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经典文L①~\(≧▽≦)/~

拥抱姑娘们，更文～

49、The Pouring Rain

赤西没收到回复，一晚上睡得极浅。次日一早，半梦半醒间手机叮的一声，他便一下醒过来，去捞枕边的手机。
发信人：Tomo
赤西的笑容只维持到看到内容的前一秒，mail写着：【抱歉，昨晚睡着了没有回复。今天有空见面吗？把CD给你。】
赤西差点就要写个【不……】过去，他盯着手机屏幕，看到自己的手指打着顫。
这几天，他们有意无意推迟着见面时间，山下不约，赤西也不提。给CD的这次会面，就像童年口袋里揣着的最后一块糖果，放一天，就还有一天的念想，无论如何舍不得吃。赤西恨不得这次逗留东京期间都别见，那么，十年二十年，山下都还欠着他最后一面。他都还能理直气壮地给自己一个理由永远想着他。
不过，赤西转回去想，如果这些都是自己一厢情愿呢？也许山下真的就是前几天忙，现在突然闲下来了呢？
他有什么理由推托不见？推托一次可以，两次三次呢？山下会不会猜得出他执意不见背后的心思？
那么可怜的、不想切断两人手里最后一丝连线的心思。
赤西想到这一层，阖眼沉思良久，回了山下mail：【有空，几点哪里见？】
他不想被山下猜出自己想他想到这么可怜。
【三点半，SAPASO，方便吗？】
【方便，到时见。】

三点半，赤西准时出现在SAPASO门口。下了计程车，一个知性的年轻女人向他走来，轻声道：“赤西君，请随我来。”
早濑小姐的优雅一如既往，她是远藤的得力助手，也是SAPASO的运营老板，只听远藤政信和山下的吩咐。两年前，也是她在门口迎着山下和赤西，带他们去见远藤政信。赤西沿着两年前的路，走向远藤的专属和室。曾几何时，他怀着忐忑的心情，与山下亲密相依，在这里见他最重要的长辈。
早濑帮他拉开门，赤西道了谢，看到山下已经坐在里面，矮桌上放着一个书本大小的薄薄礼盒。

“坐，”山下微微笑着，把浅紫色的礼盒推到赤西面前，“签好名的单曲，帮我送给Alice吧。”
“嗯，”赤西盘腿坐下，修长的手指在礼盒边缘摩挲，“谢谢你。”
“举手之劳，太客气了。”
赤西抬头冲他笑了一笑。一时间两人竟然找不到再多话说，就这么沉默了下来。
从没想过与山下的最后一面会如此尴尬，赤西受不了，要起身逃走，山下突然有预感似的先开了口：“什么时候回LA？”
“下周。”
“在那边……还顺利吗？”
“挺顺利的，”赤西问一句答一句，“房产经纪介绍了一套不错的房子，上个月买下来了，过一段时间把爸妈接过去。”
山下呷了口茶，拇指和食指转着小巧的青瓷杯：“准备定居LA了？”
“嗯，爸妈上次过去很喜欢那边的气候，想把他们接去养老。”
“那边阳光是挺好的。”
“是啊。”
“还回东京吗？”
“不知道。”
“东西都收拾好了吗？”
“差不多，奥泽的公寓转手了，其他也没太多行李。”
“奥泽的公寓卖了？”山下停下转杯子的手，声音有一丝波动。
“嗯，留着没人住，就转手了。”
沉闷的一问一答结束，山下又不说话了。

