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K] 玩弄

348条,20条/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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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1= =发表于:2009/4/6 1:21:00

囧了

ruka这是要跳楼么……


242_T发表于:2009/4/17 0:37:00


"RUKA!下来!"

听到身后传来的声音叫她,RUKA转身.
眼神迷茫地看着身后的人.
他眼中透出的惊慌和不知所措,只让RUKA感到迷惑.
适才她想到要伸手去拉一个或许是存在于记忆,又或许是幻觉中的不知所措的害怕得微微颤抖的男孩.
可是才转瞬她就发现自己站在了屋沿上.
那个男孩像是突然长大了一样,站在她的身后,却同样用那不知所措以及害怕的表情看着她.

"很危险,快下来!"刚感到了恐惧,雷电依然交织,雨下得并不小.为了去够RUKA的手,伞被他扔在了一边.
他害怕高,可是他更害怕RUKA就这样一失足掉下去.

"makoto?"RUKA的嘴角勾起一丝很淡的微笑,眼中透着自我嘲讽,"你不是.不过...他...我能清楚地在脑中看到这样的画面,他被我逼到这里,然后摔了下去.完全符合的场景...甚至你的表情也和他如此相像."
RUKA转身看了看后方.
对于一个成年人来说,屋顶距离地面并没有显得很高.
只是那个兔子舍的顶篷上有一块暗色,在雨夜中看上去好像黑洞一样要把人吸走.
RUKA保有着她的判断力,却又像是失去了理智.
或者正如她接下来的话语所说的一般:"我想我来这里不是没有原因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我并不害怕摔下去.甚至有一部份的自己在希望如此."

"快点下来!!"刚的语气变得略微着急和由于担心的凶狠.
不管是什么,灵异也好,宿命也好,神经受到刺激导致的幻象也好...不管是什么,刚都没有想过事情会演变成如此.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看着RUKA正在距离边沿越来越近----就好像她要放弃回到顶楼的地面,试着坠落一次去确认那个她不甚清楚的记忆中的故事一样----刚担心着,一边害怕着,双手攀住了屋沿,借用双臂一撑的力道,站上了顶边.

"抓住我,下来."刚向RUKA伸出手去,口气接近于命令.
"..."RUKA挣扎着,转头再次看向身后.
一道闪电照亮了兔舍发白的顶篷,那一片异色显出了暗红,像是血迹一样.

刚一边努力克制着自己去看下方那让他感到恐惧的高度,一边努力地想着那些资料上的名字,并且组织着尽量简短的语言.
"资料上写着两个名字,影山留加和大场诚.大概数十年前,叫大场诚的孩子被学生们欺负,从这里摔了下去而丧生.不久之后影山认为是自己杀了他而发疯.但是他没有死.他失踪于他母亲去世之后.据说他确实喜欢小白鼠,叫它们makoto...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你会知道这些事情,但正因如此,光一在寻找他的下落.所以你并不是留加.下来!"

"或许很荒唐,然而我确实听到有个声音在叫我.."她转头再看向刚,眼中充满了疑惑,却不似适才那样的迷茫.
"如果是朋友,你认为他会想要你跳下去么?"刚再次小心翼翼地接近了璐卡了一点,距离边沿更近了,伸手想要够着她."你说我和他相像,那么或许你也可以考虑我的心情和他一样.如果真的你和这件事情有关,那么假设我在这里以他的角度来叫你,像你要求他不要跳下去一样地要求你."

RUKA犹豫着.刚担心地看着她的左脚的靴跟已经悬空.
就在她再次好像听到某个声音在唤她而想转头的时候,刚叫了她一声.

"ruka...不要回头."语气很柔和,带着些许恳求,"我在这边.抓住我,回来.求你.我怕高."

RUKA闭上了眼情.想要努力地把脑中那个与现实重叠的声音和场景拔除.
又一个炸雷猛地在两人的不远处拉破天空.
靴跟滑出了斜面.

有什么从屋顶上掉下去了.


刚触到了她的手尖,然后是手指,然后是右手,牢牢地握紧.
再次睁开眼睛时,她已经距离边沿远一些了.
终于,两个人回到了顶楼的地面.

"你所记得的事情会有更好的解释的..."刚喘着气,不敢再去看屋顶到底有多高,也不去确认自己的外衣掉在了楼下的哪里.只是看着和自己一样淋得透湿的RUKA站在眼前,分不清她眼中的水是雨水还是什么.
"对不起."RUKA看着刚,垂下眼睛,"我...对不起..."
"吓死我了..."刚走到一边,捡起了那把透明伞再走回时,看到RUKA正抱着双臂微微地打颤.这个时候,刚清楚地看到她眼中涌出的泪水.

"..."刚犹豫了片刻,没有说什么.
他从来没有觉得哪个女子如此可怜过.那一瞬有什么击中了刚的某种情绪----长久以来封闭在宫庭和国王之间,封闭在种种周旋和战斗之间的情绪,压抑或者是被压抑.复杂又或许没有那么复杂----面对异性,他毕竟是一个正常的男人.由是那道不明压抑情绪和一个正常男人应有的情绪被眼前这位雨夜中脆弱得不堪一击的RUKA击中了.释放出了另一种情感----但那绝不是爱.
犹豫片刻之后,刚伸出了双臂,任由眼前精致如瓷器一般易碎的RUKA在怀中痛哭.
直到他伸手去确认着她的眼角,然后,落了一个轻吻.

出租车终于停到了客人想要去的地方.
光一下了车,撑起了黑色的伞.
他打量着这个不熟悉的,属于他国土的一部份的小镇居民区.
有个长得很机灵的男孩子正打着一把蓝伞从一座散发着孤独破旧气息的小楼院里出来.

光一看了看周围,没有别的人了.
他走上前去,叫住了那个孩子,露出了微笑.

"对不起,请问你知道这附近有没有住着一位叫影山留加的人?"


人们总在不同的地方做着不同的事情.
然而有些时候,他们做的事情指向一个结果.
这就是相方的默契.

然而,人们的情感总在事情中发生微妙的改变.
这就是为什么有些时候,人们发现默契使他们无所适从.
------------------------------------------------

当光一从那座散发着孤独破旧气息的小楼院里出来时,
雨不知何时停了.
预约好的出租车已经在外等候.

光一坐上了车,摇下车窗,好让雨后的好空气透进车内.
就好像这样可以让适才在屋内压抑的情绪稍微舒服一点似的.

汽车离去时,光一透过车窗看到影山站在二楼的窗边看着居民区的前方转角.
他在看什么呢?

光一不用多想,因为很快车就开到了转角,
他立刻猜到了影山的视线,是在那个领他进屋的男孩身上.
男孩正在车前方慢慢地向前走着,拿着伞尖时不时地在人行道边的泥土里戳出个几小洞.

出租车经过了男孩.
光一不由得回头看他.
这一次,光一注意到对方除了有很机灵的大眼睛以外,还有微翘的双唇,有点嘟圆的脸颊.
真挚的少年脸上,几分稚气未脱,几分成熟微显.

光一想起来了.
在影山的客厅里,佛坛上摆着一张酷似这个男孩的另一个男孩的黑白肖像.
想来那大概就是死去的,名叫诚的孩子了吧.

车开走了.
眼看着就要驶上了主道.
黑白的肖象,之前在阴暗的厅中影山讲的故事,身后那个的男孩,资料上的事件...
几样东西在光一的脑中重叠起来了.
光一突然想到一件事.
"对不起,请麻烦停一下车."

世界是很小的.

次日一早,
国王从些许不安的梦境中醒来.
昨夜雨后的残云已经完全被风吹得不见踪影.
醒来就无法再入睡的光一走进洗漱间,
低气压地开始洗脸刷牙.
一边想着醒来前的那个让人感到不安的梦,
然后穿衣.

在准备停当,吃了早餐以后,他看了一眼时间----还很早...昨天已经把璐卡的事情了解得差不多了.
只是没有想到...了解到的事情,远远在想要知道的分量之外.
光一感到了沉重.

