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半个夏天发表于:2014/10/22 9:59: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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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宫和也一直有一首未完成的歌。
起初只是几个音节的灵感,后来慢慢扩展到了几小节的旋律。几年以后,虽然形成了很多页的乐谱,但不必仔细看也能够发现其中大部分反复删改的痕迹。
真正弹下来,其实依然是一段十分简短又不完整的调子。
二宫和也却少有的十分珍视的将这几页被涂抹的有些凌乱的乐谱收藏的极度谨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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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宫和也是JN艺能事务所旗下一个分支音乐制作室的员工。
具体来说是签约音乐创作人助手,根据不同企划的需求编创音乐和歌曲,当然也包括跟进录制等一系列工作,直到一项企划工作的完成。
“其实就是个音乐工匠而已。”二宫总是这样介绍自己。
二宫将自己十分明确的归入实用派,比如他的创作量很大,并且风格各异,大多是配合事务所歌手、番剧、广告等等目前在流行被大众所广泛接受的旋律。
反正肯定不是灵感派、浪漫派、天才派之类的十分具有艺术气息并且虚幻的东西。
他会参与一部分企划的策划工作,不过几乎不必加入任何讨论,因为那是十分精通商业化运作的策划部需要伤脑筋的事情。他只用在策划后期大致了解情况并且接收到最终指令就好了。
创作的过程说起来也不很费心,只要根据策划方案堆叠出一段段符合要求的音符即可。
根本就是音乐流水线机械性工作,指令很明确,产品很标准,于是就可以坐收还算不错的薪酬。
这可是用到脑子的工作,但才不是触及心灵甚至于灵魂之类的说辞呢。
二宫和也刚刚完成了事务所一位力推艺人的专辑制作,不是创作。他其实写了几首歌,配合艺人出道形象的,只是没有入选。事务所毫无悬念的花了大价钱买下了多首有名望的独立作曲人的创作,他所在的制作室负责录制和后期。
工作终于接近尾声,现在二宫终于可以穿着家居服光着脚窝在自己的小屋里,但却一脸不快的踢着小地毯上还没来及开机的NDS,接着相叶雅纪的电话。
“这么急着请工作人员吃饭,专辑还没有彻底完成,是时间表有了什么变化吧。”
“听说是明年的春番,几首歌会进到番剧里大力配合新人计划,从现在起专辑和番剧会一起联合不断放出新闻吧?”
是了,于是这也是工作。
二宫套上牛仔裤和T恤等待相叶来接他。
和相叶几乎从生下来就一直在一起。
幼稚园一起,小学一起,中学一起,组成乐队也在一起。
后来一起向JN投了样曲,相叶是主唱,他是创作加吉他。阴错阳差果真投入了音乐事业,不过不是以歌者的身份,而成为了音乐从业者。
很快融入了这个十分功利并且商业化的世界。
二宫知道相叶这样直来直往天然的个性在这个过程中经历了多少失望与不甘心,不过他们一直一起走过来,而相叶将音乐后期做的很漂亮,像对待小动物一样爱着和了解着每一个复杂设备的运用和特性。
相叶比他看起来的样子要聪明太多,他只是太太善良了。
“果然是这样的,媒体记者已经收到消息,大概是要说新专辑已经完成了吧。”
“再配合特别定制剧本的番剧、主题曲等等一系列企划,应该会红起来?”
二宫在相叶车里远远看见高级料理店门口的媒体,扁扁嘴。
明天的娱乐新闻一定会在事务所的影响下铺天盖地的宣传新人安田直子庆功新专辑完成、宴请工作人员等等。并且顺势透露出来计划出演番剧的信号,持续炒热。
作为宣传的移动背景两人毫无阻拦的进入店里。
正在向制作室总监小园桑问候的时候,店里便开始了第一波骚动。样子分外清纯活泼的安田直子到了。
二宫拉着相叶十分识趣的躲在人群最后,看着年轻的安田貌似十分震惊有这么多媒体在场的样子,又很娴熟的说着“专辑已经制作完成,但目前还不能透露太多信息,今天只是感谢公司制作室成员的私人聚会,没想到打扰到各位媒体十分抱歉”这样的话。
“公司的培训工作做的真好。”二宫有些冷漠的低声对相叶说了一句,随即又有些惊讶于第二波骚动的紧随而至。
