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蓝色常规嘉宾发表于:2014/6/8 22:26:00
cp大概是仓安丸昴
灵异向
应该是虐的吧←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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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横山从巴士上下来的时候正下着不大不小的雨,淅淅沥沥,落在地上不久就积成了一小片水渠,逐渐地向道路两边的下水道涌去。
打开伞,噼噼啪啪地落在了透明的伞身上。
一小片枯黄的银杏树叶被雨水打下,顺着细流漂到了道路的一边,兜兜转转地在一盆风信子花丛的底下停了下来。
横山顺着水流走了过去,才发现除了风信子还有些其他的植物,杜鹃啊、含羞草啊、多肉植物和仙人掌,因为冬天的关系并没有生长得很茂盛,不过花盆都整整齐齐地排列着。
雨点打在植物上又蹦得老远,从窗口跳进了屋子里,昏暗的灯光从内堂透出来,仔细听的话,还有两个人的交谈声。
横山站在门外朝里张望了下,看到整排整排的书架上满是罗列得很整齐的旧书,抬头看了下门上是不是挂着招牌之类的,却发觉什么都没有,只在门廊上刻了一排字。
“大仓书店”
横山心想招牌写在这里谁看得见,不过也闲来无事,就索性进去逛了一下。
把雨伞收了起来放在了店旁的伞桶里。
窗外的雨却好像不下了。
“将军。”
“啊…………”
“说好了谁输了谁去做饭的吧?”
“啊~~~那反正我只做咖喱饭的。”
“怎么能这样?!”
“要吃别的你就自己做呗。”
“为什么明明是我赢了却还是我做饭啊……”
屋内又传来了两个人的交谈声。
横山往里张望了下,对上了一双亮澄的眼睛,穿着毛领蓝色运动衫的男孩子从内堂探出了身子,好像是意识到店里来了客人。
撩开了暖帘,跨出了步子,对着横山笑了笑:“随便看看吧,现在书都打9折。”
横山点了点头,看着浅色头发的男孩子又跑进了内堂,吧嗒吧嗒地把木地板踩得很响,说起来那到底是什么打扮?那是彩虹色的毛线裤还是女生穿的那个叫什么来着?嗯……好像想不起名字。
用食指一本本略过排列整齐的书脊,又听到内堂有人起身的动静,横山抬眼,看到一个高大的背影从暖帘后走了过去。这么冷从天却只穿了和服,挠着头发,懒洋洋拖着步伐朝着刚刚那人走过的方向走了过去。
横山又低下了头翻起了书。
还真是不怎么看的呢,书。
日本文学、外国文学,川端康成、夏目漱石,自己也只认得这些大家的作品而已,发黄的书脊,有些甚至已经变成了浅褐色,成套成套地用透明的袋子封了起来塞进了书架里。
这大概是绝版或者比较难入手的套书吧,横山心想。
这样的书要怎么估价呢?才想着,随意地拿起了一本书,本以为会在书的封面上打上价格贴,却发觉哪儿都没有。
这种有格调的地方跟book off果然不一样啊,横山又想。
“有想找的书吗?”