他摇了摇头----不如工作吧.
于是他就去了办公室.

----舞会是晚上才开始.距离生活总务秘书及专属司机来接自己还有的是时间.而这一天除了舞会以外并没有别的要紧事务需要处理.
光一翻着一堆文件,找不到足以吸引他集中精力的要务.
索性走到窗边.
看着那个海豚喷泉.
想到了刚.

----那天站在这里...刚和璐卡之间微妙的氛围...
----璐卡之前说的话:那天他吻了她.
----昨夜观剧结束以后,刚送璐卡离开时说的话:今天直接舞会上见.

光一眯起眼,眉头微皱.
又看了一眼腕上的表----时间依然很早.

国王突然摇头笑了笑.笑是因为他想到以前,还是少年王子的一个夏天,
第一次和刚相约出门旅行的出发前,他也是这样不停地看表.
看了一次又一次,据当时在一边给他装便当的王后统计,
王子在十五分钟内一共看了九次手表.
直到去接刚的汽车终于带着刚来了以后,
王后打趣地把这件事告诉了刚,为王子交到这样让他记挂的朋友而高兴.
王子不太自然地沉默着,拿包出门.
才出门,刚就笑嘻嘻地瞅着他小声在他耳边说:
你就这么想见我?

短时间内频繁地看时间,确实是很急迫的心情的表现.
在心理课上学过.
于是少年王子一言不发地咬起下唇.没有反驳.
脸却微微红了.

国王站在窗边,想着当时的情形.
发现自己正瞪着手表发呆,一边发呆一边微笑.
墙角立着的复古座钟敲了七响.光一回过神来.
----舞会还早得很.
----想见那家伙啊.
昨天从剧院分别以后,即便是在去寻找影山的整个过程,光一都不否认自己的心里记挂着与璐卡一起离开的刚,
并且想着今天舞会上见到刚会是怎样的情景.

----...
----效率.
----与其如此看表
----与其再打破折号
----不如就走吧.

光一又看了一眼表,为了确认到达刚的公寓所需的时间,走出了国王办公室.
回到私人车场,开出了黑色的跑车,
"保持好的状态.还有油吧?嗯.很好.去那家伙的公寓.拜托了哦."
在和爱车在一起时,国王总这样跟轮胎或引擎自言自语.
听话的跑车载着他,向着熟悉的方向而去.

没有堵车的早上.
十数分钟,黑色跑车来到了刚独居的公寓前.

引擎声通过二层落地窗台传入屋内,
惊醒了熟睡的和没有睡着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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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oichi...?"

光一带着笑意站在了门口,
刚迅速地转开了眼神.

"你怎么来了?"
"想见你."

国王很直白地回答.
回答得他相方无言以对.

"你...我还在睡觉."刚依然没有看光一的眼睛.

光一眯起眼来,看着靠在门框上的刚.
"我不介意睡个回笼觉."光一笑着,很自然地伸手去推并没有全开的门.
他感到了相方扶着的门上有点抵触的力道.
国王低眉笑了笑,
"不想让我进去么?我只是想见你而已.你可以继续睡."

刚仍然看着旁边,想着要如何找个借口不让光一进去.

往常,刚都会碎碎抱怨着然后把国王让进屋里,然后发生一些国王想要发生的事.
国王眨了眨眼睛,看着相方有点反常的态度.
突然伸手轻轻托起刚的下巴,迫使他看着自己.
"眼睛有点充血.失眠了?"

"我..."刚转开了头,犹豫着如何面对光一.
发生了不可挽回的事情,
昨夜的一切都发生得突然并且难以掌控.
璐卡是个很值得人惜疼的女子---不矫情,不娇气.静静地靠着他,额头发烫地回忆着不属于她的过往.
当刚抱住她的时候,他并没有想到太多别的事情.
光一这个名字虽然在刚的脑中闪电般地亮起.
但也只有一瞬.
以后的事情,刚只记得一个名字.
"诚..."
RUKA反复地喃喃叫着这个名字,抱着他.

刚并不想做出欺骗光一的事情.
但是面对光一的突然来访,他着实没有太多的心理准备.
若让他自我坦白,那么或许就意味着一切结束了.
他和光一就结束了.
就算光一不表态,刚也不能够容许自己.

然而,若是不说,那便是最让光一痛绝的欺骗.
而光一痛绝的,刚也同样厌恶反感.
"你这情感的诈骗犯,小偷."
刚甚至在脑中响起了光一有可能露出无奈苦笑的神情,这样嘲讽他的声音.
刚皱起眉来.

矛盾中,刚没有注意到光一的微笑凝固了一瞬.
因为透过刚撑在门的手臂下可以看到的,
玄关处鞋柜的下沿露出的一点女式靴尖.

然而国王眼神很快转回他相方的脸上,
浅浅的笑容中,意义变得微妙起来.
"......"光一等着刚的回答,眼神复杂起来.像是带有某种希望,又似是小心翼翼地想要避开希望的神情被对方发现.

幸而刚并没有看他.
也就没有发现光一如此复杂的神情.
"koichi...有件事,我不想瞒你."刚终于开口了.
光一嘴角的弧度消失,双眉轻皱.

"等你确定想说的时候再说吧."国王的声音很低,压得很低.
刚这才看到光一的表情.

国王在生气.
这家伙生气的时候,嘴唇会微紧地抿起来,
原本怎样都看着像在微笑的双眸中会透出让人一凛的距离感.
刚看出来了.

但是他不确定光一是否知道了什么,或者是否猜到了什么.
因为毕竟什么征兆也没有.
他打算继续说下去,寻找着合适的措词.

"koichi,..."
他才开口,就感到国王突然贴近了他,
按住他的肩.

"你是我的相方."光一轻轻地吻上了刚的唇.
刚感到了对方扶在肩上的手轻微的捏了捏.
像是要用力捏住他的肩,又像是不确定地轻轻握紧.
然后,他很快放开他.

"晚上舞会上见吧."光一转身,坐回了黑色的跑车.
没有再多说什么,离去.

留下刚有点发愣地站在仍然半开的门边,
他抬起手来用食指轻触着唇,
那一个轻吻,还有光一的那句话...
宣告决定了一切.

刚把门关上了.转身背靠着门,狠狠地向后仰头磕撞出一声声响.
很痛.
可是...
他又一拳用力地打在了墙上.捏紧了拳头.

这时,他注意到了鞋柜下露出的璐卡的靴尖.
"Koich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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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对方背叛的话...我大概会直接问的吧----'是不是有什么事情?还有谁在?'.然后如果对方回答另有其人的话,我就会说'啊,那这样.我明白了.拜拜.(笑)很干脆的吧?"
光一曾在一次破例接受百姓生活八卦谈节目上,说起到对于情感背叛的观点.

而他现在却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竟然在刚要跟自己坦白的阵前,摆出一副国王的绅士风度逃离了.
他捏在方向盘上的手背筋络明显.
紧紧地踩着油门,开在高速单行道上,绕圈.
却不知道要去哪里.
回去吧.
回到属于自己的宫庭里去.

国王在最无措的时候,
想到的还是工作.

打开车窗,让风吹进车内.
渐渐地冷静下来以后.
光一放慢了车速,转入通向宫庭的大道.

此时正是早上上班的堵车开始.
平时厌烦堵车的光一倒显得平静起来了.
他扭开了车内的电视,听着政事要闻.
哪里的卫星发射失败了.
哪里的国家核基地谣言仍未得到证实.
哪里的首相辞职了.
哪里的选举出人意料却又众望所归.

哼...
光一国王轻笑了笑.换了个频道.

经济要闻.
某个城市的人均工资比去年同期增加了多少百分点.
某个沿海开发区的新港落成,吞吐量可达多少.
某个企业投资了什么新技术研发可获利多少.
某几支股票市场昨天收盘多少,涨跌多少.
几个国家的首脑代表会议昨天落幕,有望达成什么联盟组织.

