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铃木太阳X大野智|樱井翔X矢野健太]Jackie Park

鞠躬

-

Side S

?

录制后他们还是去了大野智口中他们曾经经常光顾的酒馆，老板看到他们，虽是一愣，但立即笑开了。

“真是好久不见了。”

一阵寒暄过后他和大野智落了坐，老板依旧为他们保留了那个角落，既能感知到酒馆的热闹，又不至于太引人注目。

说实话，录过节目之后再没了胃口，但大野智坚持要来喝一杯，他又怎么能忍心推辞。

在坦白过那么多之后他立马便后悔了，后悔自己的冲动任性可能会毁了他们如今这样平衡安定的关系。他不想再重蹈覆辙，所以一直小心拿捏着自己的分寸，可是没想到自己依旧是那个一点就炸得火药包。

五年前他费了那么半天劲说服自己，甚至眼看着大野智渐渐自我封闭。他自大的以为大野智的注意力一直都会在他身上，而他也一直会回以同样的目光。

而没想到的是，大野智会被另一个人吸引，而那个人和自己如出一辙却又截然不同。

铃木太阳与他，根本无从比较。大野智在意的那个人，还是自己吗？连他都无法辨认。

?

他们各自都满腹心事，大野智那张许久没见天气变化的脸也是愁容满面。

“翔君记得的吧，关于矢野健太的事情。”

大野智慢慢斟上了一杯酒：“我这几天一直在想，但是有些地方死活都想不起来……问其他人也都说不知道不清楚……”

樱井翔抿嘴，那个不被提及的部分，并不是因为有团员的可以隐瞒，而是除了大野智自己之外，知道的只有他。

“翔君最了解我，所以关于我的事情，你应该都知道。”

说着这话的大野智，语气里没有一丝犹疑，好像在陈述太阳东边升西边落一样笃定。

樱井翔一怔，反而笑了。

他对自己也还真是有自信。

“你说哪个部分？”

樱井翔这么坦然的样子，反而让大野智有点不知所措。

他僵硬的和他碰了一下杯，好像酒精能暂时麻痹他的羞耻心一般一饮而尽。

红晕泛了满脸，大野智挠了挠头发。

“就是……你说……那啥……”

他后面的声音简直如同蚊子叫，樱井翔什么也没听清。

“你说什么？”

“你……你说你骑……骑……骑……呃……我”

酒精在大野智身上没有丝毫助力，反倒因为有了喝酒的意识，所以更加警惕。

“啊？”樱井翔竖起耳朵听：“亲我？”

大野智连忙捂住他嘴巴。

“哎你小点声！公共场合瞎嚷嚷什么。”

樱井翔点点头：“知道了。”

大野智这才把手放下来。

他才又重复一遍：“亲你。”

然后后脑勺结结实实挨了一巴掌。

?

“智君想知道的就是这个吗？”

大野智点点头。

樱井翔晃了晃手里的酒杯，也自兀自的干了。大野智不记得了，他倒是记忆犹新，兴许是一遍遍的回忆，或是一遍遍的梦境，让他难以轻易忘记。可惜的是，无论是多少酒精作祟，他也不会将这个秘密透露。

他的酒杯移到大野智手边，又斟得满满的。

樱井翔仰头，又是一杯下肚。

“陪我喝喝吧，戒了烟，酒还是可以喝的。”

说着便将自己的酒杯递给了大野智。

大野智也不问，接过就喝。

樱井翔恍惚的盯着大野智的发梢，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特别柔软，他特别想摸一下，甚至有些蠢蠢欲动。

或许是两人都能心领神会，有些事情到了一定阶段就难以再开口，真相大白后又有何益处呢？他们没有商量过，所以不敢妄自下注。

他们一杯接一杯的喝，中间甚至没有任何交谈，旁人看来，估摸就是两个酒疯子。

“那天，”

最后还是樱井翔先败下阵来：“是十周年的最后一天。”

大野智好像喝晕了似的，没停下来。

“你穿着矢野健太的服装，拿着吉他，唱了Nat King Cole。”