忽然听到有人说话,横山着实吓了一跳,才发觉是刚刚那个浅色头发的男孩,已经穿了便鞋在自己身旁站着。
个子不怎么高,肤色白皙却很红润,眼睛亮晶晶的挺有精神。
“也没什么特别想要的。”
这么答复了他。
“那就随便看看吧。”
说完就对横山一笑,露出一排牙齿,门牙好像特别地大。
忽然“啪”地一声,两人中间的书架上掉下来一本书,两人都弯下了腰去捡。
撞到头的同时两个人都“啊”地叫出了声。
小个子揉着脑袋,痛得眼睛都挤在了一起。
有那么痛吗?横山心想。然后蹲下来把书捡了起来。
是《钝感力》啊。
小心地捏着书,横山掸了掸灰尘,跟眼前的人说了句:
“我要这个。”
小个子也没有抬头,小声地说了句“这边来吧”,就转身走进了书店的一个角落。抬起了挡板,把用毛笔写的“收银处”三个字的三角板重新摆好了位子。
“一共350yen。”
然后拿了一个塑料袋子给横山装起来。
横山“哦”了一声,从包里掏起了钱包,却发觉怎么也找不到。又翻遍了裤子和上衣口袋,却连一个钢镚儿都拿不出来。
小个子定睛看了自己很久,不知道为什么,店里昏暗的灯光照得他的脸色有点可怕。
糟糕、皮夹好像又不知道放在哪里了。
“yasu,味增汤开了。”
小个子朝里头望了望,好像有人在叫他。
横山又埋头找了很久,还是没有找到钱包。
“如果没带钱包的话下次再给吧。”
暖帘的后头,探出一张人脸来。
横山转过头,看到一张男人的脸,看衣着和身高,应该是刚刚走进屋内的那个高个子男人。
男人冲自己看了看,双手塞进和服袖子里,倚在了木头的门框上。
“真不好意思。”
横山把包重新背好,把拿起的书又放回了收银台上。
“书先拿着吧,钱下次再给。”
小个子又开了口。
“那怎么好意思……”
“没关系的,下次来的时候再给吧,也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
横山看了看小个子,又转头看看了高个子男人。
好像那个高个子才是老板的样子。
“那、那就谢谢了。”
低头把书放进包里。
“汤开了。”
男人慢悠悠地靠在门上看着。
“嗯,我马上去。”
然后小个子马上脱了鞋,快步地走进了暖帘之后,高个子连看也没看横山,也转身走了进去。
谁都没有再搭理过横山。
横山重新把包转到身后,又朝着内堂望了望,才终于走出了书店。
雨已经彻底不下了。
暖帘的后面是一条长长的木头走廊,走廊的左侧是一处小小的日式庭院,没种什么植物,只放了几株桂花和铁树,青石板铺了很小的一条走道,通往储物间和厨房。
大仓赤脚穿着木屐,跨过了走道,拉开木门看到安田正俯身尝着味增汤。
“好像有点淡了。”自言自语地说着,然后转身看到走进来的大仓,也舀了一勺放在碟子里,朝着大仓递了过去。
大仓接过来喝了一口:“嗯,还行吧。”
安田看了看他,拇指和食指伸进盐罐子里搓了一小把盐,放进了汤里。
“这下应该差不多了吧。”
然后关了火,把盖子盖了起来。
“晚饭想吃什么?”
“诶?”
安田转身看了大仓一眼。
“想吃什么?”
安田才愣了愣,吐了三个字出来。
“pasta。”
“嗯,那就做pasta。”
看样子他今天心情很好,安田想。
“要我帮忙吗?”
“你还是离水远一点吧。”
安田从大仓身后穿过,拿了莴苣叶正想放到龙头下冲洗,却被大仓制止了。
“店里没人,不如去看下吧?”
安田“哦”了一声,把稍微沾湿的手放到了衣服上擦了擦,走了出去。
只不过是洗个菜罢了。
安田撇撇嘴,有点不甘心地坐回了收银台。
店里不怎么有客人,安田又站起来拿了鸡毛掸子掸起了灰,屋外已经不下雨了,地面也正露出灰白色的水泥地来,等干了就出去走走吧。因为地面湿的时候大仓是绝对不会同意自己出门的。
安田发了会儿呆,想起刚刚来的那个客人,在记录的本子上写了几笔。
他应该还会来的吧。
“yasu,吃饭了。”
听到大仓在叫自己,赶忙又跑回了内堂的起居室,笑眯眯地在大仓的对面坐了下来。
“让你不要在走廊你跑。”
大仓拿了茶放到安田面前,嘱咐他不要在屋子里跑那么快。
“房子旧,容易绊倒。”
安田刚刚叉了一大口意大利面想塞到嘴巴里,听到大仓这么说,只好“嗯”了一下,才把面条塞了进去。
“吃慢点。”
这回没有嘴说话,只好用力地点了点头。
嚼了一会儿,吞了下去,又灌了一大口茶下去,拿起味增汤,喝了起来。
对面的大仓吃得很优雅。
安田才重新挑起几根面,刻意地摆出了优雅的样子。
“干嘛学我?”
