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A/TT]结缘豆(物化,雷,慎)

55条,20条/页

123

原文扬汤止沸发表于:2011/12/14 22:19:00

此文有且仅有两个西皮,如果看出其他配对,一定是你我观点不同。认出我的GNS勿扒皮,感激不尽。

三更完结,先放第一段。

=======================================================

BGM:探寻 by 林海 http://www.westudent.com.cn/classic/%E6%8E%A2%E5%AF%BB.mp3


1扬汤止沸发表于:2011/12/14 22:20:00

踏青

洒洒沾巾雨,披披侧帽风。花燃山色里,柳卧水声中。

清明这天本不是下雨的天气,艳阳高照春和景明,男男女女都涌出去踏青。谁想白娘娘因要

勾搭许相公,生生在西湖上落下一场及时雨。相叶雅纪这学堂里的万年吊车尾撑着把可怜兮

兮的油纸伞对淋得落汤鸡一般的优等生樱井翔说:“我送你回家,你还不认得我吧,我跟你

是一个书院的,叫相叶雅纪。”
水淋淋的樱井钻到伞下,将这位自称是自己同学的伞主人偷眼打了量一番:身量较自己略高

些儿,梳个直罗头,身着月白色绉纱夹道袍,内衬大红夹袄,脚上云履泥星点点,被雨打湿

了大半。他倒也不甚在意,微微含着笑把手里的油纸伞往自己这边又偏了偏,长相虽称不上

羞花闭月,也还清秀可观,尤其一双杏眼,水润润地看过来,恰似清晨里荷叶上沾着的露珠

儿,教人心里也变得湿漉漉的。
自这日之后,樱井便有些留心起来。书院里每每与人吟诗唱和,总不免往相叶处多看几眼。

岂知此人全不在意,竟似木头一般,一概无知无觉。樱井心下倒没了主意。
原来樱井家虽非世家大族,却也是书香门第,祖父两代为官,他自己十七岁入泮,正是少年

得意时节,未免恃才傲物,同窗之人多不在他眼内,于人情世故上有些疏懒。幸有贴身小厮

名唤薄墨者,倒是伶俐非常,那些念书的士子们跟前的书童,十个倒有九个与他相熟,且又

与跟着相叶的金钟儿最好。樱井就把些没要紧的事情拿来问他,绕来绕去再绕到相叶头上,

几次下来,这心事薄墨也猜到几分,嘴上不好十分直说,也只得漏个一星半点的口风:“祖

上也是识字读书的人家,到了父亲这辈上便没落了,实在穷得没法儿,卖了田地开间酒楼,

唤作桂花楼,就在三桥街上,许是他家的酒酿得好些,自开张便客源不断,这十来年的功夫

倒赚了不下万金,他父亲想着自己虽然弃了生业,却还指望子孙辈能挣个功名,谁知这位相

叶公子天生不是个读书的材料,钱花了不少,也没见念出个门路来。他住的那个院子跟正院

隔得远,却与泷泽家少公子的书斋相连,两个人且是好,行动都在一处……”
“是哪一家的泷泽公子?”
“这城里能有几个泷泽家,就是万源绸庄的那位少主子呀。”
“跟谁好不得,偏偏是跟他!”
薄墨见他不悦,不好往下再说,寻了个借口要退出去,被樱井一叠声叫住:“金钟儿跟你说

过他主子喜欢什么没?我想着清明那天是他送我回来的,也该有个谢礼才好。”
“主子想要送什么,这不年不节的,我看你手上那两条半新不旧的帕子倒好,我替你送了去

吧。”
樱井憋不住噗哧一声笑了,手上一卷书扔出去斜斜地打在薄墨鬓角上:“你就是欠我捶你,

两个大男人,送两条旧帕子像个什么!”
薄墨倒也不怕他,笑嘻嘻捡了书,依旧替他翻好了送到面前:“这样的事主子小时候做得多

了去了,差这一件半件的叫我说么?再说这还要我给你出主意?你若送他书本砚台笔墨的,

虽是清雅之物,咱们又不知他喜欢什么样儿的;若送衣裳鞋袜,主子你又不是个怀春的小姐

;依我说,立夏时节咱们家烹制新茶,你就配上诸色新果,送他一套立夏茶,又合时宜又不

显突兀。再者四月初八日是浴佛节,金钟儿对我说他家主子年年都要往寺院里赴龙华会,你

就下个贴儿邀他同去,他必是不好回绝的。”
樱井咬着笔头想了半日,笑道:“你说的是了,只是他既与泷泽相厚,两人必是一同去了,

我冒冒失失下个名帖,他一起应了可要怎么好?”
薄墨垂着头想了想,说:“主子你便早些下帖,他知道你跟泷泽公子不相熟,怎么好应了你

再拉上一个话都没说过几句的搭伴?我叫金钟儿在他跟前怂恿几句,必无不妥。”
樱井见他说得是头,便不言语。
两个人计议已定,立夏日樱井遣人送了七家茶过去,相叶倒极高兴,道了谢,又送了回礼来