时间一秒一秒流逝着，赤西的腿渐渐发麻，他想，这样坐下去没完没了，十里相送终有一别，他和山下……可能真的缘尽于此了。
赤西撑起发麻的腿：“这次真的谢谢你……”
“仁，”山下忽然越过桌子，按住他的手，赤西腿一软，跌坐在座垫上，傻傻回道：“什么？”
山下压迫地盯着他：“奥泽的公寓，卖给我吧。”
“啊？”买家定金已付，迟两天过户，赤西看着自己被他按在桌上的手，反应不过来。
“违约金我来付，房子卖给我好吗？”
“…………”不明所以的，赤西的血烧了起来，满身起了一层汗。
“我……”赤西被抓着手，山下的手心阵阵发烫，那热气从指尖钻入，把赤西的心烫到酸疼。
“卖给我好吗？”山下加力要求着。
“我想一下答复你可以吗？”赤西被他按得魂飞神散，根本没有思考的余力。
“有什么犹豫的地方尽管提，需要加价也直说，好吗？”
“嗯。”
赤西想，他的钱多的是，再买十个奥泽公寓也不皱眉头，可是，山下真的知道他犹豫的原因吗？
奥泽公寓是他们以前最常住的居所，每一个角落都是情深回忆，赤西卖掉就是想彻底告别过去。
卖给山下？跟留给自己有什么区别？更何况，如果要转手给山下，又怎么会用卖的？

“考虑好给我打电话？”山下看赤西被他吓到，稍微收回些急切的姿态，循循善诱起来。
“好。”
“今天能有答复吗？”山下不放松地追问。
“我尽量，”赤西轻轻把手抽出来，撑起身子，“那我先告辞了。”
“好，手机联系。”
山下没有起身，看着他逃一样地走出房间，等门拉上，点了支烟叼上。

“山下～～撒玛，这里不准抽烟。”早濑像烟雾探测器一样灵敏地拉开门，在对面坐下，拿掉他嘴里的烟。
山下没了面对赤西的咄咄逼人，被拿走烟，嘴麻木地张着，看着窗外的林景，刘海垂在脸侧，脸色灰白。
早濑在茶具托盘里摁灭烟，问道：“谈得怎么样？”
山下摇摇头，转过脸，哑声道：“没什么好谈的，原本就是最后一面。”
“先生很担心你，”早濑为他添了杯清茶，“他问你什么时候把项链取下来的？”
山下摸了摸空空的脖子，苦笑：“义父的眼睛还真是毒……”
“所以？什么时候取下来的？”早濑继续抓着正题。
“昨晚。”
“为什么？”
赤西以前把结婚戒指配了链子戴在颈间，他把山下的那枚还回后，山下把两枚都穿上，戴在心口已两年有余。他身边该知道的人都知道，这链子24小时贴身，连洗澡时都不会取下来。山下这天中午与远藤政信吃饭，远藤发现他颈间空荡荡的，链子摘了，吃惊不小。他可不会天真地以为山下忽然开窍想通了，以他执拗的性格，八成是出了什么事。
“为什么呢……”山下一阵一阵笑，“他已经往前走了，我却还抓着过去不放，太难看了。”
“我可没看出来他有往前走的样子。”早濑悠悠提醒。
旁观者清，刚刚这两人相见的神情，知道的是朋友见面，不知道的说生离死别也有人信。
“他有女朋友了。”山下懒得争辩，直接上结论。
“他跟你说的？”
“倒不是，是他女友当众宣布的，他没否认。”
“哦？”早濑来兴趣了：“当众宣布？在美国公开的？”
山下摇头：“昨晚一群朋友里宣布的，女孩子你认识，就是第一次和他传绯闻的那个。”
“他宣布你怎么会在场？”早濑似有所察地看着他。
“安室的庆功会，他女友是伴舞，带他过来的。”
谈话静止了一刻，早濑托着腮想了一会儿，说道：“山下君，你竟然没发现问题在哪里？”
“什么？”山下疲疲应道。
“正常来说，你们的事情闹这么大，有你在的场合，他应该避之唯恐不及吧？尤其是安室庆功会，周围很可能埋伏着狗仔。他为了小女友一个不痛不痒的庆功会，冒这种险？”
看到山下眼里的精光慢慢汇聚，早濑轻笑一声：“果然感情会让人智商降到负，不过老实说，无论先生还是我，都希望他真的有了女朋友，你也好打开枷锁，继续往前走。”
“薰，谢谢你。”山下脸色趋缓，诚心地说道。
早濑笑笑，门上笃笃两声，一个女侍应恭谨地拉开门，跟早濑耳语了几句，又拉门离去。
“外面下大雨了。”早濑起身打开窗子，瓢泼的雨声涌进室内，刚刚两人专注说话，竟然都没发现变天。
“听说雨下得太急，赤西君被困在门口，一直没走掉。”早濑回头看着山下，怡然落座，“他是坐计程车来的，下了这么大的雨，这会儿肯定拦不到车，运气真不好。”
“也不知道有没有好心人愿意搭他一程……”早濑瞅着山下，他神色平静，攥成拳的手却泄露了心事。
早濑不再打哑谜：“去吧，别让自己后悔。”
“为什么？”山下问，“为什么帮我和仁到这种地步？”
“是先生的意思，”早濑悠声道，“但凡能满足你对赤西君感情的事，一概全力支持。唯有满足了，你才有早日走出来的可能。”
山下低头不语。
“先生希望你开心，不会因为任何事后悔，后悔是最伤人元气的不是吗？另外一层，你知道，先生希冀着你跟葵小姐有发展，但是他也说了，如果有那么一天，他要迎娶葵小姐的，是一个心中没有赤西君的你。”
“去吧，你去取车子，我帮你稳住他。”早濑说着便出了房间，没给山下拒绝的余地。