大仓问他。
安田把面咽下了肚子,“觉得你吃饭好看。”乖乖地答了话。
大仓也不笑,夹了培根放进安田的盘子里。
“okura?”
“嗯?”
“今天来的那个客人……”
大仓也夹了一条培根给自己,“不要管闲事。”
“可是他还会来的。”
“没关系,那到时候再说吧。”
“嗯……”
安田把想问的事情又吞下了肚子,既然大仓说没关系,就一定不会出什么事情的。
“嗯。”
大仓问完便头也不抬地继续吃了起来。
“好吃吗?”
“好吃!”
大仓才笑了笑。
安田盯着大仓看了很久。
“你干嘛盯着我。”大仓慢条斯理地吃着意大利面,打趣地问安田。
“okura笑起来好好看,总觉得、能拯救世界。”
“别说些有的没的,快吃面。”
笑了笑,又嘱咐安田赶紧吃饭。
大仓总觉得隔几天就要像哄孩子似地嘱咐他几句,不然他就不好好吃饭也不好好睡觉,在走廊里跑得想个野猴子似的。
明明以前不是这样的。
以前吗?
为什么在这个时候又想起什么以前。
望着面前这个浅色头发爱笑爱动的人,已经很满足了不是吗?
大仓低头不再看他,收拾起了空盘子。
吃完晚餐,是惯例的暖炉小憩时间,他不知道安田跑去了哪里,也许是呆在书店里整理些旧书吧。
安田跑去关店门的时候,有个卷头发的男人走了进来。
“sho酱。”边拎着草莓蛋卷走了进来。
“啊、maru。”
看到来人是丸山,便对着他做了个“嘘”的手势,“okura在睡觉。”
丸山闭上了嘴,朝外指了指,示意要不要去外面坐坐。
安田把点心放在了收银台,冲着丸山做了个“ok”的手势,又蹑手蹑脚地跑进内堂看了看。
大仓正趴在暖炉上打起了瞌睡,安田拿了自己的外套,又给他披上了毛毯,才轻轻地走了出去。
两个人找了家咖啡店,聊了起来。
“应该……不会下雨了吧。”
“天气预报说今天只是白天下。”
安田要了薄荷甜茶,而丸山要了苏格兰咖啡。
“不用担心,只是出来坐一下而已。”丸山给安田的奶油泡沫上撒了些肉桂粉。
“‘yasu,不要这样’,‘yasu,不要那样”,我好像老是在惹他不高兴。”
“大仓他只是担心你。”
安田咬着吸管,手腕枕着脸颊。
“maru,能不能问你一件事情?”
丸山喝了口咖啡,点了点头。
“我以前是什么样子的?”
丸山想了想。
“你是要知道性格啊还是其他的?”
“全部,我全部都想知道。”
“可是我都讲了很多遍了。”
“那就再跟我说一遍吧。”
丸山看了看安田,有些无奈地拨弄了下手表,稍微正坐了下。
“以前认识你的时候,正好是我读大学,你比大仓要大一岁,却比他成熟多了。总是穿着一身的黑色衣服,不怎么笑,黑发,总是皱着眉带着眼镜。”
安田看了看自己的衣物,吐了吐舌头。
“那个时候我就想,怎么有这么老成的小孩。”丸山笑了笑,“总是跟在大仓身边,一丝不苟的样子,我心想,什么啊这是,家族武士吗?”
“还有呢?”
“反而大仓总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啊,每天就是吃吃喝喝睡睡,也没什么上进心,后来想想,大概都是因为有你在。”
“我?”
“嗯,大家都说,大仓家的安田啊,什么都会,头脑好运动也很棒,成熟又懂事。那个时候我还以为大仓是因为叛逆期所以才一副二世祖的样子,不过其实啊,不是这样的。”
“那是因为什么?”
“因为太放心了,有你在什么都不用思考,他太信任你了所以什么都不用操心。”
“嗯……”
“直到你出了事情。”
“嗯。”
说到这里的时候,安田低着头,若有所思地咬着吸管不放。
“我就知道跟你说这些会变成这样。”
“不是啊,我只是有点羡慕。”
“羡慕?”
