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海螺君发表于:2012/8/24 9:33:00
TV黑道文大概就是个前仆后继的大坑
吐槽了多少次怎么满地都是这种设定
但还是摆脱不了码字的欲望/_\
上-紅椿の巻
出逢いと別れをこの人生(みち)で繰り返し
愛に生きて愛に恨み溺れゆく
浮き世はまるで鏡花水月
触れようとする
たび泡沫の夢を見るのでしょう
1.
热带风暴“圆规”的影响还未完全过去的七月中旬,雨断断续续地下了一个礼拜,天湿漉漉的,地也湿漉漉的,连累着整个世界都变得郁结沉闷起来。
樱井翔拎了大包小包下车,用肩膀吃力地顶开了一间民宿的后门,然后将手上的东西一股脑堆在过道,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将买来的食材与啤酒逐一塞进硕大的冰箱之后,樱井翔一边用毛巾擦着被雨水打湿的头发一边四处张望,总算找到了正蹲在通向院子的台阶口,埋头捣鼓着一个塑料花盆的井之原。
“哥,我回来了。”樱井对着那个专心致志地背影喊道,屋外雨声淅淅沥沥,模糊了他的声音。井之原回过头,冲樱井眯缝起双眼笑了一下:“哦,翔君,辛苦了。”
樱井翔今年22岁,进坂本组已经第7个年头了。15岁被松冈送到井之原身边的时候,还是个又矮又瘦的小鬼,刚来没多久就挨了井之原劈头盖脸一通骂,从此对看起来眯眯眼笑呵呵的井之原存了几分敬畏之心。虽然井之原再没有对他黑过脸,但直到今日樱井说话还是小心翼翼,唯恐激怒了对方。
站在客厅里等了一会儿,井之原才做完了手上的活。他捧了两盆看起来奄奄一息的植物放在靠门口的架子上,然后退后两步歪着头端详了一阵。
“能活吗?”樱井问。
“能呀。”井之原理所当然地点点头,用指腹摸了摸又枯又黄的叶子,“这些小东西顽强得很,轻易死不掉的。”说完坐到沙发上,打开樱井带回的外卖,看见咖喱饭里混杂的洋葱,不由微微皱了皱鼻子。
“啊,我说了不要加洋葱可是……”樱井慌慌张张解释。井之原挥挥手表示算了,然后抿着嘴用勺子仔细地将洋葱一点点挑出来。
气氛一时有一点尴尬。
樱井背着双手站在原地,偷偷拿左脚踩了会儿右脚,总算想起了方才想说的话:“今天在长野君的店里见到松冈君了。”
两个人交流了半天的料理心得——这句话咽在肚子里没说出口。
井之原挑完洋葱,开始大口扒饭,呼哧呼哧地吃了好一会儿,才停下来抹了抹嘴,含糊不清地回答:“是吗。”
樱井点点头,想想看补充一句没什么意义的:“松冈君剪了个新发型……”
井之原咬着勺子扭头看向樱井:“帅吗?”樱井犹豫了一下,又点点头。井之原便哈哈笑起来:“你小子一直喜欢松冈那家伙吧?”樱井顿时窘迫起来,鼓起嘴分辩“不是那样”,结果又被追问“你觉得松冈到底哪里帅”。
屋外的雨淅淅沥沥下得没完,屋内墙上的时钟滴滴答答走个不停。井之原认认真真地吃干净最后一勺咖喱,将剩下的洋葱拨到盘子中间,看了一眼支支吾吾到底没能憋出答案的樱井,又笑起来:“好了,这儿没事了,你下午记得去场子转转。”
“……哥你不去?”樱井如释重负地呼出一口气,然后意识到新的问题。
“不去。”井之原点了烟,使劲地抽了一口,然后惬意地闭上了眼睛。
------
国分仰头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然后愉快地啧了啧嘴,扭头戳了戳盘腿坐在自己脚边地毯上的二宫:“不行,再来一盘,不信赢不了你小子。”
拥有一张白皙瘦长面孔的21岁青年无奈地抬起头,挠了挠带痣的下巴:“前辈你饶了我吧。”
“这可不是能妥协的问题。”国分不依不饶地伸手去拽二宫,对方只好无可奈尔地抬起屁股,伸手去够茶几上的手柄递给国分:“说好了最后一局,就算是前辈也不能总耍赖的。”
二宫和也至今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被国分看中的。5年前的早夏,也是这么一个令人厌烦的雨天,当时还染着金发看起来好像清爽漂亮的人形娃娃一样的国分,顺手一指将猫着背躲在人群后面的二宫要进了城岛组。5年时间,比起大哥小弟更像是友人的相处模式,这大概要归功于二宫善于和年上交往的独特技能,以及国分本身的和气性子。
一轮FIFA还没有打完的时候,山口走了进来,开门见山言简意赅:“长濑在越南跟丢了一批货。”二宫识趣地放下手柄要出去,却被国分一把拉住:“还没打完你跑什么跑!”
“长濑的事怎么办?”山口微微皱眉。
“松冈总会想办法做点什么的嘛。”国分轻描淡写地耸耸肩,“咱们家这个老幺惹的麻烦,哪一回不都是松冈给兜了去的。”
“你倒是省心。”山口叹气,在国分身边坐下。他一直有点捉摸不透这个比自己小了两岁的娃娃脸。当年平家组散掉的时候,几个大的都失魂落魄了好一阵,唯独国分笑嘻嘻地看不出任何沮丧和不安;后来和自己还有松冈三个人寄宿在东山组长家里的时期,也一直笑嘻嘻的看不出丝毫紧张与卑微;再后来有了城岛组,刚满20岁就坐上了若头位置的国分太一,依旧是笑嘻嘻的,一副宠辱不惊的样子。
“我当然省心。就算松冈搞不定,也还有tacchan你出面——松冈那声独一份的‘哥’可不是白叫的。”国分说着说着自己先笑起来,一边冲站在边上的二宫努了努嘴:“我们继续……”
“太一……”山口有些按捺不住,“你不是不知道,今年的元旦一过,事情都不一样了。”
“能有什么不一样?”国分撇嘴,“再怎么不一样轮得到我们操心?撑死了也就是个多一个不多少一个不少的三次团,靠着一亩三分地安安分分过日子算了。”二宫在一旁听着忍不住偷笑了一声,见国分拿余光扫他,立即识趣地捂了嘴。山口还想说点什么,最终还是叹口气作罢了。
雨下到傍晚总算是停了。终于放下了手柄的国分打开手机,发现了一条来自城岛的邮件,说周末是近藤会长的生日会,要山口跟国分代替自己出席。
“Leader的邮件从来都没好事。”国分沮丧地咕哝了一句,抬头看见二宫正要起身离开,赶紧补充了一句,“喂,Nino,以后记得别跟我撞衫呀!”
