做什么?”
“你要离开这了吧?我跟你去啊。”织部顺平笑得美美的,理所当然的道。
“你……”
“老头子不用担心啦。”
少年自顾自的开始解释“反正我也还没到继承家里的年纪,他不会管我的,再说啦,如果派人来追我,也没人能敌得过你的小拐杖嘛,黑崎先生。”顺平用漂亮的五官笑得灿烂。
黑崎扶额。
“我可不是要去旅行,小少爷。”
“我知道喔,就当我们私奔嘛。”
“才不是!谁跟你这毛头小鬼私奔!”
黑崎又要怒了,他简直气得不知道怎么回答,见少年穿着漂亮大衣双手空空的样子又,又头痛了。
“还有,你什么都不带就要逃家,我可不是你的管家或保母。”
“放心。”少年笑道,从口袋掏出一张金卡,用食指中指夹着,非常放心的样子。
“我说卡是最派不上用──”
“我知道,所以我还带了现金。”少年又从另一个口袋掏出一包沉甸甸的金币框啷框啷摇给黑崎看。
“……我说───”
“放心,要是我拖你后腿,你尽管把我打昏送回家,如何?”顺平看黑崎那已经半放弃的妥协的表情,立刻上前拍拍他肩,“这样,你就没话说了吧,黑崎先生。”
“……我赌你过两天就会哭着要回家,小少爷。”黑崎叹气,瞇了瞇眼哼着转身“还有,不只拖后腿,再随便吻我,我也会打昏你送回去的。”
“那我赌,你到时候根本舍不得把我打昏送回去吧,黑崎先生。”
织部顺平嘿嘿一笑,喜孜孜的挑着眉跟了上去。
“…………”
“赌吗?”
“你跟我的拐杖赌吧,顺平少爷。”
“那还是算了,亲吻它的经验可不美好。”
“那就闭上你的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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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BC
苦逼的LZ:
深深有一种,顺黑不愧是顺黑就这样出乎意料的抢先发展了(哀桑的望天
至于一直都没出场的另一个主角,下章会出现的OTZ
13更了发表于:2011/11/10 10:52:00
人生结束的最好的方式O(∩_∩)O这个用的绝妙啊~
顺黑真是写得太有感觉了,顺平小少爷笑吟吟TX黑崎的的画面真是美好极了
14啊发表于:2011/11/10 10:53:00
顺黑发展的势头看涨!另一边还有人木露过面面呢。。。。。=3=
15更了发表于:2011/11/10 12:15:00
先向LZ表白,文笔大好,故事有悬念,更重要的是更得好勤快>////<
顺黑果然气场强大,一上场整个气势就压过去了
等其他CP陆续登场
直人会是和宅中哪个,蓝泽还是谁呢?
待下章新发展
16= =发表于:2011/11/10 14:42:00
等下一个主角出现!
17更了发表于:2011/11/10 16:11:00
更了!
18更发表于:2011/11/10 18:23:00
等本尊出场,GN写的真带感
19更了发表于:2011/11/10 22:27:00
顺黑好带感!!XDD
黑崎完全被吃的死死的啊
求亚麻出场QAQ?