。樱井见是一架石制笔格,长止七寸,蟠曲万状,不假斧凿,天然可爱,心下欢喜,放在案

头时时把玩,单等着浴佛节时下贴与相叶同赴龙华会。
谁知立夏之后,亲友同窗皆事游宴,日日摆酒,家家唱侑,常闹到掌灯时节方讨烛乘马醉归

,樱井自清明那日淋雨,寒气积在心里不得发散,又连日劳碌,两下交攻,着了风寒,病在

床上不得起身,斋会之事也只得暂且放下。
那薄墨今日来说相叶与泷泽楼船游湖,明日来说相叶会了泷泽堂会饮酒,樱井听了,捶床顿

足,却也无可奈何。


2= =发表于:2011/12/14 22:46:00

前排占座~

3= =发表于:2011/12/14 23:50:00

清明时节就是不一样,古风的文写这时节很合适了

4= =发表于:2011/12/15 0:29:00

贡献收视

5= =发表于:2011/12/15 1:53:00

古风大好!><

6= =发表于:2011/12/15 2:19:00

这两对cp大爱


7= =发表于:2011/12/15 10:28:00

色调言语什么的,有点代入徐克版梁祝那片了

8= =发表于:2011/12/15 13:05:00

古风的SA大爱

LZ请继续


9似曾相识发表于:2011/12/15 13:34:00

爱这文风

等更


10喜欢发表于:2011/12/15 13:54:00

爱这文风跟调调 追了

11==发表于:2011/12/15 16:40:00

好可爱的文 蹲了

12扬汤止沸发表于:2011/12/15 21:10:00

爬来更第二部分。

中间有段写得比较OOC,写完才发现,删掉又觉得影响情节发展,改也不好改,所以还是发出来了。被雷到的GN对不起,请抽打……

=======================================================

佛诞

轻暑单衣四月天。重来间屈指,惜流年。人间何处有神仙。安排我,花底与尊前。

四月初八日相叶约了泷泽一起去净慈寺斋会。二人结伴自丰豫门而出,过钱祠渡长桥,至报恩寺正遇上和尚们念经,两个人少不得跟着念上几句,后头金钟儿和泷泽的小厮云蛮悄悄商量趁着替主子交会印钱的功夫溜去苏公堤玩耍。四个人都在无聊时节,相叶忽觉自己衣襟一沉,微睁了眼睛向蒲团上一瞧,黑色的小小一团压在衣摆上,却是泷泽家那只叫做小翼的猫。
“你怎么把这祖宗也带出来了,难不成放生会你就放了它去?”相叶一面同泷泽低语,一面将猫儿轻轻抱起来放在膝上。
“它闹着要跟来,我就把它袖在袖子里带了进来,横竖它还小,也没人理会得。谁知才一个错神,三不知就跑到你那里去了。”泷泽笑了笑,伸手拎了它的颈子转身递给金钟儿,“去,你跟云蛮两个带着它往苏堤上玩一会,可就好好的送它回家去吧。我同你们相公吃了斋饭也便回去了。”
金钟儿忙把猫儿抱在怀内,答应一声:“是。”与云蛮一起退出去。
二人领过浴佛水,用罢斋饭,相叶跟泷泽说想从清波门入城,泷泽也知道他心里记挂樱井,便一口答应下来。谁知到了中和坊,樱井府的正门却不开,泷泽要代他去央门房,被相叶一把拉住袖子道:“他不过是风寒,既然府上不便,改日再来拜访亦未不可。”
泷泽想了想,笑道:“是了,既这么说,也罢了。”又见门前小小巧巧一个柳编筐儿,里面乘的是吃斋念佛的人捻过的结缘豆,便抓了些递与相叶。“人虽不见,吃几颗结缘豆也不为过。”
相叶笑着接了,又向前几步到了御街上,方道别各自回家。

且说泷泽前脚才进家门,后脚云蛮就跟了进来,怀里抱着黑猫小翼,看见少主人不由脸色一变,倒像是吃了一吓。泷泽见他脸色慌张,待要问他所遇何事,忽见猫儿从云蛮怀里挣了出来,轻轻一跳落在脚边,在脚踝上蹭蹭,“喵喵”的叫个不住,较往日更觉乖觉可喜,便蹲下身在它下巴上轻挠几下,抱入怀中,起身往山房里走,云蛮的事也便抛却不提。

