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2+模特]你的样子(修正 越战相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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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1J发表于:2010/1/2 20:36:00

希望能在周一前完结。。。

29)

二宫提前结束了夏假,回到了华盛顿。

背部的伤大致是好了,只是到了阴冷潮湿的天气依旧会隐隐地痛。那种自里向外散发的疼痛,仿佛成为了身体的一个部分,成为了一个无法抹杀的印记。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背伤的缘故,二宫迅速地体会到了所谓“上了年纪”的滋味,那种无法与之抗衡的沧桑感,不仅仅来源于肉体,更多则来自思想与心情。

但二宫没觉得这样有什么不好。他知道,在渐渐了大哭大笑的冲动之后,他能够更加冷静,更加坚定。他想,在打击与伤害面前,人这种生物真的很脆弱,却也真的相当坚韧不拔。成长是一种脱胎换骨的痛,却也是无法避免的历练。

见到二宫的时候,大野微微有一些错愕。他说不上来是什么地方,但唯一可以确认的,便是眼前的二宫与假期之前的那个人在某些地方有了本质的变化。

“如果你只是想通过工作来麻痹一些事情的话,我认为还是不要勉强比较好。”大野犹豫了一下,还是直白地说出了自己的观点,“这不仅对于我们的工作没有益处,对你自己更加是一种饮鸩止渴的做法。”

二宫对大野的话显得早有预料,他微笑了一下:“原来智君把我认作了逃避现实的胆小鬼吗?”

大野有些尴尬,二宫不以为意地耸了耸肩:“那么,我究竟是为了逃避还是为了面对自己,智君亲自验证一下不就好了吗?正如智君所言,如果只是为了宣泄情绪,我是没有办法很好地承担起自己的工作的。”

他看了看大野有些意外的神情,微微避开了眼神的交错:“我以前大概算是个愤世嫉俗自以为是的家伙,一直觉得人生不过是一场戏。不过现在,我终于意识到一点。纵使人生是一场随时可能仓促谢幕的戏,我也有竭尽全力演到最后的义务与责任。这不是针对旁人的道义,而仅仅是希望能够对得起自己。”

大野默默地看着二宫褐色的眼睛,思考了许久。他想他隐隐约约明白二宫的变化所在了。尽管经历了旁人难以想象的痛苦与曲折,这个23岁的年轻人,却是以自己的方式,一点一点寻找着自己生存的意义和价值。

“我毕竟离开了GWU,所以我们的协会需要一个新的领导者。”大野对二宫露出了安静的笑容,“Mr.Ninomiya,能够让我见识一下你的决心吗?”


GWU反战协会这一次的人事变动,在学生中产生了巨大的反响。一些人对于二宫表示了支持与赞赏,另一些人则发表了完全相反的看法。面对众议纷纭,二宫没有进行丝毫辩解。他以一种可以称得上是朴素得过了头的方式接过了协会的领导权,没有发表任何引人注目的就职演说或施政纲领。

他的演讲渐渐脱离了早年的华丽风格,放弃了缺乏实际意义的社交辞令与幽默桥段,而是变得更加简明锐利不留情面。很多人感叹,Nino的演讲简直就是未加修饰的草稿提纲,然而每一条每一项都准确明了让人难以反驳。

上任之后,二宫很快在会议上指出了雷恩·卡斯特观点的错误。尽管遭到了雷恩一派的强烈反驳与抗议,但二宫表现出了与大野在任时完全不同的强制手腕。他敏锐地指出,在“是否采取暴力反抗”这一点上,没有任何商量与妥协的余地。他们必须用一种冷静理智的态度去获取斗争的胜利,坚决抵制无谓的暴力流血事件。

另一方面,二宫与华盛顿地区的退伍士兵协会也取得了联系。不仅仅再是面向学生的群体,二宫开始将协会的影响力向社会的各个角落延伸。他指出,一切反对战争的人士都是他们的坚实盟友,这一点与对方的身份经历没有任何关系。在他组织的几次广场集会中,他邀请了参与过越战的老兵以及阵亡军人的家属出席并发言。尽管一开始,一些人对于军人表现出敌对的态度,但很快这些老兵们不加修饰的朴素言语以及对于战争的深刻理解收到了很大的成效。

