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K】支撑点

55条,20条/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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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文base发表于:2014/1/28 23:23:00


  二宫和也拿着刚刚被路边的推销员塞进手里的POCKY试吃装坐到了公园的长凳上。
  原本就是靠近市中心的热闹公园,到了圣诞节之夜来来往往的更全是情侣,手挽着手脸上洋溢着明媚的笑,好像全世界的幸福情侣都是一个样子。
  二宫舔了舔干燥的嘴唇拆开了那一小包POCKY,往嘴里塞了一根,含了好一会儿那层巧克力外衣才依依不舍地在嘴里化开,只是二宫失去了耐心还是粗暴地嚼了起来。
  突然看见有什么白白的东西在自己的眼前飘落,抬起头发现居然应景地下起了雪,正好路过二宫身边的一对情侣也意识到了,女方好像在出演哪个收视率不佳的多拉马一般,抬起手让雪飘到手上,惊喜地笑着望向男友,男方也明显入了戏,坚定地握住了女方的手,两个人微笑着一起走向等待着他们的美好未来。
  所谓的美好未来也不过是结婚生子而已,男方中规中矩地朝九晚五,女方在家当全职主妇每天重复着同样的家务,不出意外第二年也许会有个孩子,男方还是朝九晚五,女方则在快要被相似的每一天逼疯时,终于把重心转移到了孩子身上。
  二宫觉得自己嚼POCKY的速率越来越快,就像啃着仙贝无所事事地盯着电视时往嘴里塞的越来越多,眼前的每一对男女是这么不同又是如此相似,各自有着各自的烦恼却又都大同小异,等待着所有人的也都是相同的结局。
  真是无聊,二宫想。而自己却多少有些羡慕这样无聊的生活,普通的麻木的循规蹈矩的。但同时他又害怕着“无聊”,他并没有信心能够忍受翻来覆去的日复一日。
  二宫低下头看自己被冻僵了的手,有些僵硬地握了握拳当做活动,来回了几下,突然两只手自己跟自己十指交叉相握,POCKY的包装袋有些滑稽地被夹在了两手交叉在一起的虎口处。
  即使两只手这样握在一起手上的温度依旧毫无变化,二宫有些犹豫地想是不是真的必须得两个人在一起才能取暖,两个人十指相握时面对生活就真的能获得双倍的勇气,另一个人是什么身份并不重要,父母兄妹或是恋人,二宫想自己可能真的只是需要“另一个人”而已。
  二宫感到雪越下越大,就在甩了甩头发打算站起来时,有人撑着伞坐到了自己的旁边,那人明显被积在椅子上的雪冻得打了一个寒颤,刚坐下就一弹身地跳了起来,嘴里还漏出了一声急速地“嘶”,站起来后一边有力地回头瞪向长椅一边赶紧拍掉黏在臀上的雪,在他换了只手拿伞转身清理长椅上的积雪时,二宫意识到原来这个人一直在替他撑着伞,这让被对方一连串动作逗的差点笑场的二宫却无了笑意,取而代之的是自己不愿意承认的些许感激。
  也许对方只是出于“同情”,这是让一年前的二宫稍有察觉就无比烦躁的被施予的情感,但在一年后这个寒冷的独自一人的圣诞夜,二宫倒是乐于接受下这把伞,而不愿再去深究对方所怀抱的真正动机。
  那人终于忙活完吐了口气在二宫旁边坐定,没有说话,只是转过头对二宫微笑着点头示意。
  那是张圆圆的脸,眼睛温和到好像有些犯困的样子,还有一个鼻头下弯颇具特点的鼻子,头发好像被凃了厚重的发胶,即使沾着的雪已经化成了雪水也依旧坚挺着。明明是张男人的脸,却让人想用漂亮或者秀气来形容。
  二宫也点点头回应,两个人一时无话,就这样并肩坐着。
  也许是下雪的缘故,刚刚还算热闹的公园现在只听得见雪落在伞上的声音,窸窸窣窣的,再仔细听还有隐约从远处的商业街传来的圣诞歌曲。
  没有刚刚那么冷了,但二宫的手还是有些僵硬,打算再活动一下时意识到自己手上的那包POCKY还剩最后一根,便把手撑到了旁边那人面前,无声地询问对方要不要。
  那人点点头抽出了那最后一根,含在嘴里模糊不清地说了声:“谢了。”
  那是二宫和也记忆中两人说的第一句话。



