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K】揪心的玩笑和漫长的白日梦

“你什么时候生日？”
“嗯？”摘下耳机，刚一边脱鞋一边看向斜靠在窗台但姿势跟帅气完全沾不上边的某人，手里夹着烟，烟灰缸在几步之外的茶几上，仿佛预见到自己趴在地毯上一点一点清理烟灰的模样，他忍不住皱起了眉：“突然问这个干什么？这种时候难道不应该问我吃过了没要是没吃马上去给你做？”
“钱多花不出去行不行……”光一状似不耐烦地换了支撑的腿，手里烟灰已经积得摇摇欲坠。刚放下包三两步跨过去夺下他手里的烟，准确无误地丢进烟灰缸后才回头瞪一眼，“敢情这地毯不是你买的……我过生日跟你钱多有必然联系么？”说完突然反应过来他话里的意思，愣了两秒钟才不敢相信一样地问，“……你这是，要给我庆祝？”
“有什么不行的？”光一倔劲儿上来了，脸绷得紧紧的，“……都住在一起了，这个很正常吧！”
“也是。”不准备在这上面继续纠结，刚轻笑一下凑过去恶作剧一样在光一的上唇下唇各嘬一口：“啧，怎么不甜，没感觉到你的爱哦。”
这下换光一说不出话，直到刚掂着包进了卧室才下意识轻抚了一下自己的嘴，“……能尝出来？”
“4月10号。”确定了腿伤已经没大碍，两个人随便亲了两口就各自钻进被窝，光一就着台灯看了会赛车杂志，实在困得睁不开眼才关灯躺平，四周陡然变得漆黑的一瞬间，刚突然这么说。
科学证明当某一种感官受限时，另一种将变得更加灵敏。

眼下并没有临近刚的生日，而算一算过两天自己也该开始忙，于是一大早光一就躺在床上提议去哪玩一趟什么的，刚一边在衣柜里翻检一边心不在焉地开玩笑，“别得寸进尺啊，咱们不是一向各自行动么。”
很想说现在明明不一样了，但最终还是理亏一分，“……因为我很久没去玩，也不知道该去哪比较好。”
“这么黏人不像你的一贯作风，”嘴里虽然这么说，从衣柜里发出来的有点闷的声音却透着愉悦，“我知道了，一会想一想去哪玩比较好。”
“我们第一次见面不就是因为旅游。”意味不明地加了这句话后，光一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下了床直奔浴室而去。
“喂，”听到浴室水声响起后刚拿着电话去了阳台，“那个人的资料查到了吗？叫什么？”
挂断电话后沉默半晌，才发现手心已经渗出了汗。

趿拉着拖鞋浴衣半敞开，手里还拿着毛巾擦头发——想象着他是如何眉头紧皱动作干脆利落地出手，顶着海葵一样的头发在厨台打着哈欠切水果的样子似乎更让人感觉合理，讽刺的是自己竟然也是如此，有时甚至刻意在他面前表现软弱和情绪化，比起时时刻刻都谨慎小心，无防备的模样更容易得到对方信任。他们都学过，这是一种手段。
不过想法何时由排遣无聊变成了取得信任，他也说不清楚。
至少在做最后抉择之前，对某些不切实际的感情有所诉求并不是罪无可恕的事。
堂本刚决定在理智范围内原谅自己的明知故犯。
“我们还是去看电影吧。”刚刚被告知下一步计划的杀手乙抱着手臂靠在墙上，看着在他面前上演全裸换装秀的刚刚收到任务通知的杀手甲这样提议着。
“怎么都好。”因为站不稳乱蹦了两下十足狼狈的杀手甲又自言自语，“不过我都不记得上次去电影院是什么时候了。真怀念啊。”
不是所有去电影院的人都是为了看电影，堂本刚默默地转身走出卧室，黑暗的坐席，明亮的屏幕，画面配合声音与逼真的演技，谁又能说那不是另一个真实的世界，看多了过于理想的故事，又会不会宁愿自己的世界不真实？所以那种地方其实是黑洞吧，把人变得分不清现实和虚假。
他在思考自己为什么突然想跟这个人一起去从没给他留下过美好回忆的地方——过大的音响和莫名其妙的剧情，极尽无聊却煞有介事的大段苍白台词，甚至无法分心去看一眼演员的尊容，那时的他只想快点杀了那个人然后马上离开那个鬼地方。
而你的故事又是从哪里开始的？他在心中无声询问着，视线从他的鬓角移到指尖，又从脚踝一路上升至脖颈。
“光一，过来让我亲。”他向一边找着什么一边懒洋洋抓头发的同居者撒娇一般这样要求着，他觉得这样不够，远远不够。
当开始试图介入对方生活，当开始向对方敞开过去，当开始好奇对方的秘密。
不知这意味着什么？

