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花露水发表于:2007/6/21 22:20:00
“到站了!”一声宛如河东狮吼的叫声贯穿了赤西仁的耳膜,他一下子从座位上跳了起来,揉了揉睡眼惺忪的眼,朝窗户外看出去,一扇非常气派的校门赫然立在眼前,四根雕刻着远古图腾般花纹的圆柱支撑着巨大的牌坊式建筑,上面用正楷写着四个大字:尊尼学园。
“喂!那个拿旅行包的!”大巴售票员用她尖利的声音不客气地吼道,“到站了听到没有?还不快下去,想长在这儿啊!”
“哦,好。”赤西仁答应一声,也不生气,将那只半人高的旅行包往肩上一搭,走下了巴士,隐隐听到那售票员用鼻子哼出来的一声“白痴”。
赤西仁尴尬地笑了一下,抬头看着尊尼学园的校门,一丝兴奋将刚刚的不快赶得无影无踪。他终于考上大学了,而且考上的是这样一所名牌大学。
在报考学校的时候赤西仁请教了很多外出打工的老乡,他们都告诉她,全国最好的学校就是这所尊尼学园。该校建于1889年,最初是一家新式学堂,战乱时期一直被充作临时医院,建国后也被当作了收容所,直到80年代才由大财阀买了下来,以财阀雄厚的财力在很短的时间内将它建成了一家硬件设施十分完善的大型学园,集小学、初中、高中、大学于一体,就业率达到百分之九十,成绩优秀的还可以进财阀的公司里任职。近几年,尊尼几乎成为全国百万学子梦寐以求的象牙塔,不知道有多少人打破了脑袋都想挤进来,但成功的永远只是少数。
赤西仁无疑就是其中之一,所以他可以从大门风风光光地进去,即使身上的衣服很寒酸。
仁背着巨大的旅行包迫不及待地往校门里走,也许是太得意忘形的缘故,刚一踏进校门,他脚下一滑,狠狠地摔了一交,肩上的旅行包也飞了出去。
就是在这个时候,仁听到一声沉闷的低响和低低的叫声,他艰难地爬起来,看到了最戏剧化的一幕。那只旅行包不偏不倚砸在了一个男孩的脸上,他的鼻子立刻血如泉涌,将他白色的西装染上了几滴鲜红。
“对……对不起!”赤西仁连忙跑过去,从口袋里取出一根手绢,帮他止血,“你没事吧?”
“别碰我!”男孩一挥手,将她摔了出去,他满脸愤怒地看了看手上的血,用力甩了甩,恨恨地看着赤西仁,细长而上挑的眉毛几乎竖直,说,“好!你好得很!”说完,将旅行包奋力一踢,走出了校门。
仁再次从地上爬起来,茫然地看着男孩的背影,为什么他会有这种感觉,就好象一只虫子慢慢地爬过他的背,留下一串冰冷的痕迹。每当他有这样的感觉,就是灾难将要发生了。
“恭喜你。”一个幽幽的声银在赤西仁身后响起,他转过头,看到一个服饰华丽的男人,周身散发出雍容神秘的气质。他神情淡漠,容貌却又非常美丽。
“如果按照一般耽美小说的剧情,你和他应该会一见钟情,而且经历一场轰轰烈烈的恋爱。”男人满脸都是讥讽的笑,一头精致的卷发衬托着他精致的脸庞,非常迷人,“不过那种不在乎小受相貌家世教养的有钱小攻在现实生活中是不存在的,所以他看上你的概率是零。不仅如此,你恐怕有大麻烦了。”
说完,男人朝赤西仁抛了个媚眼,笑着走远了,赤西仁望着他的背影,那种恶心的感觉又涌了上来,他有种预感,自己的大学生活……将会命运多舛。
赤西仁花了很大的力气,终于找到了迎新处,那是一条宽阔的林阴大道,茂密的树叶将太阳遮了个严严实实,偶尔有些破碎的光点洒下来,落在人的身上,微微颤动,像苗族姑娘身上纷乱的银饰。
赤西仁兴高采烈地走到中文系迎新台,坐在桌子后面的是一个打扮得非常漂亮的学长,脸上皮肤细腻,一双杏眼宛如古画上的美人。
“学长,你好。”赤西仁说,“我是新生,请问中文系是在这里报道吗?”
那位学长抬起头,用惊讶的目光将他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最后落在了那只旅行包上,笑了起来:“原来就是你啊,欢迎,欢迎来到尊尼学园。”
“谢谢学长。”赤西仁从旅行包里取出录取通知书,递给他,“以后请学长多多关照。”
学长翻开通知书,看着赤西仁那两个俊秀的名字,嘴角勾起一个不怀好意的笑,说:“赤西仁同学,我们系的宿舍紧张,你来得又比较晚,就委屈一下,住‘月九楼’吧,你看怎么样?”
此话一出,原本闹嚷的迎新处立刻安静下来,所有人无数双眼睛都齐刷刷向这边看过来,落在赤西仁身上。赤西仁觉得气氛不对,偷偷地瞄了瞄那些眼光,里面有怜悯,有讥讽,更多的却是深沉的恐惧,向在看着一个人形的怪物。
赤西仁的背上升起一丝彻骨的凉意,全身的鸡皮疙瘩像野地里的绿芽,争先恐后地冒了出来。一直站在学长背后的一个男生小声地说:“田口,这是不是太过分了,那栋楼可是……”他顿了顿,看了一眼赤西仁,道,“况且这么多年来一直废弃了,能不能住人还不知道……”
“这个你不必担心。”田口恶作剧般笑起来,“前几天校方已经派人把那栋楼粉刷了一下,住人绝对没问题。就是里面有点脏,只要打扫打扫就行了。”她冲赤西仁道,“怎么样?没问题吧?”
“没问题的,我在家里经常帮奶奶做农活,打扫屋子绝对没问题。”
“怎么样?”田口转过头,对那男生道,“人家都答应了。”
“可是……”男生还想说些什么,却被田口生生打断,“你别忘了,这是‘他’吩咐的,和他作对有什么后果你应该知道吧?”
男生一凛,用充满同情的眼光看了一眼赤西仁,摇了摇头,田口从一大串钥匙里挑出一枚,递给他,说,“你带他过去吧。”
“我?”男生打了个寒战,终于知道多管闲事的下场了,只好哭丧着脸接过钥匙,正要走,就听一个冰冷的声音说,“我来报到。”
赤西仁转过头,看见一个穿得像个小流氓一样的光头男子将红色的录取通知书往桌子上一扔,冷冷地看着田口,田口的脸色立刻变得很难看,扯了扯嘴角,说:“怎么是你?”
“你不是说我铁定考不上本校大学吗?现在我考上了。”光头狠狠地一拍木桌,木桌立刻抖了几抖,背面掉下雨一般的木屑来,“现在我让你瞧瞧!”
