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下今天也很无聊,出奇的无聊,无聊到连舌尖都开始闲得发淡。
对於一个经常自诩为正常人中的正常人来说,舌头闲本应该是个在正常不过的自然现象。谁也不能一天二十四小时都玩章鱼吻不是?
然而要闲到发淡的地步,对於正常人眼中正常得稍稍有那麽点微妙的山下来说,这已经是不能不认定为严峻级别的警报状况了。
实际上,为了和烤肉君天荒地老的美好未来,味蕾君必须时刻保持著优异的反应神经和战斗热情。这就有必要经常地锻炼味蕾君的身手,於是山下决定开始进行一次阶段性实战演习。
乐屋的小冰箱永远是满满的。
不像人家其他明星偶像惯例的易容术必需品,杰尼斯爷爷率领下的小朋友们的小冰箱里总堆满了能吃、不能吃(实际上在杰尼斯偶像的定义里没有不能吃的只有相对不好吃的),过期(彻底变成人们常识中所认为的另一种东西以後)和濒临过期的食物(也许更确切点应该叫作“饲料”)。
这也经常让山下及其队友们感叹活著真好。
所以当面对著差点挤暴冰箱门的名列他山下智久唯几不能吃之物品榜首位的“奶油蛋糕”、“奶油泡芙”,“奶油巧克力”、“奶油曲奇”、“奶油香蕉派”……的时候,山下,郁闷了。
“噗──,”锦户先生非常不厚道的幸灾乐祸,脚尖蹭了蹭手越先生的脚踝,“哎,你说,把奶油放冰箱,统共分几步?”
“嗯──,”由於不知名或者知名不具的默契,手越电光火石间就联想起那个网络上流传的翻译自中国的笑话,“三步:第一步,把冰箱门打开;第二步,把奶油放进去;第三步,把冰箱门关上。”
增田贵久显然是听说过那个把大象放冰箱的原版,一时没反应过来主角大象被人家奶油给换下来了,呵呵呵得笑得很是开心,嘴里的奶油残骸还不时抖落下来,更加深了趴在他对面无聊无法排解又凭添辛酸的他家黄金万利达对奶油的重重哀怨。
说,他家黄金万利达为什麽那麽哀怨呢?这个奶油啊,熟悉山下的人和不太熟悉山下的人,甚至根本素未谋面的人都可能耳闻过那个童年圣诞阴影事件之苦乐年华版:
传说,那个冬日温暖的傍晚,山下一家三口围著超级迷你小小蛋糕喜庆圣诞佳节。突然,山下小妹妹一个激情洋溢的喷嚏“阿嚏──”……余音绕梁,三日不绝。
从此,山下小哥哥就对一坨本身体积就不很起眼却搭配上一坨相对太过壮观的鼻涕的奶油产生了不可逾越心理障碍。据称,让山下智久吃下一块完整的奶油蛋糕的成就,不亚於医学史上诞生一个新奇迹。
这不好,很不好。猫在新闻团乐屋门口许久的赤西仁抱著一大堆奶油食品,踌躇了能有那麽十几二十分锺,终於还是踮著脚尖,一步步倒退回他来的地方。
“怎麽又给抱回来了?”田口正对著镜子跟鼻毛对抗,“我说的吧,就真是只猪这麽塞也该吃腻了。”真没见过这麽死心眼的人,知道人家喜欢牛奶就死命给人家送奶制品,这要是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赤西君想自荐给明治奶业做代言呢。
“边儿去,我家阿贵才不是猪!”饿著肚子的阿贵吃不到他最喜欢的奶油小面包,“P在他们乐屋。”让P知道是他把冰箱里的烤肉味饼干都给扔掉统统换成了奶油小面包……天,他根本不敢想象。
上田放下拳击套:“那你就弄些酸奶啊,奶糖什麽的送去呗。”想象力的匮乏对成年人而言是多麽致命的打击。
“不行,这种怀著特殊感情的信物如果被亮或者P吃下去我会做恶梦的。”
原来最致命的不是没有想象力,而是身为成年人却拥胜於孩童的丰富到漫无边际的想象啊。上田膝盖一软,反省自己对这个世界认识不够的同时亦忍不住感叹:赤西仁,是个神奇的男人。而这个神奇的男人,总会在一些神奇的地方神奇的小气著。
“了了,”中丸无奈地翻著白眼,“我说你到底在别扭什麽啊?你跟大包在一起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到现在还不敢跟人家队长说实话,你就那麽怂吗?一天到晚弄得跟偷情似的,我要是你家阿贵老早就把你给踹了。”
“我这麽伟大的思想岂是你们能够理解的。”赤西水仙站在落地镜前审视著自己优美的下颌曲线,趁其他人看不见时偷偷挤青春美丽嘎!痘,“P他从小跟著我,就象小天鹅跟著大天鹅一样。如果有一天大天鹅突然告诉小天鹅说,‘我要和另外一只大天鹅共同生活了。’小天鹅会受不了的。”
邦、邦、邦三声闷响。三具“尸体”横陈在地板上。
中丸妄图作最後的垂死挣扎:“这麽神奇的童话是谁讲给你听的?!”