光一国王皱眉,苦笑着摇头,又换了个频道.

生活要闻.
ABCDEFG
HIJKLMN
1234567
.......

听了许久,光一的视线并不屏幕上.
因为他似乎什么都没听进去.
怎么了,喂,醒醒吧!
光一索性关上了电视,关起了车窗.
驶入宫庭,径直向后方的国王私人停车场而去.
熄火,下车.
经过向他敬礼的卫兵们,穿过私宅,穿过花园,穿过大门和大厅.
电梯,走廊.
在正要转弯到达国王办公室之前,
他看到有个人从转角走出.
低着头.

当然,他一下就认出了对方.
对方甚至连胡子都没有来得及剃.
"Tsuyosh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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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听到光一的声音,惊讶地抬头.
看到了光一有点意外地瞪眼看着自己,
刚张了张嘴,但又犹豫了片刻后,才翘起上唇来露出浅浅的笑容.

"你一走...我就立刻出来了...想找你说一些事情..."

他现在敢与我对视了...
光一发现了这一点,不安地微皱起眉来.等着刚的下文.

"不过现在...不耽误你的时间了.我回去...嗯...还要送她回酒店,头发造型,服装什么的.今天的舞会你们两个才是主角.再见."
刚边说着边走近光一.
近过他的时候,刚抬起左手,拍了拍光一的肩.

这让国王很无措.
因为他感觉有点异样,从小到大,无论二人做什么亲昵的动作,都不曾有这样正直的感觉.
然而他又说不上来为什么会有这异样的感觉.
光一非常的无措.


刚就这样离开了,消失在光一身后的走廊尽头.
留下光一站在原地想着刚的话.
----"我回去..."
他慢慢地想着,踱步转弯,走向办公室.
----"你们两个才是主角."

卫兵向他报告说之前刚先生曾在办公室里的等候外间里等他.
光一点头,进门.
----"再见."

光一想着,看到了外间的桌上放了一样东西.
闪闪发亮.
指环.

光一像是不可置信地看着一件不应该存在世间的东西一样.
很慢,很慢地走到桌边.
并且很慢,很慢地伸手.
拿起指环,攥在手里.
他明白了为什么觉得适才刚拍他肩时感觉异样.

指环本该戴在刚的手上的.
光一突然明白了一切.

"这个混蛋!"
门外的卫兵听到办公室内传来了国王声咬牙切齿前所未闻的一声咒骂.
然后就听到门打开,国王一阵风似地从身边跑了过去.

卫兵吓出了一身汗.在胸前划了十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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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还没有走出宫庭前厅,就听到身后有脚步声跑来.
还能是谁呢.
刚不知是该笑还是该哭.

如果说这一切是自己安排好的.那么这家伙也太容易上钩了.
可是怎么看都像是自己安排好的...

"等等!"
刚听到了国王有点气极败坏的声音.

随之就感到了有只强有力的手攥紧了他的手臂,捏得他有点疼.

"过来!"
国王的力气是不小的.
尽管刚的力气也相当.
只是刚并不想反抗,就由着光一使劲地捏着他的胳膊,一路从前厅穿到了后厅,出大门,穿花园.
一路来到国王的私宅.

一路上国王都沉着脸.
如果在平时,刚早就笑着打趣他了.
可是,现在刚却笑不出来.

想要听解释么?
没有什么好解释的.
刚在心里苦笑着.
做了错事就会承认.从小他就是个直来直去性子的人.
虽然会耍点小心计,虽然会考虑别人的感受而找拐弯抹角的法子来表达自己.
但是总归刚是个有什么就是什么的人.

不想听解释,想要吵架么?
也没什么好吵的.
刚在心里摇了摇头.
两个人从来没有真正吵架过.
顶多彼此带着较劲和不甘心笑着调侃几句,或者是直接拉开距离彼此冷静一阵.
总归这两个人之间吵不起来.

不吵架也不听解释,要言情狗血一把么?
有啥好言情的.
刚在心里叹了口气.
两个大男人,虽然确实是羁绊够深,确实是有那么多的爱在心间.
可是光一却从来没有说过爱.
从来没有.
所以,也没有什么好言情的了.

不言情狗血,难道直接H么?
......
刚在心里暗暗骂了"上帝"一句.
没这心情.

刚就这样一路被黑脸光一拽到了属于他的国王私宅.
看着光一开门.
被光一推进屋.
再看着光一关门.

然后,就站在他面前.
因为不平静而喘息着.
却没有说一句话.

"koichi.你知道的.何必呢."
"刚,你要我怎么样!?"光一举起了另一手攥着指环,"你以为这样就结束了?这样就没有负担地离开一了百了?"

"可是..."
"没有可是!"国王的声音激动起来,大概只有刚能看到光一的这样一面.
"对不起你的人是我."刚很无奈地闭上了眼睛,"你知道的.我也知道的.我们都讨厌背叛和谎言.然而你..."
"然而我都闭上眼睛了...为什么!?"光一突然伸手,拉过刚的左手抵到自己胸前,"装做不知道,要微笑地继续,正是因为会痛才这样做.明白么?Tsuyoshi,我的相方."

刚触到了光一隔着白衬衫的胸腔内跳动的心脏.
他从来没有感到这个能微笑自如应对万事的国王的心脏跳得这么紧张过.

然而刚没有再摇头笑笑继续陈述他的观点.
也没有沉下脸下坚持自己的做法.
他只是抿起唇来,眨了眨眼睛.
认真地回望着光一看向他的双眸.

"正如你说的.Koichi,也只是相方而已..."

一句话.
震住了光一正想试着把指环戴回刚的左手的动作.

"我走了.你可以认为我并不愿意如此."刚转过身去,背对着光一,似乎这样才能够顺利地把话说下去,"璐卡是无辜的.我想你也并不讨厌她.也不希望你因为这件事而讨厌她.错的人是我.主动抱她的人是我...记得么,小的时候你就是要娶一个外国来的公主的,不是我.还记得么,有一次你曾经问过我说,'tsuyoshi想要怎样的生活算做幸福',那么我告诉你,我现在并不幸福.累并且复杂.处处充满心机和算计.没有不玩弄人的政治沙场,即便是同一战线的我们,也不可避免地总是身陷玩弄之中...而我只需要有个人能爱我,能够在需要的时候被拥抱.可惜你不是...而在我想要拥抱的时候,你也不是那一个能够只属于我拥抱的人.你是国王.而我是你的相方.爱是必要的,爱是力量,爱是存在.我曾经相信有爱我什么都可以做到,可是我终究做不到.爱不是单方面的.责任也是如此.而面对璐卡,面对你,面对这个国家,我不能够放下责任.所以我只能这样做了.就算自私任性一点...但却是唯一的办法.光一,你可以认为我并不愿如此.我走了."

刚打开了门,连等都不想等光一的回答.
走出,关门,深深吸了一口气.
离开.
连一滴眼泪都不想让它们掉在地上.
留下的,只有仍然攥在光一手中的指环.

-----------------------------------------------

"Tsuyoshi..."
光一躺在沙发上.
捏着指环叫着刚的名字.
不管怎么叫,刚也不在身边了.
刚不是指环精灵.

有一次,小王子说到自己看的书名.
直宏很诧异.
为什么同龄的小王子看的书都那么深奥.
于是他再见到小王子的时候,就抱了一堆的漫画书,绘本,带插图的故事书.

小王子皱了皱眉.
"好看吗?这些书有用吗?"
直宏点点头.
"好看的.有用的."

小王子不信.摇了摇头.
"我知道这些书大概好看吧.可是有用我就不觉得了."
直宏笑得眯起了眼来,翻开了一千零一夜的一篇.
"光一只知道读有大人用处的书.那你说,如果这些书对于像我们一样的别的小朋友们,甚至是全世界的小朋友们没有用的话,为什么要存在这个世界上,为什么要出版呢?"

