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1= =发表于:2010/7/18 11:59:00
nino是知道有毒才打破杯子吧...."茶碗内壁在逆光下看罩着一层蒙蒙并不剔透的白膜。有意将茶壶高举些,拉长一线的茶水带着兰花豆香人了杯,却冲起了一股若有似无的杏仁苦"(批霜?)
--------------------------------------------------------
ls你不说真没发现
522= =发表于:2010/7/18 12:18:00
觉得舍人跟SHO说了什么了
NINO的紧张啊,看得我心都揪起来了
难道最终这样的感情都敌不过一个身份么?还是一场宿命?
523= =发表于:2010/7/18 12:29:00
524= =发表于:2010/7/18 12:52:00
nino是知道有毒才打破杯子吧...."茶碗内壁在逆光下看罩着一层蒙蒙并不剔透的白膜。有意将茶壶高举些,拉长一线的茶水带着兰花豆香人了杯,却冲起了一股若有似无的杏仁苦"(批霜?)
--------------------------------------------------------
ls你不说真没发现
=========
还有焦黄的衣袖那里也能看出来的 Nino应该是一早就怀疑
525= =发表于:2010/7/18 13:27:00
526梅山铃音发表于:2010/7/18 21:49:00
有人能留意到那些细节,真开心,总算没白琢磨那么久
另,大家对杀人越货暗杀投毒的常备药品都挺熟悉的么XD
?
“你……愿不愿助我编一个谎?”二宫闻声转头,却见樱井是走了过来对着那侍卫说着此般话。
“世,世子尽管吩咐!小人赴汤蹈火在所不惜!”侍卫怔了一下,连忙受宠若惊地下跪行礼。
“用你的佩刀,在那舍人的要害部位刺上一刀。”樱井淡淡地说,“记得只要一刀,选个一刀毙命的位置。”
“世子……您这是……”侍卫依言握着自己腰间的刀把,但由于樱井的命令太过诡异,有些迟疑。
樱井看着舍人的尸体,脸上浮出一丝不屑,似笑非笑地解释,“北王府的人无缘无故死在我的府上,又一丝证据都没留下,单是如实解释定是百口莫辩,只能将计就计枉他是前来行刺的。”
樱井又转向侍卫,“我把这一切告知与你,希望你是值得信任的人。”
“请世子放心!!”侍卫连忙表态。
“咱们做事要快,一会儿人多顾虑也就多了起来,要赶在他人赶来前处理好一切。”
那侍卫大概是感到了主子对自己的信任,又用力点了点头,转回身,格外小心地走到舍人的尸体旁。
二宫漠然地看着那个侍卫抽出白亮的钢刀,在舍人身前比量,然后目光不自觉地就落到那张稚气未脱的脸上——这个侍卫看着还有些面生,应该是去年才来到府上的武进士,岁数比二宫他们长不了几岁。如此的年岁、历练,死人应该都是没见过的,二宫眼见着他反复抿了抿嘴唇,有些发颤地伸出刀头……
利刃刺入皮肉的声音听得二宫头皮发麻,新死之人的血还未凝,顺着刀刃汩汩向外流淌出来,在地上漫开了一滩。
二宫抬眼看了看站在一旁专注着侍卫全部动作的樱井,觉得一股没来由的疲乏。
——杯内有毒。樱井到底是否知晓呢?如果知晓,又是何时知晓的?杯内有毒,但这个枉死的舍人却好似并不知晓,那他便是一早就被舍掉的弃子一枚了?那这议和的会面,一早就是北王爷的一招狠棋?可是下毒陷害这种下作的伎俩又不符北王爷以往的为人,难道是连北王都不知这两只杯子中的蹊跷?如此假设,知晓这一切的人,到底是谁呢……还是,二宫忽然感到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升头顶——会不会根本就没有人知晓所有的一切?你是我的棋,我是你的子,自以为高明,却一环环地被彼此利用。没人看得透真实,全局向着没人估计得到的绝境一步步地推进……
?