这一头相叶已经进了息园,但见园中花草杂植,内有大牡丹三株,花出墙上;梅骨古劲,岁寒而花;滇茶数茎,妩媚动人;窗前修竹,修影婆娑。书屋门斗处有匾额一块,上书梅花书屋四字,屋内设卧榻,对面砌石台,插太湖石数峰,峰间老鼠一只,正抱着一小块秀糖吃得满心欢喜。
相叶不觉莞尔,轻声说道:“今日放生会我还想着没什么可用来修善的,可巧你在这里,吃完了糖可就去了吧,叫金钟儿看见,你这条小命就没有了。”
一面说一面走到桌前倒了钟茶,想一想,又回头问:“你渴不渴,要吃茶么?”
那老鼠弃了糖果盯着他瞧了半晌答道:“我不想喝龙井!我听见泷字就生气!”
相叶闻言手指一抖,一杯水都倒在了地下。
“樱……樱井兄……”忙掐了掐自己的大腿,疼得直呲牙,“你……你这是怎么了……”
“连我也不知道……”小耗子叹口气,用一种接近大字型的姿势躺在了花楠几上,“原本只是着了点风寒,今日不知为何忽然发起热来,心内只图着凉快些,不知不觉就离了家,走在路上遇见你家金钟儿和一个小厮抱着只小黑猫,还说不如来你家坐坐讨杯茶吃。谁知就听见金钟儿一声尖叫,他旁边那小厮应声道‘这年头,鸭梨大得老鼠都不想活了啊。’正想青天白日的哪里有老鼠,再一看,黑猫就在头顶上,竟然比我大了好几圈,才明白我这是变成老鼠了。想过了马路找个沟啊洞啊的躲起来。也不知哪家的轿子,不过是顶寻常暖矫,随从竟然有二十来个,还都穿着一色的青布新衣,以为自己是御使钦差呢……”
相叶一口气没喘开,呛得直咳嗽:“你还说别人,你哪次出门不是书童小厮仆役一大堆,轿前轿后围随的风雨不透,不知道的还以为哪家的姑娘出来了。”
“清明节就没有啊……”
“也是,一有事情了就都不见了。”
“相叶兄?”
“有!”
“我跟你还没熟到这份儿上吧?”
“英雄救美人于风雨之中,没想到翻脸速度比翻书还快啊,”眼瞅着耗子一骨碌翻身爬起,浑身的毛都竖了起来,两个小爪子抓住几沿,一副再说挠死的拼命架势,相叶知趣地改口问,“你如今这个样子,可要怎么回去呢……”
“不知道,”对面蓄势待发的老鼠一下子恢复了圆球状,缩到太湖石边又吃了两口糖,“先在你这里住两天再说吧,有吃有喝还不用念书,比在家里自在多了。”
相叶见他这般说,倒也没再多言,自己往架子上取了豆瓣楠的砚匣出来,又找了几方旧头巾手帕衬于其中,送到樱井面前,笑道:“既如此,你就在这里面住些日子,要磨牙了跟我说,别把我这些架子几案啃坏了……”
樱井缩进砚匣里,不屑地哼了一声:“谁要啃你的木头,要磨牙了我就啃人!”
说完又自觉造次,蜷成一个小球把头埋进丝帕里,好像相叶能看见他脸红似的。

已而用罢晚饭,相叶说要温书,樱井闲来无事,便蹲在砚匣里陪他。相叶背孟子见梁惠王总要犯磕巴,在书院时见他期期艾艾的还知道替他着急,趁先生不留心做贼一样口形提示他几个字,现在倒是可以正大光明地骂他笨了。樱井一边想,一边慢慢地将金钟儿送上来的不落荚抱了一个在怀内。
“樱井兄,老鼠不是坐着吃东西的。”相叶放下手中的书本,含笑看着他。
“你管我呢!”樱井翻了个白眼,在点心上咬了一口,“四书没背熟的人凭什么对茂才我指手划脚。”
“哪个茂才相公是耗子中的?”相叶伸出食指戳了戳樱井圆滚滚的小肚皮,“你要考虑下自己现在的体形,晚饭喝了半碗碧糯羹,吃了三个鹅油卷儿,这会儿再吃一个不落荚,你这肚子还盛得下么。”
“好啰嗦,我还能吃穷了你不成。”
“我不怕你吃穷了我,我怕你吃坏了,没有医耗子的药。”
二人说笑之间,樱井一个点心已经下了肚,又看着相叶把书背完,才各自睡了。

