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深夜番发表于:2013/11/5 18:55:00
没计划随便写,随时可能雷,随时可能坑,大家慎。
---------------
盛夏的夜晚,松本润坐在地下停车场内的车里,看看表,还差三分钟十一点半的时候准时发动了引擎。
车内好像苏醒一样,荧光绿色的指示盘亮了起来,车载收音机也开始了热闹的声音,啤酒广告的欢快盛夏音乐充斥了车内。
他驶出停车场的时候,半点的钟声刚刚敲完,广播里男声轻轻念到:“一天最后半小时的灵异物语,ニノ語り。今天为您带来的事件发生在常有我们熟悉的东西出没的老旧电梯里……”
松本听到熟悉的开场白,下意识地伸手松了松脖子上的领带,解开了一颗衬衣扣子。
“……女子如常踏入了右边的电梯,按下6层的按钮。电梯如常上行。”
开到红灯停下来,松本左右伸展了一下脖颈的筋骨,又揉了揉太阳穴。
松本一向对工作抱有极大热忱,但为了这一起集体诉讼,已经连续大半年每天熬到深夜了,实在让人有些吃不消。他担心自己疲劳驾驶不安全,于是固定收听这个深夜广播节目,靠鬼故事来提神。
这是一个凉凉的,又带着些低调的辛辣的深夜节目。
“……没有按照熟悉的节奏感受到失重和加重,她觉得疑惑,抬头看却见电梯门上方显示楼层的数字部分黑屏了。”
广播里的声音越来越冷静,松本听着略微发凉。有时候听得实在毛骨悚然,他会为了转移注意力慢慢地想象这位播音是个什么样的人。
“……她靠在电梯的墙上,抱着手慢慢蹲下来,有些无奈地等着电梯恢复。”
这个名叫ニノ的人声音偏低但是并不粗。
也不是密度集中的磁性嗓音。
也许是因为节目性质的缘故,说话气声很足很稳定,也因此听上去有些松软,就像是在很安静的房间里在耳边低声交谈。
“……却有红光闪了一下,她抬头看见楼层数字变成了666。她一惊,又望向楼层按钮,所有按钮都变成了6,闪着一模一样诡异的红光。”
虽然低声,但是很抓人,让人无法不跟着他的叙述看见那些狰狞的画面。
松本并不很了解这方面的事情,再往下也描述不出更多。
但是让他在意的是,他完全想象不出这个人播音时的表情。
这天松本和往常一样没有睡意,安全地开回了住的公寓。在地下停车场停好车要上电梯的时候,他想起自己正好住在六楼,有些犹豫。
他坐在车里没动,拿出手机很快地编辑了信息:
今晚有空吗?我想去你那儿。
手机很快震动了一下,署名“二宫和也”:
可以,现在过来吗?
松本发送了肯定的回复,然后重新发动车子开到了外面的露天停车场。
昏暗的路灯下有个人影猫着背抱着手望向这边,脸色被白色灯光映得苍白。
“抱歉,Kazu,有点突然。”松本抬手打了个招呼。
二宫看他走过来,点点头,转身往旁边一栋略旧的公寓走去,缩着肩膀看起来有点冷。他穿着短袖T恤和及膝短裤,显然是准备睡了。
两个人一前一后地走在静悄悄的楼梯间,安静的深夜里,影子拉得很长,脚步声显得很重。
“吃夜宵吗?我给你煮点泡面。”二宫手插在口袋里,问的时候并不回头。
“不用了,其实挺困的。”松本马上接上话。楼梯间显得没那么清冷了。
走到二楼走廊尽头,二宫掏出钥匙开门,打开灯光脚踩进屋。身后的松本关上门,放下手里的西装外套、公文包和车钥匙,轻车熟路地把鞋架上的拖鞋拿下来穿上。
“我简单冲个澡,你先睡吧。”
二宫正蹲着把玩松本西装上面的向日葵纹章,听到松本的话“嗯”了一声,抬头打了个呵欠。松本这才发现他黑眼圈不浅。
“不是工作日吗,又连续打了几个小时?”