“是好朋友,在事务所里很快就迅速熟识了。”这个声音不重,由远及近,可是熟悉的不得了。
媒体似乎又混乱的问了些什么,声音这时候便停在料理店门口的位置,穿透人群平稳轻快:“是作为好朋友来庆祝,如果是番剧的事情会听事务所的安排,不过当然会尽到前辈的责任。”
原来,带着安田上剧的人是事务所的当红俳优松本润。
2
相叶和松本润是好朋友。
曾经希望以歌者身份进入事务所的时候,松本算是同期且发展定位也还没有明确,大家作为后备力量一起接受过演绎、唱歌、甚至于后台工作的培训。
二宫就是从那时候开始迅速而果断的选放弃“音乐”而选择“音乐”的。
前者大概是属于一种情绪上的兴趣,后者,是一种事业的选择。
二宫没有犹豫过,并且很快忘记了那种情绪上的东西。
为此他和相叶几乎有两个月的冷战,两个月间相叶迅速与松本成为了好朋友,越发看不出生气难过的情绪,二宫经常听到他傻乎乎的大笑,气的咬牙。
后来依然是相叶最先妥协,十分严肃的来找他,身后拖着松本润,说:“Nino你表生气了,我不会和你分开的,反正离开你我也唱不了歌,我们一起努力成为优秀的音乐从业者吧。我好好考虑了,这一样可以完成我们对音乐的梦想,是一样的。”
二宫想说:才没有什么梦想呢,再说是不一样的。不过没有说出口。
于是和好了,本来和相叶就不可能一直冷战下去。
不过二宫和松本从来没有成为朋友,这个在一旁云淡风轻观看他和竹马和好的人,也一定从竹马那里听说了一些他们的故事。
二宫无端认为,不,是确信,这是一个心机很深的家伙。
这种念头从17岁进入事务所后的七年多间从未改变过。
“松润,我们太久没有喝酒了,我实在很想你。”
媒体散去后其实这一次的工作已经完成,安田直子感谢了工作人员后已经离开了。制作室的小园总监说虽然工作还没有最终完成,不过借这个机会干脆大家就当聚会吧,于是大部分同事留了下来。
松本润也没有走,而且和傻瓜相叶聊的十分有兴致。
二宫面无表情的扁了扁嘴。
相叶已经喝的有些醉,一直重复着想念松本。松本十分虚伪的对着他笑,是的,在二宫眼中那种笑容实在虚伪的过分。
果然很阴险,相叶总有一天会发现的,然后来找自己哭。
二宫在心中很肯定的点了点头,然后拿起酒杯伸向也有些喝醉了的小园总监。
没有错,再是喝酒聚会的场合也是工作时间。相叶是笨蛋,工作的地方就是使用大脑的地方,才不是感情用事情绪化的地方呢。
“小园总监,十分感谢平时的照顾。”二宫走过去便瞬间微笑起来,和小园总监轻轻碰了杯口,“石野桑的饮料广告歌曲我已经完成了,前几天录了样带,希望前辈满意。”
“二宫君。”小园正在和另一位前辈创作人长山喝酒,见二宫过来很有力的拍了拍他肩头,“二宫君很好,那首广告歌曲厂商已经听过了,很满意。”
一首短短几十秒的广告歌其实二宫做了三个版本,然后选择了一版最符合人物形象和产品推广意图的提交给了制作室。
他一向目标明确并且总是有备而来。
“另外我和长山正在说,松本和安田春季新番马上开拍,事务所已经让我们提出了安田加入番剧的歌单,而且表示希望新创作一首歌曲配合松本的角色,由他来演唱。”
“我希望这个企划由你来担当吧,除了歌曲还有几个主题过场插曲,是个挑战呐。”
二宫愣了愣,随即迅速的站起来向小园前辈和长山前辈鞠了个深深的躬。
?
“那么就拜托两位前辈照顾了,我一定会努力做出满意的作品的。”1= =发表于:2014/10/22 11:26:00
2= =发表于:2014/10/22 22:04:00
啊,偏见
另一个呢?傲慢不?
3= =发表于:2014/10/22 22:31:00
4半个夏天发表于:2014/10/23 12:08:00
3
二宫通过制作室已与剧组工作人员建立了联系,接到通知,第一次制作、剧本、策划等剧组成员会议要求音乐人员参与,以熟悉番剧定位、过场情节配乐需求等具体信息。
二宫也做了充分的准备功课,包括从事务所借出了松本润出道以来的所有番剧逐一仔细观看,以尽量准确定义并配合歌者风格和声音属性。
这是工作,二宫对自己说,用脑子工作,一切都和情绪没有一点的关系。
所以当二宫和也迈入剧组工作室的时候摆出了一张十分乖巧的表情,与每一位前辈礼貌的打了招呼进行了介绍。
甚至当面对松本润的时候他也笑嘻嘻的鞠了躬,即使是同期,况且年纪稍长,但还是非常礼貌的对当红俳优说:“请多指教。”
松本就老样子摆出二宫认为的十分虚伪的笑容说:“那么就拜托了。”
二宫看到剧本以后就稍稍放了些心。
