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糖炒栗子有毒发表于:2012/4/7 10:41:00
OOC,胡扯,无常识,慎
《始末》
(楔子)
日落西山之时,枫林山庄被一排绯色的灯笼点亮,朱红色的大门上张贴起红艳艳的“囍”字。
庄里的红枫在一阵又一阵的鞭炮响中颤动起来,长长的引线闪动过流窜的火星。
一时间,满眼满世界尽是深浅不一的红。
今日,正是枫林山庄和汉明镖局喜结良缘之日。武林各大名流皆慕名而来,纷纷赠予贵礼以表心意。
枫林山庄乃当今三大山庄之一,无论是声望还是财力都在武林中享有盛名。今世江湖上盛传的七公子,便有三人出自枫林山庄。
今日的新郎官正是这七公子中的一人。
而天下第一镖局——汉明镖局的掌上明珠又是远近闻名的大美人,知书达礼,琴棋诗画,样样精通。
暮色蔼蔼,红枫飒飒。鸦雀的踪影消失在苍暮中。
路的尽头,锣鼓声由远及近,火红的花轿被人抬入大门。火烧云般的枫叶似乎也被这喜庆气氛带动,时不时地摩挲出簌簌响。
算命先生前些日曾说,今日乃成婚的良辰吉日,所以本该延迟的婚事却赶集似地提前了。
几个时辰之后。
夜幕降临,疏星初升。
枫林山庄却陷入了一片肃穆的灰影中,朔风吹起柱上的红绸,独留“啪嗒啪嗒“的拍打声在半空中回荡。
短短的几个时辰内,喧哗被全然抽空。偌大的庄内房门紧闭,院子里也空无一人。
此时的枫林山庄恍若一座坟场。
喜庆的红色仍包裹于这片土地,但那些红里却掺杂了血腥气。
庄外的一棵青松下,有黑衣人立于荫影之中,单手抚弄着拇指上的玉指环。
风里携着微不可闻的脚步声。
声响在他身后止住,同样一身黑的男子单膝跪地,朝他拱手作揖,禀报道:“山庄里里外外都已搜查过,确定没发现九皇子的踪影。”
“可有饰物遗落?”黑衣人问。
此人答曰,“未曾发现。”
黑衣人脸色微变,眉头紧锁。
此人察言观色后,灵机一动道:“属下猜测,九皇子可能已趁乱逃入庄后的枫林。”
黑衣人微眯起眼,眸中促狭的寒光如一柄出鞘的利剑,不偏不倚地扫过半跪在地上的人。
半晌,他才厉声命令,“追!我就不信,他逃得了一时,还能逃得了一世!”
“遵命!”抱拳的人低喝一声,垂下头后又问道,“属下还有一个问题。”
“说。”
“万一……情况危急,实在迫不得已,九皇子的性命安危可否……”
“要抓活的!”黑衣人喝止他的话,回首望向夜色中的山庄,沉吟道,“不过,协助皇子逃逸的人一律格杀勿论,特别是枫林山庄的人!”
“是!”
***
深夜,本该是星移斗转,万籁俱寂之时。
今宵,对于枫林山庄来说,本该是个花好月圆,喜事连连的好日子。
可是,今日注定不是一个好眠的静夜,更不会有喜庆的洞房花烛夜。
此时的枫林山庄淹没在一片熊熊火海之中。
圆月和星辰沾染上了妖艳的红光,黑夜在那一刻宛如白昼。火星争先恐后地在空气里爆裂,密密匝匝的霜叶窜上了耀眼的火焰。
从头至尾,庄内都未有惨叫声传来。
因为几个时辰前,这里早就无人生还。
二更天。
烈火照天地,红星溅四野。
黑黢黢的枫林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散乱的脚步声兵分两路,又渐渐被另一拨人追上。
刀剑相击,寒光迸射,剑影重重,铿然有声,不绝于耳。
枫林的一角起了躁动。狂乱的霜叶下,有数个身影往来穿窜,相继过招。
良久,胜负终于定夺。以一敌众,本就只是传奇。
而今夜,没有传奇发生,只有杀戮不断。
黑衣人仍立于青松之下,望着面前滴血般的火枫,脸上竟多了几分惋惜。
他负手望着那轮暗红的圆月,低声叹息:“萁在釜下燃, 豆在釜中泣。”
***
枫林山庄本以红霜满天的美景闻名四海。
现如今,一夜之间,举庄上下连同宾客一百余人都葬送于此。
恐怕待到这大火燃尽后,连全尸都找不到。
(楔子完)
1糖炒栗子有毒发表于:2012/4/7 10:43:00
(一)?青山一道
1.
