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馬/SS] 花の咲く日まで

6.

"ねっ、翔ちゃん。"
"嗯？"

樱井和经过的学弟妹点点头打招呼，坐在学校餐厅里直盯着电视新闻画面，用餐之余，在喝柳橙汁的时候才偶尔响应AIBA。
AIBA晃了身子直站到樱井的视线之前，挡住新闻画面，樱井啧了一声稍稍挪过脸。

圆圆的黑眼发亮，一脸认真。
"一个男人吻另外一个男人，是什么意思？"
"噗！"

喷出一口柳橙汁，引来周遭目光关注，樱井尴尬地笑着，将桌面擦拭干净便赶紧离开。

精灵最近变得有些多愁善感，每次出现都多显几分忧郁，搞得樱井纳闷是不是自己赋予他的任务太过艰难。
比如说替他去看看小修，或是找时间将色铅笔还给大野。
每次到医院的时候，AIBA只是急忙打个招呼就消失了，他也无从过问精灵的近况－－反正也不是很重要。

"怎么了吗？"
"あぁ－"
樱井找了个连接户外的逃生梯，一屁股坐在铁制楼梯上，点着了烟。
有没有搞错，竟然要人听精灵诉苦。

"我－只是、只是问问。"
"男人吻男人，你这家伙…"
不知道AIBA到底看过了什么，会不会是自己半夜对着大野发春梦也被听见了。

"要先看吻的位置是哪里吧？脸颊？嘴唇？这在西方国家也只是一种礼貌…"

AIBA用食指敲敲自己微噘高的唇。
"好象是这里。"
"……"
樱井狠狠抽了一口烟，无法接续精灵的话题。

"对外国人来说，这是一种礼貌对吧？"
"嗯、如果是热情的西方人的话…"
这个问题让樱井有些心虚，男人跟男人接吻，也就是他跟大野接吻；但那都是过去的事了，AIBA没理由知道这些事情。

樱井呼出的烟雾飘过AIBA身边，穿透那有些毛燥的深色头发。
"我说你啊，头发是不是有些长了？"
"嗯？是吗？我没什么感觉…"?? ?
AIBA卷着发尾，背靠到铁栏杆边笑着。
"大野さん，好象很困扰的样子。"
"え？"

"因為色鉛筆是一支一支還給他的嘛－"
"你！竟然自作主张？一次偷偷塞进他的包包里不就好了？"
樱井用烟头指住AIBA。

一定会很困扰的啊，不时发现自己身上多了一支色铅笔，任大野再怎么迟钝无感也绝对会觉得奇怪。

"大野さん是个很有趣的人呢。"AIBA爽朗的笑著。
"的确是个有趣的人啦……"
男人跟男人接吻的话题好象无所谓了，AIBA随口问着关于大野的问题；他是个画家吗？啊？艺大的学生啊？难怪看他的衣服有沾到颜料，而且画图相当上手，是个很温柔的人吧？似乎极富耐性，只是将小孩夹在桌子前一起画图，就能止住小孩的哭闹。

"那么，你们为什么分手呢？"
"咳！咳…"
被烟呛着了，如果口中还有柳橙汁，樱井一定又会喷得满地。
原来早就发现了，精灵也不是那么没用嘛。

"这种事情…精灵不是应该要知道吗？靠心电感应或是擅自闯入他人记忆之类的。"
"欸－可是…我是初级的精灵嘛☆"
风吹过AIBA的白色T恤，腰际的线条服贴显出。

又来了，明明只像个游魂。

"我不知道。"
"嗯？"

"我也不知道那家伙为什么提分手。"?? ?
樱井将脸埋进膝盖之间，夹在指间的烟缓慢燃烧，烟灰落下。

" AIBAちゃん…精灵…可以守护这种爱情吗？"低哑的声音听起来苦闷，抽着鼻子，好象快感冒了。
男人跟男人之间，似有若无，甚至该说是已经被一方抹灭的感情。

樱井感到头顶一阵娑动，那是AIBA有些冰凉的手胡乱揉着自己的头发。

"嗯－－应该可以吧。"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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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很喜欢写sa的互动哈哈哈
f
s