当地的报刊杂志上,Ninomiya这个名字出现的频率越加频繁,身份也由学生运动的领导者逐渐转变为华盛顿反战运动的核心人物。报纸上刊登出这个年仅23岁的亚裔青年的黑白照片,神情严肃,目光坚毅,有一种自内而外散发出的信任感。


直至1971年底,美军在越南的阵亡人数已达4万人。民间的抗议活动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峰,政府与军方显得灰头土脸,狼狈不堪。

雷恩·卡斯特带着一小部分人脱离了反战协会。二宫没有阻止,只是再一次重申了自己的观点。他认为卡斯特在某些方面过于激进,以至于失去了理智看待问题的能力,卡斯特没有答复他。

唯一让二宫感到隐隐不安的,是跟随卡斯特离开的人中,有很久都没有再与他联络过的松本。在得知这个消息后,他曾经给松本打了多个电话,却一直没有找到松本。他去拜访了生田,对方也只是无奈地告诉他,自己已经很长时间没有见过松本。

从6月开始的整整半年,樱井一封信也没有写回来。二宫写给樱井的信,也在寄出不久之后被退回,称对方所在部队更换了驻防。那封写了整整一个晚上,满满三页纸的长信,被二宫锁在了书桌抽屉里,与樱井之前寄来的那些信一起。他想,总有一天,他会把所有的歉意与情感都传递给樱井,但这个期限是多长,他自己也不清楚。

如果自己一直不懈地努力下去,那么有朝一日,一定能够在阖家团聚的和平时刻,与那个人平静地重逢在华盛顿的街头吧。二宫这样告诉自己。


1972年的春天很快到了。北越政府军发动的“复活节反攻”,让本来逐步取得了战场优势的美军再一次体会了什么是“伤亡惨重”。消息传到国内,让原本怨声载道的民众更加愤怒,罢工罢课以及大规模的游行活动此起彼伏,整个美国陷入了一片混乱的气氛之中。

连续多日通宵工作之后的清晨,总算有了难得的喘息时间。二宫感到后背又开始隐隐作痛起来,于是去找了个热水袋来冲了水放在椅背上。手中的咖啡已经渐渐失了热气,二宫觉得头一阵阵的晕得厉害,懒懒地瘫坐在椅子上,听着电视中晨间新闻的播音员如同催眠曲一般地念着稿件。

一则插播的临时新闻让二宫在瞬间彻底清醒了。

华盛顿北部一家政府机关的办公室于昨日夜间发生了极左反战分子制造的爆炸事件。由于事前计算的失误,本来仅打算“发泄对于‘复活节反攻’不满”的爆炸事件,造成了现场多人的伤亡。

看见雷恩·卡斯特的照片出现在屏幕左上方的瞬间,二宫猛得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了心头,他大致查了一下爆炸发生当地的医院地址,然后抓起外套冲出了门。


医院的急诊大厅里一片混乱。伤者、家属、警察、记者,乱哄哄地挤作了一团。二宫好不容易找到了一位熟识的记者,打听到这次爆炸一共有两名死者,都是在机关加班的公务员,另外有十多人受伤,警方已经介入调查,并且发出了雷恩·卡斯特的紧急通缉令。

二宫匆匆地穿过人群,一张张病床仔细查看着。死者家属悲痛欲绝的哭声以及伤者凄厉的呻吟声混成了一片,让人心里堵得难受。

找了一圈没有看见什么熟识的面孔,二宫微微松了一口气。他知道自己现在必须马上赶去学联,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与几个主要干事商量应对方法是当务之急。

回途路过家门口的时候,他想起来有一份文件拉在了书房里便顺路回去取。佣人告诉他刚才有一位生田先生打了好几个电话找他。在听见“生田”这个名字的时候,二宫一怔,整颗心顿时沉了下去。他匆匆给学联打了一个电话嘱咐了几句,便出了门朝松本家里跑去。