对方伸个懒腰,用一贯的略高嗓音吐槽:“你估计没什么概念,今天三连休。”又不好意思地抿嘴笑笑:“而且下周奥运,全日播赛况,我没什么要录的节目,昨天就干脆通宵了。”
“搞得比我还辛苦,游戏又不给你发工资。”松本也笑了,揉了一下他的头发,推他去卧室睡觉。
松本洗完澡出来的时候,二宫已经背着门团在被子里了。他调好闹钟,尽量安静地爬上床躺下。
二宫听见动静一样翻过身来,闭着眼睛在他颈间闻了闻,然后一只胳膊搭在松本身上又睡过去了。
松本有点感谢他的熟睡,如果二宫问起来他为什么突然深夜过来,他并不想说出原因。毕竟不是第一次,总是这样有些不好意思。再又或者二宫如果也并无困意,两人温存着,明天又会体力不支。
想到明天,松本闭上眼睛强迫自己睡觉,却很难让自己不去回想那有着强大吸力的声音所描述的画面。他短短地叹了口气,怕吵醒二宫,不敢太大动作地翻身。
二宫却轻声应了,搭在松本身上的手轻轻拍拍,说话带着浓重的鼻音:“润君,我这儿没电梯,安心……”
松本在黑暗中横着浓眉瞪了他一眼,又想对方看不到只好作罢。他听着二宫越发均匀的呼吸声,终于感到倦意袭来。
于是他低头下巴抵着二宫柔软的头发,轻声地说了句晚安。
1= =发表于:2013/11/5 20:02:00
2= =发表于:2013/11/5 20:21:00
啊哈哈
每天被吓得精神抖擞的回家啊
3更发表于:2013/11/5 20:23:00
4= =发表于:2013/11/5 22:27:00
5= =发表于:2013/11/5 23:19:00
6= =发表于:2013/11/6 20:09:00
7求更发表于:2013/11/9 2:14:00
8= =发表于:2013/11/10 17:52:00
之后一周松本真的基本没有听到新闻和奥运以外的节目。办公室隔壁的会议室里的电视大屏幕也总会放着奥运直播,午休的时候有同事带着三文治坐在里面边看比赛边聊天。
紧接着案件面临调解,他被派去大阪参加磋商,拖了十天才终于把条款都谈妥。连日的谈判交涉让松本有些力不从心,他太习惯有话直说,双方互相揣测着打擦边球并不符合他的风格。
已经是夜里,他算算赶不上最后一班新干线,没有跟同事一起继续住一晚,而是直接买了最迟的机票回东京。
他急需放松连日谨慎紧绷的神经。
能够让他抛开所有工作上的内容和人际的,他只能想到一个地方。
松本从羽田机场拦了一辆出租车,坐在后座给二宫发邮件:“我刚下飞机。”
回复来得简洁明快。
“宵夜只有泡面。”
他们两人之间很少预约时间,一般都是临时起意,多数是松本简单的一封邮件。
无论深夜还是清晨,二宫仿佛从未有别的行程一样来者不拒,有一度松本曾经怀疑他是无职的啃老族。
后来他在二宫家DVD架上成山的游戏碟里翻找电影看的时候,看到一片裹着厚厚灰尘的“一级播音检定”考试复习资料,二宫才一笔带过地解释说他在电台工作。
看到二宫开门见到他的时候一如往常地像向日葵班的小朋友一样歪着头眯起眼睛,提着小尖嗓叫道“欢迎光临!”松本偶尔会纳闷这样的音质通过电磁波传送出来会是什么样的效果。
他并没有问,就像二宫看到他西装上的向日葵律师纹章也没有问什么,只是开玩笑地叫了他几天“松本老师”,叫完之后又捂着嘴轻笑几声。
以松本润的资历,以及二宫的公众播音身份,随便上网搜索一下两人的全名,就能了解个大概,不过谁都没有去这样做。