“你!”田口想发火,但看了看周围投过来的惊讶目光,强忍了下来,冷笑一声,“好啊,很好!既然你这么有本事,就去住月九楼吧,和这个乡巴佬住一起。”
乡巴佬?纵是赤西仁脾气再好,也不由得皱起眉头,对这个学长的印象大打折扣。那光头也冷笑了一声,从男生的手里一把拿过钥匙,拉起赤西仁的手就走。田口望着他们的背影,恨恨地说,我看你能嚣张到什么时候,住进那栋楼的人可没有一个是完整清醒地走出来的。
他冷冷地勾起嘴角,将双手放在桌上,谁知那桌子竟然轰然倒塌,从中间裂成了两半。田口顿时脸色惨白,这可是最坚硬的青杠木做的啊,竟然……竟然会……
明天下雨于 2007-6-26 22:11:05 编辑过本文
1花露水发表于:2007/6/21 23:03:00
赤西仁跟在那光头男生的身后,看着他那滑稽的发型和衣着,不知怎的心中对他的好感油然而生,跑上去问:“我叫赤西仁,你叫什么?”
小光头放慢脚步,紧绷的脸也缓和了下来,露出的笑容竟然十分可爱,说:“我叫田中圣,以后请多关照。”
虽然只是一个有点滑稽的笑容,赤西仁却觉得这个小光头其实有一颗非常温柔细腻的心,对他的好感又添了几分:“你以前和田口学长认识吗?怎么好象你们有什么过节?”
“当然有过节。”田中圣冷笑,“他是中文系学生会的文娱部部长,从小练舞,对自己的舞技相当自负,我则在文艺部负责后勤。一次全校的舞蹈比赛,因为我忘记补他的演出服,使他在舞台上走光,因此怀恨在心,处处给我小鞋穿,还说我绝对考不上本校大学,要是考上了,他的名字就倒着写。哼,一点小事这么放在心上,小气!”
“原来如此。”赤西仁额上滴下一颗大汗珠:“看样子,那个沁园楼不是什么好地方吧(= =|||)。”
“何止不是好地方!”田中圣停下了步子,说,“到了,你自己看吧。”
明天下雨于 2007-6-26 22:11:36 编辑过本文
2花露水发表于:2007/6/21 23:10:00
赤西仁抬起头,看到一栋两层高的别墅式建筑,青色的墙砖,爬满了铺天盖地的爬山虎,甚至连一楼的几扇窗户都遮得严严实实。门是虚掩着的,铁制的大门已经满是班驳的痕迹,石墙上也有了些许裂痕。这样的建筑在周围现代化的高楼大厦中简直就是异类,只是看一眼都会觉得毛骨悚然。
赤西仁生生打了个冷战,小声地问:“我们……真的要住这里?”
“没错。”田中圣无奈地点了点头,“进楼之前我有义务把这栋楼的传说告诉你,你可以考虑一下要不要申请换寝室,不过可能不会有什么效果就是了。”
“传说?”
“这栋楼是尊尼学园最早的建筑,已经有一百多年的历史了。在战乱中,学园被改成了医院,这里……就是停尸间。”
“停尸间!”赤西仁几乎是尖叫起来。
“这还不算完。”田中圣的表情也严肃起来,眼睛盯着那一扇扇紧闭的窗户,眸子里有些让人看不透的东西,“解放后这里成了收容所,当然那时的学园远没有今天的规模大,需要收容的难民又比较多,这里就被安排住进了几个从乡下出来讨饭的农民。可是没过多久怪事就接二连三地发生,譬如半夜起来上厕所的时候听到女人的哭声,在走廊里看到穿白衣的奇怪女人等等,这些都是小打小闹,虽然上报了政府,但是没有受到重视。哪知道过了不久,就开始出大事了,那是个月圆的晚上,一个农民起床小解,很久都没有回来,他的室友坐不住了,到处找他,都不见人影,本来以为他是逃走了,哪知第二天早上人们在厕所里发现了他的尸体,而且……那具尸体非常恐怖。”
赤西仁听得全身冰冷,不由得问道:“哪里恐怖?”
“那具尸体没有任何外伤,但他的肚子里却什么也没有,所有内脏都消失无踪。听说当时他的表情非常恐怖,发现他的人当场就疯了。公安局来了很多人,把尸体带回去解剖,从此就再也没了消息。第二天月九楼就被封了,这么多年没再打开过,也永远都不会有人知道,凶手是怎么完整地从尸体里取走内脏,或者,那个晚上,他看见了什么。”
“啪”,一声闷响,赤西仁的旅行包重重地掉在了地上,他一把抓住田中圣的手臂,眼睛直直地盯着二楼的一扇窗户,脸色吓得惨白:“小……小圣,我刚才好象看到那扇窗户里有一道白影,眨眼的功夫就不见了。”
“哪儿啊?”田中圣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什么也没有啊,你看错了吧。”
就在这个时候,铁门吱呀一声开了,缓缓移开的门后,是一个穿着白衣一头长发的人影。
“啊——鬼呀!”赤西仁尖声大叫起来,田中圣神色一动,一跃而起,一脚朝那白衣人影狠狠踢去。
他们站的地方离铁门还有一段距离,但田中圣转眼之间就已经到了门前,那一脚结结实实地踢在了旁边的墙上,坚硬的青石立刻现出了一圈裂痕,像一个小蜘蛛网。
赤西仁看着那风驰电掣的一脚,早已忘记了害怕,他实在想不通田中圣到底是怎么过去的。
“很不错嘛。”那白衣人冷笑了一声,“好腿功啊,可惜踢歪了。”
“原来是你!”这个时候赤西仁才发现那白衣人竟然就是在校门前讥讽他的那个漂亮男人,“为什么你也在这里?”
“当然是和你一样的原因。”白衣男人无奈地说,“先进来吧,现在大家都是同命相连的人了。”
田中圣收回脚,刚才当然是他故意踢歪的,这一脚本来就是本能反应,幸好他及时刹住,否则真落在人的身上,肯定非死即残。他有些后悔了,这么随便在人前显露功夫,被老爸知道了一定会杀了他的。
“小圣,怎么啦?”赤西仁扯了扯他的衣角,“我们进去吧。”
“是。”田中圣哭丧着脸,跟着仁走了进去。
月九楼里比外面还要糟糕,长长的走廊里暗得连路都看不清,白衣男人打开路灯,昏黄的灯光映着满地的碎石和布满污秽的墙壁,赤西仁几乎以为自己到了即将拆迁的危楼里。这样的地方能住人吗?他老家的屋子可是非常漂亮的吊角楼,周围山清水秀,宛如仙境,和这里简直有天壤之别。
“我叫上田龙也。”白衣男子说,“这栋楼只有我们一间寝室住人,所以我们选了二楼最里面的房间,那间屋子采光最好,离厕所又近,不用跑很远去梳洗了。”
“你们?”