其实就是一部很典型的爱情主题番剧,对于安田作为新人女主角来说,是十分安全的剧情。二宫私自觉得,她只要负责年轻漂亮就好了,而这些是她本来就拥有的。
那么插曲音乐的部分就让他来负责烘托气氛吧,柔和的、激烈的、伤感的、快乐的,只要有明确的定义,他会努力的。
松本润的主题曲部分却是让他苦恼的罪魁祸首。
这是松本的首支歌曲,也许不会对他的演艺工作带来多大影响,女孩们、师奶们依然会被他迷的头昏尖叫,但是这依然是他的第一首歌。
如果好听大家会觉得松本润擅长戏剧之外原来还是一个优秀的歌者,番剧随之也会卖出更好的关注和口碑吧。如果反响不好,至少从事务所的角度会暂停他跨向歌者方向的道路是一定的。
反正谁也不会追究是曲调的问题、歌词的问题还是制作的问题。
是好是坏,最后都会归于松本润一个人。
这是十分不公平的事,但是这就是现实。
二宫没有再仔细听剧组关于整体策划制作的讨论,而是在剧本上插曲音乐处写写划划。
无论如何先从这里入手吧,关于歌曲的事情,他会继续思考出一种最优方案的。
二宫协助完成安田直子专辑制作的收尾工作后便迅速和彻底的进入了封闭创作状态。
番剧已经开拍,他需要赶在剧集进入后期制作前做出几个版本符合要求的插曲样带让制作和导演挑选并满意。
除此之外,他对松本润的个人歌曲部分还没有寻找出一个合理的结论。
总策划说,松本的形象定位一直是温柔的坚定的,他的番剧人物也是如此。
二宫懂得如何用音符表达温柔或者坚定,那有成千上万种漂亮的旋律组合可以诠释出如此意境。然而二宫同时又十分迷惑,是的,以他对松本有限的并且狭隘的认识,他无论如何表达不出这样的属于松本的音乐。
感觉不对。
二宫在电子钢琴上弹出一串声音,随即皱着眉头在一旁的乐谱上再次划掉了几行。几页乐谱已经被乱七八糟的涂抹成了黑乎乎的一团。
二宫和也,请你动用你理智的大脑,就像往常一样运用应有的技巧把最为适合的音符串连起来形成符合要求的作品!
他在心中这样对自己说:不是感觉的问题,这跟感觉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一点关系都没有,这只是技术问题而已,请解决它!
可是接下来的几天增加的依然只是被涂抹一气的毫无进展的乐谱而已。
二宫瘫在自家小窝散乱了满地乐谱的地毯上感觉疲惫至极。
自从加入事务所开始从事创作工作以来还从来没有这样觉得辛苦绝望过。明明其实已经写出几十首歌曲,为歌手、为番剧或者广告等等,只要拿到企划方案就会明确目标完成作品的,即使很多时候作品并不会最终被录用,但那是另一个层面的问题,单纯创作的过程却始终平顺的很。
从来都不需要如此心烦意乱的,真是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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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宫已经记不清自己在拉上窗帘黑乎乎的房间里关了几天,或者现在是白天还是黑夜,或者他最初把自己关在这里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不知道什么时候为了充饥而吃下的速食面的余味还残留在这个封闭的严实的小空间里,二宫吸过的烟弥漫出一团灰朦朦的烟气,缓缓的消散殆尽。
仿佛经历过这种肆意的又带着淡淡忧愁的味道似的。
“啊,Nino,速食面实在太好吃了,是我家中华料理以外最好吃的东西了!”
那是初进事务所的夏天,二宫和相叶在东京一起合租了一间老式小公寓。那时相叶与松本已成为了好朋友,于是一天的工作完成后,松本就经常跑到两人的小屋来厮混。
那时候什么都没有,夜里饿了就靠一碗速食面解决,可是那种浓烈的味道如今回忆起来都香的不得了。
二宫从那时起开始默默的学习抽烟。
当相叶大块朵颐的时候,松本在一旁把这里当做自己家一般躺在沙发上看漫画。二宫被香烟呛的大肆咳嗽,但是不准备放弃。
“干嘛一定要抽烟啊,根本不符合你的脸好不好。”相叶咕咚咕咚喝完一整晚面汤以后这样评论二宫的行为。
松本从漫画里抬起眼,因为年轻白白嫩嫩的唇红齿白笑起来很好看,可是又十分贱贱的说:“就是因为长着一张幼年柴犬脸,所以要培养一下职业化的手段嘛。”
二宫说:“松本我很难得同意你,因为我就是要成为一个专业的创作人所以也要好好经营一下自己的专业形象。当我写下乐谱的同时,我会对自己说你看这是伴随着几包香烟从最接近我的心脏位置的地方产生的旋律。”