当我每天进这楼超过5次时，

不知这意味着什么？

写的真好。。

不知这意味着什么？

不知这意味着什么……

收藏了，阿门，看着这个听银色暗号感觉真好！蹲着等撒土><

我在想杀手刚接到的任务

嗯

应该不会那么狗血吧orz

。。。。。。。。。。。。。。。。。。。。。。。。

这文看的过程中脑子里一直冒出来史密斯夫妇的情节

于是杀手攻坚在我脑子里成了家庭伦理

于是一直笑场

对不起LZ OTZ

只能说28L你的预感很准。。。这故事也真的是家庭伦理而非杀手攻坚。。。X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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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来时才有些扫兴地发现真的只是看了一场电影而已，两人的位置太靠前总觉得别别扭扭的，中途也许歪头看了一两次身边人的侧颜，但除了在内心吐槽“看得够认真啊导演都要感动地哭了吧”之外也没什么别的肖想。
时间是个好东西，杀人于无形也兼职治愈人心，没什么能一再伤人，况且相遇和离别都要对命运卑躬屈膝。
两个人并肩在几乎没什么人的街边散步，一时找不到话题索性双双沉默营造气氛，光一想拖身边那人的手，犹豫再三也只能尽量再贴近——对方不满地向旁边挪了两步，发现他还是跟着挤过来时不禁笑，音色跟嘴唇摩擦出一丝诱人的意味：“你也稍微正经一点……”
下一刻却突然被绊了一下，一时重心不稳往前面倒，光一则顺势跨出一步背转身从前面扶住他，一边无声地做着“小心前面”的嘴型。
刚不动声色地越过他肩膀朝前面瞥了一眼，不远处的几个人稍停了片刻便进了路边的酒吧。
“有枪。”刚低声说。
“嗯。”光一若有所思地确认了一下店的名字后即刻恢复了平常的神色，“没事，咱们走吧。”
再往后就是真的有话不好说一哑就哑两个。

这天直到睡觉他们都默契地没有提那段小插曲，虽然最后还是有人没能忍住。
“……觉得有点微妙，”刚小心翼翼地开了头，“好像……有一点并肩作战的感觉。”
“呵。”语气里听不出什么情绪，往自己这边挪了几寸后手伸进被子里握住自己的，“只能说万幸，要是冲我来的却连累你遭殃，估计我一辈子不会原谅自己吧。”
沉默半晌后刚小声叹气：“真要那样……也是我自找的。”
然后满室沉寂，彼此呼吸细微十指仍然紧扣。他们都去往自我意识的边疆反复诘问那最不可能的几万分之一，又一再疑惑暗哑的愿望能不能真的牵引住彼此黑暗的心。
至于面对得出的结论时该笑还是该哭，他们都很难确定。
那天以后有了默契的共识，再亲昵也只局限于接吻拥抱和克制了情欲的爱抚，偶尔一起出门超市采购或在酒吧混几个小时，碰杯时享受那一声清脆的碰撞，黑暗中看一眼对方柔和的眉目。
有时好像觉得远远不够，有时又觉得只是这样就足够了。
知道自己身藏利刃，一旦伤害便无法和解。