次日起床,相叶也不出门,只闷在书屋里读书习字兼与樱井谈笑,连饭也不曾往前头吃,皆由金钟儿送到房里来,如是三日。相叶悄悄遣了金钟儿去樱井府上打探,回来说大公子病势凶险,僵窝床上,口中念念似与人语,呼亦不应,请来的先生也诊不出个所以然,薄墨哭得双目尽肿,合府上下乱作一团。
相叶这才慌了神,见樱井一副无知无觉的自在样子,又不忍心对他直说,思来想去,唯有带他去水月寺一起问一问月明禅师此事因果,因向樱井道:“我浴佛节那日未曾放生,今日想往水月寺走一遭儿,向月明师父学些佛法禅机。你是在这里呢,还是同我一起去?”
樱井也未疑到别处去,答道:“我本说佛诞日下个帖子会了你一起往净慈寺里斋会去,谁知一病就搁下了,既然要去水月寺,我同你一起去吧。”
相叶见他答应得痛快,方放了心,又琢磨要怎么带着他出门,忽想起金钟儿竹条编过一个方盒儿给他玩耍,忙取出来叫樱井试了试,恰能容身。不觉松口气,道一声:“委屈你,我快些走,你不舒服了挣一挣,我找个没人的地方给你透气。”
也不唤金钟儿,一人一鼠就出了门。
一路倒也无话。
谁知到水月寺见了月明禅师,把手向袖子里一摸,方盒儿却不见了,心内大叫一声不好,向禅师道声多扰,就要出门去找。
明月禅师见他着忙,叫住他道:“公子若是为离魂之事而来,此事皆因结缘而起,必因结缘而终。”
相叶一愣,站住想要细问,被月明推了一下道:“去吧,去吧,两日后自见分晓。”

无情无绪地走到八字桥,顶头碰上金钟儿慌慌张张走来,见了他喜得一把拉住:“主子这是哪里去了,也不吩咐一声,我满城地找你。”
相叶摇了摇头,又问樱井。
金钟儿答说薄墨忙着在内间伺候,也不便总去府上打探,因而没得消息。相叶苦笑一声,也不答话,一个人在前头摇摇晃晃走到中和坊,在樱井府门前站住。忽听里面一声招呼,正门洞开,丫头仆从一队队走出,中间一乘大轿,后面又是一队青衣,待人都去尽了门方又闭上。相叶自己呆立了半晌,回身见金钟儿犹立在身后,便道:“金钟儿,你说人吃结缘豆,结的是今世的缘分呢,还是来世的?”
不待他回答又自言自语道:“许是来世吧,不然怎么就……怎么就没了呢……我从十岁就认得他,他是书院里最会念书的,琴又弹得好。我就只是这么看着他,望着他的背影,念四书,对对联,跟先生和诗,样样都难不倒他。我……才三天都不行吗?就只有三天……”
金钟儿见他语无伦次,念念不休,心知是与樱井有关,也不知要怎么劝,伸手去拉他,指尖都是冷的,拉着他他也便跟着走,同他说话他也听不见,回息园在书屋里看见砚匣子,方“啊呀”一声叹了口气,两眼里滚下泪来。
那一厢泷泽早被云蛮拉了来,一进门正碰见相叶哭得哽咽难言,便叫金钟儿置了个梅花凳在他身旁坐下,叫他靠在自己肩膀上软语安慰道:“这是怎么说,那边不是还没得消息吗?你就这么个哭法儿,他要知道了多不高兴……”
相叶点点头,眼泪却还是止不住,扑簌簌地沾湿了泷泽的衣裳。