“Nino你好恶心。”相叶满脸的表情挤在一起,朝二宫吐了吐舌头。
“不过表想戒的时候发现戒不掉吧。”松本小声补充道,然后继续沉迷于他的漫画书中。
后来二宫学会了抽烟,大概是戒不掉了的那种会,只是他也从来没有尝试过去戒掉。
十七岁的那年夏天,燥热的空气混杂着相叶的速食面的浓重味道,以及新鲜的还会令人呛咳到的烟草气味,还有漫画书翻页时那种清脆的沙沙声,匆匆消散在了最后的少年时光中。
二宫迷迷糊糊的从梦中醒过来,身下的地板即使隔着地毯硌的他腰酸背痛。
梦到了小时候呢,那一年的夏天,伴随着心中一段模糊而懵懂的旋律。
他懒懒爬起来,从摆放乐谱柜子的最下端抽出了一本乐谱。
乐谱的封面已经泛黄,内页充满了被划掉了的一行行的音符。可是依然可以看出乐谱被保管的十分妥帖,连边角都没有折损的痕迹。
照着乐谱上被划掉的音节在电子钢琴上试着弹了几段,随即有些气馁的将乐谱小心放回了原位。
“真是讨厌。”二宫一边自言自语着一边拨通了春番剧组制作人助理的电话,“能不能麻烦协调一下,我去剧组学习几天,寻找歌曲灵感。”
说完直觉得自己的专业性都被羞辱了。灵感是什么?只有没有任何创作思路的时候,才会宣称自己要去寻找的东西。
但是对方很快就给出了回复,剧组目前在外景地集中拍摄,会延续一周左右的时间回到市内,如果急切的话,随时都可以安排过去。
二宫扁了扁嘴,有点后悔。
但是为了尽快完成这一次的企划,于是打包了电子钢琴和吉他,随手装上了几件换洗衣物踏上了去往千叶的电车。
等到了目的地更是后悔,如果被人问起来该怎么解释呢。
也写过一些歌曲了,没有任何一次创作的过程需要用这种方式寻找灵感吧。当初为安田直子或者事务所其他歌手写歌的时候甚至根本就没有见过本人,只是听从策划的要求后就迅速进入了将适合的音符堆叠起来的工作。
“我还真是既专业又认真呐。”
二宫背着乐器弓着背自我调侃的向剧组行进,每走近一步便加深一些欲哭无泪的绝望感觉。
不然在剧组周边的民宿住下好了,可是这种退缩的念头很快又被自己打消。如果为了工作而浪费这种不必要的花销的话,自己岂不是更加得不偿失。
“那么就给大家添麻烦了。”
二宫与策划、制作等粗略打了个招呼后躲进了自己的小房间,将乐器准备妥当后十分犹豫的给制作室长山前辈打了个电话。
本来已经准备好听到一串比如“兴师动众、这样可不专业啊”一类说辞的教训,结果长山却似乎十分高兴的样子说:“创作工作就是要这样啊,用心去感受,然后用灵魂去书写心灵最深处的声音吧!”
二宫抽搐着嘴角挂掉了电话。
5更发表于:2014/10/23 16:45:00
6= =发表于:2014/10/23 17:08:00
7更发表于:2014/10/23 23:19:00
8= =发表于:2014/10/23 23:35:00
9......发表于:2014/10/27 9:55: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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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达剧组的第二天,二宫很早便出现在了外景所在地,选择了最角落的一处地方懒懒的抽了一根烟。被划的乱七八糟的乐谱就静静的躺在膝盖上,随着夏末的微风发出沙沙的声响。
临演早已就位,演员大概在临时搭起的工作间里上妆,而助理忙碌的跑进跑出。
剧本是根据场地的需求跳跃拍摄的。
男主角就是在这里遇到了女主角,那时女孩儿还是个穿水手服的高中生,与在东京工作的男主角相遇在共同的家乡。
据说相遇的戏码昨天已经拍摄完成了,今天继续拍摄初相遇的那一周两人惺惺相惜为了未来再次相遇而做铺垫的感情戏码。
二宫翻着剧本,随后忽然发现被一片阴影加深了纸张的颜色。
“听说二宫君来寻找创作灵感了。”松本润穿着一身上班职员的西装歪扭的站在他身前,低头瞥了一眼并未展开的乐谱本。
桑,应该是二宫桑!我才不会管你是不是当红呢,比较年长而且又不熟,应该叫作二宫桑!二宫在心里吼了一句,不过并没有真的说出口。
“不是寻找创作灵感,我才没有那么弱。”二宫摆出一副严肃的表情纠正道,“我需要再深入了解一下这次剧的企划目标,导演在每一处细节上的表达意图,以及客观分析一下你作为男主角和主打歌曲的定位。”
松本愣了愣,随即笑起来:“真是无情的说法。”
“这是专业素养。”
“不是伴随着几包香烟从最接近心脏位置的地方产生的旋律么?”