“我们还有一位室友。”上田龙也停下步子,用力推开房门,“小内,我们寝室齐了。”
明天下雨于 2007-6-26 22:12:06 编辑过本文
3花露水发表于:2007/6/21 23:14:00
在门开的一刹那,赤西仁看到了世上最美丽的风景,窗户旁那道倩影在阳光的勾勒下宛如仙子,这个人转身的时候仿佛所有的光芒都映在了他的脸上,冰肌玉骨,巧笑倩兮,仿佛是从画上走下来的绝世佳人。
“你们好。”小内朝两人笑了笑,翘起的嘴角带起了一屋的春光。
“你……你好。”赤西仁和田中圣两人都目瞪口呆,说话不禁有些结巴。小内似乎已经习惯了别人的这种反应,过来帮他们提行李,“看来你们也是被‘发配’到这里来的啊。”
“可不是。”上田龙也一边帮他们铺床一边说,“赤西仁最倒霉,一进校门就摔了一交,手里的旅行包还不偏不倚地砸在太子的面门上,砸得他鲜血直流,估计那是他这辈子流得最多的血了。”
“太子?”
“他的名字叫龟梨和也。”上田龙也用充满讥讽的表情笑了笑,说,“本校校长的儿子,历任学生会会长,现在读大二,在学校里拽得个二五八万的,得罪他的人没一个有好日子过。”
赤西仁愤愤地道:“我又不是故意的,况且我已经道歉了,他还想怎么样?我找他评理去。”
“千万不要!”田中圣从旅行箱里将自己的日用品一件一件拿出来,说,“至今为止只有三个人去跟他评过理,结果一个左脚残废,一个右脚残废,最后一个精神失常,现在通通退学,你要是想步上他们的后尘,不妨去试试。”
赤西仁听了,义愤填膺地说:“这到底是什么学校啊,难道这里就没有王法了?”
“王法?那是封建的东西,早就被革除了。”上田龙也看起来养尊处优,但做起家务来却丝毫不含糊,拿起扫帚就开始扫走廊上的碎石子,“想不想知道我是怎么得罪他的?就因为我说了那句你们会一见钟情经历一场轰轰烈烈的恋爱,不知道被什么人传到他耳朵里了,他觉得这样的话太伤他的自尊,就把我给发配到这里来了。”
“什么?”赤西仁终于大怒,“和我恋爱他觉得伤自尊?”
明天下雨于 2007-6-26 22:13:06 编辑过本文
4XD发表于:2007/6/22 0:20:00
5这个文发表于:2007/6/22 9:54:00
是要黑甜甜吗?
6..发表于:2007/6/22 10:01:00
没了吗?
给个原文看看吧
7hoho发表于:2007/6/22 12:54:00
继续贴吧~
8不错~发表于:2007/6/22 13:08:00
坐等,继续帖吧~
好久没看这种文了
9囧发表于:2007/6/22 13:46:00
发现错别字
不过感觉挺有意思的
蹲
10花露水发表于:2007/6/22 19:00:00
“好了,不说了,快过来帮忙!”上田龙也捂着口鼻,拿着扫帚在墙上乱挥,“这么多石头和蜘蛛网,看来今天我们得拼命了。”
赤西仁转头看了看专心擦拭电脑桌和书柜的小内,拿起扫帚凑了过去,问:“小内,你呢?你是因为什么事被发配来这里的?”
“我?”小内苦笑了一下,说,“我也不知道……”
夜已经很深了,赤西仁睁开眼睛,眼前是天蓝色的蚊帐,隐隐约约中房门外似乎传来一阵低低的歌声,咿咿呀呀,像是一首来自远古的曲子,透着深沉的凄凉与哀愁。
他下了床,轻轻地打开门,那歌声更加清晰了,似乎是从旁边的水房传来。赤西仁疑惑地想,难道是哪位室友半夜起来上厕所?可是半夜三更地唱什么歌?这不是成心吓人么?
他推开水房的门,一股浓重的霉味扑鼻而来,水房并不大,被一堵墙隔成了两间,一间是梳洗室,一间是厕所。赤西仁看到一道白色的身影站在洗槽前,拿着一把紫色的梳子一下一下梳着自己卷曲的长发,嘴里小声地唱着歌,却怎么也听不清歌词,
“龙也?”赤西仁低呼道,“龙也,是你吗?”
白色身影没有回答,继续梳自己的长发,赤西仁皱了皱眉,走到他身后,拍了拍他的肩,说:“龙也,你半夜不睡觉梳什么头?快回去睡吧。”
身影停止了歌唱,缓缓地转过头,赤西仁顿时全身冰凉,他的脸上一片漆黑,竟然只有两只大如铜铃闪着蓝光的眼睛。赤西仁想逃,却全身僵硬如铁,移动不了分毫,那身影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叫声,布满青筋的手朝他的脖子抓来。
“啊——”赤西仁尖叫一声,诈尸一般从床上坐了起来,这无疑是一道惊雷,另三位室友也从床上跳了起来,灯啪地一声亮了。
“仁,怎么了?进贼了?”田中圣惊讶地道。
“鬼……鬼……”赤西仁被吓得不清,脸色惨白。上田龙也过来掀开他的蚊帐,说:“你做噩梦了吧?哪有什么……”
他眼神一僵,后面的话生生的卡在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来。小内和田中圣围了过来,揉着惺忪的睡眼,说:“又怎么了?你也见鬼了?”
“脖子……”上田龙也脸色苍白,“仁的脖子……”
所有人都倒吸了口气,在赤西仁的脖子上,赫然印着一个巨大的手印,指节突出,就像……就像骷髅!
龟梨和也坐在学生会办公室的旋转沙发上,手中拿着一本精美的汽车杂志。办公室里的装潢十分豪华,各种电器应有尽有,墙壁贴着西欧风味的墙纸,办公桌背后挂着一幅字,竟是一个繁体的龙,隐隐间透着一股霸气。
“龟少~~~~~~”门被一只脚“推”开了,田口身穿白色耐克T恤和牛仔裤慢悠悠地走了进来,“和也,你听说了吗?月九楼昨天晚上闹鬼了。”
龟梨和也一愣,放下手中的杂志,道:“怎么回事?”
“听说住进月九楼的那几个小子里有一个碰见了鬼,脖子上被印了个手印,现在还在寝室里躺着呢,看样子吓得不轻。”
“是谁?”龟梨和也皱了皱眉。
“赤、西、仁~~~~就是那个用旅行包丢你的乡下男生。”田口说得正起劲,却蓦然望见龟梨和也杀人一般的眼光,连忙闭了嘴,那件事情可是身为学生会长的龟梨和也毕生的耻辱,以后他还是不要再提的好。
“是为了从里面搬出来所以才装病吧?”龟梨和也冷笑了一声,“这种人我见得多了。”
“这个……”田口犹豫了一下,小心翼翼地说,“和也,我们……是不是做得太过分了,那栋楼的确不能住人……”
“田口淳之介!”龟梨和也打断他的话,“你的意思是我的尊严可以任人践踏了?”