赤西不想在SAPASO里坐着，帽子压得低低的，在廊檐下找了个不引人注目的角落打车。
“赤西君？”一声轻唤，赤西转过身，把帽沿往上推了推：“早濑小姐？”
“对，不好意思，刚刚看到你还没走，就想帮朋友要个签名，可以吗？”早濑拿出备好的纸笔，赤西接过去，问了名字，二话没说签了两页。早濑道完谢，没有走开，又跟赤西闲聊了几句。眼角瞟到熟悉的车子打弯过来，早濑便欠身跟赤西道别。

早濑刚走，一辆黑色奔驰刹停在赤西面前，这辆越野车是山下当年跟赤西一起买的情侣款G55，赤西白色，他黑色。偶尔去兜风或嫌其它跑车太招摇时，山下会开它出来。不常开，却让赤西熟悉到怔愣。
山下从车窗探出头：“走吧，我送你回家。”
赤西踟蹰了下，山下又道：“再不上来，可能就会被人看到了。”赤西这才果断开门上车。
重新发动车子，山下问道：“去哪里？”
“回奥泽。”赤西低声说。
车内又起了淡淡的尴尬，山下右手打着盘，左手伸去放音乐，疏忽间，也忘了确认CD，用了里面现成放着的一张。
歌声一飘出来，山下手忙脚乱地去按停，为时已晚了。那是赤西一个月前发行的，美国第一张单曲的主打歌。