傍晚。
又是傍晚。
只是这次的傍晚见不到落日,阴霾的天空如一口深井,流苏般的雨水接天连地,连绵不止。
柔软的泥浆裹紧身体,脏水汩汩地流入伤口。
樱井翔逃了三日,饶是躲过一路穷追不舍的杀手,却仍是躲不过一身伤痛和连夜赶路带来的疲惫。
倒在凉水中时,身边只有不断加重的雨声。
雨声不停,锵然成韵。
这点点滴滴的声响,恍若三日前一路而来的锣鼓声,一下下地叩进耳朵里。
凉意渗进皮肤,浑浊的水塘里融进一抹血色,丝丝脉脉地向外蔓延成流。
也不知是在雨里躺了多久,樱井翔只觉得头重脚轻,身子被雨水泡得发胀,耳边鸣响不断,意识逐渐模糊。
忽然间,天空压下一抹云。一道黑影附进视野,恼人心烦的雨水似乎停止了坠落。
樱井翔试图睁大眼,最终只能依稀地辨认出,那黑影压根不是什么云彩,而是一个撑着油纸伞的人。
阴影随着那人蹲下来的动作缩成一团,笼上他的上半身。
他想说话,却发现此刻连动一下嘴唇都不可能完成。
“原来不是醉汉。”
他听到那人略显尖锐的说话声,隔着雨点,又显得有些遥远。
“死了吗?”
有人伸手往他脸颊上重重地拍打了几下,他竟感觉不到疼。
意识愈发飘渺,昏厥过去前,樱井翔听到那人朝他的耳边大声喊,“喂!没死就醒醒啊!你挡住我家门了!”
***
樱井翔被梦魇住了。
沉重的眼皮仿佛有千金重,压在眼睑上睁不开,他只能继续忍受这无尽的黑暗。
忽然之间,眼前窜起了数条火龙,卷着周围成片的枫林蔓延出一条渐明的火圈,朝着黑夜越爬越高。
他的呼吸很乱,有人拉着他的手拼命往前跑,但是身后的火蛇又化成了有形的魔爪,露出獠牙就要朝他扑来。
陪着他逃亡的人相继被火蛇吞入腹中,最后只剩他一个人使劲地向前逃。
脚步越来越混乱,吐息越来越粗重,但他无法停止,也不能停止。
因为他已无回头之路了。
身体被薄汗附着,迷迷糊糊间,樱井翔胡乱地呢喃了几声,有人贴过来压住了他的双肩,温热的手掌盖在他的额头上,轻轻地拭去那些密集起来的汗水。
梦里,大火从身后消失。
樱井翔停下脚步,茫然地回望身后千丝万缕的烟雾,此刻的他跑得有些口干舌燥。
像是感应到他的所想,干涩的双唇转而被直驱而入,濡湿的舌尖推着一口温水,缓缓地渡进他的喉口。
一只手又附上他的背脊,轻拍了几下后,大部分水都顺势流入喉咙,仍有一些顺着他嘴巴的缝隙,汩汩地滑至下巴,又漏进被中。
那舌头退出时,难免碰上他的舌苔和牙齿。
樱井翔费力地半睁开眼,脑袋仍是马蜂窝般的叫喧不停。
视线由模糊变为清晰,还是费了一些功夫的。
待到他完全睁开眼,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陌生的床上。而面前握住茶杯的人,是一个陌生的少年。
(未完待续)
2= =发表于:2012/4/7 11:07:00
3= =发表于:2012/4/7 12:03:00
4===发表于:2012/4/7 12:12:00
超爱这么设定啊
那个黑衣人是who~~好奇的
5= =发表于:2012/4/7 13:25:00
6= =发表于:2012/4/7 15:46:00
蹲了 請LZ勤奮的..