二宫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格子衬衫再看看国分,只好苦笑着挠了挠头:“前辈你真的饶了我吧。”
TBC.
1==发表于:2012/8/24 9:44:00
2tl发表于:2012/8/24 20:49:00
M
3海螺君发表于:2012/8/24 22:16:00
2.
樱井在车库停好车,急急忙忙坐电梯上到大厅,就看见井之原冲自己比划了一个不用跟的手势,然后与国分搭着肩亲亲热热地走了。
樱井微微松了口气,稍微整了整领带,装出老成的样子要了一杯香槟,在宴会厅里走了几步,很快就从人群里找到了二宫,正缩在角落里慢吞吞地喝酒。
樱井走过去打了个招呼,正要开口说话,视线突然落在了不远处一个小个子的男人身上。看起来年纪不大,脸肉嘟嘟的,正在专心致志地吃一盘章鱼香肠。
“那是谁?”樱井小声问二宫。二宫瞥了一眼,懒洋洋回答:“啊,大野智,是松哥的人。”
“松冈君?”樱井不由多看了对方几眼。当初松冈没让自己留在身边而是转交给井之原的理由,就是因为手下已经有人了。时至今日,要说樱井仍然多么耿耿于怀实属夸张,但像他那样性格较真的人,多少还是有点介意的。
“据说是松哥亲自看中的,之前在西边跟着城岛君做了几年,最近松哥手头缺人才调他回东京。”
“这样啊……”樱井努力挥去脑海中乱七八糟的杂念,长长地呼出一口气,“话说回来,松冈君人呢?”
二宫不说话只扬了扬下巴。樱井顺着方向看过去,轻而易举就找到了与山口站在一起的松冈,身材高大,发型醒目,衣着张扬,简直就是个吸引万千注目为一身的闪闪发光的存在。
“咦,你们的组长代行最近是不是瘦了点?”话到嘴边却是换了一个评价对象。
二宫瞥了樱井一眼,龇牙一笑:“柿子不能总挑软的捏呀——当心山口君干掉你。”
这边的小弟们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笑,那边国分搂着井之原,摇摇摆摆地朝松冈与山口走过去:“喂,mabo,看看谁来了。”
松冈瞥了一眼为了够到井之原脖子整个人快挂到了对方身上的国分还没吱声,山口先打了招呼:“小井好久不见。”
“对吧,好久没见了。”国分兴致勃勃地接过话,“呐呐,tacchan,有没有觉得小井眼睛带一点了变帅一点了?”
井之原哭笑不得抱怨:“太一君你饶了我吧。”边说边看了看四周:“茂君这次不来?咦,长濑君人呢?”
“Leader在西边养老舒服着呢。”国分耸耸肩,“至于长濑那个笨蛋……”听见山口的咳嗽声微微顿了一下。“长濑去越南了还没回来。”
“长濑君已经接活了?”井之原不由一脸惊讶,“我印象中还是个动不动就哭的小鬼呢。”
“长濑就比你小两岁好吧?”松冈略带嘲讽地接过话,“他单干都快4、5年了,井之原你到底是活在哪个时空啊?”“话是没错……”被突然吐槽以至于有点委屈的井之原,挠了挠头发咕哝了一句。
“对了,masa跟长野君还好吧?”好心的山口在一旁打圆场道。
“唔……老样子。”井之原略微思考了片刻,“长野君几乎天天呆在他的店里,看样子是打算把拉面店当主业了。至于坂本君嘛……”
话说到一半,坂本组的组长时机恰好地走了过来。坂本昌行,33岁,是个身形瘦削面容严肃的男人,穿一身银灰色长西装,越发显得背挺腿长,活脱脱一个衣服架子。
“张罗近藤会长四十大寿的生日会,一定忙坏了吧?”山口笑着问道。“不,还好。”坂本说话的语速不快,像是边说边在思考什么,“博操办这种事很拿手,我几乎没怎么过问。”
井之原悄悄朝松冈比划了一个炒菜的手势,口型一字一顿:“我-说-的-吧!”松冈板了板脸,忍住没笑。
“健君和刚君人呢?”国分又问。井之原愣了愣扭头去找,很快在黑压压的人群里看到了身穿挂满各式徽章的桃红色小西装、头顶亮片装饰棒球帽、正在努力往冰牛奶里倒焦糖的三宅,以及站在他身边一脸神游表情的森田。
“真是老样子啊……”国分不由呼出一口气,“和我们家长濑同岁来着?”
“嗯,年份小一年,不过两个都满25了。”坂本微微皱眉,“做事还跟小孩子似的没轻重,不像长濑君已经能独当一面了。”
听到这样的夸奖,国分不由轻笑了一声,听见山口又在咳嗽,知道他护短,于是知趣地闭上了嘴。山口转移话题道:“masa你家最小的那个呢?我上次见他还是快十年前在我们Leader家里,看起来挺稳重一孩子。”
“冈田场子里有点事腾不开身。那孩子确实挺稳重,就是闷了点,不怎么爱讲话也不高兴出头。”提到排行老幺的冈田准一,坂本的脸色比方才稍微缓和了一些,“最小这个也快满24了,时间真是不饶人啊。”
这时候传来话,说近藤会长和东山组长到了,全场顿时骚动了一阵,然后迅速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绷紧了身体低头鞠躬行礼,一身金丝黑线燕尾服头戴礼帽的近藤会长与一身白色束身小礼服的东山组长便谈笑融融地走了进来。
在东京黑市占据了半壁江山的杰尼组,成立已快有半个世纪。一代目组长是位拥有无数传奇的古稀老人,亲手改变过无数野心青年的人生轨迹,今时今日手下最得力的干将,便是杰尼组下属二次团体近藤会会长近藤真彦以及东山组组长东山纪之。
生日会主角到场,气氛更加热烈。年满不惑的近藤,保养得远比实际年龄更加爽利。年轻时孤身一人上京打拼,闯出了一番名堂后被一代目看中收罗麾下,传说二十年来的罗曼情史与其辉煌战绩一样引人注目,是中生代里屈指可数的风流人物。东山小近藤两岁,与近藤不同是一代目亲自调教出来的,身上多少带点直系爱徒的从容不迫。东山是个轮廓硬朗眉目俊朗的美男子,一副黑框眼镜多少缓和了眉宇间的犀利之意平添了几分书卷气,举止优雅又不乏恭敬。
眼看着二人聊得差不多了,山口、坂本诸人便纷纷上前向近藤道贺。东山在一旁笑意吟吟地看着,见坂本祝完酒正毕恭毕敬退开,便亲热地招呼了一声:“坂本好久不见了。”
“承蒙关照。”未料到东山的主动搭话,坂本的回应显得有一些仓促。东山似乎未看出坂本言行的拘束,伸手拍了拍坂本的肩膀:“你跟着我那会儿才多大来着?20岁?”坂本愣了愣,只有点头称是。
“变化真不小呢。那时候满身上下都是股戾气,现在可成熟多了。”细细打量一番,东山又笑,“我很看好你哦,坂本组长。”
正在与旁人说话的近藤,不知何故也被吸引了过来,笑着插话道:“坂本是个很可靠的部下,不然我也不会把23区的赌场生意都交给他。”东山看起来微微一怔,然后抚掌叹道:“真是羡慕近藤会长,有这样能干的下属。”
近藤连连摆手:“哪里哪里。东山君你的人都是亲自手把手带出来的。这样的交情,我可不敢比。”
东山扫了一眼默默站在一旁的山口、国分、松冈三人,不置可否地笑了笑。近藤就着井之原手中的打火机点燃了香烟徐徐抽了一口,伸手逐一指点城岛组诸人:“躲在关西享清福的那个老狐狸姑且不提,就说说我的耳闻——山口达也,组内事务打理得紧紧有条,道上兄弟提到城岛组的山口,没有一个不夸干练可靠的;国分太一,天底下没有他谈不下来的买卖,不管是越南佬还是美国人,只要在谈判桌上坐下来就只有乖乖送钱的份;松冈昌宏,做军火买卖的谁没听过‘双塔’的名号,17岁出道起手上就没出过一单纰漏,都说得罪谁也别去得罪‘双塔’之一的松冈……咦,这么说起来,还有一座塔呢?”