来打卡

看到最后一句好兴奋 仁是啥反应呢呢呢呢呢呢呢

卡在这种地方！！！！！！！！！！！！！

为什么！！！！！！！！！为什么！！！！！！！！！！！！！！！！！！！！！！！！！！！！！！！！！！！！

本来想看完了睡觉

可是

卡在这种地方让人怎么睡得着！！！！

今晚一定要更！！！！！！！！！！！！！！

卡了一晚都没睡好~~似梦似醒的想着TT

姑娘今天不来了么？撒鼻息~~~

卡在那里好难受啊~~~~~~

姑娘们，会更，晚点更哈

久久压仁

50、Under My Umbrella

那首在大雨里飘出来的歌，歌名很应景，叫做<Umbrella>。赤西漫不经心地唱着——
*************************
亲爱的，下雨了啊
来吧，在这倾盆大雨中，站在我的伞下
正是这大雨让我明白
我将坚持到底
我们将永远拥有彼此
让这雨下吧，下吧，下吧
你永远是我明亮的星
这漫天的大雨中，我撑着伞
嘿，你看，正下着雨呢
亲爱的，我永远在这儿等着你
*************************
这张CD，在山下的车里转着，在家里的音响里转着，在随身的MD里转着。他停不下来，因为他的仁在大洋彼岸唱着“我在这大雨里等着你”。他们在无望的大雨里全身湿透，死活不肯躲到温暖的房檐下，看着对方已几近消失在雨帘里的模糊背影，杵在原地，转不了身。
这首歌，赤西一改日本时的深情歌谣风，唱得倦倦的懒懒的，然而慵懒中那股平淡的坚持，却更让山下听着心惊。
那是过尽千帆，历尽十八层地狱后，已无力反抗，却仍不愿放手的执着。
嘻哈的曲风，深情的词，慵懒而底劲十足的唱腔，<Umbrella>成为Munnell Music销量第二的大卖单曲。
这股子执着，赤西只是晃晃悠悠唱给自己听，他知道他永远忘不了山下，将一生被他所困。
这心情与山下无关，他不曾奢想会从山下那里得到回应，或是对他产生任何影响。
所以这一刻，当他在倾盆大雨中听到山下放出这首歌时，竟然一瞬间冷汗遍身，羞耻得抬不起头，那是他心底最隐秘的心事，被最不想让他知道的人当面剥开。

单曲飘出来后，山下将错就错，本着脸让它继续唱，赤西则僵得动弹不得，手指抠着座垫，指节发白。
好一会儿，CD里的赤西重复吟唱着“亲爱的，嘿，看看这大雨，我永远在这儿等你”时，赤西脑子猛然炸开，扑上去关开关。
“别动，”明明最开始尴尬的是山下，他却淡定得仿佛赤西才是偷买别人CD的那个人，理直气壮地用左手用力拉他：“你要干吗？”
“换张CD听。”赤西声音发紧。
“这是我的车，我的CD，我想听这张。”
山下猛力一推，冷冷把赤西掀开，把被他按出来的CD重新推回去，车里车外的雨又连成了一片。
赤西怎么会听他的，掰开山下又去关，山下一个手不够用，一个急刹把车停在路边，转身去抓赤西的胳膊，两人很快扭打起来。
赤西咬着唇不说话，执意要把那唱着“I'll be here forever”的自己灭掉，这算什么？跟旧情人谈痴心？还要更难堪一点吗？
山下偷买CD被赤西当场抓包，心里早就别扭翻了天，早先的尴尬渐渐变质成怒火，尽数发泄在跟赤西扭打的身体中。
两人都是使足了力要达到目的，扭打起来势均力敌，谁都扳不过谁，最后山下实在烦了，不再顾及那些啰啰嗦嗦的旧情人相处禁忌，使出以前滚床时常用的阴招，往赤西锁骨上一掐，赤西瞬间从上到下软作一团，被他压在了座位上。
粗犷的越野车此刻显示出了优势，空间宽敞得任由他们折腾。山下把赤西制在身下，气息粗重，两人惊悸中目光相碰，看到对方，竟然都是一副惊魂未定的样子。
你知道不知道，我有多怕被你看穿这痴傻的心情。
你又知道不知道，我有多期待能有一天被你撞破这痴傻的心情，如果有这一刻，求求你别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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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亲爱的，看这雨多嚣张
我们的爱不会被距离分开
我答应你会一直陪着你到永远
你看这雨下个不停
亲爱的，来吧，到我这里
让这雨尽情地下
我会一直陪着你
*********************