“好象是……龟梨吧……记不清了。”赤西很无所谓的摆摆手,“反正这个不重要,重要的是确实没有人可以在充分领略过我的魅力之後不爱上我。无论是哪种爱。”作爱豆,就是要这麽自信!
中丸彻底阵亡,田口还不服输:“就没有哪个人是你认为还不够爱你的吗?”
“没有吧……啊!”赤西突然想起什麽,掏出手机就往外冲,“只有阿贵他不够爱我,每次被人打扰的时候他都能迅速的控制住,定力好的不正常!”
上田望著绝尘而去的背影,揉揉摔疼的膝盖:“那是因为总在你挑选的卫生间干训练出来的吧……”
三楼C座男厕所
被短信叫出来的增田笑眯眯地等著赤西。刚刚许的新年愿望是今年的七月四日可以和他一起过生日。
赤西屁颠屁颠地跑过来:“你又比我早到啊。”
“当然,你每次选的厕所都离我们乐屋最近。”增田口气就像电视台每天的地震情报插播。
“呵呵,我想你方便点儿啊。”赤西摸摸索索地玩著增田圆润丰满的锁骨……上的肉。
“恩,”增田大力的点头,证明自己明白赤西的苦心,“那个,今年我们一起庆祝生日好不好?”嘿嘿嘿,仁今天没戴腰带。
“好啊,你决定就好。”我家阿贵的背肌更紧了,当消防员比连拳击都健身啊。怪不得长濑前辈那天盯著丸子的眼神都放蓝光……“啊,那P怎麽办?”
“队长啊……”增田条件反射的下腹一紧,没办法,生生被赤西给练出来了。
“P一定会给我过生日,不然就一定会给你过生日,他去年就计划好了。”赤大西怂恿赤小西去蹭增大包的增小包,边蹭还边努力地思考。
增大包的增小包被小西调戏,开始厚著脸皮兴奋。同时,大包也不无自豪地注视著大西熠熠生辉的满目流光,「看我家大西,边那个啥的时候还能边那个啥,谁说他是八卡的!」
“想到了,让他既不能给我过生日,又不能给你过生日就好了!”赤大西炫耀地等待增大包的肯定,「我聪明吧?」
「没人能比你更聪明了。大包会永远用精神支持你。」增大包果然用坚定的眼神给予回应,“我们队长不是不能吃蛋糕嘛,所以咱俩可以分别威胁……”
…… …… …… ……
历史证明,爱,虽然不可能改变一个人的智商,但是让一个曾经善良正直的人变得不那麽善良正直还是可以的。
当山下一天之内先後被两个人用闪耀的淋漓泪光,幼犬的真挚眼神泣血控诉道“乃根本八重视我!每年我滴生日蛋糕你都丫动不动!鲁果今年你棱然连生日蛋糕都不肯碰的话,就八要来了”的时候,莫名悲愤四个字都不足以形容他的心情。如果当时有一根话筒递跟他,他会说:“请把舌头撸直。”
晚上,增田正给赤西找睡衣,突然赤西的手机铃声响起。增田一看:大阪小流氓来电。放心接起。
“喂!大白痴,你跟P说什麽了?为什麽他要我们把鼻涕攒给他?”增田心虚地把手机贴在发梢还滴著水的赤西耳边。
支支吾吾终於挂上了电话,赤西也开始忐忑起来。万一,P真的用坚忍不拔的毅力战胜了鼻涕奶油怎麽办?