7糖炒栗子有毒发表于:2012/4/8 1:25:00
2.
屋里弥漫着淡淡的草药味。刚煎好的一副药正冒着丝绒般的白烟。
樱井翔张开嘴,舌尖舔过起皮的下唇时才意识到,刚刚由引水发生的那个“吻”并非梦境。
“醒了?”少年的声音和雨里的虚幻之声重叠在一起。
樱井翔想起雨雾中那个撑伞的身影,幡然醒悟道:“是你救了我?”
少年失笑,清脆的笑声宛如风中的银铃。
“难不成还是你自己爬上我的床,自己上了药包扎好的伤口?”
樱井翔微怔,竟一时间找不到话来反驳。
他暗忖,这伶牙俐齿的少年似乎不是个好对付的主。
俗话说,拿人手短,吃人嘴短。
少年虽在嘴上不饶人,但救命之恩应以涌泉相报。
樱井翔心里明白,这次若非有人出手相救,他说不定早就暴尸荒野,连个乱葬的坟头也没有。
“谢谢。”樱井翔郑重地道谢。
碍于身上的重伤还未痊愈,他无法下床做到礼数周到,只能接着说:“在下欠小兄弟一个人情。”
未想到,半眯起眼的少年还真不跟他客气。
他微扬起尖利的下巴,抱住手臂,露出颚上的黑痣。
“就这样而已?”
略显轻蔑的眼神,略带高傲的姿态,略微不屑的语气。
樱井翔沉默不语,洗耳恭听。
只听少年又独自喃喃道,“人情,又是这种看不见摸不见的东西。”
樱井翔诧异,“那依您的意思是……?”
“你一共在此昏迷了三日。这三日里,劳财伤命的事都由我担着,你穿我的衣,睡我的床,还用了我珍藏的药。”
少年每列出一条,就会多竖起一根手指。他的手中仿佛是有一个无形的算盘,每想到一条,算珠便会跟着拨动一次。
“不过,最为重要的还是——”
少年俯下身,这次的声音近在耳旁。从他嘴里喷薄而出的热气宛如四月的风,扑扇过发鬓,熨在他的肌肤上。
“你占用了我很多宝贵的时间,这么算来的话,少说也要几百两银子外加点和璧隋珠来回报我吧。”
樱井翔苦笑,“倘若有能力,我也想用财力回馈恩人。不过,诚如您所见,我现在的确是身无分文。”
“这我早看出来了。”说着,少年重新退回原位,双手也同刚才一样,抱住手肘,露出那副冷漠中略带轻视的神情。
“把你捡回来的那日,我已经把你全身上下都搜了个遍。”
樱井翔目光一凛。一抹阴影盖过他瞳中的光彩。那丝苦笑也如骤停的急雨,消失得无影无踪。
微笑反倒爬上少年的脸,却携带了几分狡黠。
“你身上除了那件破破烂烂的血衣外,倒还是有值钱的东西在。”
说罢,他便变戏法似的从怀里掏出了一枚玉佩。
***
那玉佩清胧透彻,工艺精湛。屋内的烛光折射于上时,琼琚便在少年指间晔晔照人。
哪怕不是行家,也多少能猜出这块玉石不是稀世珍品,也价值连城。
少年用手掂了掂那块玉,不理睬樱井翔越来越寒冷的目光和隐隐蔓延开的怒气。