小王子被说败了.
一言不发地看着直宏捧着书凑了过来,开始翻里面的插图给光一看.
小家伙们的脑袋挨着脑袋.
"这个叫阿拉丁的人,有个神灯,神灯一擦就能出现灯神.实现他的愿望."
小王子很快摇头了:"愿望是要靠自己实现的."
直宏没有理他,继续说下去.

"还有个指环,指环里附着一个精灵.一擦指环就会出现,执行主人的心愿."
光一还是摇头:"怎么都是这样的事情."

直宏不明白光一的想法:"为什么?如果真有这样的事情难道不好吗?就好像圣诞老人.小朋友们都知道可能是不存在的,可是大家也都相信着.不是很好吗?想象一下如果真的有一个这样的指环,光一想要出现怎样的指环精灵,帮你实现怎样的愿望呢?"

小王子闭上眼听话地想象了一下,说:"如果真的有这样的事物存在,虽然这假设很不合理,不过如果我能从指环叫出精灵能陪我玩的话.我倒很愿意."
说着,小王子转头看了贴得很近的直宏一眼,"但是这样的事情是不可能实现的.所以我才说没有用.眼下现实才是重要的."

直宏想找一个理由让光一的观点转变一下.
小孩子们往往只是想着要赢对方,让对方承认自己是对的就好了.
没有想太多的直宏就顺着光一的话往下说:
"那以后你当了国王,叫科学家们发明一个指环,通过指环你叫我,我就出现陪你玩的话,这样的事情不就可以实现了吗?所以说故事里的东西,都是美好的希望,为了实现它们才写成故事,才存在书里.光一没有在课堂上学过这样的话么?"

小王子思考着直宏的话.找不出什么反驳的理由.
点了点头说:"很对."

直宏FUFU地笑起来:
"原来光一是这么寂寞的人啊.放心我不会丢下你一个人的.想玩的时候就来找我吧,不需要指环我不也一直带着你玩吗?.笨蛋.fufufu."
小王子看着直宏这样笑着,觉得心情很好.
然后就听着直宏的笑声越来越远了.
身影也越来越透明越来越淡.
小王子有点着急.
突然发现手中捏着一个指环.
就叫了起来.

"Tsuyoshi!"
光一醒来了.
发现自己仍然躺在沙发上.
原来做了一个梦.
一个小时候和直宏在一起玩的时候的梦.
指环仍然捏在手里.

光一把手举到眼前,照着窗外透入的光线看着上面的钻石.

"十周年呢.想要钻戒啊,十克拉的吧.嗯...说不定会偷偷地查着手指的尺寸,嘛,这个..嗯.那个...会去商店里面买一个来吧?...fufufu"
相方曾经在小翅膀的八卦访谈里开玩笑似地这样说过.

像征着承诺的指环出现了,可是承诺却消失了么?
你说过.
不是一个人的.

光一把指环放回了口袋.
紧了紧拳.
看了一眼墙上的钟.
已经快黄昏了.
竟然睡了这么久.

光一叹了口气,从沙发上坐起.
原来,不知何时,心竟然这么累.
"累并且复杂"
一切都像刚说的一样.
光一无力反驳.

他走进洗浴间,再次洗了脸,
恢复了他国王的身份和表情,
叫来生活总务以及为他准备舞会服装的设计师.
出门时,已经做好了化妆舞会的打扮.

舞会.
刚,你会来么.
-----------------------------------

舞会开始之前.
国王休息间里光一正点燃他的烟,
手边的透明水晶烟灰缸里已然有了三个烟头.

他并不困,不需要用烟来提神,
只是不知道除此以外要如何平缓心里的不安.

不安?
是的,从王子到国王,他和处事原则向来是"在既定的时间内完成可能完成的事情."
即便面对再大的场合,他顶多是紧张.
除了紧张以外,很少有"不安"前来打扰.

然而现在,他从未感到何时有过如同现在这般强烈的感受:
不安.

现在的国王不再是国王,
仅是一个右手夹着烟,左手捏着一枚钻戒,面对情感的未知问号而不安的男人.

他会来的.
光一又一次在心里告诉自己.

盯着手中拿的戒指,眼神似乎恨不得吞下它似的.
他敢不来?

一抹笑容掠过他看似凶狠的表情,
添了几分孤寂.

"再见"
刚说.

他不会来了.
你在期待什么?

掠过的笑容在"凶狠"隐去后,飘出了苦涩的味道.
门敲响.
"该入场了,国王陛下."

光一没有回答,静静地将烟戳灭在烟灰缸里.
起身,将指环收入口袋.
走至一边的镜前,拿起桌上的香水喷了一些在颈边.
香味很好地与烟草的味道混融,淡化.

在开门走出的瞬间,他恢复了国王的表情.


刚做了一个梦.
梦见小时候在和小王子争论童话神话存在的必要性.
梦里他在向小王子讲阿拉丁的故事,
但是不知怎么讲着讲着,突然自己就变成了阿拉丁,
穿着灯笼裤,露胸背心,围着头巾,
一方面他是自己在做着这个角色,
另一方面他又看得见自己.
可是小王子不见了.

他就想擦出灯神来,把小王子找回来.
然而...他发现手中没有灯.
于是想起了有戒神.
就抬起了手.

可是手指上空空如也.
这时候突然场景变成了有很多人的,看上去像是化妆舞会一样的地方.
人们打扮成了王子公主巨人怪兽.
全都是不认识的人.
个个戴着哭脸笑脸的面具.

他吓得想哭了.
可是发现自己不会哭.
原来是突然长大了.
并且有个很漂亮的男子站在他面前.
他一眼认出了那是长大了的小王子.

对方笑嘻嘻地问他的指环哪去了.
然后就像小时候一样拉起他的手,在他手指上套了一个指环.
靠近他,轻轻地动了动唇,像是在说什么.

可是刚听不见.
不管是被看着的自己,还是正在看这个梦的自己.
就像无声电影一样.

他就想问对方,你说什么?
但是他发不出声音.
有什么卡在嗓子里,越是想开口出声就越是觉得嗓子涩痛.
四面八方的面具向他们靠近.

他急得用力喊叫.
"光一!"

就这样,刚醒了.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在睡梦中叫出声来.
发现自己躺在床上出了些许冷汗.
没有舞会,没有阿拉丁的打扮,没有指环,也没有光一.
这是在哪里?
才从梦里返回现实的一瞬,他有点迷惑.

一片黑暗.
看着床边旅馆式的床头设施----刚才想起自己开着车在返回家乡的途中.
他伸手按开了床头的台灯,明黄色的灯光使他觉得梦里的寒气被驱散.
绿色的电子液晶时间告诉他已经中午了.
于是他又躺了一会,定了定神,下床拉开窗帘.

刚看到窗外旅馆边正在扩建的部份蓝色的围墙.
工事的声音让他觉得不舒服.
或者说在回到家乡之前,在能够摆脱这些莫名其妙的梦境之前,
他在哪里都觉得不舒服.

于是他从扔在墙边的行李箱上的运动背包中翻找出手机,想要查找电子地图,看看除了国道以外有没有适合放松心情的其它路线.
然而,就当他翻出并打开手机电源,屏幕亮起数秒后那一连串的震动传导至他的掌心时,
他怔住了.

三个未接来电,来自光一.
三条短信,来自光一.

第一条:不能接?不想接?
时间:昨夜八点多.

第二条:舞会结束了.等我,不要乱跑.
时间:昨夜十一点多.

第三条:为什么没有坐飞机?我等你回来.开车小心."
时间:凌晨三点多.

刚怔怔地看着最后这条短信,微微皱眉,终于明白并接受了一件事实:
国王正在等他,在他的家乡旧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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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bc...


243更了!发表于:2009/4/17 2:23:00

好多啊~~~!!

244= =发表于:2009/4/17 8:28:00

这是现实生活版的结局?


