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那天夜里还是做了,纵然诸多无路进退。
大野几乎在迫使他,抚摸甚至更亲密的动作。
松润的态度比起反抗,更像逃避。他并不真的反感如此赤裸的拥抱,却在心中无法破碎墙壁。
大野的眼神直接而认真,坦白出索取的意愿,比喘 息更灼人。松润最后不得不陷入这场浑浊的纠缠,潮湿、高温并且痛楚快感,使人如同溺水,水下泥泞,越落越深。
直到结束后床单一片狼藉,松润却觉得心力耗尽,什么都想不到。
大野指尖捏了烟拎转两圈,还是沉下肩膀转向他,轻声说,“我这个人很没意思,连标准都和你不一样。”
松润安静睁开眼,半响咬嘴唇,眉目间露出小公子神情,伸手扯大野,“陪我睡。”说着已闭眼躺好。
大野只好把烟放回去,也懒得多想,把一切推给明天。
接下来的日子没什么不同,关系近乎厮混。但凡两人在一起,尽是随心所欲,这样比情人简单,又比床伴坦诚,每次见面都如同青花盛放一般全力以赴。
他们共同大笑着应对的世界,带着一种热烈而尖锐的干净,没有烦恼负担,仿佛他们相遇本就是为了燃烧生命中某些妄想。
二宫看过几次,渐渐撑不住,推他们自己去闹。却没想到松润独自来找他。
天气已经变很热,松润穿的鲜艳衣服,整个人像在光中,眼睛更加黑白分明。二宫还想嘲他过的肆意,对方反而皱起眉头,深深浅浅对他抱怨。
二宫耐心听完,终究忍不住,“你跟他说话也这样表里矛盾?”
松润翻脸,“我没诓你!每句都是真的。”
二宫摆摆手,“这我也看得出。但你如果省去这么多心思,不是更有效率?”他弹了下烟灰,不给对方辩驳的机会,“我实在搞不懂,你有想法,还想很久,为什么不直接跟他说?”
松润难得在别人面前泄气,“……我心里没底。”
“这个底,恐怕他心里也没有。他是很自由的人,对欲望坦诚,这点和你像;但他会不积极,强硬也许有效。其实他先招惹你,又一直带你出去玩,我想不出他有什么理由拒绝你,虽然前提是时机很合适……”
松润“哼”了一声,却什么都不说。二宫打量他,举止非常优雅,却还是有抚不平的傲气——现在只算难缠的猫,不知以后是怎样危险的猎豹。
松润扯东扯西,最后喝完二宫两包红茶和一罐牛奶,出门前还要嫌他冲泡方法不对。
二宫恼怒至极。并非松润在大野面前便不会张牙舞爪,只因为有暧昧,看起来不像挑逗也像撒娇;但他一转身,大户人家的德行十成十,陌生则疏离彬礼,熟谙则任性妄为。
二宫对帮好友拴上难解之扣毫不愧疚,谁叫对方擅自贪图美色。而他自己先前想好的贿赂戏码,竟差之千里。
这样种种,既然要玩,不如大家一起热闹。
反正小公子红脸白脸,在大野眼里都很可爱。
夏日暴风雨说来就来,全无征兆。
大野前一晚大开窗户睡觉,竟然着凉。热感冒已经很难受,偏偏经过风雨洗刷,阳光明朗,温度只高不低。
他躺在床上,不动便出一身汗,又不能吹风扇冷气。浑身酸疼头脑发涨,也不知是病还是热的缘故。
被松润知道,跑来掺一脚,俨然公寓主人,指挥大野吃什么做什么。
大野本挨不住这般叨念,惦及吃的热粥水果都是对方带来,还使小公子屈尊打扫清理,只好眼也闭耳也闭安分静养。
浑浑噩噩,等大野清楚醒过来,窗外一片暮色四合,不知年月。
他爬起来洗澡,换干净T恤短裤,除去身体没很大力气,其它都很好。
他正在客厅闲逛,松润从外面回来。大野抬起眼,心下一动。