1又有新文啦发表于:2014/1/29 22:33:00

有点兴趣 LZ普利斯够昂

2= =发表于:2014/1/31 14:04:00

安定的SK文风 年初一真治愈

3base发表于:2014/1/31 19:04:00

  二宫和也觉得自己大概算是个流浪者。
  没有固定的居所,四处游荡,因为无事可做所以打着各种各样的零工,不是为了维持生计只是为了打发时间。只是他随身的双肩包里除了衣服游戏机以外还有张金额不菲的存折。
  那一大笔钱是他原本的四口之家留给他的唯一的东西。
  二宫还记得那天父母和姐姐一起出门时的场景,三个人吃完早饭在玄关和站在走廊里的他告别,二宫清楚的记得那三个人说着“我们出门了”时各自不同的语气,脸上的表情,摆手的弧度,但却忘了他们究竟是要出去干什么,为什么自己没有跟着他们一起出门。
  那天他漫不经心地道了一声“路上小心”,和往常一样去了学校,当天下午就被告知三人死于了一场对方应负全责的交通事故。
  后来去了警局还是医院,眼前晃过各式各样的人,警察医生亲戚,说着各种各样的话,自己又签了各种各样的文件,二宫也一点都不记得了,再反应过来时,自己正仰面躺在自己房间的床上,对着没有开灯的房间那一片漆黑的天花板发呆。
  从接到消息到回家那几个小时好像梦游一般,二宫是一点都不记得了。
  后来零零碎碎的事情很多,三人的葬礼,未还完房贷的房子,二宫从来不知道的家庭欠款,以及自己的抚养权。
  更多的事情是母亲的姐姐替二宫处理的,这位姨妈是比母亲强势的多的女性,在母亲去世之前也有着频繁的来往。姨妈因为早年嫁到了大阪说话也变得带些关西腔,说话做事也更像是个大阪人,最大的不同是说话声音依旧保持在刚好能让人听见的范围之内。
  葬礼那天,二宫抱着遗像坐在椅子上,在失去了自己的家之后他觉得自己对所谓的“同情”变得异常敏感,即使对方语气里稍微带有一点点的可怜意味,他都能立马分辨出来,于是他至始至终低着头,他怕自己对上那可怜自己的眼神时忍不住扑到对方身上揍那人一顿。
  只有姨妈跟二宫说话时不带任何柔软,甚至板起二宫一直垂着的头,确认他是不是在哭。二宫没有哭,他盯着姨妈的眼睛,发现对方的眼眶也是干燥的,只是他觉得自己依旧在那双眼睛的深处看见了无法名状的情感。二宫觉得自己也许和这位以前总是斗嘴的姨妈的本质是一样的。
  姨妈收回手揉了揉的头发就转身去忙别的事了。
  至始至终二宫都坐在那张椅子上,没有说话也没有流泪,甚至没有思考。
  一个失去了监护人的未成年人能有什么权利去决定什么事情。
  
? ? 后来二宫的抚养权自然归了姨妈,家里的房产被银行收回之后,取而代之留给二宫的是一大笔保险金和赔偿款,多到他这辈子可能都不需要再工作。
  本想在东京继续念完高中,姨妈却不同意无论如何都要让二宫去大阪和他们住在一块,那时的二宫虽然千百万个不愿意,也只能听从,打算高中毕业之后再回东京。后来在二宫内心最痛苦的时候,曾经回想起姨妈的这个决定,他想也许在那天葬礼上两人对视时,不仅仅只有他看见了对方眼睛深处压抑着的情感。
  在大阪的日子吵吵闹闹,但二宫始终觉得自己不属于这个热闹的地方,他时常会在一群人聚在一起玩闹时突然安静下来,无比冷静地旁观着眼前发生的一切,看着自己的同学打闹在一起,看着他们用关西腔说着无聊的笑话后的大笑,二宫觉得好像自己不存在在这里,不存在于此时此刻。
  终于熬到了高中毕业,二宫以要考东京的大学为名义回到了东京。不过他从未打算上大学,只是一直跟姨妈说自己是重考生赖在了东京。
  二宫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回东京,自己原本的家早就被拆了盖成了另外的样子,里面也住进了别的人,他本来就没什么朋友,在去了大阪之后更是没再联系过。
  二宫站在早已面目全非的自己曾经的家前,想自己是真正变得一无所有了,没有父母没有兄弟姐妹没有朋友甚至没有同学,没有家。
  二宫在这个明明是自己成长起来的城市里突然变得无处可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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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新春快乐!!!
(大过年的更这么悲戚的内容还真是对不住啊。。。

4发表于:2014/2/1 19:33:00

恩恩楼主新春快乐!