生田一直在大门口走来走去,一看见他立即迎了上去。二宫看见生田布满血丝的眼睛,立即意识到事情向着自己预想到的最糟糕的方向发展了下去。

“润呢?”他开门见山地问。

生田看了二宫一眼,轻轻叹了一口气:“昨天半夜接到警方的电话才知道出事了。幸好伯父还算有些面子,警方才同意暂时保释回家……”

“受伤了吗?”二宫一边走进屋里,一边问。

“伤不是太重。”生田微微停顿了一下,“但是情绪激动得厉害,最后找了医生注射了整整两支镇定剂才安静下来,现在大概还没有醒吧。”

走到松本的卧室门口,生田停下了脚步,轻轻推开房门用眼神向二宫示意:“您看。”

二宫顺着门缝望进去,松本整个人包裹在厚厚的被子里,睡得很沉。吊水瓶里的液体一滴一滴顺着透明的管子流淌下来,松本的前额与面颊都有粗粗细细的伤痕,脸色惨白,面容消瘦,尖细的下巴上泛着胡渣的青光,整个人显得憔悴而狼狈。

“我过两天再来看他。”二宫低声说了一句,缓缓地扭头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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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未完


362= =发表于:2010/1/2 21:48:00

sf

363= =发表于:2010/1/2 21:56:00

Nino变得强大了,希望这次的事件能让JUN认识一些事情

S君快回来了,可又舍不得完结

M状躺倒


364= =发表于:2010/1/2 22:42:00

突然无比心疼润

不同于内心还有个希望信念的NINO

哎。。。


365= =发表于:2010/1/2 23:04:00

总有一天,他会把所有的歉意与情感都传递给樱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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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限多长都没有关系


366= =发表于:2010/1/2 23:18:00

这已经29了

LZ说要在30完结

这么短……? 我猜不到结局啊


367--发表于:2010/1/2 23:21:00

没想到曾经那样神采风扬游戏人生的NINO会变成今天这样有担当的领导者

想到他转变背后的原因,真是感恺


368J发表于:2010/1/3 0:10:00

这一次的爆炸事件在媒体的高度关注下成为了一条家喻户晓的热点新闻。暴力反战的行为遭到了舆论的广泛谴责,有更多人开始理解二宫当初做出的坚定决定。

有记者就这一次的事件采访了二宫,问及他对于共事过一段时间的雷恩·卡斯特的看法。二宫沉吟了一会儿回答,他认为卡斯特在反战的热情和决心方面不逊于任何人,但他过于放纵了自己的情感,并最终被这种缺乏束缚的情感所控制,导致了物极必反的悲剧。

“那么,我是不是可以认为,您在采取任何行动之前,都能够保持绝对的理智态度,不会感情用事呢?”

二宫看了一眼那位年轻的女记者,轻轻摇了摇头:“您错了,我是个相当感情用事的人。但是我知道,为了那些对于我很重要的人,我必须随时收敛自己的情感。这是一件很艰难的事情,但并非是不可能的。”

记者告辞之前,二宫补充道:“在这场持续了将近十年的战争中,每一个牵连其中的人都不可能避免犯下任何错误,也必定都为自己的错误付出了惨重的代价。但只有正视这些错误,走出过去的悲剧,我们这一代人才有可能看见明天。”

结束采访后,二宫看还有一点时间,于是去了松本家。这次事件由于松本并非直接的策划者,加上其父亲广泛的人脉关系,最终是避免了牢狱之灾。但二宫想,现在对于松本来说,这一切其实并不是那么重要了。

在佣人的引领下推开了松本卧室的门,二宫微微有些不太适应房间里昏暗气闷的环境。他看见坐在床上默默望着窗外的好友,头发似乎长得很快,已经触及了肩膀,肤色白得有些不可思议,衬托得脸上一双眼睛尤其的大。

“我一直在尝试想象,却始终想象不出来……”松本望着窗外,突然轻轻地说,“我没办法感受到,那个家伙临死前到底是什么样的心情。但是呢,不久之前,在我自己濒临死亡的瞬间,我才第一次体会到自己是原本是活着的。”

他缓缓回过头,望着二宫的脸,一字一顿毫无起伏地说:“我才突然发现,我是多么希望继续活下去。而死亡,是一件多么令人恐惧的事情。然后,我想到那个家伙……”