“好吧好吧,当我什么都没说过。”田口淳之介耸了耸肩,“我回去写新闻稿了,等这个新闻出来,今天的校报肯定会被哄抢一空。”
“这件事情就不必见报了。”龟梨和也看了他一眼,说,“宣传封建迷信,你这个宣传部部长还想不想当了?”
田口淳之介权衡利弊,最后还是不得不无奈地叹了一口气,真是可惜了这么好的题材啊。
龟梨和也又拿起了杂志,但心思已经全然不在车上了,那栋楼……难道真有什么古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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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发誓这个文不是黑田田,相反,田田只不过是见了面会欺负仁,但内里很体贴的类型~~
另,虽然这个是改编文,但也加进很多很多我自己的东西,所以并不是编辑转换就完事的,所以~~~更新要稍微慢一点~~我尽力最快速度哦~~
明天下雨于 2007-6-26 22:13:57 编辑过本文
11花露水发表于:2007/6/22 19:07:00
赤西仁躺在床上,细细地抚摩脖子,那个手印已经消失了,但他依然可以感觉到那只如同骷髅一样的手留在脖子上的冰冷的感觉,像无数只虫子爬过身体般恶心。
他很害怕,真的很害怕,他的心脏持续着每分120下的跳动速率,他想立刻离开这里,但他也知道,他遇鬼的事情已经传得满城风雨,他无法忍受自己被人当动物一样参观,因此无论室友们如何劝,他都不愿意出寝室门一步。
赤西仁闭上眼睛,回想故乡的山山水水,那开满桃花的关阳山,那波光粼粼的落月河,那绿竹青翠的素笙林,那民风淳朴的巴瓦寨,以及奶奶做的糯米糕,巴瓦少年明朗的歌声,巴瓦少女优美的舞姿,落月河上轻盈的小舟,一切的一切都像梦一样遥远。
他的心渐渐缓下来,手不自觉地伸进衣服里,将脖子上挂着的红玉髓取了出来。那是奶奶留给他的唯一的东西,打磨成桃花的模样,也许是长久以来吸收人的灵气的缘故,晶莹剔透,握在手中还能感觉到暖暖的温度,每次看到这枚红玉髓,他的心情就会平静下来,比任何咒语都要灵验。
“奶奶……”赤西仁将玉髓贴在胸口上,喃喃道,“您要保佑我……”
话音刚落,耳边就传来一阵水声,那水声十分奇怪,并不是水管的滴答声,反倒更像是湖泊中暗流的涌动,夹杂着一丝气泡浮起并破裂的声音,宛如沼泽。
赤西仁一惊,坐了起来,那声音来自上田龙也的床,就是他的对面。当看到那张床时,赤西仁的脸色刷得变得惨白,床单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泓黑色的泥浆,往上骨碌碌冒着气泡,浓而稠,散发出令人反胃的恶臭。
赤西仁脑中一片空白,本能地向后退去,那沼泽里蒸腾起一阵腐朽的雾气,突然间迸出几根白色的丝线来,激射而出,将他紧紧捆住,往沼泽里拉去。
赤西仁尖叫一声,手中的红玉髓落在了地上。他拼命挣扎着,但丝线的力气过于强大,拖着他一直往沼泽里走,他匆忙之间一把抱住床的栏杆,就在那一刹那,他看到了最恐怖的一幕。
在那片漆黑的沼泽里,渐渐冒出一个巨大的昆虫的头,硕大的眼睛,尖利的獠牙,黑色的大嘴张开时喷出诡异的臭味,幽长的食道也是一片漆黑。
“不……”仁感到一股激烈的恐惧从内心深处涌了出来,像洪水一般瞬间便流遍了全身,双手无力得连栏杆都抱不住,“不!谁来救我!谁来救救我!”
没有人回答,也不会有人回答,那只昆虫的脑袋朝他一点一点移了过来,尖利的獠牙闪动着耀眼的寒光。
“不!我不要被怪物吃掉!”赤西仁终于哭出来,他不想死,他刚刚如愿以偿考上大学,连这个美丽繁华的城市都没有仔细看过,他不想死!
就在这个时候,他听到一阵惊呼,抬头,看到一个身穿白色西装的年轻男人站在门边,满脸不敢相信地看着那只昆虫头。
“龟……龟梨和也!”赤西仁认出他就是那个被自己的旅行包砸中面门的年轻人,像抓住了救命稻草般叫起来,“快!快来救我!我……我不想死!”
龟梨和也被他一叫,从短暂的惊愕中回过神来,操起旁边的方凳就朝昆虫狠狠的砸去。谁知那虫子一仰头,咬住方凳,用獠牙一搓,青杠木做的方凳竟然四分五裂。
赤西仁与龟梨和也都是大吃一惊,这到底是什么怪物,竟然有这样的力量!
“快,用剪刀!”赤西仁急道,“用剪刀把这些线给剪断!快!”
剪刀?龟梨和也焦急地环视四周,从桌子底下抽出剪刀,冲了过来。哪知只听一声沉闷的响声,剪刀竟然被挫开,那根白色的丝线就夹在两片刀刃之中,丝毫无损。
龟梨和也脸色大变,趔趄了几步,一脚撞在了旅行包上,一个硬硬的东西在包里发出一阵脆响,撞得他脚踝生疼。谁知赤西仁面色一喜,大叫道:“龟梨和也!快!快从我包里把那匕首拿出来!”
匕首?龟梨和也转头,看了一眼旅行包,想也没想便将它提起来,捉住底部往下一倾。只听一阵“噼里啪啦”纷乱的响声,掉了一地的日用品和草编的小盒子。就在那些杂物中,龟梨和也看到了一把三十厘米左右的匕首,刀鞘和刀柄都是用老银做的,上面缀满了大大小小的宝石。
昆虫离赤西仁越来越近,几乎能够咬到他的衣衫,赤西仁着急地看着目瞪口呆的龟梨和也,骂道:“你傻了呀,快把匕首拔出来。”
如果是在平时,若有人跟龟梨和也这么说话,他一定不会让他站着走出尊尼斯去,可是现在他也来不及多想,本能地将刀一抽。
一声龙吟响彻整栋月九楼,龟梨和也看着手中这把刀,寒冰一般的刀身光可鉴人,泛着幽幽的蓝光,仿佛溢出一阵寒气,连四周的空气都结出了冰晶。
那只昆虫似乎也察觉到了危险的逼近,发出一声低沉如野兽般的嚎叫,向沼泽下沉去。
“还愣着干什么啊!”赤西仁疾呼,“快动手啊!”
龟梨和也眼中闪过一丝寒光,脸色一凛,手腕用力,将匕首掷了出去。
溢着寒气的匕首划破阳光不偏不倚落在了昆虫的肩膀上,昆虫发出一声惨绝人寰的哀号,既像狮子又像老虎,迅速沉了下去,连绑住赤西仁的丝线也一并收回,转瞬便不见了踪影。
百合花纹的床单又回来了,床还是以前的床,只是在床的中央,插着一把锋利的匕首。
赤西仁重重地吐了口气,双手一松,软软地躺在床上,龟梨和也也是惊魂甫定,道:“你没事吧?”