松冈闻言,不由用余光扫了山口、国分二人一眼。山口表情略窘迫,国分打了个哈哈轻轻松松回答:“报告会长,长濑那小子,在越南押货呢。”
“哦?还没回来?”近藤微微挑眉,“我记得那孩子比松冈还小两岁,实在后生可畏,本来还想借这个机会见一见……”
山口低头道:“会长见谅。等长濑一回来,我一定带他来拜见会长。”
“嗯,是要见一见。”近藤点头,“越南情势复杂不比国内,但愿年轻人不要莽撞出什么岔子才好。你看我手下那些人,再能干也不过管个赌场,归根结底军火买卖才是杰尼组的立命根本啊。”
这一回连东山没法不吭声了,只有连连点头应和又回夸了一番近藤会的生意做的如何风生水起。井之原在一旁听的有些云里雾里,只觉得近藤会长与城岛组三个人都古怪得很,偷偷瞥了坂本一眼见坂本面无表情,便又看向了松冈。松冈察觉到井之原的视线,没好气地将脸扭向了一边。
正在说话的当口,脚下突然传来了砰砰几声的巨响。声响虽然不算大,但在会诸人皆是一惊,面面相觑。很快听见守在外面的小弟慌慌张张进来报告,说是停车场发生了爆炸。
松冈反应最快,一撩西装后摆,漆黑的P226枪柄已握在手中。他对东山微微点头,丢下一句“我去看看”便跑了出去。
井之原踮脚扫视全场,发现三宅与森田二人估摸着宴会伊始就开溜了,不由叹了口气,回过头看了看身边山口与国分,又扭过脸看了看坂本,再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的近藤,最终无奈地说“我也去看看”转身去追松冈。
井之原跑到地下车库,打量了一下满地的狼藉心中大约有数,是威力不大的土质炸弹闹得鬼。他一时捉摸不透放炸弹的人到底只是捣乱还是别有居心,一边琢磨着一边气喘吁吁蹭到松冈身后拍了拍对方肩膀:“怎么样?”
“没看到人。要么是遥控,要么跑得够快。”松冈一边将枪插回腰间一边淡淡地回答。
“敢砸近藤会长的面子,什么人活腻了嘛。”井之原摸了摸嘴角咕哝了一句,意图向松冈寻求共识,可松冈没搭理他,转身径直回会场向近藤与东山汇报情况。
近藤看起来面色不佳,但大约因为回话的松冈是东山的手下,好歹没有当场发作。坂本见状便要叫人重新找车送近藤回去,近藤挥手说不要,掉脸带着亲随走了。
一旁没出声的东山倒是很和蔼的样子,在近藤走后还安慰坂本说:“突然出这种事,你们也不容易。”坂本与井之原只有一再鞠躬道歉。
松冈在一边看着,突然接话说:“我今天来得晚,车停在外面了,要不让我的手下送组长回去吧。”边说边冲角落里招了招手。
吃香肠弄了满嘴油的大野有些茫然地放下盘子,慢吞吞地从角落里钻出来。听完松冈的吩咐“哦”了一声,朝东山老老实实鞠了一躬,然后转身在前面带路,领着东山走出了会场。
宴会不欢而散,最终留下坂本组收拾残局,其余人各回各家。
松冈没车用,便蹭了国分的车回去。二宫在前面开车,从后视镜里就看见两个人坐在后座,国分摸着手腕上的玛瑙珠子,松冈掏出把蝴蝶刀在手指间绕着玩,皆是各怀心事。
沉默了好一会儿,国分突然开口:“mabo,你今天怎么就第一个跑出去了?”
松冈一愣,本能反问:“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国分笑笑,“你这么一出头,倒是救了小井。”见松冈一脸茫然,于是进一步解释:“手下亲信的坂本组负责的生日宴出事,近藤会长脸上自然挂不住,没准正打算狠狠发作一番。可你这么跟着掺和,他就算想要骂人也得顾忌东山组长的面子了。”
“我并没有……”松冈皱皱眉,“我当时只是……”
“你是我弟弟有些话才多说几句。”国分看向窗外向后飞逝的景物,“我知道你跟小井是打小过命的交情,可出来混了十多年,又不像咱家那个笨蛋老幺事事有人护着,你当小井他真是省油的灯吗?”
松冈摩挲着发亮的刀刃头也没抬:“你之前明明也说过,把井之原那家伙当弟弟看。”
“我又没否认。”国分回过头好看地笑起来,“mabo,你不知道,12岁刚进平家组的小井,圆鼓鼓的脸,笑眯眯的眼睛,简直就是个又软又好捏的人偶娃娃。”
松冈撇了撇嘴,没有回答。国分自顾自笑了一会儿,又收敛神色拍了拍松冈的肩“说到咱家那个笨蛋,还得劳烦你跑一趟把他带回来。”
松冈没想到国分突然改换话题提了这个茬,随即笑道:“那是自然。我今晚就动身。”
“真是个值得信赖的好哥哥呀!”国分拍手感叹道,“明明你跟小井合伙欺负长濑把他弄哭的事情,好像还是昨天一样。”
“拜托不要再提这种事了。”松冈略显局促地抱怨了一句,转动着刀柄将头扭向窗外。
TBC.