这样的节日里默默摸nino一把


5base发表于:2014/2/2 17:48:00


  但二宫还是留了下来,每天无所事事打着游戏直到自己终于成年,从姨妈那里经济独立了。
  回姨妈家拿存折和各种证件是二宫自从去了东京之后第一次回大阪,他郑重的对姨妈一家人道了谢,并且想留下了一笔钱当做感谢,不过姨妈最后还是还给了二宫。
  二宫还记得姨妈把他送到门口,拿着那个厚厚的信封对他说:“不要以为自己已经是一人了,我们总归是你的亲人。”然后把那信封塞回到了二宫的手里。
  二宫对姨妈是感激的,但是再怎么感激,再怎么想将自己融入在大阪的生活,内心的真正想法却是怎样都无法改变的,那些从二宫内心深处涌上来的无助与对别人所给予自己的情感的冷漠,是他怎样都无法控制的。不断的自我勉励,自我安慰,最终还是会被“孤身一人”的事实所吞没。
  二宫后来觉得无所谓起来,不用担心吃不饱的经济基础,找不到目标的闲散生活,没有人对自己再抱有牵挂,也无人再对自己有所期望,社会责任一下子被卸去了大半。
  那天二宫突然放下了游戏手柄,看着画面上自己控制的勇者一下子被怪物撕扯得血肉模糊,然后站起来简单整理了一下行李离开了这个将自己关了近两年的六叠半。
  
  在遇到大野智时,二宫已经在外面游荡了近一年的时间,便利店、弹子房、餐馆之类,各种打工二宫几乎都尝试了一遍,接触的人知道的事也渐渐被不断扩大,也知道自己从来不会是全世界最悲惨的那个人,但是即使深知比自己悲惨的人多得多,二宫还是会在半夜咬着被子发呆到天明,自己内心的痛苦也无法因为找到了比自己更加凄惨的人而好上半分。
  二宫只是从一个区到另一个区,从未离开过东京。他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做,有什么意义,但只是,不想再让自己一个人的时间凝滞在同一个空间里。他想也许自己在寻找什么,一个理由,一个动机,或者,一个人。
  
  
  二宫觉得大野智是个有些傻乎乎的人,是那种相信“世上还是好人多”的一厢情愿者,所以他才会让自己这个刚刚见了半小时说了不到五句话的大半个陌生人进他家。一直到大野给二宫端了杯装满开水的马克杯时,他才想起来问:“啊,你叫什么?”
  于是二宫也理所当然的住了下来,从原来说好的只待一个晚上避雪,到雪还没停再待两个晚上,又到索性大家一起跨年吧的四个晚上,越拖越长,两个人好像都有无数的理由提出来延长二宫在这个六叠半里的时间,就像一个在24小时营业的麦当劳里的无限续杯者想挑战凭着这一杯咖啡自己能在这里呆上多久般上瘾。
  只是彼时二宫还不知道自己手拿这杯无限续杯的马克杯在大野智的房间里一坐居然就是六年。




6更了发表于:2014/2/3 2:25:00

蹲FB这么久头一次抢到SF
通知楼外><

7= =发表于:2014/2/5 15:24:00

TL
故事还没展开呢LZ

8发表于:2014/2/5 17:16:00

感覺滿好的!!!頗喜歡!!
希望是溫馨的走向,蹲著!!