“世子,一切已经处理完了。”侍卫回身向樱井禀报。
“很好,这次你可是立了大功。”樱井伸出左手搭上他的右肩,“你可是独子?家中可还有老小?此事过后,我定要重重赏赐他们。”
“多谢世子!!”侍卫连忙跪拜,“小人上面还有两位哥哥,并未成家,倒是老母在城外……”
刺入胸口的匕首斩断了他的后半句答话。
“你既然肯帮我编一个谎,那便帮我把它圆得更真吧……”樱井的右手握在匕首柄上,声音低缓像只是要给他讲一个闲话故事。
那把匕首二宫熟悉得很,是最近樱井一直贴身带着的私物——刀刃锋利,但造型却意外的朴素。二宫一直觉得它不像是王公贵族相称的物品,而现在,二宫终于明白了樱井为何要随身带着这么一件不符身份的物件。
樱井手中的匕首刺在侍卫锁骨下三、四寸之处——致命,却不会立毙。
“世子……你,你……”侍卫挣扎着,樱井皱着眉抓紧他的肩膀推着不让他靠近,手上的匕首更用些力按在他的胸前。
“你舍身为我档下一刀,并挣扎用余力刺了那舍人。如此英勇忠义,你的这些功劳,我定都会记得的。”樱井直到最后一刻也没有转开自己的目光,直视进对方的双眼。他不知自己这般自虐是要勉强自己面对什么,唯一能记得的只是,临死人的双眼中,看到的原来只是一个扭曲狰狞的自己……
终于,那侍卫双手在樱井的衣服上乱抓了一气耗尽了力气,无力地垂了下来。樱井这才松开手中的匕首,轻轻一推,那侍卫就像一根大雁振翅后脱落的翎毛,飘飘倒在地上的血泊中。
樱井把掉在一旁的匕首鞘拾起丢到舍人身旁,然后盯着一地的殷红仿佛失了神。
二宫觉得时间好像在这一刻停了下来,直到赶来的侍卫队呼啦啦在身旁围了一圈才再次流动。二宫想,自己和樱井,或许就是在那停止的一瞬里转眼长大。而那一瞬,在尘世间究竟只是几分几秒他们却再也无从知晓。
恍惚中眼角的余光看到有人扒开周围灰黑色的人群,淡粉杏黄——是理惠拉着太医挤了进来。但是看到地上血泊中的两具尸体,理惠身子一震,吓飞了魂魄般地僵在那里。
“你刚刚说有人要死了……但这是……?”上了岁数的太医看到眼前的景象固然震撼,但又困惑于与先前想象的情形不同。
理惠已经止住了哭,眼泪带着之前不知跌倒了几回的泥灰干在脸上,目瞪口呆地瞪着地上的死人,又恍然大悟猛地看向自己的主子。樱井锁着眉头回望她,只是安心定定地看着,外人完全看不出有使什么眼色。
“我……我也记不清刚刚到底是怎样了……那个舍人……刚刚……”理惠回过身断断续续地说,“我……只见……血……”理惠的声音忽然变低,身子一歪倒了下去。
紧挨着她的太医手忙脚乱地扶住,放倒在地上后翻了翻理惠的眼皮,又赶紧退了理惠的袖子,伸出三指按上她腕上寸口脉,半晌再没有动静。许久后才抬手擦了擦满头的冷汗,“不是大碍,只是惊吓过度虚脱过去了。”
二宫提着的心这才放了下来,看一旁的樱井也松了紧捏的双拳。
?
樱井向赶来的侍卫队队长几句交代了刚刚舍人行刺、侍卫护驾之事。
“他……”樱井看着地上睁着双目的侍卫想了想,却发现自己终究是叫不出他的名字,“你知道他是谁吧?”
“是!是去年才入府的张三,正是编在小人队中。”
“那便好,他的家小,府里名册上可有记录?”
“是。而且他的两个哥哥也正是在府里做下等侍卫。”
“送五十两银子到他家里。”樱井顿了顿,“现在在城外置一亩地需得多少银子?”