久而久之,仿佛成为了一场比试谁可以把生活圈子分得更开的竞赛。
不一同出门,不谈及朋友工作,仿佛游离于社会之外,能让人忘记一些世俗的桎梏。
二宫小小的公寓房的四壁墙面把他们的关系封起来,这让仔细谨慎的松本感到可以放心地继续和二宫交往下去。
松本来的时候空着手,到了反而觉得肚子饿,只好烧开水煮泡面。想热点牛奶,顺手拿起洗手池旁边晾着的杯子,小小地吃了一惊。
“这什么杯子,也太重了点。”
“同事送的。”二宫盘着腿抱着一个红蘑菇抱枕坐在沙发前打游戏,头也不回地回答。
“哪里的手信吗?”松本来了兴趣,把杯子倒过来看看杯底。
“也不是吧,估计就是临时想起来是什么日子,跑去楼下的杂货店随便买的也说不定。”
松本决定跳过生日这个话题。
“你们电台下面都是些什么奇怪的杂货店,上次那个遥控关灯器也是的,这次这个杯子重得可以砸死个人。”
二宫fufufu地笑了起来,突然就扔下游戏手柄,怀里还继续抱着那个抱枕,走过来一手手肘架在冰箱上,开始讲他周二看的推理剧场的剧情。
“法医说啊,凶器是个什么很重的钝物,可是屋里没看见这样的东西,就是些普通客厅的普通物件。”
讲到兴奋的时候,他的语速越来越快,扯高了嗓音自问自答,但是语气仍旧闲散:
“可是嫌犯啊,他哪里有机会藏起凶器呢,没有可能的吧,绝对。又不是分身术之类的。所以还是没有可能的吧,我想。”
松本看着他翘着略有些乱的头发,圆圆的手仍旧把那个蘑菇抱枕抓在怀里,自言自语一样地来回念叨,就觉得二宫整个人就像是那抱枕里的棉花一样松软。
于是松本也学着他手肘架在冰箱上,没有多想地吻了上去。
二宫喉咙里流出的轻笑就被嵌在了两人唇间。
没有拥抱,两人静静地互相面对着站立,身后传来灶台上水壶里逐渐沸腾的咕嘟声。
吻也并不深也不潮湿,只是单纯的嘴唇与嘴唇力度适中地压在一起,能够很鲜明地感受到对面传来同样的温度。
气息热热地吹在彼此的鼻子上,渐渐不那么稳定。
松本睁开眼睛看到近处二宫的眼角微微提起,浅色的瞳孔灵巧地转,水润润的不带任何杂质,虽然看不到脸上其他部分的表情,但是能够感觉到他在微笑。
不需要更多动作,心里就被填得满满的,却又仿佛轻盈得没有重量。
松本觉得自己快要迷恋上这样纯净无邪的笑容,要能将这一周多以来的疲惫都微笑出来。
他闭闭眼整理一下自己,靠在冰箱上往后退了些许,用另一只手弹了弹二宫的额头:“接吻的时候乱看什么。”
“看到润君嘴唇上有颗痣,就觉得真好啊。”
“痣你不是也有。”
“嗯,我也挺好的。”二宫有些调皮地笑起来,又抿了抿嘴。眼睛眯起来,瞳孔的颜色一如香甜的焦糖。
松本开始觉得喉咙有些干渴。
水壶突然尖刺地叫起来,水烧开了。
松本赶忙转身把灶关掉,二宫轻笑出声。
谁都没有说更多。
二宫不会明确表明态度,他似乎对距离感的把握有一套自己的规则,大部分时候只是露出完全清朗的笑容。他的沉默让松本不确定时机是否成熟,如果继续推进,二宫是否会逃开。
因此一年多以来松本都在微妙的境地里摸索,夜里的温存多止于拥抱呢喃和蜻蜓点水的抚摩。松本谨慎克己地要求自己给彼此更多的时间,他懂得水到渠成的重要性。
而立之年,冲动早已褪去大半,更何况二宫对他的意义远远比这些来得深远。
他仿佛是船锚让松本平衡安定,不被压力的急流冲得失去方向,又仿佛是生活中最大的未知数,让松本按部就班的日常变得无可预测。