大雨毫不留情地倾泻在这辆车上，黑色的越野车在暴雨中身影朦胧，旁边车流如龙，一辆辆从它身边开过，这辆敦实的家伙只是安安定定地在风雨中不动如钟。这雨很大呢，浇得天地通透，也浇透了有人捂得严严实实的心。
赤西这首歌写得真是好，山下模糊地想着，那么好的旋律和节奏，那么好的词，催着他低下头，覆上那让他苦思两年的丰唇。
“不……”赤西在两人轻触的瞬间撇过脸，“……Tomo……别……”
他没机会再说更多的不，山下抽出一只手，狠狠钳过他的下巴，铺天盖地的吻如同这天地间的大雨一样落在赤西唇上。
相接的唇即时被点燃热恋记忆，赤西根本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绝望地闭上眼，被山下死死压进座椅，在大雨织成的天然帘幕里，与他无所顾忌地吞噬着彼此的唇。
“Tomo……”吻得越深，赤西越是绝望，修长的手指插进山下的头发，紧紧抓着他：“Tomo……”
随着赤西的软化配合，山下从一开始的强硬凶狠慢慢温和下来，交替吮吸着他的上下唇瓣，啄着，碾着，咬着，这吻又慢又深，让赤西渐渐有些接不上气。
不知过了多久，山下吻了吻他的鼻尖，抵着赤西的额头轻轻喘气。
“这歌很好听。”山下在赤西耳畔吻了一记，说道。
之前漫长的一吻拂去了山下心头的别扭和浮躁，让他语气平和下来。
赤西勉强笑了一笑：“你喜欢就好。”
“喜欢到想把写歌的人吃掉……”山下埋在他颈间，闷闷地说：“吃掉，就再也不会分开了。”
赤西无言地拥紧他，怎么抱都不够紧，吻完又怎样，雨稍微停一停，他们便要立即分开，热闹繁华的东京没有他们的落脚之处。
两人静静相拥，良久无言。
渐渐的雨势小了，天色放亮，赤西先从山下怀里挣出来：“走吧，还有一半路要开。”
山下启动了车子，那首Umbrella仍然唱着，山下说道：“以后别写这么伤感的歌了。”
“伤感吗？”赤西不以为意，“明明嘻哈风。”
“嘻哈个鬼，”山下把CD盒翻出来，在封面上指指点点，“你看看你什么样子？”
封面的赤西打着伞走在雨中，伞收了大半，把他遮在里面，露着鼻尖到下巴部分的侧脸。
只容纳一个人的伞，诉说着永远都等不到的那个人，气氛萧索而凄凉。
“写点欢乐的，”山下拉过他的手放在腿上，“写点高兴的歌，让我在这边听着可以放心。”
赤西低头看着自己被他牵住的手：“好，以后多写点高兴的歌，让你在这边放下心。”

这一吻太激动人心了，嗷嗷

抱抱姑娘们～今天太困了，迅速更文跑走～

51、Hold Me, Please

车子熄了火，两人坐在车里，谁都没动。此次一别，不知道今生还有没有机会再见。
山下把赤西的手按在腿上，一遍遍摸着：“在那边要是碰到解决不了的事情，一定要记得给我打电话。”
“知道啦，”赤西故作轻松地回道，“你也是，别老把自己当神，什么事情都扛到肩上。撑不住的时候记得给我打电话，24小时对你开放。”
山下抿唇一笑：“收到。”为了表示自己真的收到，他执起赤西的手，在无名指根亲了一口。
赤西被亲得心口乱跳，但也知道他只是随口说说。这人的人情防线比谁都紧，已退回朋友之位的自己，根本不再可能接到他任何诉说心情的电话。以后谁来接住他所有的脆弱和逞强呢？
“Tomo，你在这里等我五分钟。”赤西忽然抽出手，打开车门，“等着我，千万别走。”说完一溜烟地跑到楼上去了。
五分钟后，赤西气喘吁吁地又钻进车子里，往山下手里放了一把钥匙。
“给你，公寓的钥匙。”
“给我钥匙干吗？”
“你不是想要这套公寓吗？钥匙给你啊。”赤西一脸的理所当然，“去年锁坏过，你原来手里的那把不能用了，这是新的。”
这套公寓的钥匙山下有，分手后一直锁在家里，没再用过。后来门锁坏了，赤西换了一套。
“不是说了我要买吗？给我钥匙算怎么回事？”
“你再说买我揍你啊，”赤西作势举起拳头，“老子爱送房子给美人，行吗？”
“行行行，”山下笑着握住他的拳头，“我收着。”
“我收着……”山下顺势把他又抱到怀里，“收着这套房子，等你哪天再回东京，有个地方睡觉。”
“我回妈妈家房子也能睡……”赤西深深吸着他怀里淡淡的清香，跟他抬杠。
“妈妈家没有我啊。”山下低头用牙尖磨他耳朵，赤西被磨得心悸不已，闭眼往他怀里又钻了钻，“Tomo，答应我，帮我好好照料好这房子。”
“我答应你。”
“结了婚也不能疏忽。”
“嗯，我会考虑拿它来金屋藏娇。”
“你敢！”赤西狠狠咬了一口他胸口，“信不信我飞回来砸你？！”
“真生气啦？”山下好笑地抬起他下巴，看到赤西真火了的眼睛，忽然意识到，他们已经不是那个心心相印，肆意打闹的热恋期了。即将形同陌路的两人，脆弱的心经不起任何玩笑，山下低头贴住他的唇：“会一直好好请人打扫它的，里面所有的东西都不会动。”
“嗯。”
“仁……”
“嗯？”
“我勤力地照料它，作为奖励，你是不是可以偶尔回一趟东京？”
赤西身子一震，抬起头看着他：“我……”
“就只是当朋友见见面，”山下理了理他的额发，“不多，三年回来一次，让我看看你，不然我没办法安心。”
赤西惨然一笑，嘴唇咬得发白：“回来看你和你的妻儿吗？”
“…………”山下被哽住，搓了搓他的几根细发，没答话。
“Tomo，我不是你，我没这么坚强的心脏，不见你，我可以骗自己你一直都是我的。”赤西的呼吸渐渐急促，“可是我没有办法，我没有办法回到这里，看到你变成别人的丈夫和父亲。”