“这个应该能抵过那些草药钱吧。”他故意贬低那玉的价值,无非是想试探一下樱井翔的底细。
“这个,恐怕不行。”樱井翔垂下眼眸,深吸一口气,卯足了劲,竟从床上爬起来跪倒在地上,咬着牙道:“恩人的救命之恩,待在下伤愈之后必会报答,但这块玉佩对在下很重要,实在是不能交予他人。”
樱井翔说完这话便忍不住腹上裂开的伤痛,皱紧了眉头,抿住下唇放轻抽气声。
“有多重要?”少年低下头,认真地打量起玉佩上的纹路,似乎是正在思考。
樱井翔面露凄色,“此乃家父临终前交付于我的遗物。”
少年手中一滞,细看之下,樱井翔的眼眸中竟然真有泪光在闪动。这才将信将疑地把他扶回床上。
“哎……你这又是何苦呢,伤口裂了又要浪费我的草药了。”
痛觉蔓延到头顶,加之内力大伤无法运功,樱井翔只能任由面前的少年替他捂紧漏风的被缝。
但是,他的双眼却还是瞅着少年的腰间,嘶哑着声音道:“玉……”
“先由我来替你保管。”少年俯身压住他几欲挣扎的肩,微眯起的眼眸中尚有未消的锐利。
“等你把伤养好后,我们再从长计议吧。”
(未完待续)
8更发表于:2012/4/8 1:29:00
9更了发表于:2012/4/8 2:49:00
RID
那就慢慢从长计议吧w
10更了发表于:2012/4/8 13:01:00
11更了发表于:2012/4/8 13:36:00
12= =发表于:2012/4/8 14:53:00
13糖炒栗子有毒发表于:2012/4/8 18:29:00
3.
夜凉如水,月朗星稀。
屋里的草药味又浓了点,如豆的灯光落在桌上。
屋子正中央的八仙桌上摊着一宗书卷和数个玉瓶。桌前,一个清瘦的身影微微猫起背。
少年屈起食指,将指骨抵住紧抿的双唇,时而翻阅起手边的书卷,时而又拿起玉瓶细细琢磨。
樱井翔的额头上又渗出一层薄汗,他盯着少年的背影问:“在下还不知恩人尊姓大名。”
少年显然听到了他的话,却没及时回答。
屋里空余翻书声,良久之后,少年才选定好玉瓶,转过身来回答,“二宫,二宫和也。”
樱井翔直视着他,暗忖,方才那么久的沉默也不知他是在思量用什么药还是在想名字。但设身处地的代入后,也只有一笑了之,不去多想。
他抬起手,抱拳道,“有劳二宫兄了。”
二宫坐到他床头,空出的手将他微抬起的身子重新压回床上。
“的确是有劳了,如果你真的对我心存感激,麻烦别乱动浪费药了。”
樱井翔歉然一笑,一道黑影随之附上他嘴角。
二宫突然贴得很近,瞳仁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星芒,“那你叫什么?”