对方剪过头发,刘海刚压眉,侧面露出耳朵,漂亮的脖颈再无遮掩。
他冲大野笑,“醒啦。”大野点头,一边伸懒腰,等松润过来摸他额头,吻了下对方被阳光晒烫的脸。
饶是大野有无论何时都能睡着的本事,却因为过量睡眠只能阅读钓鱼杂志消磨夜晚时间。
松润带着清香水汽坐上床,视线在他身上绕转几圈,主动压上去,“我今天剪头发了。”
大野抬手揉揉,“很可爱。”松润眯起眼,似笑非笑献上嘴唇。
他舌尖和手上动作都不够安分,大野被迫拎他后颈,“……你这种心意如果留到明天我会很高兴。”
松润却已卷起他的衣服,耳边低语沾上魔性,“不对,这些都是为今天的你准备。”
大野起先没有反抗精神,毕竟美人投怀送抱,呼吸间全是甜美气息;等发现危险,膝盖已经被对方捉住。
他有些措手不及,“你打什么主意、”松润敛下睫毛,气息从喉咙深 处咕噜出来,“乘人之危。”
大野扭头,心里暗暗呻吟,恨他如此清楚自己优势。但他又心虚,只好狡辩,“当初是你情我愿,我可没做下流事……”
松润扯下身上浴衣,放软腰线逼近。大野看见白皙身体,又有发热感觉,隐隐出汗,忍不住搂过他。
松润温顺应付着抚摸,一边不动声色分开对方大腿。他甚至滑下去用唇舌撩拨勃起的欲望,手指却也趁对方毫无防备时候压进后面。
大野皱着眉扭动腰,他看出松润是决意要做,自己四肢无力,却还是不死心挣扎,“你这样……算倚强凌弱……不是教养好的……”
他没说完,已经被刺激弄的忘记要说什么,喘 息几下,手指缠住松润头发,“……含深点。”
松润隐约有笑,因为含着东西听不清。他用舌面舔舐吸吮,还抬起眼看大野,睫毛轻浮眨动,绮丽水光几乎弥漫开。
大野伏在床上,背上汗湿,随着呼吸起伏,在暗灯下有光滑过。他连一丝力气都没有。
松润将他缠到半昏半沌,做了三次,下半身如同融化。
他本以为小公子一时兴起,好奇任性,至少会念他病患初愈;却不想对方索要直至餍足,不留余地。
松润倒保持良好习惯,把自己冲洗干净,清爽坐回床边,点起一根烟去碰大野,“抽吗?”
大野辛苦抬头吸了一口,又脱力把脸埋回去,烂泥一般瘫着,一个字不说。
松润反而十分开心满足,看看大野湿红皮肤上的狼狈痕迹,俯身抱住他轻轻摇晃,贴在大野露出来的耳朵念,“和我交往好不好?好不好?好不好?”
大野根本无力挣脱,却也受不住痒,侧头蹭开。可惜他两边侧脸只能藏其一,松润又去含另一只耳朵,执着霸道,“不答应就不放过你,也不让你睡觉~”
大野对当初招惹上他悔的不成样子,忿力挣开他,“我们只是买卖关系!”话讲得理直气壮,可惜嗓子之前就已叫哑。
松润比他更有决策者血脉,何况眼下占尽优势,愈加不容反驳,“是之前!而你现在要答应和我交往。”
大野仍想理论我又不是你集团的员工,也不是你家族的仆人,当初还是我买你!——但他还没攒起力气,松润又开始摇晃他,抱着他乱咬一通,像咒语般一直念,“好不好……好不好……交往……好不好……”
大野开始头疼,混乱中大脑停止运作,只一时没忍住就漏说出“好”。
之后便被深吻吞没了。
大野后来想二宫是对,大户人家的少爷果然不行碰。
但他也已没有别次机会。
这才是吃亏,花钱还把自己赔进去。
松润后来一边试新礼服,一边轻飘飘说,“别人都是图我的钱,所以你很特别。”
大野不得不装睡,省的对方还要再从自己这里讨赞赏美丽的话。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