“根本没有这种东西。”
二宫住了嘴,忽然觉得两个人这种对话幼稚的不得了。
“如果需要的话我会找你谈的,我会听取你个人对歌曲的意见。”二宫顿了顿改了语气,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瞬间觉得舒服很多。
“其实我会听策划的意见。”但是松本润更加无情,一副随你们去决定的样子。
二宫咬了咬嘴唇,发出了一声没有意义的咕哝。
果然是一个十分虚伪的家伙。
二宫在心中第一百次肯定的对自己点了点头。
剧情中的镜头里的松本真是温柔的一塌糊涂。
其实这几年松本的样子变化不大,虽然长高了不少成熟了些许,但依然是那种一笑起来就迷倒众生的脸。
事务所的决定一向这样精准犀利,不然为什么一期学员里唯独出大价钱捧红了他。
松本没有浪费那些重金打造的成本。
反正付出的也不过就是身不由己而已。
二宫远远看着与女主角认真对戏的松本润,默默的在乐谱上写下了一串音符,并在音符下草草写下了一行可行的歌词。
夏恋啊,这部剧命名为夏恋呢。夏天尾声的相遇相恋与分别,多年后同样的季节在东京街头的再相遇相恋再不分别。映衬着如此燥热的季节,氤氲在阳光晃照下的爱恋,温柔的坚定的,年复一年。
二宫想他大概知道了他所谓的感觉不对是因为缺少了什么。
不过他想,这样的东西,最好还是表出现在一个当红俳优的首支歌曲中为妙。
当天晚上二宫约策划高冈桑进行了一次初步了讨论,并将这段时间完成了一小部分的歌曲基调弹给了对方过目。
二宫指尖落下最后一个音符,抿着嘴唇看着高冈微微皱起的眉头:“是很温柔的旋律,说真的很好听。不过……”高冈歪着头似乎思考了一会儿如何措辞:“不过,有一种微妙的似乎不会被爱着的感觉。”
二宫短短的“诶”了一声,看着高冈。
高冈继续十分严肃的思考着,过了好一会儿补充道:“如果说配合夏恋这部剧的话,松本饰演的木村是一直爱着远子的,即使经历那么多曲折,但是那份爱着对方的感情很多年都没有改变过。而如果从松本润演绎首支歌曲的角度出发,配合他的形象我们将歌曲定位为爱情歌曲,所以希望听众在听到的时候能够感受到是被爱着的那种心情。”
被爱着的那种心情啊。
如果是松本润的话,他会用什么样的旋律演绎出那种能够被感受到的爱着的心情呢。
高冈走后二宫看着翻开的乐谱发了很久的呆。
他实在鄙视如此情绪化的东西,发自内心的抗拒着表达出爱着的那种心情。
也许还不够专业吧,如果是专业创作人的话,就不会因为任何合理或者不合理的要求而像这样在闹别扭了。10= =发表于:2014/10/27 10:18:00
11更了发表于:2014/10/27 11:18:00
12......发表于:2014/10/28 9:38: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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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宫小时候十分不爱讲话,样子虽然乖乖软软的,但其实高冷的不得了。
后来因为工作的原因必要的时候会变得有些尖刻,但那不是他的本性,工作上的应酬多了他会急需跑回自己的小窝安安静静的打上几局游戏,缓和那种莫名疲惫的状态。
他只有一个朋友叫做相叶雅纪。
虽然相叶是个笨蛋,但是他总能够散发出犹如太阳一般的热烈的气息,因为太太善良,于是把他本来的智慧遮掩掉了大半。
“不小心露出了慈祥的表情呢。”
二宫站在角落里看着相叶和同期的横山等小伙伴唱歌,听到声音猛地回头,发现松本润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了自己背后。
二宫默默调整了一下表情,扁扁嘴,并不理他。
横山是要以演绎和唱歌身份出道的,相叶不会。
可是他依然喜欢唱歌,其他学员私下在练习前辈歌曲的时候他总是会凑过去,然后拼命的挤到话筒前唱出声音。
相叶的声音微微沙哑,曾经二宫创作的所有歌曲都是配合相叶这一把嗓子的。可惜这不太符合公司选用偶像歌手的标准,二宫很快意识到,如果相叶坚持唱下去的话,也许不久就会被事务所从大批更有商业价值的孩子中刷掉。
二宫自私的不想和相叶分开,他想如果相叶没有了他该怎么办呢?