话音未落,便听到一声怪叫,赤西从床上跳了起来,从地上一个一个捡起草盒子,细细查看,待确定全都完好无损之后才松了口气,望了龟梨和也一眼,说:“算你运气好。”
龟梨和也大怒,说:“你这是对救命恩人的态度吗?”
“救命恩人?”赤西仁猛地转过头,愤愤道,“如果不是你把我流放到这里,我会有生命危险吗?”
“你……”
“对了,你为什么会在这里?”赤西仁这时才发现不对,“难道你是来看我们到底有多惨?”
龟梨和也神情一窒,他是担心真的会出事才来看看,没想到这栋楼里竟然真的有怪物,现在该如何是好?让他们搬出来?那他的脸面和尊严……
“你走!”赤西仁脸色铁青,将门一拉,用生硬的语气说,“这里不欢迎你!”
“怎么?你还敢住这里?”龟梨和也奇道。
“就算我被那只怪物给吃了,我也不会来求你,你走!”赤西仁的口气相当决绝。
“好!”龟梨和也咬了咬牙,从他出生开始就没人敢这样跟他说话,如果现在放过这个从乡下来的臭小子,他以后还要不要在尊尼学园里混了,“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赤西仁狠狠瞪了他一眼,将门用力一关,只听碰一声剧响,无数灰尘从天花板上簌簌掉下。龟梨和也还是第一次受到这样的待遇,真恨不得一拳将木门打个窟窿,但他犹豫了下,还是将举起的拳头放了下来,实在没必要和这样一个baga计较。
他转过身,正要走,却感觉脚下踩到了什么东西,捡起来一看,竟然是一枚桃花形状的红玉髓。他朝那扇深恶痛绝的木门望了一眼,将红玉髓紧紧握在手心,嘴角勾起一抹恶作剧的笑。
明天下雨于 2007-6-26 22:15:37 编辑过本文
12花露水发表于:2007/6/22 19:13:00
小内的美貌在班上引起了一场不大不小的轰动,他自己倒像是对这些习以为常,并没有太大的反应,只是一下课,几乎全班的男生都围了过来,满脸谄媚的笑容,在他耳边絮絮叨叨不知说些什么。他有点迷糊,性情又很乖,所以脸上总是带着微笑,并不发火。只是田中圣实在看不下去了,拿着班里的扫帚走过去,站在小内的身旁,笑道:“各位真是闲啊。”
“我闲不闲关你什么事?”一个正打算约小内出去玩的公子哥见有人打扰他的好事,不禁将脸一翻,说,“你个秃头还不快闪开。”
却见田中圣笑着拿起扫帚在自己的手心敲了几下,然后一用力。
全班的同学都变了脸色,那根用不锈钢做的扫帚柄竟然被他弯成了一个四十五度角,他的脸上依然是有点滑稽的笑容,对那个嚣张的公子哥说:“怎么样?你觉得关不关我的事啊?”
“当然,当然。”公子哥脸上立刻换了一副嘴脸,转过身头也不回地奔了出去,不到两秒连尾烟都看不到了,田中圣讥笑了一声,跑得倒挺快。
“谢谢你。”小内的周围终于再没有一只苍蝇,他拍了拍手,笑得像个孩子。田中圣满不在乎地耸了耸肩,道,“没什么,举手之劳。”
话音刚落,上田龙也就从教室外走了进来,田中圣见他脸色不好,忙关切问道:“你怎么了?吃坏肚子了?”
“没有,遇到一点小问题而已。”上田龙也脸色苍白,找了个位置坐下,埋头看书,但很久都翻不了一页。田中圣和小内对望了一眼,不禁皱起眉头,龙也到底是怎么了?
三个男生回到宿舍的时候赤西仁正趴在地上找东西,田中圣奇怪地看着他,说:“仁,找什么呢?”
“我的红玉髓。”赤西仁没有抬头,往床底下钻,“怎么不见了,我记得是掉地上了啊。”
“原来是块玉。”小内说,“重要吗?”
“那是我奶奶留给我的。”
上田龙也看见赤西仁的床上整齐地排列着十几个草盒子,好奇地拿起一个来,那盒子巴掌大小,圆形,像个粉盒,上面用五颜六色的草编出图腾般的花纹:“仁,这是什么?”
赤西仁一惊,连忙从床底下跳出来,也不顾满头的蜘蛛网,一把将他手里的草盒子抢了回来:“这个你不能动,很危险的。”
“危险?”上田龙也皱了皱眉。
“大家都记着。”赤西仁下意识地拍了一下上田龙也的肩,严肃地说,“这个东西不能乱碰,否则会有很恐怖的事情发生。”
上田龙也脸色一变,将他的手推开,捂着自己的肩膀,似乎十分痛苦。
“龙也,你怎么了?”小内关心地说,“是不是肩膀受伤了?我帮你看看。”
“不,没什么。”上田龙也连忙躲开他伸过来的手,说,“刚刚上厕所的时候不小心碰了一下,没什么。”
听到肩膀这两个字,赤西仁不禁一惊,看着坐回床上收拾东西的上田龙也,脸色变得十分凝重。
难道……
明天下雨于 2007-6-26 22:16:26 编辑过本文
13花露水发表于:2007/6/22 19:15:00
夜色正浓,墨蓝色的夜空满是明星。尊尼学园的绿化很好,长满了梧桐树,手掌大小的叶子,一簇一簇,遮天避日。
几个白色的身影在树荫的掩护下来到月九楼外,尽管放轻了脚步,脚下依然发出细碎的沙沙声。
“老大,这……这冬楼闹鬼啊。”其中一个小声地说,“我们真的要进去吗?”
“废话!”那个被叫老大的男孩瞪了他一眼,说,“怎么?怕了?刚才收钱的时候你怎么不怕?”
“可是……”
“闭嘴!你他妈干不干,不干拉倒!”老大将一个狰狞的鬼面具戴在脸上,“吓死他们也只能算他们倒霉呢?谁叫他们得罪了西岛少爷?还让他在全班面前出丑?这都是他们自找的。”
几个人不再多话,都戴上了一只鬼面具,悄悄溜了过去。
月九楼的恐怖传说使得没有人愿意来这里当管理员,铁门的锁也因为太大太重不方便使用丢到了一边,现在阻挡他们的只有铁门后面那扇门木上的暗锁。那个老大似乎做惯了这样的工作,从包里掏出一根铁丝,伸进锁眼里一转,门无声地开了,扑面而来的是一股霉烂的气味。
赤西仁想着白天的事,睡得很浅,所以一个极轻的关门声就把他吵醒了。他条件反射般坐了起来,掀开蚊帐,上田龙也的床上已经人去床空。他不禁皱起眉头,难道那只昆虫真的和龙也有什么关联?