4= =发表于:2012/8/24 22:33:00
好带感!
蹲了
PS井丿是井祥的哥哥,是不是还有个小弟叫井翼…
5= =发表于:2012/8/24 23:06:00
6黑道带感发表于:2012/8/25 3:54:00
アイスミルクに、ガムシロいっぱい >.<
只求不坑
7= =发表于:2012/8/25 6:00:00
8= =发表于:2012/8/25 11:12:00
好带感!
蹲了
PS井丿是井祥的哥哥,是不是还有个小弟叫井翼…
------------------------
好带感+1!
井翔井翼HHP
9海螺君发表于:2012/8/26 19:40:00
3.
樱井在驾驶座坐好正要点火的时候,看见井之原戴着眼镜帽子跑了出来隔着窗户冲他打手势,不由一怔。
“不是说今天不去场子那边了?”赶紧跳下车打开了后座的门,樱井有些茫然地问。“嗯,去长野君那儿。”井之原边说边钻进车里,然后身子下滑了一些,舒舒服服地将双手交叉放在身前,一副开始假寐的模样。
樱井知道不该再追问,于是默默踩下了油门。中午一点多不知怎么堵起了车,原本半个小时的路走走停停花了快一个钟头还没到目的地。樱井一边不停换着档一点点向前挪,一边从后视镜里看过去,见井之原终于被接连好几个刹车晃醒,揉着眼睛往窗外看。
樱井从手边摸了烟盒与打火机,趁着停车的间隙递过去。井之原笑着接过去自己给点了,深深吞吐了一番车里便迅速弥漫起一阵薄烟。
“真是和平的日子啊。”他眯缝起双眼,这样惬意地感叹道。樱井抬头看了一眼后视镜,稍微犹豫了一下:“哥,我听太一君的手下说,松冈君去越南了。”
“越南?”井之原重复了一句,抽着烟不置可否。
“之前在越南押货的不是长濑君么?照理没必要把‘双塔’都调过去呀。”尽管捉摸不透井之原内心的想法,樱井还是鼓起勇气继续说下去,“果然还是像道上传的,长濑君他……”
“你还是收收心多去场子里转转,近藤会不管军火的事。”井之原轻描淡写地耸了耸肩膀,“老头子当年就是计算好的,要我们之间没的抢,这样才好都尽心尽力替杰尼组赚钱。”
“我们是没的抢,但东山组下面又不止一个城岛组。”樱井不服气地反驳。井之原抬起眼皮,与后视镜中樱井的眼睛对视了片刻,然后揉着面颊笑起来:“翔君真是一针见血啊。当年松冈就对我讲,说这孩子聪明好强,心思缜密又懂眼色,是个适合在极道混的苗子。”
樱井猝不及防被夸奖了,微微有些脸热。他尤其没想到当初松冈是这么说自己的,有点高兴却又凭生了几许怨念,心想就算是这样松冈君你不还是不要我。
说话间车总算挪到了长野的拉面店门口。井之原在樱井绕到后座之前便已经自己推门下了车,压了压帽檐顺手拍了拍樱井的肩膀。
“对信息敏感是好事,凡事都肯动动脑子也是好事。但是,翔君……你真以为长濑能跟松冈并称‘双塔’,就因为他比你高了13公分吗?”
莫名被戳了身高痛脚的樱井,一时找不出反驳的话,只有嘟嘴鼓了一口气不吭声。井之原看他的样子好玩,又伸手揉了一把樱井那头黄灿灿的短发,这才心满意足地走进了店里。
------
松冈在飞机上做了一个梦,梦见了他13岁刚认识井之原那会儿的事情。
两个人都还是屁事不懂的小鬼头,听了上头的吩咐深更半夜拎了桶油漆去欠了高利贷的人家门口刷血字,刷到一半撞上了归家的屋主,像是嗑过药的样子一路跌跌撞撞,看见二人便顺手操起楼道里堆放的木条砸过来。
井之原见势不好扭头就跑,松冈一愣神被脚边的油漆桶绊了一下趴倒在地上,随即被屋主压住了身体扭打起来。松冈那时候个子已经很高了,但到底还是小孩子,细胳膊细腿的使不上劲,脑袋上狠狠地挨了几下。他横下心死命朝对方的私处猛踹了一脚,趁着对方吃痛翻身的间隙爬起来没命地往回跑,没跑几步就被恼羞成怒的屋主从身后抱住,推搡着一同顺台阶滚到了楼梯拐弯。
松冈记得,那是11月的夜里,露天的楼梯转弯风呼呼得吹个不停。松冈挣扎着还没从地上坐起来,就被对方抓住了头发狠狠贯向了铁皮栏杆栏杆,有滚热粘稠的液体淅淅沥沥顺着眼睛一直淌进了嘴巴里。松冈一开始还试图抓住对方的胳膊反抗,但很快便失去了力气。眼睛被鲜血糊住,闪烁着稀薄星光的天空一点点黯淡起来。
然而施加在身上的劲道却突然一顿然后消失了。松冈顺着栏杆下滑几乎躺倒在地上,努力睁开眼睛就看见屋主正俯身趴在距离自己不远地地方,面部扭曲地向自己努力伸出右手,喉咙里发出了含糊不清的咕哝声,吓得松冈猛地向后缩了缩。
井之原软着膝盖斜靠在台阶边,一手抓着栏杆,另外一只手上紧紧握着把淌血的蝴蝶刀,缺氧一样的大口喘着气。
松冈看了看井之原,又将目光重新移到屋主的身上。时至深秋,对方穿了很厚的毛线外套,看不出井之原这一刀究竟捅了多深,身上斑斑点点也分不清到底是血迹还是油漆印。松冈一时呆在原地动弹不得,只觉得伤者令人毛骨悚然的呻吟声与井之原的喘息声混在了一起,叫他无端端地想吐起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井之原松开栏杆,走到屋主身边弯腰在对方的毛线外套上擦了擦刀上的血,然后将空着的那只手伸给了松冈。“走吧。”他这样说着,神情已经渐渐恢复了平静。
松冈攀着井之原的胳膊站起来,结巴了好一会儿却是问出了一句:“你哪来的刀?”井之原眨了眨眼睛,朝松冈露出了他所熟悉的带一点得瑟又带一股憨气的笑容:“很帅吧?”