245偶然发表于:2009/4/17 9:56:00

啊,楼主来填坑了,我脖子都等长了.太好看了,不知道周末还有没有这样的好福利呢

246九官鸟发表于:2009/4/17 10:47:00

我一边看这个文一边准备我们学校的校庆工作

于是我的表情无比的扭曲

虐啊。。。。。。。。。。。

我的眼泪。。。


247= =发表于:2009/4/17 10:56:00

为毛我记忆中这文早完结了 orz

再次猛虎蹲


248浮尸再次死开发表于:2009/4/17 12:15:00

leader记得第一次看到光一跟着刚迈进店里来时,店里的SHOCK是多么的ENDLESS.

————————————————————————————————————————


249_$发表于:2009/4/21 21:14:00


澄蓝的天空.
透明不带一丝杂质.
公园的林木间徜徉着几只鹿,还有些许喂鹿的人.

刚的家乡...好久没来过这里了.

坐在草坡石垒的尽头边角,仰头向天.
做为一个国王,多久没见着阳光了?
光一想不起来.
倒是想起了第一次来这里的情景.
于是我们也不得不随着他再次进入"王子的回忆".

当他还是一个青年王子的时候,
或者说,正当王子在青少年反叛期,并且还留着像灌篮高手里的三井寿那样的长发的时候.
有一次他离家出走.
或者说,逃开随身保镖和王子的生活总管,离宫出走.
原因很简单:王子想看看宫庭外的世界.
尽管他也常常跟着国王去外国访问,
但那是不一样的.
他想看看将来属于他的国家,他的城市,人民的生活.
不要以王子的身份.
不要有随从和轿车.
老国王和王后都不准,怕儿子走丢了.
他就离宫出走了.
留了个字条:我会找刚同行的.不用担心.
很低调地只穿了件黑衬衫,黑色牛仔裤,又怕路上被人认出,戴了个黑帽子,压得很低.
行李只有一个运动背包.很轻.

出走的第一站就是刚的家.

按门铃,等了好一会.再按门铃,再等.
一直没有人来开门.
奇怪了.光一绕到前面"染井吉野"的美发沙龙店门口.
关着.
上面贴了张通知写着:回乡.暂停营业三天.

居然这么不巧.
青年王子很郁闷.
他想了想,记得刚不止一起跟自己描述家乡的样子.
于是他离家出走的第二站就这样被决定了.

就这样,我们的青年王子光一开始他的旅途:
躲在车站的角落看着别人怎么买列车票,然后他也上去摆弄自动售票机.
车票比想象的贵.
拿到票后跟在人群后面进站.
上车找坐位.
车一开就压低了帽子睡.
一觉睡醒发现车停了.
终点站.
下车.
站台上写着目的地的名字.

这么简单?
不对,应该说适应能力很强.
王子觉得小有成就感.

出站.
黄昏的太阳正在释放最后的余辉.
这就是刚的家乡?
青年光一在面向夕阳伸了个懒腰后,
发现了一个很严重的问题:

他不知道刚的家具体在哪里.

于是他在站外犹豫了很久.
是要坐车原路返回?
那是一定不行的.太没出息了.
那...

王子很努力地想着办法.
当他的眼神和一个觉得他可疑的巡警对上时,他突然灵机一动.
找到了片警岗.
要查堂本家的地址.

偏偏警官先生觉得他可疑.
要他出示证件.

结果王子殿下就这么容易地暴露了身份.
被护送到了警署,然后护送到了市政府.
市长大人在家吃了一半的饭扔下碗跑来亲自接待.
就这么折腾了一阵,一直忙活到了天黑.
在王子的坚持下没有把他护送回首都.

然后光一就看到了一张无比惊讶瞪着大眼睛张着嘴露着小虎牙发愣在旧居门口的青年堂本刚的脸.
"光...一???你..你怎么跑到这里来的??"

"来找你啊.去你家发现店门口贴了通知,就找过来了..."
王子一边说着,一边觉得这理由真别扭.
但又确实是如此.

刚的母亲来到门口,看到王子站在外面,后面还跟着市长大人和巡逻车,也吓了一跳.
不过大人终归是大人.
看到光一那一身黑衣黑裤黑帽的打扮,还背了个运动包.
猜出了没有经过国王家长同意偷跑出来的.

"真是麻烦市长先生了.不进来坐坐? ...哎,真是太谢谢您了.有空一定登门道谢...光一,进来吧."
刚的母亲常给王后做头发,于是也习惯直呼光一的名字.光一也不在意.
可是就这一次,第一次,
青年王子有点不自然地看了一眼刚,跟着他和他母亲进门时,想到了"对方家长"这个词语.

"刚,你还不赶快把你房间收拾收拾,这么晚了就住下来吧.饿了没有?想吃什么?"

然后就是很别扭的一晚上,刚一家族的亲戚,据刚说有五千人,都来争先恐后把"生"王子看了个够.
折腾完了,夜里两人挤在刚偶尔回故乡来睡的房间,并不大的床上.
两个从小时候一起玩到大无话不谈的青涩少年,突然就没话可说了.
心里都觉得有点别扭,
又有点舒服的别扭.
或者说别扭得挺舒服.

时间,地点,人物,就是这么奇妙.
那一天,是他们第一次相拥而眠.

阳光下沉浸在回忆中的国王闭着眼睛,嘴角露出微笑.


250更了!发表于:2009/4/21 21:15:00

sf

251TL君发表于:2009/4/24 20:34:00

继续更吧

252爱这文发表于:2009/4/30 23:02:00

等lz把搂踢上来~

253= =发表于:2009/4/30 23:29:00

怎么觉得逻辑有点乱 = =|||

上一章(?)里51反问24能不能抱别的女人。。。24都懵了啊

现在这啥米情况,红杏出墙,厄,老实说,被shock到了


254..........发表于:2009/4/30 23:55:00

坟啊坟


255-_.-发表于:2009/5/1 1:24:00

这文居然又更了!!

记得刚开始还是王子和贫民的故事,现在已经结婚纠结孩子了,感慨下

新更的部分很虐,RUKA双生那段看得我纠结死了= =,然最后部分让人觉得一定还是会HE的是吧LZ><


256_^发表于:2009/5/3 0:53: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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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刚开着车到达故乡的旧居时,已经是夜晚了.
有点迟疑地在门外徘徊了一会,
终于按响了门铃.

亲戚出来开门的时候,并没有表露出惊讶.
大概是知道他会回来一样.
刚正想开口问时,有人告诉他:
国王来找过他,不过下午已经回去了.

"哦..."
刚没有多说什么,简单地和人们打了招呼后,
默默地回到每回旧居时睡的房间.
关上了房门.

一切都和以前一样的摆设,
床仍然没有换.
躺在床上时,刚想起了少年时期还是王子的光一曾经找来自己的旧居,
两人挤在这张并不大的床上,
无言地共眠了一晚.

睡醒的时候,他发现了光一正以很暧昧的姿势半趴睡在自己身上.
额头靠得很近.
刚能感到光一仍在熟睡中的气息掠过耳际,
有点酥痒.
于是刚有点别扭,想要换个姿势,
却没有.
因为不想吵醒光一.

不一会刚就发现,自己竟然很喜欢看光一睡着的样子.
安静,平稳,漂亮.
当然,他没有把这六个字的评论跟光一说.
那可是会伤了对方身为王子的自尊心的.

刚就这样一直观察着距离不到一指的光一的睡颜.
脑中开始乱七八糟地想,如果真的像儿时的约定,能娶到这样漂亮的王子多好.
随即他被这想法吓了一跳,
就转头不再看光一.

转头的时候,光一动了动.
刚就再转头确认他是不是被吵醒了.
正巧就对上了光一刚刚睁开的眼睛,
睡眼惺忪,透着些无辜和不在状况.

一瞬间刚不知该怎么办才好.
"呃......早...."

"tsuyoshi...你怎么在这里?"王子含含糊糊地用懒懒的带着点喑哑的声音问.
"呃?..."