他望了一眼寝室的门,心脏又迅速跳起来,咚咚咚,像急速的鼓点。他咬了咬牙,从枕头下抽出那把匕首,轻轻打开门,跟了出去。
几个戴鬼面具的男生在一楼的长廊里茫然地走了,昏黄的灯光将他们的影子打在地上,拉得很长,过了大约一刻钟,他们就觉得有些不对,那个胆小的男生害怕地说:“老大,我们……我们走了这么久,怎么没看到楼梯啊?”
老大似乎也有些害怕,脸色苍白,但他不想在弟兄们面前丢脸,还是强打起精神说:“别怕,快……快到了……”
“老……老大,我好象听到什么声音……”
“别他妈自己吓自己!”老大握紧挂在脖子上的MP4,里面录有恐怖声效,准备用来吓唬田中圣几人的,现在他却一点吓人的心情都没有了,只觉得一阵毛骨悚然。
“老大,我们还是回去吧。”四周传来一阵悉悉嗦嗦的响声,好像成千上万的虫子在快速地爬行,几个男生实在受不了了,只得道,“那些钱我们不要了,回去吧。”
老大咽了口口水,终于点了点头,几人欣喜若狂,连忙转头就跑,可是没跑多久他们的心又凉了下来,无论他们怎么跑,都好像在同一个地方打转,两旁是一扇扇打不开的木门,前方是仿佛永远都没有尽头的长廊。
“老大……我们……我们找不到出去的路了……”
“胡说!”老大厉喝,但额头上已经现出密密麻麻的汗珠,“快了,我们快出去了。”
四周的声音越来越响了,几个人都停下了步子,突然其中一个怪叫一声,众人一齐望过去,只见无数的白色丝线铺天盖地般涌了过来,在那些丝线的尽头,是一个庞然大物。
“啊——”
一声惭叫划过凄冷的夜空,赤西仁一惊,握紧手中的匕首,加快了脚步。就在他冲下楼梯,站在一楼楼道口时,他看到了自己无论如何也无法接受的一幕。
上田龙也站在走廊里,一身白衣,在这一片昏黄中宛如一个飘忽的幽灵,在他的脚下,躺着几个男生,全都面目狰狞,仿佛看到了世上最恐怖的景色,他们的身上,已经没有了生命的气息。
明天下雨于 2007-6-26 22:17:20 编辑过本文
14花露水发表于:2007/6/22 19:29:00
赤西仁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了,几个室友都在水房里洗漱,他揉了揉发疼的太阳穴,觉得头昏昏沉沉的,像灌进了一块大石头。
“仁,快点,上课要迟到了。”田中圣拿着牙刷和杯子走了进来,一边换衣服一边收拾课本。
赤西仁觉得头脑中混混沌沌,侧了一下身,却发现床上有一个硬硬的东西,拿起来一看,竟然是个MP4,他疑惑地看着这个自己绝对买不起的东西,说:“这是谁的?”
田中圣凑过来,拿在手里仔细看了看,交还给他,说:“好象不是我们寝室的,我们几个都没有这东西。”
“那就奇怪了。”赤西仁换好衣服,将MP4塞进牛仔裤里,拿着杯子洗脸盆毛巾走进水房,小内和上田龙也正在水槽边忙碌。赤西仁挤了进去,就听小内说:“仁,昨天晚上你到哪儿去了,怎么那么久没回来?”
“昨天晚上?”赤西仁不明所以地看着他,“昨天晚上我睡得很沉,什么地方也没去啊。”
“怎么会。”小内斩钉截铁地说,“昨天我听见开门的声音,看见你出去了啊,怎么?睡一觉起来就忘了?”
“我没出去啊。”赤西仁皱起眉头,在记忆里拼命地搜索,却找不到一丁点线索,“昨天……昨天我睡得很沉,连梦都没做。”
“可能是梦游了。”上田龙也突然道,“你这几天受了惊吓,压力又大,很容易梦游的,多休息休息就好了。”
“也许吧。”赤西仁挠了挠脑袋,他什么时候有梦游这样的习惯了?
这天上午是古代文学,中文系的古文教材都是繁体字,不少学生叫苦连天,直呼看不懂。赤西仁倒不存在这样的问题,他从小跟随祖母学习古书,在古文方面的造诣怕已不在老师之下。他担心室友,抬起头看了看坐在旁边的三个男生,他们专心致志地听着,没有什么不妥。
赤西仁松了口气,从口袋里掏出MP4,那是多彩最近才出的一款MP4,黑色的外壳,带了1.8英寸的播放屏,并附有外放功能,看上去精美小巧。这样的东西会是谁的?难道是昨天龟梨和也救他时不小心掉了?
突然,一个身影走到了他的面前,用指头在他的桌子上敲了两下,吓得他连忙把MP4塞进桌子里,抬起头,原来是古文老师。
这个古文老师名叫龙泽秀明,年纪不大,样子英俊,身上穿着干净的白衬衫,一张脸也干干净净,看上去很舒服。
他看着赤西仁的脸,有一丝错愕,竟然愣了一下,十几秒之后才恢复正常,尴尬地笑了笑,回到讲台继续讲课。赤西仁也有些惊讶,自己脸上有什么吗?是不是粘了什么脏东西?
也许是心理作用吧,赤西仁觉得,那一个上午,龙泽秀明老师的目光都停留在他的身上。
终于到午饭时间,下课铃一响,班里的学生争先恐后地奔了出去,赤西仁照例是和室友一起吃饭,尊尼学园与一般公立大学不同,里面有许多学生都是有钱有势的少爷小姐,除了几个大食堂之外还在风景秀丽的地方修了不少欧式建筑作为西餐厅,精致华丽,造型优雅,绿叶掩映之间仿若另一个世界的风景。
赤西仁出生乡村,亲人都已不在世上,虽然祖母留下的各种饰物都很珍贵,是一笔不小的财富,但他却不想动用分毫,生活自然变得相当窘迫,西餐厅是万万进不起的,即使是在大食堂,也只能吃一些粗糙的食物,幸而尊尼学园的伙食是远近闻名的,他也不算太委屈。
吃完饭,赤西仁一个人去找龟梨和也询问MP4的事情,尊尼学园占地极大,里面建筑物又多,简直就像迷宫。他花了很大的力气,问了无数个同学之后,终于在一片湖泊旁找到了学生会办公楼。
不愧是尊尼学园啊。赤西仁看着面前这栋三层楼的豪华建筑,一阵感叹,居然连学生会都有办公楼。
“你找谁?”一个男音在身后响起,赤西仁转过身,见田口手上抱着篮球走了过来,满头汗水,脸上仍然挂着看起来不怀好意的笑容。
“我找龟梨和也,他在吗?”