如果换位思考的话,让樱井翔站在身份神秘、身负重伤的男子面前,他也会思量一番要不要说出真名。所以他对二宫和也这个名字的真假性很快就释怀了。
但现在,他的处境是后有追兵、前途末路又无家可归,樱井翔不知道该不该说出真名,毕竟他也不确定,自己的错误决定会不会将无辜者牵连进来。即便他本身也只是一个无辜的受害者。
二宫很耐心地等他开口,似乎他不回答,这药也不会上了。
樱井翔垂眸望向别处,用类似的口气答:“樱井,樱井翔。”
二宫脸上闪过即逝的震惊,但很快又恢复从容,道:“希望你不是我知道的那个樱井翔。”
樱井翔既然决定说出真名,便自有心里准备。
他含笑答曰:“我也希望不是。”
二宫不再追究,单手将他扶起后,打开一直握在手中的玉瓶。
一股刺鼻的怪味混入空气,搅乱了夜晚的祥和。
樱井翔将重心倚在二宫身上,伸手扶住他的肩,闻到那药味后还是忍不住将眉头向里合拢。
“这药是我朋友给的。”二宫边解释边撩开他的被子。
冷风窜入时,樱井翔又朝二宫挨近了点。
衣服上的血渍已经干涸,左腹周围绽开出杜鹃花般的痕迹。
二宫解开他贴身的中衣,看到那触目惊心的伤口后,还是不免要皱眉。
那一刀砍得极深,一看就是要置人于死地的。但不幸中的万幸是没有伤及内脏,否则以他这三脚猫的医术,恐怕是救不回来这个人了。
樱井翔倒吸凉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他将掌攥成拳,又展开去握住一边的被褥,修长的手指陷进被子里,嘴巴却还是抿得扁扁的。
二宫挑眉,低声问:“怎么,忍不住了吗?”
(未完待续)
14SF?发表于:2012/4/8 18:38:00
15更发表于:2012/4/8 18:48:00
二宫挑眉,低声问:“怎么,忍不住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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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毛我想歪了= =
16= =发表于:2012/4/8 21:15:00
二宫挑眉,低声问:“怎么,忍不住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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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毛我想歪了= =
17= =发表于:2012/4/9 12:13:00
虽然SHO是情况不太好
但看到?? 把你捡回来的那日,我已经把你全身上下都搜了个遍。”还是笑喷了
18T发表于:2012/4/9 20:23:00
19糖炒栗子有毒发表于:2012/4/10 0:10:00
4.
“这药虽然难闻,但效果却出人意料得好。”二宫解释完后,利落地将他上身的衣物褪尽。
樱井翔别开脸,赤裸裸的上半身随着粗重的呼吸起伏不断。
二宫将视线从他的胸膛收回,继续道:“只是这药刚敷上时可能会很疼。而且它的药性和麻沸散相抗,所以只能忍了。”
“可能?”
诧异之际,二宫手里的玉瓶已朝他的伤口倾斜了些。
鹅黄色的粉末才落上渗血的口子上,樱井翔已经忍不住这突入其来的巨疼,垂下头闷哼出声。
二宫并没有停,瓶口依旧飘雪般地落下粉末
那感觉就好似在往伤口上撒盐,全身的筋脉都因此躁动起来,若隐若现在昏暗的光线里。
樱井翔下意识地抬手穿过二宫的腋下,反抱住他的背,下巴抵在二宫单薄的肩膀上,却是咬破嘴唇也不想当着他的面直接喊疼。
猝不及防地被樱井翔这么一抱,二宫倒也不恼。
很久以前,他不止一次见人用过这药,在床上要死要活的多了去,即使是人高马大的壮汉也叫得跟杀猪似的。