“所以……”山下过了一会儿，轻问，“这就是你定居LA的原因吗？”
“……”
“所以，你下周走后，一辈子都不会再回来了？”
“…………”
“那你他妈的装模作样把这个房子留给我干吗？”
“我没要给你！”赤西倏的推开他，“山下智久，是你自己要我转手给你的！你不想要就把钥匙还给我，我明天卖给别人！”
赤西觉得自己要疯了，去抢刚刚给山下的钥匙，却被他左躲右闪，不肯归还。
“还给我！”
“……”山下不说话，但就是把钥匙藏得牢牢的。
“把钥匙给我！！”赤西失了章法，扒着他的胳膊大叫，“这房子早就该清理掉了，我脑子坏了才一直留到现在！”
“你卖啊！”山下冷冷地从牙缝里挤出声音，“无论你卖给谁，我都有办法原封不动地买回来。”
“赤西仁，你想忘了我，门儿都没有。”山下被激怒了，突然动手开始撕赤西的衣服，“这么快就想忘了我，嗯？不如就给你留点忘不掉的东西。”
“你疯了！”山下的眼睛似要吃人，赤西心慌手抖，趁他理智无存，一把把他推到车门上，从座椅上跳起身，下车甩上门：“再见了，山下君！”门被甩上，发出好大一声声响。赤西跑进楼，站了许久，听到身后越野车启动特有的咆哮声，缓缓转过发抖的身体，看着它绝尘而去。

这就是最后一面了吧，竟然是在吵架中分手，好像生怕他们留情太深。赤西扶住大厅侧墙，深深喘了几口气，正要抬腿上楼，忽然又听楼外一阵卷土扬沙的轰隆声归来。赤西转过身，看着山下从车里跳出来，走进楼厅，一把钳住他的手腕，把他跌跌撞撞拉上车。
“对不起，”关上门，山下低声不情不愿地道歉，“刚刚气过头了。”
“没事，”赤西揉揉被他捏红的手腕，这可真是山下难得一次直率的道歉，他也消了火：“我也有不对的地方。”
“接下来几天安排多吗？”山下忽然问。
“还可以，怎么了？”
“除了非去不可的邀约，其他时间，”山下静静看着赤西，“全部都给我，好吗？”
赤西动了动嘴，发现自己失了声。
“想最后抱抱你，”山下双手牢牢圈住他，“仁，我已经快忘了抱着你是什么感觉……”
“Tomo……”赤西彻底投降了，把理智的狂叫扔到一边，“听你的，剩下的时间全都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