田口闻言一把拉住赤西的手腕“那来吧,我带你去见和也~~~” 说着还冲赤西抛了个媚眼。吓得仁一阵恶寒,却挣不开田口的钳制。
“这……”赤西仁就这样被田口淳之介连拖带拉地拽进楼去。
“和也,你看我带谁来了。”田口淳之介拉着赤西仁兴冲冲地撞开门,一看门里面两人都傻眼了,龟梨和也坐在旋转沙发上,一个丰满美女坐在他的腿上,依偎在他的怀里,非常亲密的模样。
赤西仁脸一红,连忙转过头去,田口淳之介痞痞地笑了笑,说:“龟少呀,光天化日的,不太好吧。”
龟梨和也的脸始终是冷的,见有人进来就把怀里的美女往外轻轻推开,美女本来正在享受中,没想到却被人坏了好事,顿时脸色铁青,拿起桌上的包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你把他带来干什么?”龟梨和也冷着脸说,“你以为会长办公室是谁都可以进来的?”
“我来还你这个。”赤西仁对他也没有好感,将MP4掏出来,扔给他,“下次要是再让我捡到,我就扔湖里去。”
“这是什么?”龟梨和也皱了皱眉,“我不用这种便宜货。”
便宜货?赤西仁一愣,胸膛里翻起一股怒气,他竟然说这是便宜货!这可是他连想都不敢想的东西啊。
“这是山本的。”田口淳之介突然凑过来,拿起那只MP4,说,“我见他听过这个,你看,这里有条裂痕,是他和外面的混混打架时摔的。看来昨晚他们果然去过月九楼。”
“什么?他们来过月九楼?”赤西仁吃了一惊。
“怎么,你不知道?”
“我……”赤西仁努力回忆昨天晚上的情景,可是大脑里一片混沌,仿佛布满了迷雾,“我不知道。”
“到底是怎么回事?”龟梨和也沉声道。
“和也,今天我得到可靠消息,说山本他们寝室的几个人收了西岛那小子的钱,去扮鬼吓唬月九楼的四个小子,可是昨天晚上他们走后就再也没有回来,我在想,他们是不是出事了。”
“扮鬼吓唬他们?”龟梨和也怒道,“为什么?”
“听说那个叫田中圣的光头当众羞辱了西岛。”
“西岛那小子真是越来越嚣张了。”龟梨和也冷冷地看了赤西仁一眼,问道,“昨天晚上你看到什么了?”
“我什么也没看见啊。”赤西仁道,“昨晚我睡得很熟。”
龟梨和也拿起那只MP4,说:“既然如此,这个东西为什么会在你这里?”
“我……”赤西仁皱起眉头,用尽全力回忆昨天晚上的经历,却一片空白,“我……我不知道……”
龟梨和也不再追问,拿起MP4,一打开便跳出了录音界面,他心中一动,难道……
他轻轻一按,启动了录音播放功能,刚开始是一阵沙沙的响声,紧接着便传出一个男人的声音:“老大……我们……我们找不到出去的路了……”
三人都是一惊,连忙竖起耳朵。
“胡说!快了,我们快出去了。”
“这是山本的声音。”田口淳之介道。
紧接着是纷乱的脚步声,几个人似乎很慌乱,其中夹杂着悉悉梭梭的响声,像无数只虫子在快速爬行。
“啊——”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吓得赤西仁和田口淳之介都不禁跳起来,接着便听到MP4落地所发出的沉闷响声,录音结束。
学生会办公室安静下来,安静得有些可怕,三个人都没有说话,赤西仁的眼睛里透出一丝明显的惊讶和恐惧。
明天下雨于 2007-6-26 22:18:22 编辑过本文
15花露水发表于:2007/6/22 19:33:00
最后还是田口淳之介打破了这沉闷的气氛。
“和也,你看这……”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龟梨和也生生打断:“赤西仁,你昨天真的什么也没看见?”
“什么也没有?”赤西仁头痛地抱住自己的头,觉得快要崩溃了,“我……我真的什么也想不起来……”
龟梨和也沉吟一阵,似乎在思考,良久,他站起身,道:“坐到这里来。”
非常符合他性格的命令口气,虽然霸道,却不似以前嚣张了,赤西仁竟然不觉得反感,乖乖地坐到那只旋转沙发上。
“全身放松。”龟梨和也的口气柔和下来,从上衣衣袋里掏出一只精美的金制怀表,垂钓在赤西仁的面前,缓缓地摇晃,“来,看着它,它会把你带回昨天晚上,让你记起一切。”
赤西仁觉得眼前迷茫起来,好象置身于一团浓雾之中,四周一片雪白,仿佛创始之初。突然,浓雾如潮水一般退去了,世界开始昏黄起来,他发现自己站在月九楼的楼梯上,空气里弥漫着诡异而恐怖的味道。
他顺着楼梯往下走,一直走到了一楼楼道口,一道白色的身影映入他的眼帘,那是一个身影,卷曲的长发,姣好的身材,宛若深夜里的幽灵。
身影听到脚步声,缓缓转过头,眼睛里闪动着妖艳的光芒。
那张脸,赤西仁再熟悉不过!
“龙也!”他一声大叫,从旋转沙发上跳了起来,“我记起来了!昨天晚上我跟着龙也下楼,看到他脚下躺着那几个男生的尸体!”
“尸体?”田口淳之介叫起来,“你确定他们死了?”
“是。”
“你怎么看出来的?”
“直觉。”
“直觉?”田口淳之介和龟梨和也的眼里都露出一丝怀疑。
赤西仁叹了口气,说:“从小到大,我对生命就特别的敏感,只要是我的直觉告诉我人已经死了,他就绝对不会还活着。”
龟梨和也和田口淳之介对望一眼,算是暂时相信了他的话:“后来呢?”
“后来……”赤西仁回忆道,“我叫了他的名字,他走过来看着我,眸子竟然是红色的,像血一样鲜红的颜色,我看着他的眼睛,脑中一片空白,后来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红色的瞳孔?”龟梨和也皱了眉,陷入沉思。赤西仁看着他瘦削的脸颊,狭长的双眼,挺拔的鼻梁,专注的神色,白色的衬衫,隐隐露出的胸肌,竟觉得他是如此的迷人。
赤西仁意识到自己的想法时,脸腾地一下红得像只番茄,他在干什么!这个男人是个十分八婆十分嚣张十分小气的龌龊男!他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怎么能有这样的想法!
“赤西仁。”龟梨和也面色严肃地说,“上田龙也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这个……我和他也刚认识,怎么知道。”赤西仁连忙把脸低下去,不让人看到他绯红的脸颊。
“说得也是。淳,你帮我去查查这个上田龙也的底细,还有,他为什么要进月九楼。”
赤西仁一惊,道:“难道他不是说了你不爱听的话才被流放到那里去的吗?”
“说了我不爱听的话?”龟梨和也奇道,“他说了什么?”
赤西仁倒吸一口冷气,这个上田龙也,他到底说了多少谎话!