9base发表于:2014/2/7 1:12:00

  大野智是附近美大的学生,有事没事就喜欢跑画室画画,后来有一次二宫被大野从被窝里拽出来拖到大学附近的拉面店吃午饭,那时二宫才发现原来自己曾经在附近的便利店里打过工。
  “搞不好那时我们就见过。”
  听了这话的大野边呼哧呼哧地吸着面条,边抽空FUFU地笑了一下。
  吃完午饭二宫趿拉着人字拖双手插在口袋里驼着背跟在大野身后进了他那所美大,原本担心自己刚刚入春就穿上了的人字拖显得过于不合时宜,在环视了美大里那一群一群风格各异的妖魔鬼怪之后,二宫想大概在这里连裸奔都会被定义成行为艺术,谁管你脚上穿着的是人字拖还是套着俩塑料袋。
  大野的画室在一个木制的旧校舍里,踩在楼梯上木地板会发出轻微的响声,与水泥制的楼房不同,木制的小楼被初春的阳光包裹得十分温暖。跟着大野上了二楼的长廊尽头,推开门二宫看见画室的屋顶是天窗,阳光直接洒了进来,即使是不懂艺术的二宫也觉得那静物台上的石膏像被温和的阳光打的十分好看。
  画室里还有另外一个人,头发整齐,穿着衬衫套着颜色稳重的格子毛衣,淡色的休闲裤下是一双做工精致的皮鞋,一看就和大野完全不是一类人,但二人似乎是熟识了。经过大野的简单介绍,二宫知道了那人叫樱井翔,和大野学的油画不同,学的似乎是理论性更强的什么专业。二宫瞟了几眼樱井的画,只觉得艺术世界实在是过于深奥自己是弄不懂的,但是后来又看了大野的画,二宫觉得似乎也没那么难懂的脱离自己的常识。大概是樱井的画脱离了常识吧,二宫最后抹了抹下巴想到。
  大野架好画架,拖了张凳子到阳光下,让二宫坐过去,之后退了几步眯着眼睛观察,让二宫左移移右移移地来回小幅调整了几下,便示意他可以掏出袋里的3DS随便玩了。大野自己则在画架前坐定开始打稿。
  樱井很快离开了去吃午饭,画室里只剩下二宫和大野两个人,原本还有些人声的画室瞬间安静了下来。
  二宫一开始还对莫名就做了大野的免费模特有些怨言,但是偶尔抬起头,看到了大野微微皱着眉头认真画画的脸,或者两人视线不小心相触后大野凸起下巴的笑,耳边笔尖与画纸的摩擦声,大野为了抖掉橡皮屑拿手弹着木质画板的声音,自己常年低温的手脚因为阳光的而渐渐变得温暖,被窗户外窜进来的微风吹动的刘海,画室里颜料的味道,被铅笔的石墨染黑的木地板,地板上阳光与阴影的交界处。
  二宫停下了按着3ds的双手,闭上眼睛,他想阳光还是这么温暖,带着微微花香的风还是如此甜腻,天空也是湛蓝的,很久没回去的家门前的那棵梧桐树不知道有没有再长大一些?通宵打游戏听到清晨的鸟叫声是那么悦耳,前段时间自己给姨妈固定地址时她没有掩饰住声音还是稍稍往上抬了几度变得明朗起来,中午吃着油腻拉面一抬头就看见对面坐着的大野智正埋头苦吃。
  以及,蜷缩着身子闭着双眼被温暖包裹着的自己。
  眼泪突然就从二宫的眼里滑了出来,他睁开眼睛摸了摸湿了的脸颊,还没来得及想自己究竟是在为了什么而流泪,眼泪却越来越多,二宫擦掉眼泪又重新溢出,擦掉又溢出。
  二宫整整迟了五年的眼泪终于在这个阳光极好的春日午后悉数而出,在一个充满刺鼻颜料味和古旧木头味的陌生画室,在一个刚刚认识了半年不到名叫大野智的半个陌生人面前。
  彼时大野已经站了起来呆呆看着二宫怎么也无法抑制的流泪,看到他手足无措地抹着满是泪痕的脸,看着他终于放弃压抑自己开始像孩子般的大声哭泣。
  大野是从未见过一个成年人哭的如此稚拙的,像是一个刚刚学会走路的孩子摔倒在了地上,相比因为疼痛而哭泣,更多的是想引起别人的注意,想让父母把他扶起来抱在怀里轻轻拍着后背安慰他。
  二宫大声哭着,眼睛因为泪水而模糊不清,然后他突然感觉自己被圈在了一个有力的怀抱里,驱走那刺鼻颜料味的是清爽的肥皂香味,他感到大野轻拍着自己的后背,在耳边低声说道:“没事了。”

10= =发表于:2014/2/9 18:24:00

很喜欢画室这段。

11= =发表于:2014/2/10 23:15:00

好温馨的文,太治愈了LZ加油呀!
蹲着等更文(*^__^*)?