突然的飞行气流将松冈惊醒。他环视了一下空荡荡的机舱,摸了摸脸才发现出了不少汗,于是打铃让空乘送来了纸巾和冰水。
近乎废墟的贫民公寓鱼龙混杂,是警方也不愿轻易涉足的角落。惶恐不安了快半年时间才渐渐学会了放下的松冈,至今仍不知屋主最后究竟是死是活。
至于那把刀柄上刻有紫藤花图样的蝴蝶刀,2年后成为了松冈的15岁生日礼物,从此再未离身,对于他是个比各式手枪更加值得信赖的伙伴。
-----
一下飞机拿了行李,松冈便找了个卫生间,将塞在背包外层口袋里的蝴蝶刀重新放回到身上。枪械什么的不带倒是无所谓,反正到了地方不愁没的用。
松冈戴上墨镜帽子,拎起背包走出机场,很快就看到了在不远处停车场等他的长濑。长濑开了辆破破烂烂的福特轻卡,看起来比出国前瘦了一点,乱蓬蓬的长发,下巴上长长短短的胡茬显得格外男人气——当年那个比小姑娘还要秀气好看的长濑智也,分明就是被本人扼杀在历史中了嘛。
两个人开车回到住所,长濑一直都蔫蔫儿的提不起劲。松冈知道他心里不痛快,于是挽起袖子作势要下厨房:“喂,长濑,要吃寿司还是烤肉?”
长濑抬头苦笑:“你把我当小孩子哄吗?”松冈想了想,靠在长濑身边坐下:“达也哥又不会真生气,你回去撒个娇保管没事——更何况真不行还有太一那家伙和稀泥。”长濑张了张嘴,没吱声。松冈又拍拍他肩膀:“这边有我,不会让事情闹大捅到东山组长耳朵里去的。”
长濑沉默了一会儿,突然开口说:“其实那个当内鬼的越南佬,被我追到的,差一点就抓住了。”
面对这个意想之外的展开,松冈不动声色挑了挑眉毛:“哦?”
“我其实已经抓住他了,可一晃神又给跑了……”长濑胡乱揉了揉头发,终于下定决心全盘托出,“那张脸真像,我一瞬间以为见鬼了……”
松冈问:“像谁?”
“……8年前,我在河内亲手杀的第一个人……”长濑长长出了一口气,“我也真是搞不懂,怎么在这个节骨眼突然就想起来了……那么一发愣的工夫,人就给跑了……”
松冈回忆了一下才想起来。8年前是桩大买卖,山口亲自带了他和长濑两个人去河内,不想却被当地人坑了一批货,赔的金额太大连东山都惊动了。城岛组上下被狠批了一番,都憋了一口气好不容易才抓到罪魁祸首,拎到了湄公河边上。松冈记得当时自己按照惯例本来已经从后腰摸了P226出来,结果却被山口拦住了。
山口说:“你别忙,让老幺练练手。”
——8年这么长时间,念念不忘的不是亲朋不是情人,倒是个被自己杀死的倒霉鬼。如此莫名其妙的事情,天底下大概只有长濑这个笨蛋做得出。用食指顶着嘴唇发了一会儿呆,松冈心里有一点好笑:“你到现在,还记得那个人的长相吗?”
长濑迟疑了一下,明显在思考怎么回答。松冈看他一脸苦恼的样子,心里开始有点不忍。他一直觉得自家这个老幺就适合整天没心没肺的笑,被人拍了头还开心得要命,像只活蹦乱跳的大号哈士奇。
正在东想西想的时候,谁料到哈士奇反将了一军:“第一次杀人的情境,mabo你难道不记得了吗?”
松冈舔了舔嘴唇没说话。这种事情谁会去记得啊——虽然很想立即就这样满不在乎地嘲笑一句,但他眼前突然浮现出13岁的那个秋夜,被井之原笑嘻嘻地拖回住处睡觉,半夜惊醒却看见那个只比自己大了半岁的男孩子用被子蒙着头抖着肩膀小声抽泣。
那个寒意渐浓的夜晚,成为了松冈一生中挥之不去的记忆。他总错觉井之原哭了好久好久,以至于让他暗自疑惑,这该死的小眼睛到底是有多爱哭,好像怎么哭都哭不够似的。面目依然模糊的瘾君子并不是松冈动手杀的第一个人,但潜意识里他似乎偏执地认定了,这笔债,他是与井之原共同欠下的。
“杀过人的事,是永远无法改变的。”松冈沉默了一会儿对长濑说,“无论什么理由,一旦杀了人终究就回不去了。长濑,想要活这条路我们就只能走到底,掉不了头的。”
TBC.
10= =发表于:2012/8/26 19:56:00
11海螺君发表于:2012/8/27 19:31:00
4.
井之原一走进长野的拉面店,就看见三宅已经到了,正趴在柜台上吸溜面条。
平心而论三宅健长得很可爱,尤其是当他不高兴折腾自己头毛的时候,一头纯黑顺滑的短发衬得整个人格外乖巧。
“听说你最近很闲嘛。”井之原笑嘻嘻地在隔壁位置上坐下来逗三宅,“刚君每次见面都在跟我抱怨,要我给你找点事做做,免得天天赖在他的保龄球馆混吃混喝。”
“那个笨蛋!”三宅不满地用筷子敲了敲碗边,“我可没有光混吃混喝,明明还帮他赌球刷分的嘛!不然靠他那个‘号称’270分的水准,哪次不是被人打得落花流水?”
“我说你们两个……”井之原哭笑不得,“让你们开赌场不是叫你们自己下场赌的好吗?”
“光在边上看多没意思!”三宅理直气壮地撇撇嘴,“你看阿凸不也没事下场打两圈拳的嘛!”
“那是被你们俩带坏了!”井之原毫不客气地拍了三宅一巴掌,“你别跟着刚鬼混了,这两天就收拾收拾快点滚回神奈川去!坂本君在那边新开了两个场子,你小子给我去盯着点。”
“什么嘛,小井你嫌弃人家了!”三宅瞬间做出潸然欲泣状,“小时候明明说人家可爱天天带在身边当宝贝宠着,一长大就嫌弃了就把人家一脚踢回神奈川了——井之原你个不要脸的正太控!”
“你的话都是哪跟哪啊!”井之原顿时头大,赶紧缴械投降,“好了好了,kenchan你最可爱最聪明,拜托你去横滨帮哥哥看两天场子好不好?——除了你没别人能做了!”
三宅转了转眼珠,朝井之原扑哧一笑:“小井你真当我还16岁,随便夸一夸骨头都会变轻嘛?”