“Aiba说他很喜欢唱歌,但如果不是Nino创作的那么就算了。”松本润歪着头看了看二宫,“Aiba说如果一定要唱歌的话大概就会落选了,然后回到中华料理店认真起来接手家里的工作也不错。可是如果这样选择,那二宫就一个人了。”
“Aiba说,和二宫一起追求音乐的梦想,比一个人唱歌要重要多了。”
二宫很少回忆旧时候,然而当他在剧组小房间迷糊醒来的时候想,他怎么自从进入松本润新歌创作开始,就经常想起他们还是孩子的时候呢。
那个时候初涉世,虽然突然开始被迫考虑种种十分现实的问题,但是依然简单直接,心却也柔软异常。
他从来没再回顾过自己少年时创作的歌曲,那种一定十分青涩的漏洞百出的但却发自内心的旋律。
冈田桑说他如今的歌是一种不会被爱着的感觉。
二宫将脸深深的埋入小小的手掌里,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这是他到达剧组外景地的第三天,因为男女主角的相遇相恋以及多年后再次偶遇的时间发生在夏末的季节,所以剧组需要抓紧时间完成相关桥段的拍摄。
二宫几近中午的时候才拖着一本乐谱逛到今天的拍摄地点,他到达的时候正在拍摄男女主角的第一个亲吻。
说是亲吻,不过是在鼻尖上的一个蜻蜓点水。
松本和安田练习的时候两个人一直憋着笑,轻快的在各自鼻尖上亲了一下,随即迅速分开然后四目相接低声笑起来。
二宫远远的冷眼看着,为自己点了一支烟。
待导演正式喊了“action”后,夹在双唇间的香烟却忘了抽。
松本望着安田的双眼里充满着那么多那么多的爱,纯粹的不含任何杂质的爱。
然而他却只是低下头,嘴唇轻轻的在女孩儿小巧的鼻尖上短促的停留,那么多的爱于是被小心收起来,克制的几乎疼痛。
二宫兀自愣了很久,才想起那支几乎烧尽的香烟。
随即他抽搐着嘴角对自己说:幸亏剧本还算合理,一个初到东京打拼的小小上班族既无法义无反顾的带她走也无法放弃一切的陪着她留下。管他那么多那么多的爱,依然要匍匐在现实的面前。
导演在远处满意的喊了“cut”。
13更发表于:2014/10/28 11:02:00
14= =发表于:2014/10/28 11:17:00
15......发表于:2014/10/29 9:28: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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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宫拼命回想着白天松本润对着安田直子鼻尖上那一吻时充满爱的神色,修改着乐谱。一边修改的过程中,一边随手在电子钢琴上胡乱的弹奏着。
然后敲门的声音混杂了进来。
敲门声在琴声作为背景的情况下显得极其轻微,但是二宫记得这个节奏,以四个手指关节顺序弹过房门的声音,顿一下,再重复。
曾经他和相叶在东京合租的时候松本润总是用这样的节奏敲开他们共同的小窝。
二宫停下手间的动作,愣愣听了一会儿,然而断续的节奏并没有因为等待而消失。
他有些气馁的爬起来开门。
果然是松本润,带着一股酒气从门缝里探进头。
“我就知道你在,干嘛这么久才开门。”随即十分熟稔的自行进了房间,
“你喝酒了?”二宫皱起眉头,双臂交叠在胸前瞪住他,“有什么事可以明天说,况且你的酒品一向差强人意。”
两个人都知道所谓的酒品差强人意是什么意思。从第一次一起喝酒所有人就发现了,酒后的松本润根本就是个表白狂魔,一改平日的云淡风轻,只要遇到的人,熟悉的不熟悉的都会松本抓住深情款款的说:“我喜欢你。”
可是松本只是随意的摆摆手:“放心吧,对你我不会的。”
随即走到电子钢琴旁,十分认真的看着散放各处的乐谱。
“创作的如何了?”他指着乐谱,在琴键上谈了几个音,然后歪着头想了想:“我渴了。”
二宫几乎是用尽毕生耐心才没有一拳打上松本润那张浓颜帅气的脸。
“到底是来做什么的?”
二宫甩给他一罐煎茶,眼看着对方自顾自倒在沙发里,悠闲的翻看着被修改的乱七八糟的乐谱。
“其实也没什么。”松本过了一会儿才抬起头,对上二宫隐忍着怒火的瞪视,神色忽然十分严肃的指了指自己嘴唇,“不过我看到了。”
然后无声摆出了一个“混蛋”的嘴型。
二宫瞪着眼睛愣了愣,想起今天白天自己在拍摄现场自言自语的咕哝,想到你本来就是个混蛋,却最终并没有说出口。
松本等了许久二宫的应答,可惜对方就只是抿着嘴,瞪住他,神色凝重的不言不语。
他真的生气的时候就是这样,就什么也不会说了。多年前相叶和二宫冷战期间曾经这样对松本说起过,十分苦恼的样子。
松本想,不是的,二宫这样的时候并不是真的在生气。
他只是别扭的不得了,而且似乎伤心了呢。
松本抹了一把脸,端坐起来,向二宫指指一旁的乐器:“之前不是说要听我的意见么?你弹一次目前的版本给我听听?”