人潮都已散光的名古屋巨蛋，反省会也都开过开完，樱井翔甚至记得洗澡间滴滴答答没拧紧得水龙头，一切都与平常并无二致，大野智悄悄拉了他，叫他等他一起回去。

他并没有当回事，理好了自己的东西等在门口，经纪人给他留了一辆车，叫他开车小心。

就在这时大野智穿着矢野健太的衣服出现了，手上还提溜着一把吉他，脸上还带着特别调皮的笑。

他还说。

翔君，今年的生日礼物不知道该送些什么，就送你一首歌吧。今年刚学的，不要嫌弃。

他捧起吉他，问他。

准备好了吗？

?

樱井翔时常想，大野智一定不知道他在唱歌的时候有多迷人，不然一定不会在自己面前如此掉以轻心。但是他又想，可能就是知道自己对唱歌时的他毫无抵抗力，才会用上这一招。

夜晚的名古屋特别凉，但也特别美。大野智的歌声就这么漂浮在空气中，和吉他的和弦混在一起，轻飘飘的传到了心里。

一曲歌毕，大野智利落的将吉他背到身后，一步步的从台阶上踏下来。

他靠着车门，并无后路可退，眼见着大野智越来越近，越来越真实，越来越触手可及。

但他什么也没有做，任凭大野智凑到他耳边，湿热的呼吸让他猝不及防。

生日快乐。

他说。

あいしてる。

?

-

“只有这些而已吗？”

大野智趴在了桌上，心不在焉的用手指接着玻璃杯上冒出来的水珠：“虽然我还是想不起来，但是好像有比这更让人难过的事情发生过。每次我一使劲想，都有点力不从心，像是被挡在外面一样，还有个怪力神把我从那里拖走。”

希望一点点的被抽离，他眼里的光芒如同流星一般迅速的黯淡下去。

樱井翔嘴里发苦，也不知是酒太涩，还是心太涩。那时的大野智，吻将要下来，却被他拉住了手腕。一公分外，那个人触手可及，却被异常清醒的他按捺住了心底的欲望。

?

智君，你确定吗？

这样一来，或许一切都不一样了。

?

他恼火自己为什么总是在最后关头捱住了，像一盆冷水当头泼下来。如果放在以前他可能脑子一热就把生米煮成熟饭了。但现在他有些瞻前顾后的，但最怕的还是他和大野智的关系中，可能会迎来的永久的失衡。

他当时想如果大野智也点头的话，那便没什么可犹豫的了，再大阻力都能克服。但也就是他霎时间的冷静，刺激得大野智也开始退缩。

空气迅速的冻结，冬天里名古屋的刺骨也开始穿过皮肤，侵入骨髓，让人直发抖。他拉住的手并没有抽离，但也只是僵在那里。大野智虽然仍旧穿着那一身五颜六色花里胡哨的衣服，却不再扮演那个唱歌的大哥哥了。

樱井翔直到很久以后才明白，为什么大野智选择了穿着这样一身服装向自己袒露心扉，或许是因为大胆狂妄的矢野健太能给他足够的勇气，或许是因为活泼大方的矢野健太能给他后退的契机……

无论是哪一种，他的理智和冷静，都无疑击溃了对方的防线。

而大野智终究只是大野智，并不能成为矢野健太。

?

“我知道的，只有这些了。或许你该问问别人……”

樱井翔艰难的开口，每一个字都心如刀绞。他不知道现在他还尚存几分理智，他唯一知道的便是他还没有从这迷宫中找到出口，不知道怎么办才能避免他们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远。

“翔君还是这样……”