井之原一脸真挚地眯缝起双眼:“哪能呀,kenchan这么聪明,当然最拎得清了。”
三宅撇撇嘴,不置可否地继续大口吸溜面条。井之原无可奈何在边上等了半天,见对方不给回应,只好可怜巴巴用眼神向柜台里的长野求救。长野看着好笑,将刚下好的面给井之原递过去,又送了一碟香蕉片到三宅面前:“kenchan你别欺负小井了。”
三宅抓起一片香蕉片,用门牙咯吱咯吱地咬了一会儿,眨了眨无辜的眼睛作好奇宝宝状:“大叔他干嘛突然又想起横滨那块地了?钱不够花吗?”
长野不由被三宅逗笑,伸手抹了把脸装作正经:“当心坂本君听见凶你。”三宅踢着两条腿满不在乎:“大叔才不舍得凶我呢。大叔最多跟刚吵个面红脖子粗——两个都是笨蛋。”
这一回长野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井之原叹了口气,对长野丢过去一个“长野君拜托你认真一点啊”的眼神,长野就笑着对着井之原合掌连声说“抱歉抱歉”。
“好嘛好嘛,不就是长大了不许天天玩吃白食了要好好干活赚钱嘛!”三宅喝完最后一口面汤,从椅子上跳了下来,拍拍手抓起棒球帽反扣在脑袋上,“说好了只管两天啊,差不多了我就回东京。”
“啊对了!”井之原一拍脑门,“坂本君让你这次把冈田也带上。至于他在东京的场,暂时让刚帮忙看看。”
“咦咦,大叔这次看来要动真格嘛!”三宅闻言不由啧了啧嘴,一边往外走一边掏出手机拨了个号,劈头就来了一句:“阿凸呀,你猜我是谁……”
井之原默默同情了一下电话那头的冈田,回过头动筷子吃自己那碗已经开始冷掉的面。长野收拾完三宅的餐具,趴在柜台上目不转睛地打量井之原,看的时间久了井之原便浑身不自在起来。
真要算起来,比较坂本昌行井之原一直更亲近长野博。尽管之间差了足足4岁,但井之原十几岁的时候没事总喜欢缠着性格温柔的长野。一起去海边搭个讪啦,一起躲在房间里放烟花啦,好像与长野在一起的时候,自己就可以理所当然的撒个娇耍个赖。
“长野君你有话要跟我说嘛?”咬断牙齿间叼住的最后一根面条,井之原舔了舔嘴唇问。
“小井,这次的事你怎么看?”
“啊,健从小在神奈川长大的,情况也熟悉,更何况还有冈田看着他不至于太胡闹……”边说边把面汤也一并喝了个干净,谁叫长野君的手艺一流呢。
长野轻轻笑了一下:“我不是说神奈川的事。”
井之原愣了一下,默默放下碗眨了眨眼睛。
“会长跟东山组长都回避着不提,上次见面山口君他们也都避开不提。但是有的事,越是不提问题才越大……”
“长野君是指元旦参拜时老爷子讲的话吗?”
“老爷子说起来什么都没挑明,可话里藏的意思大家都跟明镜似的。赌场如今的生意是稳,但也架不住周遭这么多虎视眈眈的眼睛,更何况城岛组他们要么不做,一出手就是上亿的买卖。”长野叹口气,“拼盈利这种事,长眼睛的都知道拼不过东山组,近藤会长心里肯定也清楚。但二代目的位置就摆在眼前,又有谁甘心就此放手呢。”
“这回突然惦记起横滨的地盘,到底是会长的意思还是坂本君的意思?”井之原咬着筷子尖有些突兀地问。
“是谁的意思有差吗?”长野苦笑,“当年是近藤会长一句话才有了坂本组。别说是抢个二代目的位子,就算是刀山油锅,咱们也没有往回缩的理呀。”
“我就是觉得年轻的时候刀刀枪枪地折腾了那么久,好不容易过了几天舒服日子这都是何苦。”井之原将筷子并拢放在碗上,推到长野面前,合掌说了句“我吃好了”,“其实就算让那边上了位,咱们日子不也一样过?”
“日子是不是一样过,不是你我说了算的。如今军火的买卖风险大,东山组里真正赚钱的也就山口君他们,边上还有那么多凶狼饿虎的等着分肉吃。东山组长要养人,就得给人甜头。倘若那边上了位,亲疏有别,咱们的场子还留得住吗——说白了,钱这个东西,哪里有人会嫌多的。”
井之原默默地掏出烟盒,拿在手里半天没有点火。长野见状,伸手替井之原点燃了香烟。
“我这么一说,你是不是开始后悔把健君他们牵扯进来了?”
井之原愣了一下摇摇头:“我倒不怎么担心健,那孩子比外表看起来懂分寸得多,何况还有冈田在,吃不了大亏。”
长野笑:“那你还担心什么?”
井之原迟疑了一会儿,试探着问:“长野君,坂本君到底是怎么想的?”长野反问:“想知道他是怎么想的你怎么不去问他?”
“所以我刚才才问你,到底是谁的意思。”井之原弹了弹烟灰,斟酌着要说的话,“坂本君他重义气,什么事又都喜欢一个人硬扛……会长对坂本组是再生父母、知遇之恩没错。可生日会上东山组长那番没头没脑叙旧的话,我总觉得不是随便说说的。眼下大家没翻脸,只要一天没翻脸就得两边的脸色一起看,夹在中间的路怎么走总归都要出问题。更何况茂君、山口君还有太一君,我们六个人到底也是拜过把子的……”
“在我看来,路倒是只有这么一条,没什么好烦的。”长野慢悠悠开口打断,“小井,坂本组之所以叫坂本,是因为那是masa的组。我是觉得,masa在才有的坂本组;只要masa在,就有坂本组。”
井之原托着腮帮回味了一会儿长野那一长串的绕口令,最终咧嘴笑起来:“长野君啊,我这人一直没什么大出息,就想着坂本组大家的日子滋润点,能让我没事养个花种个草,偶尔跟老朋友和和气气碰个头喝杯酒。你说,这点理想到底靠谱不靠谱?”
长野博没有回答,端起井之原的餐具转身进了厨房。正是下午三点,店里一个客人都没有,恰克飞鸟的歌一直循环播放着。井之原独自坐在柜台前,慢吞吞地抽完了整整一支烟。
TBC.
12更了!发表于:2012/8/27 22:14:00
13更了发表于:2012/8/27 22:34:00
好久没看到黑道文了,蹲
顺便问一句
TT以上是包括TT在内吗
14更发表于:2012/8/28 0:21:00
15海螺君发表于:2012/8/28 18:47:00
TT目前确定的有一个,不过这文主TV所以……
5.