12TL发表于:2014/2/19 18:49:00

lz不来撒点土吗

13= =发表于:2014/6/5 17:27:00

tl

14BASE发表于:2014/7/9 16:15:00

后来的整整六年间,大野究竟有没有问过二宫为什么那天下午突然在画室里放声大哭,或者二宫自己究竟有没有告诉过大野自己家人的事情,他模模糊糊的是一点都不记得了。
二宫想,大野大概是没有兴趣知道的。?
他还记得有年冬天两个人缩在暖炉里吃着大野下课后捎回来的便利店便当,看得出是加热过的,但也许是因为天气实在太冷,明明不远的路程拿回来时却已经变得半热不热了。
二宫掀开盖子时没控制好角度,盖子上的水一下子全都流进了饭里,他看着那些不明来源的水就那样渗了进去,原本看上去就不怎么新鲜的米饭吸了水之后让二宫更觉得有种恶心的黏腻感,突然就没了胃口,但二宫还是一边看着电视里正竭尽全力的搞笑艺人,一边随便扒了几口,一直等到大野吃完之后,他也顺势放下了筷子,便当里的饭菜理所当然的几乎没有动过。
大野撑着头看着二宫,二宫也看着他,两个人默默无言对视了一会儿,二宫终于说了句“我吃好了。”
“剩下的呢,不吃了吗?”
二宫和也摇摇头,大野便没再说话把两份便当重新盖好了盖子,磨蹭着从暖炉里钻了出来走向小厨房,大野把自己那个空了的便当盒扔进垃圾桶之后,转身走向了冰箱。
“处理剩饭太麻烦了,放冰箱里你明天吃。”
二宫是被大野突然这么强硬的口气吓了一跳的,但还是转过头回了句“太恶心了,不要。”
“那你现在吃掉。”
“不要。”
“那你明天吃。”
二宫看着大野,不知道为什么对方这么执着要自己吃掉那份现在大概已经完全冷了的便当,但又觉得再这样僵持下去有些滑稽,便妥协了。他伸出手打算接过那个冷冰冰的黏腻便当,但大野却没有理会,说了一句“那我帮你热一下。”就走向了炉台。
二宫看着大野的背影想,这个人至始至终都没有问自己为什么不愿意吃完这份便当,就像自己至始至终不愿意问对方为什么执意要自己吃完这份便当,因为对方不说,所以自己也不问,这种礼貌的通情达理的做法的另一面,却是自己的毫无兴趣。
但和自己不同,大野是固执的,固执地要自己吃完,固执地要替自己加热。有时候这种固执不近人情,但有时候又是如此善解人意。这种固执能让人顽强地站在这世间,对周遭的世界毫无顾虑地坚持自我。
二宫舔了舔嘴唇,突然觉得有些羡慕。

不过大野的固执并非麻木不仁,二宫猜他还是察觉到了自己有时莫名的情绪波动,所以才会想着法子拉着自己一起去参加各种各样的活动,大到学院展出成功后的庆功宴,小到大野那几个好友间的聚餐。也不管二宫愿意不愿意,睡醒没睡醒,常常冲回家就拖着睡眼朦胧的他往外跑。二宫常常发现自己上一秒睁眼还正对着大野那个廉价出租屋开了条缝的天花板,下一秒就看见坐在自己对面穿戴规矩发型整齐的樱井翔。
大野的交际圈其实很广,来来往往的面孔二宫没记住几个,却每一次都能碰到樱井翔。不是“几乎”每一次,而是真正意义上的“每一次”。
二宫曾经问过大野樱井翔是谁,大野眨眨眼睛,仔细斟酌了一下二宫的这个颇具哲学意味的问题,歪着头想了半天,也只能回答道他们是高中同学,在同一个美术部认识,关系一直不错,又一起考入了这所颇有名气的艺大。
大野智咬了口便当里的猪排,想起来似的补充道,樱井翔的父母爷爷似乎都是颇有名的画家。?
绘画世家,最后却学了艺术理论。二宫听完之后觉得有些奇怪。
没有大野身上的随性,樱井打扮的一直规矩整齐,反而有种与所谓的艺术家不沾边的拘谨。
是个无聊的人,二宫不由分说的就下了判断。

