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经典文L①~\(≧▽≦)/~

搂抱LS姑娘们，更！

28、相亲

Yoi打开便当递给他：“怎么了？看你下戏就一直没精神。”
赤西接过盒子，饭团塞到嘴里，食不知味地嚼着：“没事，可能还没从戏里出来。”
Yoi没追问，转而问道：“好吃吗？”
赤西又嚼了嚼，点点头：“很香！你自己做的？”
“哈哈，怎么会，妈妈特地寄过来的。”Yoi双腿轻轻晃着，“怎么样，妈妈的爱心饭团，有没有恢复一点？”
赤西因为她的话笑开了，又因为情绪被看穿不好意思，低了低头：“谢谢。”
Yoi看着他，赤西笑起来总让人忍不住跟着笑，明明行事爱耍帅，笑起来又像个孩子，情绪起落高低从来掩饰不了，高兴的时候全世界跟着他高兴，不爽时喜欢躲在角落，低气压依然一传千里，让人挂心。就连他的角色，也是这样一个阳光与瀑雨集于一身的男孩子。
Yoi拍拍手站起来：“还要吗？我那里还有一些。”
赤西嘴里塞着饭团，腮帮鼓鼓的，连忙摆手：“不用了，够了够了。”
工作人员搬着升降架经过，看到他们俩有说有笑，打趣起来：“哟，小情人感情很好嘛！”Yoi跟大家熟了之后便很大方，说着哪里哪里，把底层饭盒打开，跟工作人员分享起来，一片和乐融融。赤西被感染，心里的重负缓释一些，也跟着说笑起来。

回到房间，赤西检查了下手机，没有来电，未接来电也没有。山下可能还没完事，赤西往床上一倒，拉过被子蒙头睡，在闭目养神中消化情绪。其实山下会相亲是正常的，两人和好后，赤西虽没再见过他相亲，但心知他估摸着推了很多场，有些能推掉，有些则只能推后。毕竟真夏家往来的世交很多，山下没可能一个都不见。赤西努力说服自己，却在睡梦中见到山下穿着传统和服，挽着云鬓高耸的新娘缓缓走远。前所未有的伤心漫过心头，梦境里人的情绪格外细致丰满，白天被理智强自压下的情绪火山般砰然爆发，赤西在梦里挣不醒，抓着胸口慢慢蜷成一团。

山下挂了电话，回到席间又谈了一会儿，见面便结束了。他正要抓紧时间打电话给赤西，爷爷走到身边：“智久，跟我一辆车回去吧。”
山下手指停在拨号键上，看着爷爷：“可是我今天开车过来了。”
“没关系，有人帮你开回去，你今天是要去仁那边吗？”
“嗯。”
“那我把你送过去，顺便说说话。”
山下收下手机，点点头，跟他一起走了出去。

车里凉风习习，气氛却紧绷而凝重，山下与爷爷在后座各据一边，各自转着心思。车子驶出停车场，往赤西家的方向悠然而行。
爷爷开口问道：“觉得小南小姐怎么样？”
“还不错。”
“我看你们满聊得来啊，你不是也挺高兴的？”
“聊得来又不等于合得来。”
“哦？智久，小南家与真夏家世代至交，她也是千里挑一的美人，学识教养无可挑剔，你到底是看不上还是不愿意看上？”
山下默不做声，半天回了一句：“我自有打算。”
“哈！”爷爷笑起来，“的确是有打算，智久，你最近那些小动作，真以为能瞒过我？”
山下吃惊地坐直身子，他一向行事谨慎，跟爷爷也打了十几年交道，七分胜算还是有的，怎会这么快就露了马脚。
“智久，一旦感情盖过理智，就是最危险的时候，你的破绽也太多了。凉介是个好苗子，培养培养不是不能成大器。但是我就一句话，不行。你给我把这个位子坐稳了，想演一出温莎公爵，也得问问我这个导演同不同意！”
爷爷越说越生气，气得胸口大幅起伏，山下第一次看他发这么大火，不敢顶撞，扶上去轻声问道：“要表先送你到医院？”
爷爷一把推开他：“把你那些小动作给我停了，我就什么病都不会有！”
山下被推得撞到车门，额发遮住眼睛，嘴唇轻抿，那样子让爷爷想起第一次见到他，眼睛黑白分明又狠厉决绝的小男孩，最终成了自己最疼爱的孙子。如今居然是为一个男人，又露出了这种表情。
这样的僵持中，车停了，山下打开车门，犹豫了下，还是跟爷爷恭敬地鞠了个躬：“那我先上去了。”
山下腰深深弯着，没有起来的意思，爷爷看了他半晌，叹口气挥挥手：“去吧。”

山下进了门，坐在门后，鞋也没月兑，灯也没开，靠着门板在黑暗中发呆。满屋子都是仁的味道，温暖的，干净的，吸到胸腔里丝丝发疼。山下掏出手机，调出赤西的号码，屏幕上仁开心地咧嘴大笑，那想让他永远握在手心的笑容，山下扯扯嘴角，调整好情绪，拨通了号码。

赤西在梦魇中被铃声惊醒，大口喘着气，手胡乱在床上摸索着手机，拿到耳边接通时，手还是抖的：“喂？……”
“仁？”
“嗯……”赤西安了心，轻轻应着，“刚结束吗？”
“仁，今天只是应酬，别担心，否则也不会出来跟你打这么久电话。”山下轻描淡写地解释道。
“嗯，我知道。”睁开眼，理智就回来了，赤西想，就算是相亲也没关系，回道：“没关系，就算是相亲也该去的。”
“真的吗？仁？”山下语气平平，赤西顿了顿，接道：“嗯，真的，相亲没关系的。”
“我结婚也没关系吗？”
“原本就是这样约好的不是吗？”
山下轻笑了声，听不出情绪：“你的我爱你就只是这样吗？”
“你什么意思？”赤西听出不对劲，也有点不快。
“你的我爱你就是看着我进礼堂吗？”山下按捺着火气问。
“那你要我怎么办？！”赤西火了，翻身坐起来，声音也大了，“要结婚的人明明是你！”
“我不结了。”山下忽然赌气似的说。
赤西本来做好吵架的准备，一下被这一句气鼓鼓的抱怨逗乐了，躺到床上打起滚：“真的啊？”
“嗯，只要你。”
“真的？”赤西止不住嘴角的笑意，看着天花板乐：“我也一样。”
“真的？”
“嗯，虽然应该放喜欢的人幸福，但是我……好像做不到。”赤西的声音越来越低，“今天听到你在相亲，真想爬过去掐死你。”
山下不说话，只一声声在那端笑，把赤西笑得又把头埋起来，后悔自己表白得太热切。
“你笑成这样干吗？”
“你喜欢我啊，当然笑。”山下的声音掩不住得意。
“混蛋你给我等着！”赤西一脚踹下一个枕头，抱着另一个在怀里叫。
“后天就回来了？”山下声音突然沉下来，听得赤西脸蓦地一热，仿佛那声音就勾勒出两人重逢温存的画面，他跪在床上，嗯了一声。
“我到车站接你？”
“不用了，在家做好菜等着我就行了。”
“哦，真的？我做的东西你要吃？”
………………
那一晚不知说到几点，直到手机没电，赤西才揉揉发红的耳朵，把它扔到一边，在床上搓搓笑得发僵的脸，打了两个滚睡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