“这……小人不是很清楚……”侍卫长一瞬有些糊涂。
“罢了,银子照旧送去。”樱井像是叹了口气,“再直接为他家在郊外置两块地,让他家的兄弟好好营生,不要再靠为人卖命赚钱了。”
“是。”
“去备好轿子,我换过衣服要进宫向皇上禀报此事。”樱井吩咐完后,转身准备离开,一队侍卫便尾随着跟在他身后。
“不用了。”樱井回身止住他们。“二宫。”樱井转向二宫,这是半晌以来樱井第一次与二宫对视,二宫只见得樱井那原本意气风发的脸庞像老了十载般枯槁憔悴了下去,眼中一种无力无助让人心疼。“二宫,你随我过来就行了。”
?
二宫随着樱井一步步走离那个溢满血腥味道的轩榭,身后纷纷的人声渐渐消失,只剩下眼前那个倔强挺直腰板的背影。只是,二宫莫名觉得身前的背影仿佛越走快,而自己如何加紧脚步却也追赶不上,唯有看着他离自己越来越远……
终于,在廊头的拐角处,樱井早二宫几步拐了过去,二宫忽然就觉得那个人或许就会在自己拐过那个弯后消失不见。只这一个念头,比刚刚经历的一切都让二宫恐惧,快跑着转过那个拐角的时候几乎快要哭了出来,然后,在转角后一个侯在那里的人张着双臂迎上来,狠狠把他搂在怀里。
?
“nino……nino……我其实不想……”二宫听到耳边那人带着哭腔地说了一半,又顿住不再做声,只是更抓紧了自己的衣裳。
二宫伸出双手攀上樱井的肩膀,却在刚刚碰到他后背的时候,樱井就被惊得神经质地浑身一颤,二宫停了动作,等樱井又往下弯了弯身子将自己搂得更紧,才慢慢地把手掌覆上樱井的后背。在双手终于完全环住那个人后,怀里的人瞬间塌倒般把所有的重量落在二宫身上,身体微微颤抖,是无声的哭泣。
?
樱井一开始明明是死抱着二宫,但随着抽泣身体渐渐越缩越小,仿佛要把自己蜷缩在二宫的心口,于是原本消瘦的少年身体,背后的骨骼就愈加凸现出来。二宫的手掌隔着樱井的粉樱绕云缎面衣物,轻轻抚摸他瘦削的肩胛骨,和高高凸出的脊椎。
二宫一下一下顺着樱井的背,视线却越过樱井的肩膀飘了出去。身前是仿佛永远走不到边的回廊,尽头处摇摇有着微小的一方灰白的天。
二宫看着那片遥不可及的光亮,渐渐出了神,红漆柱子像被谁人伸手拢起的扇骨,哗啦啦地退向两旁开去,灰蒙蒙的天空迎面扑过来,接着,自己就抱着樱井溶在了那一片灰白中。思绪飘摇着恍惚起来,然后,他开始想象自己真的是城外修马车的儿子;然后,他想象自己会遇到一个对面书苑的小学徒,单名一个翔字;然后,他的妄想到此戛然而止。因为自己没有经历过,所以再无法想象,十八岁的小学徒与十六岁的修马车的儿子,会过着怎样的普通人生……
?
一群遥远成灰点的鸽子飞过天空,空远的鸽哨儿划裂思绪,灰白的天空画布卷落,露出背后无限的漆黑空洞……
Fs
Fs
Fs
舍人的死说明,卫生局强调餐具的卫生消毒,是很重要的!(你真是够了!)