“羡慕以前的自己,因为我现在什么都记不起来,也帮不了他什么。”
“他总不能一辈子都靠着你,所以……从别的角度来看,也未尝不是件好事情,不是吗?”
安田勉强地点了点头。
“我想回家了,okura他会担心的,如果看到我不在。”
丸山又喝了口咖啡,点了点头,“下次去找你们下棋。”
安田用力地吸了口茶,直到把杯子里的甜茶都喝完,才点了点头。
“要来玩啊。”便起身走出了店外。
丸山隔着玻璃看着他走了很远,拿了书册出来读了一会儿,才发觉窗口的玻璃上不知道什么时候飘上了雨滴。
“糟糕了。”
他合上书册,眉头拧在了一起。
安田走在坡道的时候,想了想刚刚丸山说的话。
自从车祸以来,自己就什么都不记得了,只能从丸山的嘴里知道些关于自己和大仓的只言片语,因为大仓什么都不说。
于是自己把所以的事情都整理了一遍,在memo本上写了些关于自己和大仓的事情,但是这样根本就不够,也根本不能打消自己心里不安的部分。
他只知道自己因为车祸而失忆,什么都不记得,但是自己也从来不吃些利于康复的药品或者其他,身上也没有车祸留下的伤痕之类的。更加没有进行复诊或者其他的复健活动。
只是自己也不问,大仓也不说,稍微问起来丸山的时候他也一脸为难的样子,只能像刚刚那样问些无关痛痒的话题。
我究竟是谁?
你叫安田章大。
醒过来的时候是那个叫大仓的男人这么告诉自己的,那自己就是安田章大。
其他的呢?
我以后再慢慢告诉你吧。
大仓他这么说道。
那就等他以后再慢慢告诉自己吧。
只知道在自己因为车祸睡了很久,醒过来的时候大仓已经从本家搬了出来,接手了一家旧书店。本家好像是很了不起的大户人家,从平安时代开始就是望族,但是自己从来没有去打听过也不曾听大仓说过。
他为什么搬出来?又为什么和自己生活在一起?
丸山告诉自己,以前自己是大仓家的养子,那又为什么会和他搬了出来?
太多的谜团自己都不知道,好像问大仓他也不会告诉自己。
安田想了一路才发觉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外面飘起了雨。
他赶紧撒开了步子跑回书店,刚刚没有干透的水塘溅了起来,自己的脚踝上被甩上了一些,当快要跑回书店的时候正好看到从屋子里跑出来的大仓,一脸焦急地张望着自己。
“yasu!!!”
声嘶力竭地喊着自己的名字。
但是这么听他喊自己,反而无法挪动脚步了,就只能看着他从老远的地方跑向自己,脱下了外套盖在了自己的身上,又分了全部的雨伞给自己。
几乎是用拖地把自己带回了家。
安田站在屋子里看大仓把暖炉开到最大,拿了干毛巾把自己从头到脚使劲地擦了个遍。
安田本想告诉他自己并没有怎么淋湿,但是看到大仓焦躁地把自己擦干的样子又觉得开不了口,只好任由他脱下自己全身的衣服,用柔软的毛巾把自己的皮肤都擦了个遍。
“我告诉过你下雨天不要出门的。”
口气并没有凶自己,却让人觉得很害怕,安田不自觉地发了抖,这是他第一次觉得大仓很可怕,也是自己第一次没有听他的话下雨天跑了出去。
安田觉得自己一定不会再跑出去了,于是他发着抖哆嗦着点了点头。
大仓只是觉得他冷,又开了暖气又用浴袍把安田裹了起来,然后他让安田坐下,又搂着他搂了很久。
安田不怎么抖了,靠在大仓的怀里只觉得温暖,但是他只觉得大仓抱的也许不是自己,而已丸山嘴里说的那个不怎么笑一直都只穿一身黑的安田罢了。
“okura,对不起。”
忘记不能在下雨天跑出去。
大仓什么也没回自己,只是不断地用毛巾擦着自己的头发。
有点痛,但是却不能说。
自己大概有太多的问题想问他,却又觉得他给不了自己答案。
“我为什么不能被雨淋到?”