===============
抱抱抱抱抱歉拖了这么久orz
如果还有GN看会继续填的(缓慢的。。。。

15BASE发表于:2014/7/9 16:16:00

P.S. YJX和SK两位间的任何一位都不可能有西皮感,他的存在有别的意义。。。

16POCKY软文发表于:2014/7/9 17:19:00

挺萌


17久违的更了!!!!!发表于:2014/7/9 17:35:00

蹲等LZ更,能回来已经很好了QAQ还以为坑了……


18BASE发表于:2014/7/22 12:21:00

? ? ?后来二宫在樱井身上贴的另一个标签是“交际能手”,不过二宫对于这种类型的人的“无聊”定论是不会改变的。因为本身的浮躁肤浅所以沉溺于与人的短暂交往中,二宫看着樱井在人前或是夸夸其谈或是谦逊有礼的样子这样想到。
? ? ?二宫也逐渐发现交际圈广的并非大野,而是樱井,只是樱井每次都拉着大野,于是朋友的朋友便是朋友,大野自然也认识了许多人,只是如果樱井由于临时有事缺席,大野便会只站在自助酒水桌旁喝饮料,若不是碰到真正有所深交的熟人,大野就会坐到会场边上和二宫两个人单独聊天。
头几次二宫对此感到十分紧张,毕竟“游离于群体之外反而更加引人注目”这一点,二宫小时候就已经切身体味过了,而被动的被解读为“不合群”、“怪人”会让他感到烦躁不安。他三番五次的暗示大野为什么不去和别人打招呼,大野总是咬着纸杯说:“因为都不认识啊。”于是,二宫便会拉着大野去和别人搭讪。
? ? ? 二宫不是没有考虑过诸如“如何让别人觉得自己有趣”,以及“如何融入到一群陌生人当中”之类的问题,或者说他的整个高中生活都在围绕着这几个问题不断迂回,只是他很快发现自己无法与人长期交往,无法与任何一个人保持一段友谊或是恋爱关系,开始时他的风趣幽默包容耐心,很快就会被一个巨大的空虚与无聊包裹起来,他会不自觉的看着眼前的一切想这一切的意义何在,为什么自己要为了一段不稳定的关系而顾虑重重,费心经营。二宫那不着痕迹的自来熟能力,却让他在这种陌生人聚集的场合变得如鱼得水起来。
? ? ?“Nino好厉害啊。”有天大野在目睹了二宫一整晚的交际手法之后由衷感叹道。
? ? ?“一点都不好,我快累死了,”聚会已经结束了,两个人慢悠悠的走在回家的路上,“还不是因为你……”
? ? ?二宫说了一半转过头看着大野,彼时那人正把路上的小石子踢着往前滚。
? ? ?“樱井不在的话你是不是就没打算和别人说话?”
? ? ?“是啊,”大野点点头,然后又补充道,“会想和你说话的。”
? ? ?“所以你……”二宫眨眨眼睛,觉得自己的几次挺身而出实在是多此一举了,“那你为什么还总想来这些地方?”
? ? ?“我只是喜欢在人多的地方待着而已,坐在人很多的地方的话,就会觉得没那么……”大野不愿再说下去。
? ? ?没那么什么?冷清,难受,无聊,痛苦,凄凉,空虚,无能,乏味,枯燥,难熬,悲伤,忧虑,烦扰,孤单……?
? ? ?那么多词都可以跟在这句话的后面,二宫偏偏选择了“孤单”,作为对大野的解读。
? ? ?二宫想,大野是不会对“被群体排斥在外”这件事感到在意的人,同样也并没有享受其间,他甚至没有察觉到所谓“群体”的存在,大野智个人的存在意义无需群体的承认与接纳,他只是需要——二宫咬了咬嘴唇想着合适的词——只是需要别人的存在证明这个世界的客观存在——物理性的存在而非精神性的存在。
? ? ?“那我们以后就在边上两个人一起喝饮料吧。”二宫的尾音有些高兴的提了起来,似乎对自己赋予大野的解读甚是满意。
? ? ?如果和这样的人在一起的话,应该不会感到烦躁不安,或者恐惧吧。
? ? ?“好啊。”大野笑着回答道。

19发表于:2014/7/22 13:53:00

觉得最后两人就是这样呢,都不算擅长群体活动的人,在一起就互相治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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