连续一段时日的温吞水生活，就在几乎以为再这么下去就要双双变成混吃等死的无业游民时，光一颇为严肃地在一个难得早起的周末告诉正在为新一周食谱发愁的刚他需要离开一段时间。
习惯性答应了一声后才转身找到那张脸，“这么快？”
如果对方的表情算得上不舍和无奈的话，堂本刚几乎想自得地嘲笑这个人饱暖思淫欲到不思进取的地步。
但此人神情平常，像换好衣服准备出门买菜因为没有经济来源显得特别理所当然地可恶的家庭妇男。
于是过去若干时日以及种种被他在心中狠狠划上一把大叉——什么觉醒暧昧安心幸福，我在乎你了你在不在乎我因为不想伤害所以不说即使只是躺着聊天也觉得开心这种见缝插针一样的行为心理分析看来纯粹是自己迟到了10年的少男怀春！
“注意安全别就那么翘了，我不想变成付双倍房租的可怜人。”恼羞成怒多半因为觉得自己自作多情，为了在气势上与之旗鼓相当，斟酌了一下字句后刚这样答道。
“我知道，”光一合上手机，二郎腿换一个方向手交叉放在脑后脱力一样倒在沙发上，视线盯着天花板某个地方有些自暴自弃的意味：“昨天已经把我那一半划进咱们那个公共账户了，两年的，再长我也承担不起，我保险箱的备用钥匙放在你枕头底下了，其实里面没什么重要东西，我最大那个户头的密码过两天发到你手机上，如果我的计划没出现原则上的错误这次大概要走一个半月，其实并不长，你知道么曾经有一次全部事情办妥后我想回家却发现连地址都想不起来，只好另外再找住的地方，但这次是真的不长，何况你还在呢，想不起来的时候可以给你打电话让你来接我……”
堂本刚在几步之遥的餐桌旁坐着，腿大咧咧搭在桌沿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拿着笔的手骨节稍微有点泛白而已。他此时无比想嘲笑这个人的小题大做和莫名其妙的“出行前忧郁症”，但他说不出话来，他只是突然想起来他这暂时的离开是要去干什么。一生悬命啊，还真不是去公费旅游。

“……你别顺着我的话就往上爬行不行？再说，谁知道你到时候会不会倒打一耙诬蔑我偷你钱什么的。所以您的好意我心领了，好好收着那些票子吧我一点都看不上，也完全不想给你当免费保管箱！”语气很违和，因为堂本刚很激动。光一闻言有些反应不上来但也许只是某种高明的掩饰，半晌才有些自嘲地加了一句，“是啊，做这一行可千万不能有必死的觉悟，我到底在干嘛啊今天……”
“有病！”撂下最后一句话然后一个继续客厅一个回了卧室，两个人隔一堵墙背对背表情各异，考虑的却未必不是同一件事。
吃完被刻意做得难以下咽的晚饭后，光一回卧室简单收拾了行李准备出门，装模作样地在沙发上几乎抽完半包烟堂本刚也没有洗完那几只碗的意思，只见他格外小心细致，一寸一寸抠着那套艺术感十足的碗碟，放在龙头下一冲就是半个小时。
——意识到要是再继续“抽根烟就走”很难说会不会被邻居打消防电话，光一终于站起身叹口气，“那我就……走了。”
刚没给他反应，头还是垂着像要跟那些碗碟厮守一生，刘海长长了一些，密密地挡住那双在半杯啤酒后总会变得水汪汪的眼睛，光一在玄关处等了一会，耐心耗尽后终于提着旅行包开门离开。

他有些唏嘘，反观这些日子不能说没有遗憾，所以再无所畏惧的惯性放到现在也有点缺乏说服力——他也一早知道这样不行，一个人克制力再好也抵不过两个自诩潇洒的家伙同时对对方引诱加催眠的。他又想，如果自己这次真的出了什么意外，最后悔的也许就是没有豁出去在前一天晚上把堂本刚果断扑倒这样那样地做到天亮……
还是尽量让自己好好活着吧，电梯“叮”一声到达目的地后堂本光一下了这样的决定，他还有好多事没做，他也有好多话没说，不是每个人都会倒霉到正想跟什么人厮守终身时就马上要去赴死，也不是非要用生离死别才能证明我离不开你，虽然这世界并不喜欢以喜剧收场，但如果没那么多不切实际的幻想，其实平淡结局也并不能算是敷衍观众的烂尾。
他还有句话没跟堂本刚说呢，要知道想说什么却没说出口那很丢份，就算差一个字也是逊。