大仓只是淡淡地说了句:“因为会感冒的。”
那自己也只能相信他。
窗外的雨下大了,大仓起身把门拉上了。
安田干透了之后,从毛巾里钻出来看着他,却觉得大仓比任何时候都远。
つづく
1= =发表于:2014/6/9 0:13:00
2= =发表于:2014/6/9 6:43:00
3= =发表于:2014/6/9 9:16:00
4= =发表于:2014/6/9 12:04:00
5= =发表于:2014/6/9 13:47:00
6氛围很好发表于:2014/6/9 15:31:00
7= =发表于:2014/6/9 22:17:00
8= =发表于:2014/6/10 0:28:00
9冲副cp蹲了发表于:2014/6/10 20:52:00
10蓝色常规嘉宾发表于:2014/6/22 22:25:00
11更发表于:2014/6/22 22:58:00
12更发表于:2014/6/23 16:42:00
13蓝色常规嘉宾发表于:2014/6/29 23:38:00
一大早经过大仓房间的时候,安田在门口停了停,想举手敲门,结果又放了下来,转身望着庭院里的桂花树发着呆。
不一会儿、看到大仓从外面进来,原来他早已经开了店面。安田看他手上拿着新鲜的蔬菜,便又从走廊跑去店里。
“早。”
大仓脱了鞋子,抬头看了眼安田,也道了声“早”就又换了木屐走去了厨房。
安田就跟着他走了进去。
大仓把新鲜的青花鱼放在料理台上,拿了刀把头尾都切掉,安田忽然就抱住了大仓的腰。
“我拿着刀呢。”
“…………”
安田不说话,把头埋在了大仓的腰上,脸憋得通红也不放开。
大仓把刀放下,看到一颗金色的脑袋倚在自己的腰间,觉得有些痒,手上都是鱼腥味也不好推开他。
毛茸茸的头发透过薄薄的和服布料戳着自己,还有就是、非常非常地暖和。
过了一会儿,安田就自己放开了他。
“我出门买点东西。”
“嗯,路上小心。”大仓嘱咐了一句,又继续在料理台上处理着鱼身。
盯着大仓看了一会儿,安田才转身走了出去。
今天的鱼真的好新鲜啊,大仓心想,刀子在鱼腹上划出了整齐的切口,再用刀口一掏,整条鱼就被清理干净了。
转身望着安田的背影,大仓连忙用厨房纸擦了擦手,又赶紧把门拉开。
“yasu。”焦急地喊了一声。
安田听到他的叫声就在暖帘的前面停了下来,光着脚在内堂口等着大仓说话。
白皙的脚趾头和脚背,涂着珠光色的指甲油。
“那个、鱼,是很新鲜的青花鱼。”
“嗯,我知道啊。”安田笑了笑,伸手在腰间挠了挠,继续望着大仓等着他接下去。
“要吃味增的,还是烤的?”大仓又挪了一步,稍微探了探脑袋出来。
“那就,烤的吧。”眼珠转了转,马上就回答了他。
“好。”
“还有……其他的事情吗?”安田又问。
“没了。”大仓答道。
安田这才转身套好了帆布鞋,消失在了大仓的视线里。
大仓又重新操起了菜刀,不知道为什么心情非常地好。
横山从租的公寓里出来,锁完门又重新翻开包确认了一下要带的东西,钥匙、驾照、学生证、手机、钱包,然后才从楼梯下去,从车棚里推出自己的小绵羊,戴好头盔准备出发。
低头的时候看到不远处的一双脚,不由得又吓了一跳,大概是最近的事情弄得自己太紧张。
“早上好。”不远处的安田朝着他鞠了个躬,打了声招呼。
“你好。”横山也拘谨地行了个礼。
“有些担心,所以我过来看看。”
“你怎么知道我家的呢?”横山看了看手表。
“上次,我看了你的驾照……赶时间?”
“还好,半个小时左右的时间还是有的。”
“嗯。”
“其实我,今天要去一趟大阪,有一位朋友好像出了点事情。”
“哦,这样啊。”
“约好了要一起去看甲子园的。”
“甲子园?”