527更了发表于:2010/7/18 21:51:00
528更了发表于:2010/7/18 22:12:00
529= =发表于:2010/7/18 22:25:00
这。。。看的我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TvT
双方都好无助,唉,到底要怎么办好啊
GN解救他们吧
530更了发表于:2010/7/18 22:42:00
原来这个时候的SHO还是个有着洁净一面的孩子啊
我却能了解NINO那觉得越离越远的感觉
不是不想追上那个人
是真的变遥远了
而NINO又是给抛在身后的人
531玉米面包发表于:2010/7/18 23:12:00
原来是这么圆上的,但是大夫不会看不出中毒现象吧- -
nino的反应说明他只是觉得那杯子可能有问题但是打破绝对是个巧合,要是没被打破翔也会找机会倒掉茶水的吧
嘛,感觉nino已经成为sho性格里面剩下的为数不多的纯净的一部分了(哦这个人在说神马玩意- -
fs
532= =发表于:2010/7/18 23:19:00
最坏的推测
那毒根本就是SHO自己下的
533= =发表于:2010/7/19 5:36:00
嘛,感觉nino已经成为sho性格里面剩下的为数不多的纯净的一部分了
---------------------------------------------------------------------------------------
+1
Nino是Sho放在心尖上的人,内心最柔软的一部分。
534==发表于:2010/7/19 8:49:00
二宫伸出双手攀上樱井的肩膀,却在刚刚碰到他后背的时候,樱井就被惊得神经质地浑身一_chan,
这个小细节看得很难受,sho知道nino的身份,身边没有一个可以尽信之人,坐上高位却高处不胜寒
535= =发表于:2010/7/19 8:51:00
在这种时候有Nino相陪是种幸福
可两个人照这种情况发展好像很难HE啊
536= =发表于:2010/7/19 12:18:00
突然想起某剧里一台词:
不爱宫墙柳,只被前缘误,花开花落自由时,总赖东君主。
537梅山铃音发表于:2010/7/21 22:15:00
说起来十八岁孩子扯的一个谎怎么可能瞒得过七十古来稀的爷爷啊!只不过,就像翔世子说过的,这天下是一个人的,那个人想判别人怎样就是怎样,所以有个比较合理的谎话做做样子就好。爷爷一直偏袒翔世子多过北王爷的,樱井世子心里清楚得很。
另,我喜欢ls的那段词,和将要的某番外基调很像>_<
------------------------------------------------
十七
?
樱井被引到杰王面前的时候,对方正在园子里和丞相近藤下棋,盘面上星星点点,刚是布局阶段。
樱井一时有些局促,不知来访的要事在这个场面当不当讲。明明只是沉默,双眼盯着棋盘的杰王却不知怎地知晓他的顾忌,伸出捏着黑棋的右手冲他摆摆,示意但说无妨。
?
听了讲述后,在座的两人久久没有回应。樱井垂着头在一旁手掌心渐渐汗湿了紧捏的袖口。
半晌后,随着一声脆响杰王落下一子封住白子三三,围出一片大模样,才回过神来理会樱井,“啊,这件事你暂且不要声张,过后我自会处理。”
“……是。”正准备了一套说辞的樱井反倒有些意外。
近藤从桌上棋盘移开目光仔细打量樱井,“对了,北王府舍人与你府内侍卫的尸首可还维持原状?”
“这……不才愚钝离府时忘记嘱托,此时两人的遗骸大概已经梳洗入棺了……”樱井连忙回答,“所以若是要验尸……”
“逝者已逝,就不要再损其体肤了,还是早早入土为安的好。”看似全神贯注研究棋形的杰王忽然在这时又开了口。
近藤转向他看了看,不再多言继续下棋。
交代了几句后,樱井得命退下,不知不觉中一局棋已至中盘,
“这可真是为难朕啊……”杰王盯着棋盘苦笑。
“此话怎讲?”