他的存在本身就像是一个悖论。
而松本的直觉告诉他,这样的二宫就像是梦里的幻境,一旦抗拒地逃掉,醒来的松本便再也不会找到了。
9深夜番发表于:2013/11/10 17:53:00
10更了发表于:2013/11/10 19:44:00
11= =发表于:2013/11/11 0:21:00
12深夜番发表于:2013/11/11 20:46:00
大家pocky日快乐
---------
ニノ的深夜节目恢复播出是在两周之后。
松本的案件已经进入了收尾阶段,在大阪的时候已经把赔偿条款都交涉好了,剩下的就只是细节的具体实施。
工作很琐碎,但是松本有些执着地想要一次做到位,他的团队也只好跟着一而再再而三地做出细致的修改。
他忙碌得禁止自己抽时间去见二宫。必须一鼓作气把这个案件结了才能完全放松。
于是晚上他坐在车里揉着发胀的太阳穴,看到还有20分钟ニノ的节目才会开始,他索性决定在停车场等到差不多再回去。
松本松松领带,趴在方向盘上假寐。
也许是太疲劳,就这样睡着了,还做了梦。
他昏昏沉沉地梦见一个陌生的男人,戴着眼镜,穿着开了两颗扣子的白衬衣,敏锐精干,又有一些居高临下,一直带着淡淡的表情说着听不见的话。
梦里的松本觉得自己闻到了一丝淡淡的烟草味。
他很快醒来,眨眨眼睛。还有2分钟节目就要开始,他没有多想发动引擎开出了办公楼的停车场。
「一天最后半小时的灵异物语,ニノ語り。今天为您带来的事件发生在周一的凌晨,天刚刚亮……」
刚才睡着了的缘故,松本感到头痛,脑海里那个戴眼镜的男人模糊的脸挥之不去。
「……他和以前每一次出差一样,提着拉杆箱走进了航站大楼。时间还太早,没有什么人在安检门前排队。」
松本忽地想起两周前深夜的大阪关西机场,感觉到自己背上的毛孔立刻全数张开。
于是他开始例行的走神。
ニノ听上去是年轻的男声,应该没有40岁。
说不定只有20来岁?
完全无从判断。
「……他扫了一眼坐在X光机器旁边头发盘的一丝不苟的女性,然后把拉杆箱放上了传送带。」
语气并不斩钉截铁,但是总让人觉得无从辩驳。
松本例行地停下来等红灯,漫无目的地想着这个叫做ニノ的人不知道还有没有什么的别的节目。
如果他做午夜情感烦恼相谈不知道会怎么样。
「……传送带动了起来,他安静地走过了人体X光门,但是他的行李并没有从另一头出来。」
说话毫不拖泥带水,也没有多余的语气词。
不过长期忠实听众松本润仿佛可以听出他今天的声音比两周前要沙哑少许,好像是早上刚起床,但又没有什么鼻音。
他突然想起梦里有些辣的烟草味。
播音可以吸烟吗?应该不行吧。
松本以前接手过一个歌手签约公司提前终止合同的诉讼,歌手违约的原因之一是没有好好维护自己的嗓音,抽烟酗酒导致原本的音色无可挽回。
对播音来说嗓音更是唯一的谋生道具吧。
「……他发现传送机旁边并没有坐着什么女性的时候开始觉得不安,也不好只是等待下去。他有些犹豫要不要伸手进X光机里面把拉杆箱拿出来。」
他的脑海里浮现出了梦里戴着眼镜的男人,看不见表情,站在机场安检的X光机前。
他有些好奇,这些故事有时候会特别说明是读者来函投稿,其他时候应该主要是ニノ本人的创作。
ニノ也会在清晨的时候去机场吗?——可是故事里的人感觉仿佛又并不是——他提的行李箱会是什么样的呢?
安检的时候,需要把眼镜摘下来吗?