“嗯,高中的时候一个棒球社的,结果没有能去甲子园,就约好了今年一起去球场看看。”
“结果、出了事情?”
“嗯,出了事情。”
“那个,我准备搬家了,我刚搬来一个多月,因为是屋龄30年以上的老房子了,觉得有点不干净。”
“嗯。”
“我周围总是发生些怪事,大概也是因为被屋子里的东西缠上了。”
“大概吧。”
“所以、想换换新环境了。”
横山见安田也不怎么说话,又看了看手表,“我还是先走了。”
安田望了望横山住的公寓,紧了紧肩上的包,看着横山带上了头盔,推着摩托从自己的身边走过。
“横山。”
“嗯?”刚坐上去,安田就叫了自己,横山赶忙把挡风镜抬了上去。
“如果有时间的话,能不能来店里找下我,今天下午或者晚上都行。”
“可是我下午要去大阪了啊。”
“那个、能不能先等等?”
“我大概等不了了。”
安田突然走过去拉住了横山的车把,“是很重要的事情。”
车子发动的声音像是在催促自己,横山想了想,点了点头。
“那好吧。”
安田松开了手,横山也放下了挡风镜,骑了出去。
远处的窗口上,白色的窗帘纹丝不动,正好一个黑色的影子躲在窗户角落的后面,一眨眼的功夫,就不见了。
大仓烤好了青花鱼,细细地撒了一层盐上去,又磨了一些萝卜泥在鱼身上。半片鱼被烤得有点金黄,脂肪的部分滋滋地冒着油,鱼肉的部分则湿润柔软,大仓觉得今天烤的程度很合适。
端着盘子和酱油瓶出去的时候,正好听到店里有声响,以为是安田回来了。
“你可回来的真是时候啊。”
抬头,却见到笑眯眯看着自己的丸山,手里拿着一瓶萨摩的芋头烧酒。
“这个是礼物。”
“谢了。”大仓接过酒,放在餐桌边上,“正好烤了鱼,一起来吃吧。”
丸山毫不客气地就坐进了饭桌,“拿两个杯子来吧,今天想和你一起喝两杯。”
大仓又去了厨房拿了两个杯子和一些冰块,坐进了屋子里。
“sho酱呢?”
“他出去了。”
“那正好。”
大仓刚刚开完酒瓶正想给丸山倒酒,手就这么停了下来。
“看来你不是找我来喝酒的啊。”
重新扶了扶瓶身,给丸山倒了个8分满。
“你现在好像看起来很开心。”
喝了口酒,又吃了几支盐煮毛豆,丸山解开了衬衫的扣子。
“不是好像,是比以前开心多了。”
“那就好。”
“不用穿西装,不用戴着搭配好颜色的领带和袖扣,随便想去哪里就能去哪里,那不是很好吗?”
“嗯。”
“还有他陪着你。”
“是啊,有他陪着我。”
桌子上除了有毛豆,还有加了木鱼花和纳豆的冷豆腐,丸山夹了一块送到嘴里。
“大仓,sho酱和我聊过天,说了一些事情。”
“什么事情?”
“你为什么不告诉他?”
“…………”
“你明明知道他什么都不记得了,却什么事情都不告诉他。”
“我需要一点时间。”
“要多久?”
“不知道……”
大仓又夹了一支毛豆,送进了嘴里,他看起来既不生气也不笑,根本就看不出来他想怎么做。
“他更加不知道……”
“他只有你。”
大仓沉默着不说话。
“他会觉得不安的,又不是一个真的娃娃,一动不动只要适时地去抱一下他就会开心地笑一笑,他是个人。”
“那你要我告诉他什么?我没什么好说的。”
“大仓,安田已经死了。”
“你要是再这样说就别再过来了,等会儿他就回来了,你赶快走吧。”
“大仓!”
“你回去吧。”
大仓低着头,把双手插在了袖子里,既不看丸山也不再说话,随手拿起一颗毛豆送进嘴里,又一个人默默地喝着酒。
丸山站起来整理了下衣服,把西装拿起来走去了玄关穿鞋。
“我来除了sho酱的事情还有一件事要告诉你,subaru好像回来了。”
大仓也没有任何的反应。
丸山叹了口气,走到书架旁的时候正好看到安田从门口走进来。
“sho酱。”
“啊,maru!”