明天下雨于 2007-6-26 22:21:01 编辑过本文
16小烟发表于:2007/6/22 19:42:00
速度不错啊~
原来是这个奇谈,开始的时候理解错误了
17花露水发表于:2007/6/22 19:47:00
从学生会办公室里出来已经快三点了,太阳越来越毒,从地面上升腾起来的热气令人窒息,就像是把整个地球都扔进蒸笼里一般,要把人活活地蒸成包子。
龟梨和也似乎良心发现了,要他从月九楼里搬出来,并答应给他安排一个条件优越的寝室。但赤西仁并不想离开那栋楼,事情还没有解决,他怎么可以丢下不管,特别是丢下刚刚认识的好朋友。
他叹了口气,沿着那片湖泊缓缓地走,四周树阴环绕,倒不觉得太热,但他的心里很乱,乱如一团麻。龙也真的和那只怪物有关系么?那只怪物似乎是冲着他来的,龙也到底有什么企图?如果他想要取他的的性命,昨天晚上就可以杀了他,为什么却对他施什么催眠术?
一阵清风拂过湖面,刮得满湖的荷叶随风摇摆,仿佛涌起了一层绿色的波浪。赤西仁抬起头,享受这夏日难得的凉爽,哪知头刚抬起来,就看见一只毛毛虫从树上落了下来,不偏不倚正中他的鼻头,他吓了一跳,大惊小怪地叫起来,将虫子拂到地上,重重地踩上几脚。
“该死的虫子!”赤西仁愤愤地咒了一声,却突然一震,那只从龙也床里钻出来的虫子到底是什么虫?那个时候只看到了它的脑袋,锋利的牙,漆黑的头,脖子上还有黑色的绒毛,那到底是什么生物?月九楼里什么虫是那个样子的?
等等!赤西仁眼睛一亮,虫子?对了,虫子!如今是晚夏,月九楼又潮湿,为什么他却没有看到一只虫子?蚊子苍蝇就不说了,连号称不死的蟑螂也没见到一只,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莫非……那只虫子……以吃虫为生?
就在这个时候,赤西仁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就在湖泊的另一边,一袭白衣飘然若仙,沿着河岸往东边走去,赤西仁记得,那是往校外的路。
龙也?这么热的天气,他要去哪儿?
来不及细想,赤西仁已跟了上去,也许,一切的真相,就在龙也的身上。
赤西仁不得不承认,龙也的确是个少见的美人,身材也出奇的好,走起路来摇弋生姿,走到哪里都是目光的焦点,这样的人,竟然会和那样丑陋的昆虫有联系,真是让人不敢相信。
他突然想起很早以前祖母跟他说过,人类的美丽是一种毒药,致命的毒药,伤害别人也伤害自己,所以,平庸是福。
因为热的缘故,街上的行人很少,连汽车都拖着慵懒的身子在几乎被烤化的马路上缓慢地爬行。赤西仁已经是汗如雨下,也不知道跟着上田龙也绕了几条街,最后进了一条幽深的小巷,转眼就不见了。赤西仁一急,连忙跟了上去,哪知刚一进巷口,几个穿着奇装异服将头发染得花花绿绿的混混就围了上来,脸上带着不怀好意的笑。
赤西仁一惊,连忙往后退让,谁知身后竟也围了几个上来,他倒吸了冷气,靠在布满青苔的墙上,战战兢兢地说:“你们要做什么?”
“不做什么,好久没开荤了,想找你玩玩。”其中一个光头邪笑着说,“你最好乖一点,否则这么细皮嫩肉的伤着了可不好。”
赤西仁咽了口口水,将墙壁贴得更紧了,看着那人的笑,他觉得全身的鸡皮疙瘩都冒了出来,一颗一颗往下掉。
赤西仁躲过光头伸过来的魔爪,转身想逃,却被几个混混七手八脚的抓了回来,往墙上一推:“你最好乖乖听话,我们会很温柔的。”说完,一群人淫笑起来,笑得赤西仁毛骨悚然。
“住手!”一声低喝,宛如一声惊雷,令所有人都为之一震,赤西仁目瞪口呆地看着身穿白色衬衣的龟梨和也,他的衬衫扣子开到第三颗,隐隐露出里面结实的胸肌。
那一瞬间赤西仁以为自己看错了,他身上所透出的霸气就像是一个君王,正带领着他的军队开赴战场,惊人的气势令万众折服。
“你他妈是谁?”带头的混混挥了一下手中钢管,吼道,“也敢管老子的闲事?”
龟梨和也冷笑了一声,道:“真是老掉牙的对话,和你这种人即使是说上一个字,也是对我智商的羞辱。”
依然是这样的嚣张和自以为是。赤西仁瞬间就被拉回现实,龟梨和也就是龟梨和也,从来就是这样的目中无人。
“妈的!”混混头大怒,举起钢管就朝他脑袋挥去,“上!”
龟梨和也依然冷笑,脸上满是鄙夷,身子一侧,钢管擦着他的胸膛砸下去,同时他左手一抬,手肘狠狠地砸在混混头目的鼻子上,空中立刻响起一声清脆的骨头碎裂的声音,鲜血如洪水一般从他的口鼻里涌了出来。
另几个混混见老大吃了亏,争先恐后地涌上来,无数跟钢管木棒从四面八方向龟梨和也击来,龟梨和也眼中寒光一闪,抬脚狠狠踢在最近一人的胸口上,那人立刻跌倒在地,咳出一口鲜血。他迅速转身,一个回踢结结实实地落在一人的肚子上,那人往后跌了出去,手中的钢管脱手而飞。
赤西仁愣愣地看着龟梨和也和混混缠斗,每个动作都如行云流水,流畅无匹,一招一式都显示出他不下十年的苦练。他真的是那个他印象中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吗?
“还愣着干什么?”龟梨和也朝他喝道,“还不过来帮忙!”
赤西仁被他一喝,这才回过神来,抡起拳头开始向混混们招呼“MD,老子我哪里像娘们了?”
打跑小混混之后,赤西因为被当成女生欺负心里憋屈,也顾不得什么了,丢下龟梨转身就跑,但是他很快就为自己不顾一切往前跑的行为后悔了,在这之前他怎么也想不到,跑路也是项技术活,掌握不好技巧就会跟他一样的下场。
巷子的外面就是大街,就在他跑到马路中央的时候,他听到一声刺耳的刹车声,尖锐得仿佛刺破他的耳膜。
随即而来的就是天旋地转和满目的鲜红,在他最后的意识里,看到的是在一片血红中惊慌跑来的龟梨和也。
“仁——”
明天下雨于 2007-6-26 22:19:16 编辑过本文
18汗发表于:2007/6/22 20:29:00
支持大字! 最近眼睛难受 大字太体贴了!
故事情节性很好 还有01内容 速度也快 加油~
19= =发表于:2007/6/22 20:59:00
虽然已经知道是改编的哪篇了
可还是感觉看KA的名字比较顺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