"不许丢下我乱跑,听到没."王子像是清醒的,又像是不清醒的丢下这句话,含含糊糊地蹭了蹭刚的肩,又趴着继续睡着了.
留下刚满脸的问号,瞪着趴在胸前的人柔软的头发.
他眨了眨眼,试着伸手去揉了揉.
很小声地用男生间开玩笑口气的问了一句:

"凭什么啊?你难不成喜欢我么?"

光一发出了像猫被戳了一下的动静:
"唔."


刚睁开了眼睛.
自己仍然躺在与当年同样的单人床上,
当时心脏有点乱了规章的感觉而今回想起来隐约还在.
只是光一却不在了.
想什么呢混蛋.要离开的不是自己么.
刚翻了个身.

枕边的手机响了起来.
拿起,查看.
来电显示为国王办公室的号码.

犹豫了几响之后,接起.

"Tsuyoshi?是我."
"嗯."刚觉得心里有点不舒服.

"对不起,突然有公务需要处理,就赶回来了.到了?"
"嗯,到了."刚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语气竟然比想象的要温和.明明想要摆出冷冷的态度来的.

"暂时不想回来也可以.这两天我会比较忙.我会再找时间过去接你一起回来的."
"哦..."刚有点疑惑地想,自己到底想要说什么来着.

"怎么了?"光一听出了听筒这一边的人的迷惑.
"Koichi,我不会回去了."刚终于想出了该说什么.叹了口气.

"......"光一听到了听筒中刚在叹气的声音,沉默了片刻,"想逃避么?"
"不是.我不会回去了.没有别的.你们不用找我了..."
"我们?"光一想了想,随即明白过来,"璐卡已经离开了."
"什么?"

"舞会的时候她向我道别了.结束之后她就离开了酒店.如果还因为璐卡的事情,我并没有生你的气."光一解释着,"相反,你这样丢下我到处乱跑才让我生气啊.或者说,我已经没有力气去生气了...不明白么?我什么都不需要,只需要你回来."

"我回去,然后呢?"
"呃?"
刚深深地吸了口气,找回了他离开光一的理由.
"Koichi...不明白的是谁呢? 这个国家需要继承人的.你一天没有解决这件事,我就不能回到你身边.即便我回去了,同样的戏码仍然会上演."

"你是指...有人...."国王想到了,最先把璐卡带来的人,是自己的父亲.
"我什么也没有指."刚打断了光一的猜测,"我只是在告诉你事实.而至于璐卡...我不想在做出伤害她和你的事情之后再若无其事地回到你身边去.她离开了,我就更没有理由回去..."想到璐卡,刚又叹了口气,"其实,即便不是璐卡,也会有别的人出现的...我们阻止不了...或者说,要阻止的代价我并不愿意你付出.你应该好好当你的国王,治理你的国家,然后培养一位能够和你一样出色的继承人..."
"你...不要说了."光一打断他,想要说什么,可是他却不知说什么好.
听筒那一边再次传来了刚的声音.
依然是那样微微低粘的声音,依然是那样让光一觉得习惯又舒服的声音.

"我们....结束吧.Koichi."

盯着旧居的天花板,刚木无表情地扔下了这句话.
不等听筒那一边的光一有什么回答,他就挂断了手机.
这时他才发现,适才不自觉地紧紧攥着手机的手心,满是汗水.
并且他还发现,原以为自己会掉泪的.
却没有.

手机扔在一边,黑暗中亮着的荧幕灯光几秒后熄灭了.
光一没有再打过来.

因为,此时在国王办公室里,
年轻的国王正仰靠在办公桌后的椅背上,
微颤着双肩无声地笑着.
笑颜上划过一道泪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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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me is always the best magician.
Under its power, all things over the world could be repaired,
or destroyed.

人与人之间的信任与隔阂,
爱情与背叛,
所有的事情不管一开始如何的棱角分明,
最终都会屈于时间,就像狮身人面像那样被风化磨平.

该继续的,仍然只有生活罢了.
日复一日,有需要做的事情,有不得不做的事情,
然后达到一个目标,再到达下一个目标.
跑下去没完没了.
这便是光一的生活.

和刚分开半年以上了.
要怎么来描述这八九个月来他们各自彼此的生活呢?
从小到大,这两人自打认识以来,还真没有这样长时间的分开过.

一开始的时候,国王确实常常做到许多梦,
梦见关于刚的,
关于直宏的,
关于他和刚的,
关于他和直宏的.

他们第一次感到奇妙的牵手,
第一次喂对方吃冰淇淋,
第一次当彼此的摄影师...

哪一次收到了刚送来的莫名其妙的生日礼物,
或者去海外旅行时被刚抱怨像个小孩子一样缩着跟在身后,
还有什么时候刚曾说过:我的相方只要有光一一个.
什么时候他曾对刚说过:我就是想要呆在你身边.
非彼即此,他们两个怎么可能说分开就分开的?

然而随着时间的逝去,刚确实主动与他切断了联系.
光一做的梦就渐渐地色彩褪却了,
然后模糊,到做梦的次数减少,
到不再有梦.

虽然明明是很简单的事情,
打一个电话,或者是发一封邮件,
刚开始光一也确实数次拿起了那一把存有刚的电话号码的旧手机,
在拨出号码前,他总会想到最后刚说的那些话,
把他所想到的或者硬是想到的所有借口和理由,
全部打败.
然后他就再把手机锁回抽屉里.
直到手机躺在抽屉里渐渐耗完剩余的电力.
不再充电,一了百了.

人们奇怪于国王的相方突然间消失了.
人们好奇国王对于他相方的宠溺突然间冷淡了.
人们做着种种猜测,然而他们只能看到出现在新闻里的国王光一,越来越成熟官化的言语技巧,越来越沉稳内敛的神态表情,
以及越来越看不出情感的唇角.

人们说,唇薄的人无情.
大概,光一确实是无情的人.
感情是自己承受就可以的东西,身为一国之主,他只能无情.
只是,有谁知道在国王睡前的时候,他会经常望向放在柜上相框前的一枚戒指发呆.
又有谁知道,国王总在淋浴时叹气后自言自语地重复着:must go on.

光一不知道前方有什么,
但是他知道他必须走下去.
这就是他,这就是我们的国王.

那么,刚呢?
回到旧居的刚并没有住太久.
在切断和光一的联系之后,
他出国旅居了半年.
不做为国王的相方,只做为他自己,
去他喜欢的国家,喜欢的城市,
认识不同的人,谈论彼此的喜好,
观察并且学习不同的FASHION和造型,
摆弄着他的随身画本.

尽管有时候被老外们指着他画本上那个五官秀气的肖像速写问这是否你爱人时.
刚就会抿起唇来,垂下眼睛用两声浅笑代表回答.
如果再被追问细节的话,
刚总说同样的一句话:We broke up.
老外们就会耸耸肩,表示sorry.

独自旅行的刚看上去并没有什么不好,
穿着依然很时尚,颜色依然很丰富,笑容依然很衬蓝天.
偶尔碰到了认出他的国内的人,
他们也不敢上前与他说什么.
只是小声议论着,
看,传说中甩了国王的相方,原来在享受旅行.

谣言就这样一点点地传开.
人们又开始认为刚是无情的,为了自由的生活而甩了国王等等.
大概,刚确实是无情的.要不然为什么他提出了分手呢?每次先离开的总是他.
不过,感情是只有当事人自己知道有或没有的,身为国王的相方,他只得选择和国王一样无情.

没有人知道,
刚会在人们离开以后,独自一人坐在草坡上,或者街边公园长椅,或者广场的喷泉边,或者海滨面对夕阳,
翻开画本的背面,
一笔一笔地勾画着他所记得的一些场景.
白色的画纸上,总有两个主角.
他们牵手,
他们相拥,
他们相视而笑,
他们喂彼此吃冰淇淋,
一个给另一个剪头发,
或者另一个给一个打领带...

就这样过了半年.
刚回国了,回到了故乡.
自己开了一间很小的理发店,店的名字仍然叫染井吉野.
给邻里街坊的中老年人剪头发,
故乡的人们喜欢他的手艺,也没有人提及关于他和国王的事情.
就这样住了下来.
又过了三个多月.