安田便飞快地跑了进来。
“吃饭了吗?”
“吃过了,大仓正要吃饭呢,你正好回来陪他。”
“是吗?我肚子也饿了。”
好像衣服穿得薄了点,安田的整个脸颊都冻得红红的,头发也乱糟糟地,丸山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又把手掌整个地贴在了他的脸颊上。
“maru……?”
虽然丸山很温柔地看着自己,眼神却看起来怪怪的。
“啊、没什么,只是想起了我们小时候的事情。”
要是以前的安田,自己可不会就这么揉揉他的脑袋摸摸他的脸,因为黑安田总是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气场。
面前的安田早就没了那种难以接近的气息,因为他无论何时都是笑眯眯的,喜欢小动物喜欢植物,看起来是那么地有朝气。
好像他并没有从这个世界上消失过。
接到电话之后,丸山马上就开车到了出事的地点,看到大仓一个人抱着安田坐在地上,满地都是血迹。
判断了下出血量,看来是凶多吉少,丸山走近他,看到安田浑身像散了架似地摊在了大仓的怀里。
不、倒不如说,大仓只是抱着个死去的人,死人没有办法支撑自己所以总是往地上滑去,大仓就一遍一遍地把他拖到自己身上。
他死了啊,放开他吧。
大仓一声不吭地继续抱着他。
从伤势来看,应该是失血过多……以及全身的骨头断裂,因为从安田的身形来看,整个关节都被翻了过来。
丸山也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做才好了,是把大仓拖开还是先把安田带走,就这么在两个人的身边待了很久,从天黑到天亮。
“maru?”
被眼前的这个安田唤醒,丸山又不禁把黑安田和这个充满着活力的安田重合在了一起,仿佛看到了死去的那个人又重新活在了自己的面前。
大概是自己错了,眼前的这个人分明就是sho酱,从小和自己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
头忽然有些发晕,丸山觉得有些混乱了起来。究竟应不应该把眼前的这个人当做是安田,这个有着一模一样的脸庞,却有着不一样的性格,他或许两个合格的“人”都不能算,就已经让自己都混乱了起来。
应不应该把他们分清楚呢?大概自己也没有个确切的答案。
“快进去吧,大仓在等你呢。”
安田点了点头,脱了鞋刚想走进去,又站在玄关的地方望了一眼丸山。
丸山朝了摆了摆手,转身出了店门。
也罢,如果大仓能够开心,那就随他去吧,sho酱大概也是这么想的。
丸山从大仓家里出来,就回到本家处理了一些事情,处理完了之后差不多9点多了,才想起自己午餐和晚餐都没有吃。
拦了车到家附近的小酒馆吃了点和式简餐,又喝了一瓶啤酒下肚,回到家已经快11点了。
带着微醺的意识走回家,听到路旁的野猫正发春扯着嗓子叫着,猫这种看似很可爱的小动物,发起春来还是一样得没有节操。
走了一段路发觉身后似乎有动静,回头看到一只黑色的猫闪着碧绿的眼睛跳着跑开了,自己这种灵异体质虽然不能和大仓家里人比,但是察觉到一些古怪的事情还是绰绰有余的。
绕开了就好。
万物之间都有着各自的平衡,尽量不要打扰到彼此就好。
进了大楼,上了电梯,丸山掏出钥匙开了门,听到背后传来猫步声。
没有理它继续走进家里,脱了鞋,就听到背后传来一声笑声,连身都不用转,就能猜到是谁了。
一双纤细的手臂从身后环了过来,紧紧地抱住自己,然后对方就把全身的重量都靠了过来,紧紧地贴着自己。
转身刚想叫他的名字,就被对方猛地推倒在了地上,滑腻的舌头顶了进来,皮肤的触感通过领口传了过来。
丸山坐在玄关的位置双脚被分开,中间拥着一个没有穿衣服的纤细男人,唇齿交缠地叠在自己身上撒欢。
丸山推开他,才察觉到口腔里被对方咬破了。
马上起身把男人横抱起来,又把他扔到床上,重新回到门口,往四周望了望,连忙把门锁上。
床上的男人浑身脏兮兮的,长发留到肩头,胡子拉渣地坐在床上看着自己。
丸山又去浴室拿了浴巾,连忙把他包了起来,又开了暖气,男人始终都盘腿坐在床上,看着丸山一直笑。
丸山在床边上坐下,男人就求欢似得咬着他的脖子。
“subaru……”
“你知道是我,对吧?”