他微微停顿了一下,喉结明显地上下滑动了一下:“我在想,那个家伙孤身一人,在异国他乡离开这个世界的时候,该有多么害怕与不甘。他那个人,一直都是在拼命努力地要生活下去,比我认识的所有人活得都要纯粹,可是……”

他一点点滑倒在床上,终于侧着蜷缩起身体,拿被子捂住了嘴。

“明明是这样简单的一件事情,我却到现在才真正明白……我一直在怪他,怪他背信弃义,怪他一个人轻轻松松一走了之,把所有痛苦丢给我一个人,可我竟然一直都没有体会到,他那个时候所承受的痛苦和绝望是多么可怕……呐,Nino,我是不是个彻彻底底的大笨蛋来着?”

二宫第一次觉得自己是多么不善言辞。他微微清了清干涩的嗓子,然后挤出来一句连自己都觉得不屑的安慰:“润,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松本眼里还带着泪光,木然地看了二宫一眼,问:“如果死的是翔君,Nino会怎么样?”

二宫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自幼好友的这句语调平淡却仿佛心灵深处迸发出的质问。他只能默默地站着,看着那个曾经像豹子一样英姿飒爽胆大包天的男人,在自己面前浑身颤抖着爆发出绝望的哭泣,仿佛随便轻轻一击就可以彻底毁掉的纸娃娃一般。

最后是生田赶了进来,坐在床边将松本的头托起来,温柔地搂进了怀里。松本还在抑制不住地痛哭着,生田默默地抚着他的头发,一直到哭声渐止,松本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生田才轻轻地将他放回到床上。

“润君从小就是感情很激烈的孩子,更何况那个人是相叶君……前几天他都是一直靠镇定剂才能安静下来的。”离开卧室,生田低声向二宫解释,“我有点担心他的身体,昨天才刚刚停了药……我真的很矛盾,明明知道过量的镇定剂对他不好,可有的时候觉得还不如让他好好睡一觉,把能忘的都忘了。”

“生田先生……”二宫忍不住开口叫了一声。

生田愣了一下,然后笑着摇了摇头:“我有数的,二宫先生。”他回头看了一眼卧室紧闭的门,目光异常温柔:“润君会一点点好起来的。尽管是一个痛苦的过程,但如果是我们所认识的润君,一定会渐渐好起来的。”


告别了生田,二宫一个人默默地走在波多马克河岸边。夏日的风带着一种沁人心脾的凉意,二宫停下了脚步,看着新绿的垂柳在波光粼粼的水面上随风摇摆,仿佛一幅优美的画卷。

在那片青葱的绿色中,他仿佛回到了三年前那个生机盎然的春天。

他看见了西装革履文质彬彬的樱井,夹着一本厚厚的《浮力论》推开了啤酒馆的大门,目瞪口呆地看着狂欢的人群。

他看见了穿着燕尾服脚步招摇的松本,手托香槟酒杯拨开宴会上华服的人群走过来,脸上带一抹俏皮魅惑的笑。

他看见了褐色头发柔软地遮住了前额的相叶,将冒着白色泡沫的新鲜扎啤重重放在吧台上,撇了撇嘴一副无可奈何的表情。

仅仅过了三年,却仿佛已经穿越了无数个世纪的记忆,鲜活而沧桑地浮现在眼前,仿佛伸手可及,却又是那样遥远而虚幻。


回到家,他与父亲进行了一次长谈,表示自己决定休学一年专心工作。父亲没有再老生常谈地让他放弃政治,而是语重心长地对他说,如果这是他最终选择的道路,并且确信只有这样才能真正获得幸福的话,那么自己不会再阻止他。

二宫看着父亲不知何时变得格外苍老的脸,郑重地点了点头。

“未来会怎么样,我不知道。但是在战争结束之前,这是我唯一能够找到的生存方式。”

他这样一字一顿地说完,然后看见父亲默默地沉思了许久,朝自己微笑了起来。

1973年1月27日,美国与越南签订的《巴黎协定》,宣告了美国在越军事行动的失败。3月,美国正式撤军,这场持续了十年之久的战争中,共有2700万美国公民符合征兵条件,最终有220万人入伍参军;另外还有870万的志愿军。越南战争中,美军的平均年龄只有不到20岁,死亡5.6万余人,另有30多万人受伤。