这近藤的才德颇得杰王赏识,加之年岁上讲两人更近似一对父子,所以二人独处时近藤态度总是随意,杰王也从不计较他不敬。
“难以取舍呗。”杰王开口轻松地说,但眉间却皱起淡淡的忧。
“不知陛下指的是哪一边呢?”近藤故意追问。
“这块棋子,若不吃掉,就要破我长龙,但断吃后又会被‘到脱靴’,也是损棋……”杰王皱着眉毛挠了挠脑袋,神色安闲得像是路边树荫下的任何一个平凡老者。
“陛下若只是担心棋局,输了还可重来,”近藤拿起一旁茶碗浅浅抿了一口,“臣还以为陛下踌躇的是另一厢。”
“那面取舍得也让朕着实心烦啊。”杰王终还是恨了心舍掉了几子,转战另一方, “守天下不似打天下,真真催人老!所以说朕才要早早隐退去休息逍遥。种花养鱼,读书逗鸟,无聊了就传你进宫陪朕下棋,呵呵……”
“您可要找个省心些的接下这个天下,不要到时忙得我焦头烂额。不然只怕臣是没有那个闲心放着国事不管,陪您下棋浪费光阴了。”近藤有些坏心地挖苦,说出后见杰王那面毫不理会,终于忍不住露出些担心,“如今继位之争,朝内势力两分,不论是哪一方得权,只怕另一方……”
杰王好似不在意地挥挥手打断了他的话,“你若不专心下棋,这局可要输了哦。有些东西是造化、是天命,求不得的。”
近藤识得脸色,住口不再谈论此事。安静了许久过后,却听到杰王不知说与谁听的轻语,“若是那人能顺利接下朕的王朝,朕就能就此放下心了……只是太难,除了天时地利,主要还得看那人有没有这个心……”
?
北王因体虚交还了兵权于圣上,退居都外修养的消息一经传开,激起朝野内外议论纷纷。二宫一直悬着的心总算是暂时落下,但又隐约觉得一切过于简单,反倒有些古怪。
?
五月起,南方豪雨不断,多处堤坝决口。包括樱井在内有几位世子同时请命去南方水患地区体察民情,杰王审度了几日,指命樱井世子独自前往,对其器重可见一斑。于是,又有说法这是圣上有意给樱井世子挂上一功,以便几月后名正言顺登基继位。
得到消息后,上门祝贺献礼的来往不断,理惠张罗着让丫头们为世子打包行李衣物,又得逐个过目,整个府上好不忙碌。二宫看着来来往往的各色人等,莫名觉得自己成为了一个局外人。
期间樱井大部分时间留在宫里,熟悉水患区的资讯。于是二宫便得了闲,发现已经许久没有去探望过中居师父。
?
进了教坊远远就看到中居坐在院里不知是在品茶还是在晒太阳。明明只是隔了几个月,中居却好像苍老了许多,两颊凹陷下去只剩一双眼睛光芒不减,看着愈加慑人。
二宫迎着中居走进院子,离得近了也不见中居师父招呼自己,怯怯地叫了声“中居师父……”,对方才像忽然看到眼前的人般回过神儿,旋即脸上就展开了笑,“是nino回来了呀……”
与中居师父详细说了舍人投毒的细节,二宫犹豫了一下,又讲了其中疑惑的几点蹊跷之处,意外的是中居师父听过后却并没有吃惊的样子,只是看着他似有若无地笑得苦涩。
那一刻,二宫不知为何心底忽然认定了,事情果然不似自己想的那般简单,而师父,却是知道更多自己不知晓的秘密的。
又坐了一阵,师徒二人竟没有什么闲话可聊,二宫便起身准备道别,中居师父忽然冲他招了招手,“Nino,你过来……”
二宫有些不解地靠近一些,依着中居师父的示意探过头去,中居便缓缓伸出手挑起他下颚,端着他的小脸儿仔细打量。二宫觉得中居师父那双漆黑的眼睛好像有许多话要对自己说,但是偏偏自己无法读解出来,更是不敢开口去问……
过了很久之后,二宫感到托着自己下巴的手指缓缓顺着自己的脸颊抚摸上来。中居师父的手和自己这双早早被药毁掉长不大的手不同,纤细修长,用力时有丝干练利落,放软了又能化出无限妩媚。
而此时这手的小指微翘,食指、中指、无名指三指并在一起,指肚轻轻按上了自己的额头,又慢慢划到眉心,揉开眉头,最后顺着左边眉毛的形状慢慢抹开……
“nino啊,连你也……为什么没人能逃出这个咒呢……”
?
樱井临行的前一天,提早回到府上,向父母请过安用了晚宴,就带着二宫早早回了房。
二宫本以为他是要早些休息为明日启程准备,却不料樱井一回房间来就开始换起便衣。
“nino,你可会骑马?”