手中的书滑落到地上,令冈田瞬间惊醒了。
每到一个新的地方,认床的冈田都会失眠好几个晚上,因此干脆留在办公室里看书,不想看着看着反而睡着了。揉了揉压乱的头发坐起来,冈田看了一眼手机发现有一通来自三宅的邮件。
“稍~微回东京一下(挥手)(挥手)我不在的两天拜托了(心)”
“哈?”瞪大了眼睛半天才回过神来,早已习惯了三宅的种种我行我素,冈田哭笑不得地抬头看了看墙上的时钟,时针才刚刚指向12,正是赌场里最热闹的时间段。
站起来伸了个懒腰,随手抓起椅背上的西装外套,冈田决定去赌场转转。结果刚出门,就看见不远的地方,两个三十岁不到的男人正在大声地骂人,发筹码的漂亮小姑娘被一路逼到了墙边,赶到的保安不止何故也稍显踟蹰,只是一味的伸手阻拦。
“怎么回事?”冈田一把拦住从身边急急忙忙跑过去的大堂经理问。
“冈田桑!”经理看起来被吓了一跳,“那个是道仁组的少主千原靖海跟他的小弟。”
“道仁组?”
“北海道起家的极端暴力团,冈田桑不知道吗?”对着讲话明显带关西口音整个人又格外木讷的年轻上司,不由露出了些微轻蔑神色的经理压低声音解释说,“上头说最近是非多,不要轻易跟外组挑事,所以……”
冈田眨了眨眼睛,表情显得格外实诚:“但是,现在挑事的是对方吧?”然后一边穿上外套一边走了过去。
“这位客人!”他挤过人群,拍了拍正在破口大骂庄家的千原的肩膀,“有什么话,咱们到里面说吧?”
被对方头也不回的一杯酒冷不防泼了个正着。冈田抹了抹湿透的面孔,金色的液体顺着头发梢一滴一滴从眼前滴下来。余光扫见有保安准备上前,冈田轻微地摇了一下头示意稍安勿躁。
“你他妈什么东西?”将酒杯砸碎在地上的千原一甩头想要转身却意外发现被冈田扶着的肩膀仿佛被石板压住似的动弹不得,不由脸色一变。站在侧面的小弟见状举拳直挥冈田太阳穴,冈田向后弯腰闪过,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了对方手腕将人扭翻在地上,上前一步抬脚抵死了对方胸口。
“所以都说了,会给别的客人造成困扰的,我们还是去里面说吧。”这样很客气地冲千原微笑了一下。边上的保安闻声上前,将那二人抓住,推推搡搡地带进了工作区,大堂经理也一副惊魂未定的样子赶过来安抚围观的客人。
人群散开,冈田低头看了看衬衫上的酒渍,不由郁闷地啧了啧嘴。
“给。”面前突然伸出几张纸巾来。冈田抬头,看清眼前胡子拉碴的男人是理论上还应该呆在越南的长濑智也,微微一怔却也没吱声,默默接过纸巾随便擦了擦。
“有这种身手的保安,可不多见啊。”长濑斜依在高脚凳边,笑嘻嘻地看着冈田,“你打的人可是千原靖史的小儿子,就不怕道仁组找麻烦吗?”
“麻烦都已经找上门了,还能怎么样?”冈田轻描淡写地耸了耸肩膀,“又不是高校里的友好社团联谊会,你说对吧,长濑先生?”
长濑略显意外:“你认识我?”
“这里好歹也是杰尼组的场子。”冈田挑了挑嘴角,似笑非笑。
“那话也好说了!”长濑一拍巴掌,“你跟我走吧。这种身手用来看赌场,太浪费了。”
“长濑先生,大家都在老爷子下面做事,这么公然挖墙脚怕是不太好吧?”冈田微微皱眉,“更何况,上头恐怕不会放我走的。”
长濑满不在乎一挥手:“没事,我去跟这儿的责任人说。你叫什么名字来着?”
冈田笑了一下,朝长濑伸出手:“坂本组的冈田准一。”看着对方脸上露出了一种略显困惑的表情,于是又轻飘飘地补上一句:“顺便一提,是这里的责任人。”
长濑后退了半步,伸手指向冈田连“啊”了好几声:“你、你就是leader常提起的坂本组排行最末的那个……”冈田笑着点点头,一脸“正是本人”的表情。
“什么嘛,你早说啊!”长濑大声嚷嚷了一句,整个人趴在凳子上苦恼地扭了扭身子,“完蛋了,要是被知道打坂本组老幺的主意,铁定又要被骂了啦……真是的!”
冈田看着那么大个子撒起娇来却熟门熟路的长濑,心中不免有些愕然。他上一次见长濑还是在对方的20岁生日会上,成人的大日子加上正好第一趟单干买卖的庆功宴,城岛组上下对自家这个末子可谓尽心尽力,将派对打点得格外盛大周全。
被松冈揽着肩膀出现在众人面前的长濑,一头微卷的长发,身材高挑挺拔,犀利英气的眉眼间尚残留着少许独属少年的青稚与秀美,笑容爽朗而不加掩饰,简直就好像是城岛组闪亮的明日之星一样。
时光迁移,伴随着“双塔”的名号日渐响亮于江湖,众人口耳相传中的长濑,纵使外观上发生着天翻地覆的变化,但依旧是昔年那个直接热烈坚毅果敢的男人。
大家都说,这种现时现世很难再见的纯粹与天然,正是“双塔”之一长濑智也的魅力所在。
人与人之间,大概到底是不一样的。冈田心里冒出了这样一个不经意的念头,然后丢下一句“我出门买包烟,长濑先生请自便”轻飘飘转身出门。
谁知才向外走了两步,长濑便已经快步追了上去:“我也去。”他边走边毫不掩饰地打量着冈田,令冈田心中无缘无故的暴躁起来。
“真的像吗?”就在冈田觉得自己快忍到极限的时候,长濑突然这样没头没脑地问了一句。
“什么?”