二宫很想松本离开,当自己保持沉默觉得无趣以后自行离开。可惜对方似乎打定了主意待下去,幸运的是似乎主动转换了一个暂时不会引发争吵的话题。
只是暂时,二宫想,他不保证一会儿会忍不住直接把这个人扔出房间的可能性。
二宫叹了口气坐到了松本身旁的电子钢琴前,试了几个音,随即弹出了几段连贯的旋律。
这和弹给冈田策划听的版本几乎没有太大的改动,他想表达出夏末静溺的燥热,树荫下潮湿的微风,蜻蜓扇着翅膀落在草尖的轻盈,还有那种浓烈的却静默的悬在舌尖缓缓释放的满满的爱。
二宫自己并不认同这个旋律,浓烈到如此的爱明明终将归于沉默。可是冈田说感受不到被爱着的感觉,于是他只能万分矛盾的调整了一些音符,慢慢让爱着的感受溢出来。
可是他觉得,这样的话仿佛那样浓烈到沉默克制到疼痛的爱就被稀释了一般。
最后一个音符落下的时候,二宫偷偷松了一口气。
“这段旋律基调和冈田策划初步讨论过,并根据他的意见已经做了少许修改。你的声音比较轻,音域跨度其实不小,但是配合这次的企划我们希望表达出温柔的感觉,并没有选用过于激烈的元素,而是特意表达出一种深情的感觉。”
见松本窝在沙发里不作声,二宫急着一气说完企划的创作方案,发现自己似乎紧张的连胃都痉挛起来。
这是二宫创作的旋律,却最终将成为松本的声音。他忽然之间发觉,是这样的令人不好意思。
松本却似乎并没有感觉到二宫那种既紧张又带着一点期待的复杂心情,很久低着头不说话,二宫甚至一度以为他睡着了,正想着该如何把他弄回房间,却与对方抬起来的视线撞了个正着。
二宫瞬间条件反射的想要逃开,可是最终选择眨了眨眼,皱起眉头与松本对视。
松本的目光却看不出情绪。
两人沉默了片刻,二宫直觉得自己的胃再次紧缩起来。
“所以,你的意见?我会思考各方的意见并进行适当的修改的,你没有必要怀疑我的专业性而不好意思提出意见。”终于二宫忍不住打破了这样尴尬的沉默,扁扁嘴,起身开始收捡起散落四处的乐谱。
明明是对方提出要听一听的,他本来也不该期待松本的反应,不是之前十分无情的说“其实我会听策划的意见”么。
“Nino……”可是过了许久,当松本终于开口的时候,二宫却还是无法控制的再次紧张起来,攥紧了手中的乐谱。松本几乎不曾这样叫过他,几乎不曾。
“好吧,既然这样的话,我也会努力去演绎二宫君这么用心创作的歌曲的。”
结果松本却只是这样说,随即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向门口走去。
“松本润。”
“嗯?”
“嘭。”16更发表于:2014/10/29 10:54:00
17更发表于:2014/10/29 11:36:00
18= =发表于:2014/10/29 11:54:00
19......发表于:2014/10/30 15:37: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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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后来倒下的人是二宫和也。
二宫“送”走松本后,咕哝着“混蛋”之类的句子辗转了很久才进入浅浅的睡眠。凌晨天蒙蒙亮的时候被胃里的一阵绞痛惊醒了。
“真是麻烦。”
二宫大概能想起来自己自从接下了这个番剧插曲和松本主打歌的企划后就没有一天认真在吃饭,而是靠着速食面以及汉堡外卖解决问题。但是经历昨天晚上松本的混蛋事件后,他已经决定离开剧组了。歌曲的旋律基调已基本确定,回到制作室后还有大量的需要配合预算的修改、编曲、乐器、配词以及讨论等工作,没有想到他的胃却不争气起来。
二宫试图爬起来吐过几次,可是除了让自己脱力以外,没有任何缓解疼痛的作用。
迷迷糊糊熬到天亮是终究忍不住了,不得已给剧组的生活助理打了个有气无力的电话,想要找一些暂时止痛的药,只要保证能够背着他的乐器回到东京就好了。
不一会儿二宫就听到了房门被刷开的声音。
他想太好了,幸亏不必自己爬起来去开门,然后因为出了冷汗而冰凉的额头就被一只温热的手掌覆盖了住。
“诶?不是……药……”
二宫勉强睁开眼,便看到几个小时前被自己揍了一拳的松本润的脸,神色十分严肃的样子低头看他。
“我给你拿了药,你吃了先缓解疼痛。一会儿我的助理会带一些清淡的吃的过来,你需要慢慢吃些东西。”松本说着松开手,找到干涸的热水壶,叹了口气,烧了一些热水拿过来看二宫吃下去,坐在床边伸开手掌轻轻压在了对方肚子上。
肚子肉柔软,很明显的缺乏任何运动,松本缓缓揉着,严肃的表情稍微缓和。
二宫闭着眼保持着两腿夹着被子的姿势,没有说话,耳朵却有些红。
“结果还是我要跟你道歉,明明无缘无故被你打了一拳。”松本空出的一只手抽了几张纸巾,小心擦掉了二宫额头上渗出的冷汗,又低头仔细看了看他才轻轻说:“对不起呢。”
二宫抿了抿嘴将眼睛紧紧闭起来,不说话。
大概是药效起了作用,或者是那只手,胃里难过的感觉渐渐淡去。但是另一种感受却悄悄升腾起来,一种莫名其妙的令人软弱的讨厌感觉。
他可不是那个轻易就被感动、一感动就爱流眼泪的相叶雅纪。
他是很强很强的二宫和也。
可是空落落的,又觉得整个人柔软异常。
“我根本就没事,你表待在这里。”好一会儿二宫睁开眼,从床上爬起了半个身子,顺便甩开了松本覆在肚子上的手,“导演找不到你的话也许会再补给你一拳。”
一张口就是十分嘴硬的话。
松本翻了个白眼,摇头:“才7点多,我的戏之后才开拍,现在应该是安田一个人的独戏。”随后想想又加了一句:“我陪你待到开工,你睡一下吧,一会儿如果我离开了助理过来送吃的时候我让他自己进来叫醒你。”
二宫抽抽嘴角,他不习惯松本这么认真对他说话。
可是一时又想不出来怎么把这个人尽快弄出自己的房间,总不能再给他一拳把他扔出去。
于是没来由的说了一句:“我想回家。”
松本眨了眨眼下意识的看了下角落里的乐器,他之前就很好奇,这个这么多年依然是少年身材的人怎么背着这么重的电子钢琴和吉他一路一个人来的这里。难怪都驼背了,松本默默点点头。
“我会安排助理用我的保姆车送你回东京。不过要等你吃过东西,感觉好些了以后。”
“表……”毫不犹豫拒绝的时候二宫才发现自己实在幼稚的不得了,扁扁嘴,改口道,“我会让Aiba来接我的,我自己会联系他。”
松本点头:“也好,Aiba还在抱怨你独自来了千叶却不告诉他。你来的那天我和Aiba联系过了,跟他说是工作,不过他还是抱怨了几句Nino不爱他了的话。”
二宫有些惊讶:“可是Aiba真的没有联系过我。”
“都说了是工作。Aiba知道你自从接了这次的企划以后似乎十分辛苦,所以很乖的没有打扰你,不然会被你骂。”
说着,再次伸手摸了摸二宫的肚子,问:“不疼了吧?”