松本摇摇头:为什么就已经认定是戴眼镜的了。
「……他的心头掠过非常压抑的预感,好像成群的乌鸦黑压压地飞过头顶。他迟疑着想伸手到X光机入口处的橡胶帘里面去,却不知为何心跳得很快。」
松本的心跳也变得很快。他盯着前车的尾灯,咽了咽口水。
他努力地转移注意力:总觉得这样的声音很适合眼镜。
话筒背后,细框的长方形眼睛,禁欲的样子。
可是无论怎么想,都无法拒绝这声音涌入耳朵。
「……就在他的手碰到橡胶帘的那一瞬间,他像碰到了足以冻伤皮肤的寒冷,全身僵硬起来。」
「橡胶帘那一头的什么东西伸出来紧紧地把他拉住,像是千千万万细细的肢体密密地缠在他的手腕上,他再也无法将手收回。」
他强迫自己想象电磁波另一头的人带着什么样的表情叙述这个故事,将听众的反应完全控制在预想之内。
通过空气里的磁场,仿佛能够让进入范围的猎物全数折服。
松本突然有些不愉快,他加快了汽车前进的速度。
到达家里的停车场,一熄火,他就在车里给二宫发了信息:
睡了吗?
手机很快震动了一下:
没有,要来?
松本觉得自己疲劳得不想多走一步。
晚上要不要来我家?
回复毫不犹豫:
不要。松本老师主场,我会怕生啦。
松本叹了口气,刚合上手机,却有电话打了过来。
二宫主动给他打来,如果没记错这说不定还是第一次。他突然觉得稍微暖和了点,靠在驾驶席的靠背上接了电话。
“喂。”
“润君,刚到家?”二宫熟悉的轻巧声音传来,仿佛能把刚才的男声冲走。
“嗯。”
“在停车场?”
松本看看周围,没有说真话。“在家。”
“这样。”
“你呢?”
“我也在家啊。”
“这么晚还没睡?”
二宫有些调侃:“没睡啊,在想你。”
松本笑了出来。“怎么回事,突然这样。”
“嗯?不行吗?偶尔嘛。”
“偶尔吗。不过的确是挺久没见你了。”
“其实我在吃pocky。”
“现在?”
“不是挺好的,刚过零点,两个月后的今天就是pocky日。”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他们慢慢地说着话,松本轻手轻脚地从车里下来上电梯回到了家里。
“然后吃完我们跟侍应生说了,那个厨师就出来就跟我们打招呼,说……”他单手脱掉外套,坐在沙发上,才想起来有几分钟没听见二宫说话。
“Kazu?”
没有回音。
“Kazu?睡着了?”
“——啊,润君……怎么了来着,你们最后是去了法国餐厅还是意大利面馆?”他的声音有点沙哑,带着浓浓的鼻音。
松本笑笑。“快睡吧。改天告诉你。”
他很快挂掉电话,去浴室洗澡然后睡觉。
关掉灯躺下的时候,松本闭上眼睛,在睡着前想起二宫最后带着睡意的声音。
比平时低沉些许,有些不习惯。
梦里那个戴着眼镜的男人不知道为什么就成了二宫的脸。
这个二宫带着一贯的明亮笑容,却用ニノ的声音叫他「松本老师」。
然后仿佛能够洞悉松本一样笑得更浓了。
他离松本越来越近,随时可以吻上的距离。有些辛辣的烟草味清晰地传来。
松本仿佛觉得自己要输掉一样,吻了上去……。
——他突然失重,摔在了枕头上。
他看看窗外天还没大亮,原来又是梦啊。
松本用手盖着肿胀的双眼,极力不去在意自己发热的身体,尝试思考刚才的梦里居然没有太多的违和感。
他伸手够到床边的手机,眯着眼睛发了一条信息给二宫:
我也偶尔会想你。
比如现在。
等了几分钟并没有收到回复。他想的确太早了,二宫应该还在睡觉,便把手机放回床头柜。
手还没松开,手机就又震动了起来,他又打开看:
给我开门吧,松本老师。
13更了发表于:2013/11/11 21:09:00
14更发表于:2013/11/11 21:25:00
15= =发表于:2013/11/11 22:19:00
16更了发表于:2013/11/11 22:56:00
17更发表于:2013/11/12 0:19:00
18深夜番发表于:2013/11/12 23:57:00
松本读了两遍短信终于反应过来,掀开被子光着脚跑到门边。