增田略一沈吟:“打给莉奈……”
两分锺之後,被山下姑娘狂风暴雨的一通洗礼之後,赤大西增大包呵呵地滚成一团。
“听见了吗,莉奈指天发誓,那个时候人家小姑奶奶压根没打过喷嚏。直美妈妈都可以作证,鼻涕版根本是道听途说。他亚麻就是因为蛋糕小的太诡异而纯粹地对奶油产生了心理障碍。”赤西用手心摩挲著增田微微刺手的短发,“也就是说,就算他能练出面对一巨蛋鼻涕都面不改的功夫,也永远过不了奶油那一关。”
好吧,增田在心里向他家万利达默默忏悔了一秒锺,“那怎麽连利达他自己也记错了呢?你是打哪听说那个苦乐年华鼻涕版的?”
“好像……龟梨?”
“哎,我好像也是听龟梨说的……”
原来真正神奇的另有人在,算了,那些都不重要。
长夜漫漫,无心睡眠……
端著牛奶的某人难得兴起了那麽一咪咪的好奇:“那你为什麽要那麽坚持分别给他俩过生日?既然是同一天,大家又都认识,在一起热闹不是更开心?”
山下悲愤地盯著小黄和小白,努力到眼眶泛红:“你不知道,他们关系很不好。”
“哦?”某人斜倚在门边,等著看山下akira媲美红外线地炽热目光能不能红烧了可怜的奶油小白和蛋糕小黄。
“每次仁来乐屋找我和料酱,都不跟贵久讲话。而且我觉得好像贵久之前无论在做什麽、和谁玩,都会马上停止,两个人就你来我往地大眼瞪小眼。然後贵久每次都会被仁气得满脸通红。”
“……气得?……”
“有好几次,我在後台看到他们在一大堆演出服里打架。俩儿人都打躺下了!”小白啊,小白,你为什麽是小白,都是眼泪啊……“还有好几次,我在公司的洗手间遇见仁,刚上前打招呼,就看见他把贵久一巴掌摁到墙上。我都说过他多少次了,在人家撒尿的时候打搅人家很不人道哎,可是仁就是不听。”
“……是……挺不人道的……”
“还有还有,我们NEWS去年去台湾刚回来的隔天早上,我就在练习室的地板上看到仁的衬衫残骸。那是我、料酱和仁一起买的,500日元呢,我记得可清楚了。当时就问是谁干的,料酱指著贵久。我问他,就那麽恨赤西仁吗?”小黄啊,小黄,为什麽你是小黄,“你猜他怎么着,他居然异常严肃地跟我声明,说:不只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永远记(恨)著他赤西仁!”
“我说,如果,只是如果,KT的那个赤西和你们的那个增田如果相爱的话,你会怎麽想?”
“谢天谢地,我巴不得呢,这样世界就清静了。不用一天到晚听仁数落贵久这个不是、那个不是,到时候我一定给双份红包。可是仁就像怕我忘了似的总是提醒他又多麽讨厌贵久。”
“……我明白……不是你的错……”
“你说,他们都互相仇恨到这地步了。唉,我怎麽敢让他们一起庆祝生日。”
“你还是喝牛奶吧,医学奇迹只有让正常人挑战成功才会具有普遍意义。”某人严肃地在开诚布公派和幸灾乐祸派中摇摆了三秒锺,“哎?对了,你不能吃奶油,但是却并不是很抵触鲜奶冰淇淋之类的东西啊……”
铃──────!
夺命连环CALL严重打击了亲密奋进中的赤小西和增小包。
喷薄待发的欲望被硬按了回去,赤西一身热汗急转成冷汗,强忍住颤抖:“你不来就算了……我不会因为你不能吃奶油就鄙视你的……啥?你彻底放弃挑战奶油了?恭喜你认清现实。”哢,赤西干净利落地扣上电话,“再来一次老子就好不举了。”
擦枪,继续上阵……
交织著沈重喘息的空间,又一次被清脆且执著且连绵不绝的铃声划破。
“莫西莫西……恩、利达啊……哈哈,我没事,真的……不疼,哪都不疼……呜,恩……冰淇淋蛋糕?!……呵呵,我也喜欢……”
赤小西和增小包仍然紧紧拥抱著彼此,却没有了冲动的温度……
奶油漫漫其修远兮,牛奶将上下而求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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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初七于 2009-1-8 0:35:02 编辑过本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