大野智喃喃的开口。

樱井翔吃了一惊，抬眼却看到趴在桌上的大野智昏昏欲睡，玩着杯子的手指也滑到桌上。他的眉毛安定的耷拉着，眉心似乎积着什么忧愁，像一团漩涡一样令人担忧。

夜深了，酒馆也不如之前那么吵杂，偶尔进来一两拨人，大家也是安静的点酒吃菜。樱井翔也趴在桌上，琢磨着大野智会不会将后半句话丢出来，他想说什么呢，自己竟是猜不透。

眼看着大野智越睡越沉，他却无心叫醒。像这样安静的看着他的机会屈指可数，以前总是大大方方盯着看，现在眼神却不敢安定下来，总是嗖的一下掠过，带着几分不经意与不确定。

他伸手将大野智的眉头熨平，似乎这样就能为他分担一些烦恼。

这一切其实都是他庸人自扰，他总是在生气，他生大野智的气，还把那股邪火撒到铃木太阳身上。他怪大野智从来没告诉他铃木太阳的存在，而事实却是他到现在都不敢透露半分关于矢野健太的事情。

就是这样怯懦着，让人咬牙切齿的怯懦，却无计可施。

樱井翔愣怔的盯着大野智，脑海里面天人交战乒乓作响。他的手情不自禁的向下移动，直到滑到唇边。

他再也没有机会碰触到这双唇，五年里面尽管他一次次的想念，一次次的在梦里遇见，一次次的抚慰，一次次的发泄，但终究再也没有机会述说衷肠表达爱意。那个冬夜把时间都一起冻结，而他们俩，就停留在当时，止步不前。

他的手指轻轻的摩擦着唇面，从唇间散发的温热呼吸让樱井翔有些流连忘返。大野智似乎感到了一些骚痒，在睡梦中吧唧了一下嘴，湿嗒嗒的舌头不经意的扫过樱井翔的食指和中指，舔过干燥的唇面，便缩了回去。

樱井翔吓得一个激灵，心里如同电闪雷鸣一般开始风雨交加。收回去的手不小心碰倒了玻璃杯，叮叮当当一阵乱想，透明的冰冷液体也扑了满桌，沿着桌沿滴滴答答。

“啊……我睡着了……”

大野智也被这阵骚乱给闹醒了，他揉了揉眼睛，睡眼惺忪：“几点了？”

樱井翔低着头，不敢看他：“不早了，回去休息吧。”

“嗯……”

大野智唔哼哼的笑，似乎有短暂的断片：“能再来一次酒馆真是太好了，和翔君一起。”

樱井翔刹那间竟然有些想要哭的冲动，大野智总是如此，如同一阵暖风一样温暖自己将自己融化。从以前开始便是这样，他总是没完没了的发脾气，而大野智总是带着一副不与自己计较的语气冰释前嫌。

为什么他会爱这样的自己呢，其实连他自己都疑惑。

?

结了账之后的他们走到店外，大野智伸了个懒腰，脸上的酒气也都散去。

“走吧翔君？”

樱井翔却沉默了：“智君……”

大野智回头，疑惑地看着他。

“或许……铃木太阳才是正确的选择……”

他拥有的乐观可以带给大野智快乐，他的单纯也不会让大野智受到伤害。

一切如同安排好的一样，上天把这个人带到了他身边。

或许本应该是这样……

?

“我知道了。”

意料之外的，大野智冷冷的开口。再也不复方才的轻松愉悦。

“那这段路就不要再走了。”

他指的是他们一同回家的那条小路。

大野智没再多说话，转身就走。

樱井翔的心都凉到了骨子里。

他步履沉重，内心只有难过，迷迷糊糊的走到家门口，却看到地上拉长的身影。

“终于舍得回了？”

矢野健太靠在墙上，一只脚还撑着墙面。地上掉落了很多烟蒂，樱井翔想提醒他不能抽烟。

“怎么？怕我破坏环境？”

他捻灭了最后一根烟扔在地上，气势汹汹的走过来。

“老实说我这辈子都没抽过这么多烟。”

樱井翔皱眉：“那你还抽。”

“可恶，都TM是你的错。”

关我什么事啊？！

樱井翔还想再辩解，却被矢野健太揪住了衣领。

呛人的尼古丁封住了他的喉咙，樱井翔一个踉跄没站稳，急忙扯住了矢野健太的皮衣。他的嘴唇被咬得生疼，但意外的，却在这纯粹的疼痛中，生出了一丝绝望般的快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