不回答他,也不看他。
丸山站起来连同浴巾一起把涉谷抱了起来,进了浴室,把他放在浴缸边上,又放了热水准备让他泡澡。
“至少把衣服给穿起来。”
涉谷就蜷着身体挠了挠头发。
“动物不需要穿衣服的,你傻啊?”
丸山拉起他把他抱进了浴缸里,放了入浴剂,又挤了香波给他洗头。涉谷一直都闭着眼睛,随着丸山的动作移动着身体。
“你不是动物。”
涉谷笑了笑,“那我是什么?”
丸山又不回答他。
“在我这里应该很安全,他们找不到你。”
洗干净了就把涉谷从浴缸里捞出来,开了花洒冲干净身上的泡沫,涉谷一边躲着花洒,一边不安分地摸着丸山的身体。
“subaru少爷。”
涉谷愣了愣,终于安分了。
“也只有你会这么叫我了。”
整个浴室都安静了下来,只听得到花洒的水流声。
丸山拿了毛巾,替涉谷擦干身体和头发,又用电吹风把他吹干。
涉谷坐在浴缸边上发了会儿呆,丸山出了浴室,再回来的时候手上就多了一件大T恤。
“穿我的衣服,不介意吧?”
涉谷也没有回答,接过来就往自己的身上套去,穿好衣服又立马从浴室出去,走到了卧室里,又坐在了刚刚的那张床上。
身上脏的时候没有看出来,其实涉谷的身上大大小小有不少擦伤和淤青。
丸山又去客厅拿了些药膏和纱布,在床上坐下,轻轻地抓起了涉谷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腿上。
“为什么不爱惜自己一点。”
丸山小声地嘀咕了一句,听起来像是自言自语,根本就没想让涉谷回答。
“只有你在乎。”
涉谷也像是自言自语一样,低着眉,望着房间的一个角落发呆。
涉谷抬着头,盘腿坐在床的正中央,丸山跪在床上,俯身对着他,涂完了身上所有的伤口。
“其他的地方呢?”
涉谷才慢悠悠地打开了双腿,让自己的下身完全暴露在了丸山的面前。
丸山又俯身下去,擦了药膏伸进了涉谷的身体里,涂了一点,又收回了手指,用医药箱里的脱脂棉伸进去清理了一下伤口,再次伸手进去涂了药。
“下次,请好好爱惜下自己。”
涉谷的脸顿时阴沉了下来。
“如果你吻我,我就保证不会有下次。”
于是丸山就凑过身去吻了涉谷。
“如果你让我咬一口你的肩膀,我就再也不弄伤自己。”
丸山松了皮带扣,掏出了衬衣下摆,一颗一颗地解开自己的纽扣。然后把上衣都脱去,露出了肩部的肌肤。
涉谷张嘴伸出了尖牙,毫不犹豫地咬了下去。
丸山皱了皱眉,在涉谷咬完之后又穿上了衣服。
涉谷像是失去了兴致一样,瘫倒在床上。
“我想抽烟。”
“我出门去买。”
“嗯。”
丸山拿了钱,走之前望了一眼涉谷。
等他买完烟回来的时候,家里的门大开,里面的涉谷已经消失不见了。
转念一想,他只向自己保重了不再弄伤自己,却没有保证不再离开。
“subaru。”
地板上是刚刚自己拿给他穿的睡衣,丸山捡了起来,握在手里。
他想起自己刚刚都还没有来得及好好看他。
能不能重新来过,只要你留下来,我什么都可以为你做的。
つづ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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