此时堂本刚围着围裙在正对玄关的位置站着发呆，面对被渲染得堪比生离死别的此情此景他虽然很想泪流满面但苦于憋不出眼泪，甚至强迫自己打了好几个哈欠以为能逼出一些担心来，但他还是没办法掩盖潜意识里那强大的自我暗示——会这么巧么？从来都有惊无险的人这次会马失前蹄然后音讯全无？也不可能会狗血到自己过几天就突然收到去追杀他的命令吧？比起这个还是他突然潜进房间把我先奸后杀了比较合情合理，其实只要仔细想想——他突然觉得还是仔细想想这一个多月的空窗期怎么过比较实际。
他已经被小井通知不用再理会那个任务了——前天才终于搞清楚整件事的来龙去脉，委托人因为老婆出轨咽不下那口气找了他们底下的一个牵线人，本来想敲诈那奸夫一笔钱再爆打一顿了事，结果因为委托人不知道规矩半天等不到回应又去找了另外一派，一来二去的两边起了冲突才闹到他们这里，现在的结果就是小井准备今年秋天回老家结婚并且已经开始向他敲诈奶粉钱，对此他很忧郁，也许刚才答应光一的提议接收他的账户比较好？不知道现在反悔还来不来得及。
发出mail的同时也收到一封。
“Get busy living，Or get busy making……Wait for me. By DK.”
“我爱你。By DT.”

这一局谁赢？两个人的相遇其实是不值一提的小事，我是说如果相遇后没有彼此折磨彼此纠结彼此反复确定，相爱和相守之间界限模糊再多定性分析也多此一举，观众也许喜欢曲折和一波连着一波的欲壑难平，散场后面对生活的却永远只剩下自己。越过多灾多难的夜幕和秘密后，就算压三个包子也能确定杀手甲和杀手乙想要的不过是睡觉时有人陪着折腾起床时被人工叫醒，他们可爱就可爱在有足够的自信和自知之明。
生活不是漫长的白日梦，但也勉强算不怎么揪心的玩笑一句。

是谁来自山川湖海
却囿于昼夜，厨房与爱？

文很强大

似乎拥有着能解开或安抚我一个最近有些困扰的迷惑的力量

堂本大的“出行前忧郁症”XDD

被最后两行彻底击中于是现在还晕乎乎的

我看这文时候听的是LOVE IS MIRAGE,觉得意外的契合。

阿葵你果然还是适合这种不紧不慢虐人于无形之中的文艺调调，

我看这文到现在老是怨恨这俩人为啥要互相折磨。

后来觉得，这哪里是折磨对方，分明是折磨自己。

半个月不来，lz又开新坑了

这种有爱在内心口难开的心情就是一切纠结的根源了

于是在以为会结束的时候才发现原来爱还没说出口，于是我能期待他回来吧爱说出来吗。老用mail还是一件很憋屈的事的

最后两句。。阿葵你真文艺。被击中。

我微妙的注意到了那个家庭妇男XD

文艺腔也萌了

在B4狗血的同时又期待着狗血 Orz

阿葵 请慢慢更

我觉得我昨天肯定加了那个[END]，事实证明我又脑抽了。。。

是的这文END了。。。PS最后两行是来自标题这首歌的歌词。

下午本来想发贴问是不是END 了。。。结果IP段一直J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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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9-5-19 1:16:00

对不起大家。。LS是我

马甲忘脱了

36 阿葵2009-5-19 17:27:00

竟然end啦？

我还在期待狗血的说 - -

不过这样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