“随师父学过,但是不精……”
“自己用着一匹,不会摔下来吧?”樱井系好了扣子,转身和他打趣。
“那倒不至于!”二宫眯起眼睛觉得这人真是无聊,但没注意到只这几句玩笑话,自己多日来的惆怅就有些冲淡。
“你赶紧换件轻便衣裳,想带你去个地方。”
?
两人骑马出了府,过闹市,一路向西,行了一刻钟终于到了清冷的护城墙下。樱井把自己和二宫的马匹交与守城的士兵,就带着一脸不解的二宫顺着石阶上到城墙最高点。
“nino,自小我就认为这里是对我来说最重要的一个转点,你可以知道为何?”
二宫默默站在樱井半步远的右后方并没有答话。
樱井眺望着落日西沉的地平线,似笑非笑地说,“你还记得我与你说过,我是庶出的事情吧?”
二宫下意识地点点头,才想起樱井现在并看不到自己,而身前的樱井却不需他的回答继续说,“你知道既是庶出又非嫡子的我为什么会被选为世子吗?”
太阳隐没在天边,空气瞬间冷了下来。
明明已过了夏至,白日里穿着正好的薄衫,到了夜间竟有些凉。
“父王六十大寿的时候,曾带我们所有的兄弟们一起来到这里,然后让我们放眼尽量往前看,问我们可知千里之外是什么。”
说到这里樱井忍不住笑了两声,好像是在说一件十分好笑的事。
“兄弟们有说是山,有说是河,大哥是我们中最博学的,算过之后说应该到了与邻国的边境,而我当时其实已经猜到父王的心思,”樱井顿了顿,“所以我最后一个答,‘是疆土’。”
天暗的速度异常得快,二宫扭头只能看到樱井黑色的剪影。
“父王当时抚着胡子笑了,那是他第一次对我笑,笑过后接着问,‘那你可知再过千里又是什么?’”
起了风,远处云间闷雷隐隐,暴雨将近。
“父王那时彻底转向了我,我看得清楚,父王的眼里清清楚楚的有个我……然后我说,‘仍是疆土。谁国夺到,就属于谁国的疆土!’……”城墙外不同都内,人烟廖绝,入了夜也没有灯火,二宫渐渐觉得自己认不清身边的人影到底是谁。不自觉地向后退开,樱井却像脑后长了眼睛一般,忽然向后一挥手牢牢抓住二宫的左手,二宫一惊,但是感到那股熟悉的体温便不反抗,只是收起拳头不让樱井交握。樱井知二宫一直不让人碰得掌心,所以也不强求,隔着冰冷如水的缎料袖口握着他的拳头,“那天,父王把我抱起——六十岁的老人啊,抱起一个十岁的半大孩子,可见父王当天有多开心!然后让我的视线与他同高,对我说,翔,你要记得,只有站的高,才能望得远……”
“这句话我当作是父王送我的珍宝,即使后来被封为世子也及不上那个珍贵!”樱井转向二宫,“而我现在才知道……”
“世子,要下雨了,咱们回去吧。”二宫退了一步,终于把手从樱井掌中抽了出来。“我去牵马!再不走要被淋到!”说完,便抛下樱井跑开了。樱井看着一身淡灰衣裳的二宫背影像一只仓惶的老鼠般跑入了身后的一片黑暗,许久后转回身继续向着城外,迎风而立,伸开双臂山风吹动衣袂翻滚,呼啦啦响鸣却无法飞翔。
?
只有站的高,才能望得远。
可是现在我才知道,我原来却是怕高。
其实有时人不需要望得那么远,只要最重要的能在身边……
?
樱井走后,接连下了三天的大雨,没有太阳天地间混沌一片。二宫就昏昏沉沉地连睡了三日,待再醒来,明明几日前刚经历的事儿,却都宣纸洇开的墨迹般看不清边际了,模糊得像是一团梦。
Fs
Fs
Fs
538更了发表于:2010/7/21 22:17:00
539更了发表于:2010/7/21 22:17:00
540= =发表于:2010/7/21 22:24:00
其实有时人不需要望得那么远,只要最重要的能在身边……
=============
这句话记得要告诉Nino阿
师太最近更的好勤 X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