二宫从华盛顿大学顺利毕业,收到了不少大学以及研究所的聘用邀请。他最终选择了在《华盛顿时报》的社会版做了一名职业记者。

很多人不理解这个功成名就的年轻人为什么选择了这样一份普通而且缺乏上升空间的工作,包括亲自录用他的主编先生也向他询问了这个问题,但二宫只是笑而不答。

工作后,他很少在编辑部的办公室里坐着,而是利用各种各样的机会前往美国各地取材。他的新闻报道一如他本人给人的印象,简明深刻,视角独特,受到了雇主与读者的一致好评,但他拒绝了升职的机会,一直呆在采访的第一线。


因为,他的心中还有一件尚未完成的任务。他没有对任何人提过的,即使终其一生也必须完成的使命。


tbc.


369sf发表于:2010/1/3 0:11:00

sf先

370= =发表于:2010/1/3 0:16:00

一场战争

彻底地改变了四个人

这樱井先生还杳无音讯的? 哎


371= =发表于:2010/1/3 0:28:00

现在寻找S君是爱还是执念呢


372A发表于:2010/1/3 0:38:00

还有最后一章,姑娘今天就更了它吧


373A发表于:2010/1/3 1:23:00

姑娘,赐我一个GD你的方式吧


374= =发表于:2010/1/3 1:34:00

现在寻找S君是爱还是执念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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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执念,因为爱


375= =发表于:2010/1/3 1:49:00

刚刚去电影院看完十月围城回来

于是看到文中归国的士兵描述在战场上绝望的那一段,脑中还是很有代入感

我这还是第一次看文因为感情线以外的情节泪崩啊

姑娘写的真的太好了T T


376= =发表于:2010/1/3 4:17:00

天。。30会是一个开放结尾吧= =我不要啊。。。oh well,等lz写吧。。。

可以强烈建议lz将来给个sho kun视角的番外么。。。


377J发表于:2010/1/3 9:20:00

A姑娘,我反白个ID好了baitubb

30)

“啊,天已经亮了呢。”

被店员这样一提醒,二宫回过头去,才发现窗外的天空已经亮了。在1976年圣诞节第二天的冬日清晨,灰白色调的天空显得分外干净而明亮。

询问了首班电车的发车时间后,二宫向店员告了别,竖起风衣的领子重新走在了空荡荡的街道上。现在赶回凯尔索的话,大概能够买到年前回华盛顿的车票吧。二宫这样默默盘算着。

马上就是1977年,然后到1月25日,那个家伙可就满30岁了。过去的自己仿佛怎么都不能想象,30岁的大叔是什么样子,却不曾想在不知不觉中,自己也已经离年轻的岁月越来越遥远了。

翔君,恭喜迈入30岁大关啊——他这样在心里说着,然后忍不住自顾自地笑了起来。他想如果当面说了这样的话,那个人一定会苦着一张脸无可奈何地抱怨说:“拜托,又不是什么好事,用不着这样提前提醒我啊。”

但是,30岁的翔君果真还是翔君吧。还是那个正儿八经的书生意气的翔君,还是那个生气起来会口不择言道歉时候又吞吞吐吐的翔君,还是那个小孩子一样认真又执着的翔君。

二宫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他想起他们最后一次见面的时候,那个目光中写满沧桑与疲惫的樱井翔。但是,纵使是这样子的翔君,本质还是没有变的吧。正因为还是那样直截固执的孩子心气,才会受伤会绝望,会在这个与自己想象的不一样的世界里不知所措。