不过,像樱井翔这么闷声不响的却是屈指可数,这倒让他生出了点怜悯之心。
他倾身揉住樱井翔的腰,两人的身子几乎贴在一起,姿势愈发暧昧。
“要给你找根木棍咬住吗?”二宫边上药边问,他觉得说些话或许能转移对方的注意力。
樱井翔蹙眉,几滴汗水沾湿了颤抖的睫毛,又沿着面颊滚落到唇边,看上去倒更像是眼泪。
剧烈的疼痛像是挥舞在体内的一把收割镰刀,很快就传至四肢百骸。
他攥紧了二宫的衣服,苍白的指骨和翠蔓般的筋络浮现得更深。
抽筋剥骨般的上药过程使拥抱更加紧实,让人透不过气。
樱井翔哑着嗓子说,“不用……只是希望二宫兄下次别用不确定的语气,好让在下有足够的准备……唔……”
樱井翔张嘴咬湿了他的白衣。二宫则将附在他腰上的手缓缓移动到脊椎上,轻拍起他的背时,更像是母亲在哄孩子入睡。
“我只看过别人用过这药,自己又没用过,当然是不能确定到底有多疼了。”他边说边用下巴扣住那个乱动的肩,声音竟是柔了不少。
樱井翔的下半身还是不由自主地抽搐起来。这模样不像是在疗伤,反而像是被人又捅了一刀,此等煎熬让人生不如死。
***
上药就耗了足足半柱香的时辰,待二宫帮他包扎完伤口后才发现,方才自己已经整个人翻上床,半压住樱井翔的身子,让他动弹不得。
此刻,汗水涔涔的背脊一阵粘腻难耐,其中还混淆了樱井翔咬上来时的小部分唾液。
倒回床上的樱井翔松开手,颓然地仰望着单一的房顶,小心呼吸。
房间里空余忽轻忽重的喘息声,屋外的明月越升越高。
樱井翔的双眼有些失神,略重的水雾如薄纱,附在他眼眸上时流露出了别样的情感。他的两腮泛出一抹夕阳般的潮红,散乱的发丝贴住他的脸颊,乌色中闪动着光芒,被咬破的嘴唇映出润泽的水光,正微启着慢条斯理地吐息。
方才的挣扎已让他大汗淋漓,汗津津的身体仿若刚从水里捞上来一般,加之现在每呼吸一下就疼得要痉挛,就更像是在陆地上用腮呼吸的鱼。
但这样子的樱井翔,却透出些许说不清道不明的妩媚。
浸湿的裤子还紧紧地附着于他的下身,就好像是形成琥珀的松脂,让下体的形状变得饱满而又明显。
二宫面无表情地收回目光,伸手捋开他湿凉的头发,又小心地抹去他额上的汗水。
樱井翔盯着他的脸,目光渐渐有了焦距。
“口渴吗?”二宫呼出的热气很灼人。
樱井翔没力气点头,只能伸出舌头舔舔下唇。
二宫倒了杯八分满的温水,望向又合起眼的樱井问:“能自己起来喝吗?”
“恩……”樱井翔睁开眼,一开口才知道,现在说话时连嗓子都疼,更别说自己爬起来喝水了。
二宫望了眼杯中涟漪不绝的清水,叹了口气,轻声道:“罢了,反正你昏迷那三日我也喂过来了。”
说完便自己饮了一口,俯身箍住樱井翔的下巴,嘴对嘴地将那口茶渡了过去。
唇上的血腥味在嘴里弥散开,大概是刚出过一身大汗的缘故,樱井翔碰到水后才发觉自己是真渴了,竟主动勾起舌头,抬高了后颈,想要获取更多。
舌苔的轻柔触觉很奇妙,溢出的清水混着两人的唾液沿着唇线纷纷流至身上。
二宫的胸前开出了淡色的青花,樱井翔锁骨的凹陷处宛若两盅扁扁的小碗,液体陷入其中,晃出月影般的光泽,嘴里则是不该有的纠缠和灼热,海浪般地将意识吞没。
到最后,樱井翔都分不清那份贪恋是由口干而生,还是为二宫而生。
***
月色如水,撩人心弦。
迷离之际,二宫抬起了身子,拇指摩挲过樱井翔嘴边的水渍,另一只手则去替他整理好铺在背脊上的衣物。
“你先睡一觉吧。”二宫用手盖住他的眼睛。
微凉的手指,不真实的黑暗。
樱井翔咽下口中的水,被子也随之笼了上来,二宫的气息从身边褪尽。
樱井翔乖乖地闭上眼,眉头重新向里拧紧,盖于下眼睑上的睫毛止不住地颤抖。
伤口的绞痛卷土重来,噬骨般的让人心神不宁。
不过,方才二宫喂水的那一刻竟让刻苦铭心的剧痛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从未品尝过的飘然感,仿若置身云间。
樱井翔无声地叹了口气,现在好像连胸口也开始作痛了。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