两个人完全没有见面,没有联系,没有交集.
正如国王接受一次个人SP访谈时说的,
"Tsuyoshi?(笑)完全没有联系啊.大概在忙着什么吧.分手?啊啊,好像是有这样的传言...不过我们不知道对方的电话,不知道对方家住在哪里,私下也完全不见面...或许这就是我们这阵子的相处模式吧.(笑)这么一说还真像是分手了.最近忙什么?我还能忙什么,政事.私生活?不能说.(笑)"

刚眨了眨眼,关掉了电视.
你知道我会看的,是不是,光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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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bc...


257更了!发表于:2009/5/3 9:46:00

SF


258LZ快回来TOT发表于:2009/5/15 1:22:00

12天又过去了。。。。

259_=发表于:2009/5/15 1:43:00


当国王从SP访谈的直播厅走出来的时候,他有点累.
民众们和媒体们总是有一阵没一阵地关心他和刚之间的事情.
尽管过去这么久了...然而时间总似乎是停在舞会那一天.

舞会的那一天.

璐卡以很淡然的姿态做为国王的舞伴出现在舞会上,
告诉了国王一些事情,一些他已经猜到的关于璐卡和刚的事情.
他没有责怪璐卡什么,因为责怪也没有用.
更何况,当璐卡告诉他刚决定离开回故乡的时候,光一所能感到的只有失望,着急和还有些许的愤怒.

就这样,国王强忍着情绪熬完了舞会,间中和结束后给刚打了三个电话不见接应,
于是他匆匆离开,前往刚的故乡.
之后打点外宾的工作就丢给了泷泽亲王和璐卡公主----在礼仪和官方的外交上,光一仍然是相信她的.

然而,就当国王在公园一边晒着午后的太阳一边等刚回来的时候,他接到了生活总务秋山的电话.
"璐卡出事了.静脉失血.幸而发现得及时,正在医院抢救."

瞬间,光一觉得一切开始偏离自己能够正常思考控制的生活轨道,并且他什么也做不了.
璐卡毕竟是邻国的公主,绝对不能让她出事.如果传出去了又是一阵风波.
习惯于在这方面处处留意步步当心的国王光一,在最后看了一眼刚的家乡的天空后,专机回了首都.
想要带刚回来的想法和行动就此无果而终.

然而追寻起璐卡出事的原因,却又是一件光一始料不及的:
----当璐卡在舞会结束后去取被遗落的一份外宾会议协议备份时,无意间发现了光一之前找人调查的关于她的身世的档案.
甚至包括光一去找影山回来以后手记的一些事情.

......
似乎有这样一句谚语.
当一块石头滚下来的时候,会有更多的石头滚下来.
正如当时这个故事中所有主人公们的心情.

然而对于光一来说,他是国王.
国王越是认为自己应当努力去承接起这些落石,就有更多的落石打在他的身上.

他终于累到什么都不想去想了.
只是坐在黑暗的办公室里,给刚打了个电话.
没有说璐卡的事情,因他不想用这样的事情来要求刚回来,或许他又认为这样的事情,会让刚跑得更远.
他开始不明白刚的想法了,也不知道刚一边说着"不是逃避"一边又躲回故乡的行为意义何在.
于是他说谎了.
说她离开了,说她舞会结束后就跟他道别,说她离开了酒店.

他说"我只需要你回来".
然而,得到的却是让他想要一笑了之却最后不知怎么竟然让他笑到流下了眼泪的那句回答.

"我们结束吧..."
结束了么?
光一都不知道怎样算个结束.

当然,生活仍然在继续.
只是一切美好的事物,就像梦境一样,
或者说像被惊动飞远了的鸽子.

光一从那以后不再去联系刚.因为他想不到什么办法,也不想去想什么办法了.
要学会随波逐流.这是很小的时候王子的老师教给他的.

一个月之后,光一从一堆商务协议条款政策等等中忙出了一点空隙,就去了医院.
在见到快要恢复的璐卡之前,他得到了一份医生的报告.

于是他想到了刚,
同时,想到刚所说过的话,
舞会之前的,舞会之后的,
每一句,前言后语,断断续续地连接成章:

??? ------爱是必要的,爱是力量,爱是存在.我曾经相信有爱我什么都可以做到,可是我终究做不到.爱不是单方面的.责任也是如此.而面对璐卡,面对你,面对这个国家,我不能够放下责任.所以我只能这样做了.就算自私任性一点...但却是唯一的办法.光一,你可以认为我并不愿如此.我走了.
??? ------...不明白的是谁呢? 这个国家需要继承人的.你一天没有解决这件事,我就不能回到你身边.

瞬间,光一觉得有什么感觉涌上了眉心.
或许可以称之为酸楚.

他就带着这样的情绪推开了病房的门.
病床上的人淡淡地说:

"人们总说活着比寻死更需要勇气,然而多数情况下这只是一个借口.但是相信我,真正选择死亡的人的勇气是无人能及的.活着的人永远比不上."
"既然如此,我问你,你有勇气面对死亡,却没有勇气活下去?"
"因为...当人们觉得'活着'不值得他们付出勇气时,死亡让他们找到了付出的价值和希望."

"希望?"国王皱起眉来,希望是什么?他自己也不明白,然而,他是国王,谈论希望本身就是很不切实际的事情,对于他来说,"希望在于现在自己的行动中,在于这行动所影响到的明天.如果连明天都没有了,还说什么希望?"

"明天,明天,又一个明天...正是因为没有看不见尽头而绝望.就好比溺水的人,一直挣扎浮游,却看不见岸,就会溺死.而死亡是另一种意义的岸."

光一不再说什么,也想不出什么可反驳的话.
他只是伸手轻轻地放在璐卡仍然没有解开保护绷纱的左腕上,沉默.

"我...不会说好听的话,只会下命令...不管你认为你的命运如何捉弄你,"光一顿了顿,"哪怕不为你自己,为了...你要送给我的孩子,我命令你活下去."
璐卡怔了怔,然后明白了什么似的,终于她自嘲似地笑笑,点头.


光一就这样从SP访谈的直播厅走出来的时候,有点累地坐上limo的后座,
点点滴滴地回想起这些似乎是很久以前又像是昨天才发生的事情.
直到司机轻敲着隔在车内的中窗.
"医院到了,阁下."
----------------------------------------------

医院.

当光一下车时,他注意到了有几家小报的记者----或者狗仔队的人,正惊讶地从各色不同的私车里张望着这里.
国王为什么来医院了??来看望什么人的??
光一心里猜测着他们的想法,摇头笑笑.

其实无论什么样的人,都有其存在和利用价值.
这是以前还当王子的时候就学到的.
光一当时很反感,
甚至为了学了这样的东西,用了这样的标准去思考刚的存在价值而感到罪恶.
导致了王子有好长一阵子没有和刚玩的情形发生.

光一一边思考着狗仔队们会编出怎样的新闻来,
一边走到主治医生的门前,敲门而入.

医生有着一头黑色的短发,似乎有点自然的卷曲.
蓝色的制服胸前名牌上写着"蓝泽".

蓝泽医生向国王低头行礼.
"谢谢阁下抽出时间过来.虽然依照您的意愿,我向来避免请您本人前来医院这件事...可是..."

"嗯."光一点了点头,"不用在意.我很感谢你一直没有把这个消息流传出去.不过,我想差不多是时候让民众们知道这件事了.所以现在开始有什么事就直接找我也可以.话说回来,你电话中跟我的生活总务说必需要面谈的事情...?"

"哦,是的.这件事一定需要由孩子的父亲,或者亲人来决定."
"请说."

蓝泽低头想了一会,抬起头来,用最直截了当的语句:
"手术的成功率很低.我们会尽力.只是如果发生意外的情况,我们需要知道我们更应当救的对象是璐卡公主殿下,还是将来的王储殿下?"