他站在门前却有点不安,又蹑手蹑脚地走到厨房打开灯,对着光洁的冰箱门压了压翘起的乱发。
他的眼睛很深,睫毛映在冰箱门上清晰可见。
他皱了皱同样清晰的眉毛。
起床气什么的,没有修饰而略显粗糙的一面,不好展露在人前。
目前为止他们在一起过夜的时候都是在二宫家,松本总是一早就轻手轻脚地起床然后先去上班,所以没有过这个顾虑。
啊,应该刷个牙的。他有些丧气地想。
不过没有时间了,松本只好把门打开。
走廊空无一人。
他有些惊诧,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二宫其实是被锁在了楼下的公寓大门外,于是随便找了双鞋拿了钥匙下楼。
松本住的这栋新建公寓价格不菲,因此安保措施也几乎万无一失。楼下的门禁要过好几道手续,除了例行的钥匙、密码之外,进入电梯之后必须得通过指纹认证才能按下对应楼层的按钮。如果哪一道锁卡住了,至少常人是完全没法进入的。
这一点松本是有切实的痛感。
去年大地震的时候片区完全断电,备用发电也用完之后,从六本木的办公室步行回家的松本和许多邻居一样完全地被锁在了楼外,又冷又惊慌。
当然,松本也因此才遇见了原本人生怎么都不会有交集的恋人,他倒也没什么怨言。
这位恋人现在就穿着睡得皱巴巴的千円T恤,手插在宽大的短裤口袋里,低头猫着背吸拉着一双拖鞋站在玻璃门外。看样子是直接从床上爬起来,在凌晨的户外怕是有些冷。
他看见穿着考究睡衣的松本走过来,抬起头露出了一个与身后漆黑的夜色完全背离的清亮笑容。
松本打开门让他进来,两人并排着往电梯走。
二宫进入这栋楼应该也是第一次,他抱着手四处张望着。
松本想说,“其实你不用特意……”但是又觉得奇怪,想了想还是沉默了。
到了松本门口,二宫却停下了脚步。
松本拿钥匙开了门,“进来吧。不用拘谨——”
二宫摇了摇头,笑着重复了昨天电话里的话:“不好。松本老师主场,我会怕生啦。”
二宫似乎有一些顾忌这是在公共走廊,特意压低了声音。而且他应该是早上第一次开口说话,比昨晚睡着时候的嗓音还要沙哑。
松本听到的一瞬间差点失态。
他重重地咽了咽口水。
带着清亮笑容的二宫,用ニノ的嗓音叫他松本老师靠过来——清晨梦里的幻想扑上来咬住他的心猛摇了一下,他甚至忘了心跳。
体内仿佛有什么在奔腾着叫嚣,他的肢体感到发胀。
嘴唇有些火辣辣的干涩。
二宫看着他眨眨眼又笑了笑,松本才回过神来,有些慌乱。
“你来——你来都来了。”
“我就是来看看润君有多想我。”他的声音比刚才略轻巧了一些,“想说你是不是昨晚又被那个灵异节目吓着了一夜没睡着,过来安慰安慰你。”
润君这个称呼让松本稍微恢复了一些:“谁要你安慰。”
“现在看你气色不错,我就回去了。不然你肯定满脑子都是歪心思。”
松本正直地看着他:“哪里有什么歪心思。”
二宫瞟了他的睡裤一眼,笑而不语。
松本低头看看自己,咬牙咒骂了一下刚才的梦,又审视了一下二宫的神色,不像是真的在介意。于是他拉二宫进来,又伸过手关掉了身后的门。
二宫站在玄关,似乎真有些怕生地环顾四周:“这么干净,简直没人味儿。”
松本觉得既然自己的想法已经被看到了,也就无意隐瞒。
他把二宫推在门上,额头抵着额头,望进二宫清澈见底的瞳孔里。
二宫坦然地回望着他。
“参观等天亮再说。先陪我睡一会儿。”
二宫抬手挡着脸,碎碎地笑了。
松本家的床比二宫的大很多。二宫抱着松本的枕头打了几个滚然后趴定住,脸埋在枕头里。
“我要是睡在这里,早上绝对没法起床上班。”
松本在他旁边躺下,给两人搭上被子,然后重复了一遍他的话:“你睡在这里,早上绝对没法起床上班。”
二宫抱着枕头滚到一边,拖长了尖细的声音说:“看吧!看吧!你果然满脑子坏心思。”
松本看着二宫笑了起来,把他翻了过来,亲吻着他的侧脸和耳际。
“想要自己的恋人,这算什么坏心思。”
“你用这样的眼神语气迷倒过多少无知少女?”