捱了两日,樱井府上忽然遣一个小厮送了张名帖,金钟儿忙接了送到相叶手上,却是精一轩所制拱花着色白单帖,上写道:“今日晚间薄治茶品,恭候蚤临。友生樱井翔顿首拜。”
相叶览毕只觉心跳如鼓,答声:“必到。”伸手去接金钟儿递上来的茶,却碰翻了茶碗,合了一身的茶水。
是夜,相叶带了金钟儿才行至中瓦子,见薄墨急匆匆走来,迎着看是一脸的笑,这才放了心。
薄墨笑道:“我们主子怕相叶公子不来,遣我去府上接你去,谁知已经到了御街上了。主子那边才扇过炉,公子去了大约也才纳茶,这可如何是好……”
相叶问他:“樱井兄可大安了?前日里听说他着了风寒,正说要去府上看看他去。”
薄墨答道:“已无大碍,先生说好好休息将养,过了十六日便可去上学,教公子挂心了,我替主子赔个不是罢。”
相叶见他言辞伶俐,对答如流,心里喜欢他,一路说说笑笑,不觉已到中和坊。薄墨引着主仆二人穿堂过室,进了内堂,樱井所住的露香斋在西院,结构只三间,上加层楼,可观云物,四旁修竹百竿,南面长松一株,老梅蹇蹇,低枝入窗,芳草缛苔,周于砌下。东西两屋皆置典籍,中横几榻,杂陈法书名绘。两个十来岁的小童,一个掏火扇炉,另外一个抱了个香炉正往外走,薄墨一把拉住,问:“你这是往哪里去?主子呢?”
小童停了脚,答道:“主子说屋子里薰香,把茶香气都混浊了,叫我把香炉先抱出去放着。你回来的倒早,主子在屋里纳茶呢,你快去吧。”一转头看见相叶和金钟儿,忙又问好。
相叶举步进了书斋,见樱井身穿平素纹中单,倾茶于素纸之上,分其粗细填于壶内,忽觉有些神思不定。正在发怔,樱井已经走到跟前:“想不到你这会儿就到了,我这边才纳茶,没有现成的给你喝,你过来跟我一起冲茶吧?”
说罢拉着相叶的手往窗下走,金钟儿和薄墨早都识趣,趁便溜了出去,那扇炉的小童见主人要亲自执扇,也自退下。屋内只剩二人,相叶更觉拘谨,又听樱井说:“我平日里喝秋采松萝,怕你喝不惯,今日请你的是武夷云岩。”
一边说一边取下砂铫倾去水头,揭罐盖,沿着壶口内缘冲入沸水,又捻起壶盖刮去茶沫,旋将壶盖定,复以热汤遍淋壶上,砂铫添水后回炉。又回到茶几前用食、中、拇三指捏住茶杯杯口和底沿,杯子侧立浸入另一个装满热汤的茶杯中,轻巧转动,使里外受热,抬头见相叶盯着他的手看得津津有味,便唤他:“雅纪,来试试?”
相叶忙摆手:“我不要试,笨手笨脚砸了你的茶盅儿。”
樱井一笑:“你心疼茶盅,我倒心疼烫了你。”
说话之间杯已洗完,将杯中盘中余水倾入茶洗,茶也熟了。樱井低置冲罐,洒茶既快且匀。相叶笑他:“哪里像个举业的秀才,倒像是经年的茶博士了。”
樱井托了杯茶送到他唇边,柔声笑道:“有心情笑话我了?往水月寺去的那天也不知道是谁,丢了盒子跟丢了魂儿一样。”
相叶闻言不由脸上一红:“原来你都知道了……”
“金钟儿都跟薄墨说了,我这边一醒就叫薄墨去你家,金钟儿说怕吓着你,才又写了帖子……”
“他是怕吓着我还是诚心吓唬我,你一个名帖送来,我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我都知道……”
“那日你怎么忽然就不见了?”
“说到这个,我也觉得有些奇怪,初时好好在你袖子里,不知怎么盒子就散开了,一睁眼就看见金钟儿抱过的那只黑猫……”
“你说小翼?”
“你知道?”
“小翼啊……那是泷泽兄的心头肉,一刻见不到都想得心口疼。”
“雅纪,我不知道你原来如此刻薄。”
“我分明句句说的都是实情!你那老鼠身体,就是被小翼给……”
“嗯,原来置之死地而后生的话说的是这个,说起来,那只猫有些蹊跷啊,雅纪你要小心些它才是……”
“我知道的。”
“你知道什么?”
“不告诉你。”
……

注:

薄墨取自薄墨系樱花

金钟儿即日本钟蟀

云蛮是比翼鸟的别称

此文中泷泽、樱井和相叶三人的书斋描写全部取自明代风俗史士人住宅这一节,有兴趣的GN可以去查一下。

另:昨晚翻看聊斋,发现阿宝一则中孙子楚也是浴佛节见到阿宝之后离婚化作鹦鹉的,我还是没能逃出蒲老爷子的阴影,跪地……?????


13更了发表于:2011/12/15 21:25:00

“我知道的。”
“你知道什么?”
“不告诉你。”
……

==============

想知道叶子知道什么,不过这一对算是就这么成了吧,还啃人吗要?


14更了发表于:2011/12/15 21:27:00

XDDD 就这么完了?

15更了!发表于:2011/12/15 22:17:00

通知L外

16更了发表于:2011/12/15 22:20:00

很有趣~等继续更

17更了发表于:2011/12/16 0:44:00

请允许我先T再看

18更了发表于:2011/12/16 3:06:00

萌了那只叫小翼的黑猫


19发表于:2011/12/16 9:36:00

噗XD很有趣

55条,20条/页

12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