“我家leader老是说,坂本组的冈田像他年轻的时候。但是我不管怎么看都觉得不可能嘛……”“leader还在说这个啊?”冈田不由失笑。“啊对了,话说起来冈田你认识我家leader的是吧?”长濑恍然大悟。“真要说起来,我还是leader捡回来的。”冈田低着头撇了撇嘴,“可捡回来以后又说什么小孩子不适合打打杀杀的,就把我交给坂本君了。”
长濑边听边认真点头,不想冈田突然抬头一脸认真:“我说你们城岛组是不是都喜欢这么玩啊?不光leader是这样,松冈君也是这样,自己捡了个小鬼却丢给井之原带。”
“这个……我也不清楚……”长濑抓耳挠腮不知如何回答,结果听冈田“扑哧”一声笑了,这才反应过来对方只是纯粹调侃。他觉得冈田从第一眼见面起,就是一副老成稳重的样子,闷闷吞吞看不透心里的想法。但刚才突然那一笑却不一样,带着股20出头的年轻人方才会有的俏皮与单纯。
“冈田你这人真好玩。”结果就这么脱口而出了。冈田瞥了他一眼,一脸莫名其妙的表情。但接着往前走了几步之后,突然摇了摇头,再度笑出来。长濑就挠着头发跟着咧开嘴笑起来。
走到附近的便利店买了烟。结账时长濑抢着付了,冈田也就没坚持。两个人站在店门口抽烟,冈田突然叹了口气:“我14岁以前可一点都没想过,自己会加入暴力团这种事。”
“哦,那你小时候想干什么?”长濑好奇追问。
“真要问吗?”冈田瞥了长濑一眼,自己先摇摇头,“教师。我一直想当小学老师来着。现在有的时候还会想,什么时候把教师证考了算了……”
“现在也?”长濑的表情显得有些惊讶。
“怎么了?”冈田反问,“今年我也24了。要么等这次换届结束就不干了吧。当个小学老师,有空看看书做做木工什么的,不是挺好的?”
长濑凝视着冈田那张掩在缭绕青烟之后变得模糊的面孔,却突然想起了松冈的话。
——我们都是回不去的。
长濑下意识低头去看自己摊开的手心。宽厚、干燥、洁净。但长濑自己能看见上头沾染的血污,那是注定要跟他一辈子的永远无法洗净的血污。冈田准一他也杀过人吗?再抬头看着对方轮廓鲜明的侧颜,浓密的睫毛扑闪下黑亮深邃的眼睛,好像沉思于什么严肃深刻的问题又好像只是神游的模样。这样看起来,完完全全只是个有点闷的普普通通24岁青年罢了。
“能重头来过——你是真心这么觉得的吗?”正因为是天性坦荡的人,心里想的是什么,便忍不住说了什么。
不知是因为长濑的表情突然严肃了,又或者语气一下太过迫切,冈田微微愣了一下,然后歪着头撇了撇嘴:“那就当是梦话好了。”
-----
国分正座坐在空荡荡的茶室里。屋内只有一位穿着深紫色和服的妇人,以及一个穿着白底碎花衣裳捧着点心盒跪坐一旁的小姑娘。
国分一脸慎重地从妇人手中接过茶碗,专注地缓缓转了一圈,然后分三口将茶饮尽,再度举起茶碗细细端详花纹。正在这个时候,拉门打开了,二宫侧身站在门边,引着穿一身灰色西服身材高大的男人进屋,然后缓缓地拉上了门。
“啊,请随意坐吧。”国分扬起一脸热情的笑。妇人上前替来客冲茶,对方却只是懒洋洋地弓起一条腿斜靠在坐垫上,对面前的茶碗显得不屑一顾。国分见状冲一边的小姑娘招招手,叫过来取了一块点心,然后挥手让二人离开。
“刚喝了茶太苦,找点甜的润润嘴。”一边笑着朝对方解释着。
门再度拉上之后,来客轻轻哼了一声:“能收到国分先生的邀请,还真是荣幸啊。”
“哪里哪里。”国分笑嘻嘻地咬下一小块糕点细细品味,“我可是一直想见Junior先生一面的。”见来客分明变了脸色,国分却不急,慢条斯理地纠正道:“啊,失礼了,是浩史先生。”方才的称呼分明不是口误而是蓄意为之。
千原浩史不怒反笑:“国分先生真是用心良苦。我们两家一直老死不相往来,如今能和国分先生共处茶室,真是说出来都不会有人信。”
“人与人的交往,本身就是一点点做出来的。”国分也笑笑,“敌人还是朋友都是一张嘴的事,不对吗,浩史先生?”
“进入正题之前,我能问个问题吗?”千原浩史突然凑近到国分跟前:“这一回国分先生来与我谈,究竟代表的是谁?是杰尼组,还是东山,又或者是……城岛?”
国分眨了眨眼睛,将最后一口点心吞进嘴里,细嚼慢咽了一番:“不如浩史先生您来猜一猜,我代表的究竟是谁?”
-----
国分送千原上了车,回过头看见二宫还站在身后,于是伸手揽过二宫的肩:“Nino,刚才那个人是谁?”二宫不假思索摇摇头:“我不认识。”
国分闻言笑笑,又拍了拍二宫的肩膀,转身进了茶室。二宫在门口抿着嘴站了好一会儿,直到听见国分在里面叫他,这才慌慌张张地跟着进去了。
-----
午休的时间段,长野的拉面馆生意好的一塌糊涂。正在最忙的时候,进来一位穿蕾丝小洋裙的女人,戴着墨镜,遮阳帽挡住了大半张脸,挑了靠角落的柜台位置坐下来,摘了帽子拿在手里微微扇着风。
长野做好了豚骨拉面送过去,女人低声道了谢,然后用筷子挑着面条极斯文地吃起来。长野转身去招呼其余人,忙了一圈回来女人仍然坐在那里,碗里的面条几乎没有减少。
“客人,是本店的面条不合您的口味吗?”长野见状凑过去殷勤地问道。“不,很好吃。”女人连忙摆手,看起来脸微微红了。“但是,几乎没有动啊……”长野从柜台里探出头去看,一时面孔几乎贴上了女人的嘴唇。
音量细微语速却极快的话语一闪而过:“道仁组的老二上午与国分太一见了面。”
“要是不合口味,需要我给您换一碗吗?”长野直起身子,一脸歉意地看着女人。“不、不用了,真的很好吃,只是我胃口小。”被长野如此温柔体贴地对待,女人的表情很是局促,眼帘低垂一副手足无措的样子。“啊,是这样。”英俊的拉面店老板这才放心地点了点头,注意到边上的几个OL都在偷偷盯着自己窃窃私语,于是笑了一下,在OL们“kya~”的小声惊呼中从容不迫地转身进了厨房。
再出来的时候,女人已经走了,留了一张千元的纸钞压在碗下面。
“几乎一点都没吃,果然还是不合口味吧。”长野端起面碗,一脸失落地摇了摇头。
TBC.
16更发表于:2012/8/29 1:11:00
17昨更发表于:2012/8/29 11:12:00
这文里的小井和MABO是主线吧,两个人刻画的很好,尽管LZ说无CP可是看着还是很激动!
最喜欢这种成熟男人之间隐忍不发却又刻骨铭心的友情【大雾
而且好多好多梗呦,GOKEN保龄球馆那一段看得好开心,
PS作者文风真是太眼熟了,是不是还有个类似的坑没填完呢?关键词反白:拆官配
18TL发表于:2012/8/29 19:06:00
19等更发表于:2012/8/29 21:34: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