二宫恢复了些精神于是反应略为激烈的吓了一跳,下意识的把松本的手拎起来扔掉。
肚子的温度是温热的,而那只手的温度却是烫人,二宫实在不喜欢这种感觉的松本润。
“你干嘛,表当我是小孩子!”二宫不自觉的便提高了声音,少年般尖细的嗓音暴露无遗。
松本没有忍住,“噗”的一声笑了出来。发现二宫神色不悦的瞪他,很快就收敛了。
二宫转而给相叶发邮件,松本在一旁催他说:“我会跟他联系的,你到底睡不睡觉。”
二宫按了发送哼了一声根本没去理他,想说你谁啊,管我这么多。
松本一个人在房间里转了一会儿,突然转头对窝在床上翻来覆去的二宫说:“你既然不睡觉,我也不走,那我问你一个问题。”
“这么多年,你为什么一直这么讨厌我。”
二宫裹着被子顿了顿。
原来自己做的这么明显早就被对方看穿了。
如果不承认的话是不是就太过虚伪了,如果承认了的话,一定会被追问为什么吧。
为什么呢。
松本虽然说着问题,却全然一副陈述句的语气。
二宫恍惚觉得自己的胃似乎再度缩紧绞痛了起来。
为什么啊。因为松本润长了一副人见人爱的浓颜,因为很快被事务所定位为大力捧红的下一代巨星,因为朋友众多星光闪耀,因为跟对方比起来自己什么都不是甚至十分现实的能够毫不犹豫的抛弃掉音乐的梦想。
因为不敢用来喜欢,所以只能选择用来讨厌。
可是七年多的时光都已经过去了,他们分别有着各自的生活,这种毫无意义的乱七八糟的理由也彻底变得不值一提。
反正曾经不是朋友,以后也不会是朋友。
不管是不是为他写这首歌,是不是未来可能还会为他写更多的歌,他们都不过是同期、同一事务所这样简单的点头之交而已。
“松本你根本不用介意。”
结果二宫答非所问的说道,然后把自己紧紧卷在了被子里背过身去咕哝说:“我要睡觉了。”
松本没有再发出任何声音。
二宫偷偷瞪着眼睛盯住角落的墙角发了很久的呆,等房间里再次发出声响的时候二宫猛的惊醒才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真的睡了过去,而松本似乎早已离开,松本的助理小山君正轻轻的将食盒里的食物转移到桌子上。
在参加番剧首次讨论会的时候二宫见过小山,他爬起来十分不好意思的与对方打了个招呼,瞥了一眼墙上的时钟,时间已经超过了上午11点。
“松本桑让我准备了一些清淡的食物,另外这是药……”小山指了指床头的小盒子,“松本桑说6个小时后再吃一次,上一次是7点半,还不到时间。”
“另外松本桑说让我帮助打包一下乐器,你下午会离开。不过我没敢动,怕弄坏,一会儿你想要收拾的时候打给我吧,我再过来帮忙。”说着把自己的名片递了过去。
二宫点点头,有些尴尬的把自己裹在被子里,又十分不习惯的看着小山一个人在忙碌。所幸小山似乎十分懂得二宫的不适应,不一会儿就离开了房间。
二宫随即迅速的爬起来洗了澡,一边吃东西的时候一边给相叶打了个电话。
相叶说:“表催,我马上就到了,今天早上忙着赶工凌晨才睡,我要慢慢开不能疲劳驾驶。”
知道马上就可以离开这里回到东京了,二宫这才放心的挂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