再见面的时候,一年以后也好十年以后也好,一定要狠狠骂他一顿——二宫这样想着撇了撇嘴,裹紧衣服加紧了步伐。


拐弯后走过一片破旧的仓库,二宫突然停下了脚步。他看见空荡荡的街道上,路边的残雪折射着刺目的阳光,一个拎着一捆纸板的男人,正低着头匆匆朝自己走过来。

一头乱蓬蓬的黑发,中等个子,身材结实,上身是一件脏脏厚厚的深绿色夹克,下身穿着破破烂烂的牛仔裤与高帮大头皮靴。

那个人一直走到近前,才意识到有人挡住了自己的去路,有些疑惑地抬起了头。

二宫看到,那张留着没刮尽胡子的略显苍白的脸上,瞳仁与最深的黑夜是同一个颜色。

对方看见自己,不由睁大了眼睛,微微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没有说出口。二宫毫不避讳地紧盯着那双漆黑的眼睛,微笑着伸出了手:“好久不见,翔君。”

樱井愣了一下,将手里拎着的纸板放在地上,然后在衣服上擦了一下,有些局促地抓住二宫的手握了一下。他的手心粗糙而坚硬,手劲很大,不再是记忆中那个腼腆微笑的大学生朝自己伸出的干燥柔软的手。二宫一时没有心理准备,被他用力握得稍微哆嗦了一下。樱井在握手之后迅速地想将手抽回来,二宫却是微微用了力,没有马上松开。

两个人握着手,默默地站在安静的街头过了很久。最后是樱井勉强地抽出了手,有些刻意地笑了一下:“这么巧,会在这里遇见你。”

二宫抬起眼皮盯着樱井的脸没有回答,樱井被看得有些局促,不由得别过了脸。


“我暂时住在这里。”领着二宫走进仓库里一间狭小的房间,樱井收拾出一块干净的地方,示意二宫坐。二宫细细打量着这个没有窗户的黑暗房间,角落里堆着乱七八糟的货箱,上面蒙了一层厚厚的灰。门的对面放了一张很窄的折叠床,床上丢了几件揉成一团的衣服,床边的小桌子上堆放着几个吃剩的盒饭和一包剩了一小半的香烟,桌子下面歪七扭八地倒了几个压扁的啤酒罐。

他想起来过去见到樱井的样子,咖啡色的灯芯绒休闲西装,里面穿了浅灰色的针织背心,露出洁白笔挺的衬衫领子。他记起那个男人不管什么时候都光滑柔顺的黑色短发,记起他比一般女孩子都要显得白皙光滑的皮肤,想起他礼貌温和的笑容,徐徐从嘴角绽开仿佛冬日的暖阳。他不知道,那个记忆中的樱井翔,究竟是怎样在这样的环境下生活过来的。

“之前的工作刚刚辞掉,正好圣诞节没有人看仓库,就让我暂时住在这里了。”樱井一边解释着,一边打开了一听啤酒,递到二宫面前。二宫接过来,没有喝,依旧直直地看着樱井,这样的眼神让樱井非常不自在。

“之前的工作,是指木材商店的那份工作吗?”过了一会儿,二宫缓缓地开口问。

“你怎么知道?”樱井有些诧异地反问。

“我怎么知道?”二宫冷笑了一下,“你说我怎么知道的?还是你觉得这种大冬天我们两个在这么个荒无人烟的鬼地方见面真是巧合?”

樱井愣了一下,默默地点燃了一支烟抽着,没有接二宫的话。

“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二宫只好开口问。

“什么怎么办?”

“华盛顿大学物理系的高材生,打算在这里看一辈子仓库么?”二宫有些焦躁地站了起来。本来不是这样的,他在脑海中无数次设想过两个人重逢后的话题,但没有一次是这样的。

“有什么不好么?”樱井看了二宫一眼,依旧闷闷地坐着抽烟,“我倒是觉得这样的工作很适合自己……”

“翔君!”

樱井看着几乎恼羞成怒的二宫,最后深深地抽了一口烟,将烟蒂丢在了地上,踩了踩然后站起来:“你什么时候回华盛顿?我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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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未完


378= =发表于:2010/1/3 9:38:00

竟然就这么波澜不惊的相见了,可是刚见面不要吵架嘛= =||||

J桑,想说我也可以GD你吗(星星眼状)


379玉米面包发表于:2010/1/3 9:57:00

一口气看完

380= =发表于:2010/1/3 12:09:00

大概是因为激动?看到见面,我脸都红了

今天蹲在这里等了

姑娘,我。。。我相信你,表。。。恩恩,明白哈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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