“你就这样看待我么。你知道我不是那样的人。”
二宫揉揉他的头发:“好啦我知道。真严肃。”
松本犹豫了一下。
“我很认真的。”
二宫侧过头来望着他,笑容淡了下去。
一瞬间松本有些紧张。
除了二宫,松本从没有带过任何人来家里。对于松本来说,这是一种近似于洁癖的坚持。当然这一点二宫不会知道。
然而二宫一直保持着若即若离的态度,也从不主动联系松本。彼此的关系怎么界定,他和二宫并没有真正地交谈过这个问题。
就这样处于一个似非而是的境地。
可是刚才的梦的意义并不难理解,松本打算——
“我也很认真的。”
然后二宫就欺身过来,用细密的亲吻让松本闭上眼睛。他用薄薄的嘴唇轻轻抿住松本的睫毛,又舔了舔他的眼睑。
接着是鼻梁,以及嘴唇上方的痣。
等到两个人嘴唇相碰的时候,松本有些难耐地张开嘴,亲吻变得缓慢潮湿,他能感觉到二宫的笑意。
松本感到腰上有软软的触摸,悄悄睁开眼睛,二宫的眉眼就在自己眼前,紧紧闭着看起来很投入。于是他顺从地让二宫解开了自己的睡裤腰绳,被握住的时候忍不住抵着二宫的嘴唇无声地叹出口气。
“Kazu……”
二宫手指的动作让松本想起他家客厅角落里放着的那把木吉他。松本没有见他弹起过,他思路缓慢地想下次一定要让他弹弹,又觉得这要是真见到了自己恐怕又会吃不住劲,就像现在一样。
他的喘息已经压不住,想松开二宫的嘴唇。二宫无声地笑笑,转去亲亲他的下巴。松本立刻开始大口喘着粗气。
但是二宫的吻又压了上来,他只能把浓稠的哽咽含在喉咙口,伸手下去按住二宫的手。
二宫并不停下来。
松本睁开眼睛,看见对方眼神湿透了望着自己。
然后就一下松了闸。
身体全力弓起来、脚抵着对方的小腿骨,手臂紧紧拥抱着对方也止不住浑身震颤的那个很长很长的瞬间,他恍惚听见对方低哑地唤道:“润君……”
那声音熟悉,却有未曾听见过的温柔。
松润意识模糊地觉得自己被将了一军,下次一定要扳回来。
他吐字不清地说了一句你给我等着,就疲软而安心地睡着。
醒来是因为松本的手机响了。
松本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映入视野的是二宫软软的头发。
他感觉二宫动了动伸长了手,几秒之后手机被送到了眼前。
他看看来电显示接了起来,并不掩饰起床气和不耐烦:“……我知道了,马上就到。旬你跟岛谷那小子说,让他要么找到那份用户协议的原件,要么给我收拾东西滚。”然后挂断了电话。
怀里的人拱了拱:“要出门了啊。”
松本抓抓头发嗯了一声,坐了起来,又给对方掖好了被子。
“你继续睡,出门不需要钥匙。”
毛茸茸的脑袋点点头。
他起身洗漱穿衣,出门之前回卧室打了个招呼:“那个……我出门了。”
对方探出头来看着他,闭着眼睛露出一个特别乖巧的笑容。
仿佛和清晨时分的不是同一个人。
却又和自己梦里所见的惊人地一致。
松本揉揉太阳穴,觉得自己大概是有些疲劳,但又隐约觉得不只是如此。
他走到玄关的时候听见卧室里传出二宫的声音:
“啊,帮我跟生田君问好。”
松本一惊,对接下来的一天感到有些胆战的期待。
19更发表于:2013/11/13 0:29: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