国王怔了怔.
显然,这个问题并不在他预料之内.
更显然,至今为止的一切计划都没有考虑到这个意外.

光一垂下了眼睛.
这并不是该由我来决定的.
光一心想.
不论是以个人的身份,还是以国王的身份.
这都不是该由我来做的决定.

"她知道么?"
"其实,正是璐卡公主殿下让您来决定的.意外于她本人放弃获救的可能,所以我们才希望能够从您这里得到不同的回答."蓝泽医生轻叹了口气,"不过,我想或许皇室会做出和常人不一样的决定...所以才请阁下过来."

"我知道了..."光一的声音很低,"我去看看她,回来再说吧."
"是."

医院的过道很安静.
黑色的皮鞋踩在上面,一步一步地,缓慢间隔的声音显得很清楚.
甚至伴有不明显的回音,
显得空荡荡的.

每走出一步,光一都在心中思考着某个决定.
却总又在下一步,重新把那个决定推翻.

然而,已经走到这一步了.
推翻?可笑.
光一在心里再次衡量了两步,
暗暗地自嘲.
从小到大,不管是王子还是国王,
下棋的时候从不知什么叫悔棋.
人生亦是如此.

也许这样的决定会让人觉得他更加无情.
然而,国王不是为了有情而成为国王的.

可是不管怎样,他只觉得自己左右为难.
甚至在心中成为了自己的笑柄.
当时,他给璐卡的命令仍然很清楚地记在脑中:
"哪怕不为了你自己,为了你要送给我的孩子,活下去."
说了那样的话的现在,他有什么立场去再去面对她说:

"为了你自己活下去"?
或者"为了你要送给我孩子,我感谢并支持你放弃被救的可能"?

光一站在璐卡的专属病房门口,没有敲门.

国王第一次感到了如此的进退维谷:
若放弃孩子,那么至今为止的努力全部就化为泡影.
刚也不可能再回来...即使刚会回来,正如之前他说过的话,同样的戏码还有可能再次上演.

若放弃璐卡...既然她本人也放弃了...
可恶.
为什么?
为什么?
为什么到最后竟然要自己来做这样的决定?

国王咬起了下唇,没有意识到疼痛.
过了不知多久,皮鞋踩在通道地面的声音再次响起了,
这一回,每一步的足音都显得比适才的要短促,
然而交叠在一起的回音却听上去沉重了些.

他抬手,依然敲门而入.
蓝泽医生站起身来,没有问什么.似乎只是在等一个他知道的答案.

他听到国王用接近于无情的语气说:
"请尽你的天职.若真的发生意外,我会更愿意见到我将来的继承人."

蓝泽医生没有露出异样的表情,点了点头.

此时,千里之外的地方.
关掉了电视,在安安静静的故乡一直生活得安安静静的刚,
一直在想着,并等待着什么.

他知道,光一知道自己会看着和国王有关的些许新闻.
他知道,光一在新闻中等待着什么的讯息.
他也知道,有一天,和光一再次重逢的那一天一定会来临.
他还知道,不是自己就是光一,两人总有人先迈出那一步.
并且他知道这些光一都和自己一样清楚.

只是...没有人迈出那一步.
即是说,谁也不敢当第一个面对现实的人.
他和光一,都只是在逃避着一些事情罢了.
逃避,又能怎样呢?

从小的时候,王子光一就常常逃开一堆不耐烦的功课和政客们,
前来找刚打游戏.
或者只是刚坐在一边看他打游戏.
从另一个角度来说,刚也不过是借着和王子在一起玩的时间,
逃开了在学校和外界同龄人,或者同龄人家长们的指指点点.

逃到最后,果然是落得个只有彼此的下场了.
虽然谁都不觉得这样的"下场"有什么不好.
只要在一起开心地笑着,有什么不好?

就好像王子和他玩游戏时,
冲关阵亡了一个,另一个就能冲到下一关去再赚两条命带来新的开始.
又或者是横尸两具真的Game Over了,两个人也能笑得东倒西歪地指着彼此横死的丑样大笑地滚地不起.
哪怕经历一些风风雨雨,
哪怕玩一些尔虞我诈,
哪怕是最后两败俱伤,
只要在一起还能笑着面对彼此,
有什么不好的?

然而,现实中的GAME OVER是不可能带来笑容的,
也是不可能RELOAD重新开始的.
甚至连游戏中的主角们也没有有打不完的命.

所以...逃避...
只能是逃避.
永远地逃避下去,没有结束的时候.
所谓时间能解决一切,
其实,也不过是逃避到了时间里,让现实的伤害变得不那么锐利.
却不代表伤害不存在.
或许,人们只是想要减少一些带来伤害的罪恶感.


刚软软地叹了口气.
逃避到现在,是该重新出发的时候了.
他再次打开电视,国王的SP访谈已经结束了.
画面上播放着φ组合中一个成员的SOLO访谈.


"这一次的企划对于我来说,是一项新的开始.
也是某种意义上的回归.
嘛...在生活中人人都有不得不演绎的另一个自己.
而这个自己却是为了让真正的自己有朝一日能够解放而存在的.

两个自己需要交谈,
需要知道真正想要的是什么,
为了什么而戴上面具演绎和忍耐,
什么时候可以摘掉面具做回真正的自己.

而在这些明白之前,必须不断地和自己说话,
从真正的心传达到演绎的心,再返回去,
就这样一直和自己交谈,
才能够明白不管是哪个自己,
都是真实并且值得去珍惜和爱的.
于是,当仰头看到故乡澄澈的天空时,
才意识到真正的自己,不得不去向世人展示.
所以我想,不再需要多余的色彩和等待未来,
是时候了..."


是时候了...
刚想着,对于他来说,也确实如此了.
对于一直以来被人们称为'无情'和'逃避'的自己,
和另一个真实的自己;
对于在媒体上和公众中被看做是'无情'和'官化'的那家伙,
以及真正的那家伙...
对于在生活中总是扮演着所谓'无情'和'工具'的RUKA,
以及真正的RUKA...
是时候了...

刚起身,收拾好行李箱,把养的恐龙鱼交给了约来取鱼的观赏鱼店老板,拉下"染井吉野"的铁卷门,挂上"闭业"的牌子时,他仰头看到了澄蓝的天空和纯白的云.
什么时候,能够像它们一样澄澈呢.

然而天空和云,都是不存在的东西.
所以,追求澄澈的事物是不现实的.是么?
那么,就只追求真实吧.

数小时后,当刚站在首都机场外的那片他仍然不甚喜欢的夜空下时,
他没有在意人们很快聚在他身上的目光.
他只是拿出了手机,拨下了一串他再熟悉不过却这半年多来一直没有再拨打过的电话号码.

国王私宅的电话响了好几声.
正在玄关忙着蹭鞋的光一还来不及跑到电话机边,就听到了自己的声音响起:
"我是光一.请留言."

DI的一声提示音之后,是一阵沉默.
光一走到了电话边,正要接起电话时,听到了隔着电话显得有些瓮声瓮气的那个声音:
"Koichi...我在宙船等你."

光一没有拿起电话.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没有拿起电话来.
事后他想,或许是时间和变故让他缺乏了再次面对彼此的勇气.
又或者是他对璐卡的"判决"使他缺少了面对自己和刚的底气.

当时他只是怔怔地站在一边,听着电话中的提示音用一成不变的调子机械地说着"留言已保存."
然后就是断线的声音.

宙船...
传闻已经放出去了...你在此时回来...
为什么...

国王的私宅,没有亮灯.
只有国王一个人,静静地点燃了一支烟.
灼烧着,暗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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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bc...
otz还真是12天- -因为懒得在这里爬页找L了.没料到还有人惦记着给踹上来了...
顺便说一声....在RRR更着..有ID的就麻烦挪挪..没的吼一声...




260更了!发表于:2009/5/15 9:30:00

RRR的号在那次圣战中光荣牺牲了= =

于是LZ还是在这边更吧


348条,20条/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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