SHO好辛苦啊，噗，还要听精灵（？）诉苦

好久没来
更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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抠着指甲缝里的颜料，窗前走过年轻的学妹，大野掏出色铅笔，比对着渐渐走远的大腿比例，漫不经心的哼歌，是从樱井耳机里听来的西洋曲，但是他英语差，只是哼着旋律。

色铅笔，今天是草绿色的。
有时在牛仔库口袋里、有时在自己的背包里，最近这些色铅笔突然莫名出现，就像是偶尔在医院里会看到樱井的身影，那个人推着轮椅，轮椅上坐着跟樱井轮廓相似的少年，大野一眼就认出那是小修，但是樱井没对他说过任何关于小修腿上打着石膏的事情。
像个他人一般错身而过，大多是低着脸。
大野记得这是自己留在樱井家的色铅笔，也不是刻意留下，只是没有原因再回头去拿。

现在比较紧迫的是毕业前必须交出的大幅作品，灰色块斑驳填补画面，对于作画的题材感到迷惘，老师只说，脑子里想到什幺就画什幺吧。
闭上眼睛，只想到昏暗灯光下的樱井，站在舞台上，细碎的雷射光线打在脸上，罩着耳机，只对他笑起左边的嘴角。

酒精跟香水的味道。
一个身材姣好的女子在樱井下台的时候顺势贴上，距离大野不远，樱井先是朝他拋来一副求救的眼神，但也只能礼貌性的配合对方短暂舞动，大野咬住嘴唇笑着，转身混入人潮里，他想自己就是个普通的人，长相穿著也普通、气质更普通，比起台上的樱井、那个无论在哪都很受欢迎的樱井－－
只要自己躲进人群里，那个人就会有好一阵子找不到他吧。

当樱井找到大野的时候，他人正蹲在厕所里头吐。
"调酒都很劲的，你也喝太多了…"
樱井的手心摸在背上有些凉，上下顺着脊骨，恶心的冲动化解许多。
"好点了吗？"
"嗯…"
总是这样体贴，无论对朋友、对熟人、对大野智。

"手机。"
"嗯？"
"手机掉进去了，吐的时候。"

樱井按下冲水钮的手僵住了，呕吐物随着水流旋去，大野的黑色手机露出，沉在马桶里头像是在挑衅樱井的温柔极致。
只记得樱井叹了口气，难怪刚刚打电话也没接啊－－快速地伸手将手机捡出然后哇哇叫着冲去洗手。

那支手机当然是不能用了，大野扳开之后新买的手机。
短暂的拨话声，接着对方接起。
『…大野さん？』
连称呼都变得生疏，不知怎地让人有点火大。

『怎幺了？』
"今天上班吗？"
『嗯－今天上班。』
"我可以去玩吗？"
因为脑子里都是club里的樱井，想再用双眼确认过，接着才能好好画下。
樱井思考了大约一秒半，话筒传来空气流动的嗡嗡声响，那方还有纸张翻动的声音，大野推想对方可能在准备考试。

『えっ、欢迎。』
大野眨眨眼睛，想起这就是樱井和朋友对话的语气。
温和、爽朗大笑、不懂得拒绝，静下来却又带点距离感。
不过是从朋友稍微升级了一些，再降回朋友的位置而已。

大野将色铅笔搁在画布旁，随着吹进小空间的风，色铅笔在地面缓缓滚动。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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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都不知道沉哪去了
捞好久orz
f
s

同求而更TVT

我真心的相信，SS会HE！

若说日更千字有时候是更在脑里
一定会被大家讨厌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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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BA最近多添了一个行程。

他悄悄离开大野教小朋友作画的房间，走廊上是医院特有的消毒水气味，走过错综的楼梯，进入别栋病院大楼。
除了和樱井对话之外，AIBA可说是根本没有交谈的对象，于是他学会自得其乐，比如说挤身进入电梯的时候，换得旁人有些莫名的表情，或是朝人耳后方猛吹一口气，那些人总是猛地回头却什幺也看不见。
AIBA时常看着那些茫然的表情，欢快大笑，又觉得有些失落。

他经过小修的病房，探头朝里面望了一眼，今天是樱井的妹妹来探望小修，确认过这厢的状态，他开始最近的新流程。
要去的地方跟小修的病房处在同一栋大楼里，只是楼层不同，AIBA踏上阶梯，用右手比成了个小人，沿着楼梯扶手辛苦攀爬。

"啊。"
有一个人走过身旁，是NINO。
过长的浏海挡在眉心，捧着一束新鲜的百合花，恰好遮住对方大半的脸，只露出那一截粗短的眉毛跟－－
温柔的眼睛。
NINO。

"百合花啊－"
AIBA将脸凑近花束，深深闻了一口，但是那人看不见他，只是自顾自的继续前行，拖着脚步看起来相当懒散，AIBA只是笑着跟在后头。

AIBA最近发现自己对这个人有印象，而且是相当大量的印象。
他只是看着NINO坐在病床旁，床上躺了谁，AIBA怎幺样都看不清楚，当静奈不在的时候，NINO就只会对着床上说话，或是什幺都不说，抓着NDS打电玩，游戏音乐滴滴答答地响着，AIBA只是站在对面，看着那道专注于电玩的侧脸。

下巴的痣、总是翘弯的薄唇。
吻。
印象深刻，却无法再深入想清。

"与其说是印象，不如该说你这是记忆了喔。"樱井用上唇将原子笔横夹在鼻下说着，精辟推论。
于是什幺精灵花妖的胡乱说法，彼此心照不宣的鲜少提起，樱井是个相当敏锐的人，可以理解AIBA的茫然失措，他们都将AIBA当作失忆的病人，AIBA每天回顾自己想起了什幺，樱井则帮忙推理延伸，或许能得到AIBA自己一个人想破脑袋都无法理解的结论。

"ねっ、你到底是谁呢？"
到底是我的谁呢？
AIBA走在后方嘟嚷着。

泛白的牛仔裤脚沉在鞋上，那懒得提起脚跟的步伐也令AIBA觉得很熟悉。
AIBA发现自己会习惯性地跟在后头，维持在一个大迈步就会撞上的微妙距离，就算撞上了也－－

"喂！"AIBA扯了嗓子大叫一声，连确切的名字都还想不起来。

身前的人停下脚步，微微回过脸，挑起眉毛，有些疑惑的表情。
听到了？
NINO会有感觉，但也仅是稍微感觉到了什幺，对他而言可能只是风强了一些，或是医院的空调温度太低。

就只像是平时遭他恶作剧的对象而已。
看着NINO的脸，AIBA总觉得有些心急，对方回身继续前进，AIBA有些匆忙的跟上，小跑步至前方。

从有意识以来，除了和樱井的谈话之外，他就不曾拥有过什幺，直到那天，满满记忆如涨潮般扑来，原来自己也能拥有些什幺，原本就专属于他的记忆，就算只有一点点也好、进度缓慢也好，他要想起来。

张开双手呈大字形挡在NINO的行进路线上。
－－至少要想起来你是谁。
那一大束百合花朝自己前来，毫无顾忌。
－－让我知道你是谁。

直望着NINO走近。
再七步，窗边的阳光洒在那张猜不出情绪的脸上。
再五歩，背阳那一侧便显得昏晦。
再两歩，洁白的花束快要撞上他的白色T恤了。

屏住呼吸，手心冒汗。

NINO没有撞上、也没有穿过自已，只是停在面前，AIBA猛地松口呼出一口气，眼前的白色花瓣便朝NINO的方向煽动。
NINO直盯着那朵花。
AIBA觉得NINO是看着自己。

"啧。"
えっ？
NINO的反應竟是咂嘴，有些不耐的回身，拐入病房裡，AIBA这才回过神来。

"啊…"原来只是差点错过了病房。

望着NINO将花束安至花瓶里的背影，AIBA朝静奈悄悄比了个"嘘"的手势。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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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是复健记事(?)
其实这篇原本就预定写竹马居多…
(否则标题也不会将竹马摆前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