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21梅山铃音发表于：2012/1/5 20:26:00
两人如此手拉着手逛了一夜，临近子时仍不想回去，但走得久了肚子不免饿起来。刚身上的几个小钱都刚刚丢给了卖艺的，而光一身上压根就没带钱袋。满街糖葫芦、热汤圆的甜味一个劲儿往鼻子里钻，更勾得肚子里的馋虫上下乱窜，临了还是刚又冒出了鬼主意，“呐，带你去偷玉石黄金，敢不敢跟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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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刚平日里也没有什么机会出府，哪有那个胆量真去陌生的百姓人家偷东西，所以七拐八拐带着光一回到的还是南王府。
未等靠近院墙，光一就先一步揪着他手不让他过去，“和你师父讨钱？那还是不要了。都已经这个时辰，见你回去一定不再放你出来，我也得被送回府里去。”
“那还能叫‘偷’吗？还有什么意思！”刚把空着那手的食指竖起压在翘嘟嘟的嘴唇上冲他比划收声，“你跟着我就是了，进门之后别讲话，只管我干什么你就照着干什么。”
两人顺着墙根乱放的瓷盆瓦瓮爬上墙头，爬了一段再踩着里面的柴垛下到院内，接着就跟着刚的指引直奔某间小屋。
王府毕竟是大，这处宅子和大院远得像是跨了半个京城，可见不是什么重要地方，所以连个守夜的家丁都没有，即便两个孩子爬墙时笨手笨脚弄出不少响动，也没见有人出来。
刚带光一来的地方原来是南王府的粮食仓库，南王府里那几个厨娘把刚当自家孩子疼，常带他过来吃些刚送来的新鲜蔬果，所以才会如此熟悉。
试着拉了几扇窗门不出意外都上了锁，看来真是除了“那个”偷不了别的了。别别嘴，刚回头对紧贴在自己身后的光一指指一面墙头。
“墙上挂的那些看到了吧，驮着我去拿个三四穗，就够咱俩吃的了。”
光一顺着望过去，原来刚一路故弄玄虚说的“玉石黄金”是晾晒在墙头风干等着磨面的老玉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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剩下所作的，虽花了两个小子不少时间，但远比翻墙简单得多。老玉米是两两一对儿用连着的苞叶系在一起，两个人够下来两对正是四个，用单手拎着甩着圈，两人对视一下，忍不住咯咯放声笑起来。
忽然一声震天响，接着天边一个红点拖着尾巴摇摇晃晃游上半空，又“砰”地一声炸开，闪出一朵大红礼花。
“快走吧，开始放烟花是到了子时了。一会儿打更的过来要被发现！”
“嗯。”
刚眼见着那个脸上被镀了一片耀眼红光的人冲自己边笑边点头，暖得如能融雪，接着空着的那只手又被牵起，拉着自己按来时的路冲着柴垛跑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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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了个僻静地方刚熟门熟路点了火，找木棍串起玉米，只一会儿就烤出了香气，自己先咬了一口被烫的呲牙咧嘴，嚼起来觉得火候不错了，一转手递给光一，才又开始烤下一个。
光一食量小，又吃不太惯这样的粗粮，先吃的还未啃完一半，刚那面也已经烤好下一个吃起来了，两腮塞得鼓鼓的，身下老玉米粒儿周围掉了一地。
“那个唱着‘丽质天生难自捐’、优雅恬美的贵妃娘娘到哪里去了？”光一看那样子可笑，忍不住拿刚这段日子练的唱词打趣他。
“那是在演，这是在活，怎么会一样。”刚满不在乎回他一句，扬起的脸上烤玉米的黑灰在嘴巴边蹭了一圈，像山贼的络腮胡子。
“像是和好几个不同的人交往一样。”光一垂下头笑，继续小口小口啃自己的玉米。
“这些人里你觉得哪样是好？”
“哪样都好，因为都是刚啊……”
远处的烟花放得更密，把两人对视的脸照得清清楚楚，光一见刚停下来，想他是吃好了，便从怀里摸出帕子来擦他嘴边的那圈“络腮胡”。
“光一，你是喜欢怎样的人？”刚被他蹭疼了，扭来扭去地躲。
光一一愣，“说不清楚。”
冬日里的风又干又冷，即便是锦缎的帕子稍用了点力也把刚细嫩的脸皮擦得红肿起来，而嘴角粘的一块黑灰怎么也蹭不掉。
“疼疼疼，怕是吃的时候沾了口水黏在脸上了，你这样硬来是要刮掉我这块皮呀。”刚抓着光一的手叫唤，为了应先前光一的玩笑故意佯装粗俗歪出舌头去舔那块，又够不着，一脸的怪相。
刚本等着光一照常再来笑他，等来的却是眼前渐渐地暗下来。什么圆月当空，什么延绵灯河，什么漫天华彩，都被那一个身影挡住，眼前世界，只剩下那一个人……
疼得发热的皮肤附上了一双更湿热的唇瓣，吮了他的嘴角，又慢慢移到他惊得微张的嘴唇上，带来一股甜甜暖暖的玉米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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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久后两人分开，刚回过神来赶紧抹了抹嘴巴，“知道你是好心帮我忙，不过刚刚那是是喜欢人之间才能做的事情，你以后别乱来，我不笑你可不保别人不笑你。”
“我是喜欢你呀。”光一万年不变的理直气壮，“是喜欢你，才想要亲亲你，你当是帮你舔灰？”
“……”刚瞬间失语，想，这人长得如此精细，怎么偏偏性情是这个样子？
“你刚刚才说的不清楚……”
“说不清楚。喜欢刚，但是刚让人说不清。”光一见刚忽然变了脸色，有些担心地试探，“怎么，生气了？”
“没，”刚淡淡地摇摇头，“是开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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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曾了解怎样才是喜欢，却早已喜欢上了。
群众演员于 2012-1-5 23:43:29 编辑过本文
1222更了！！！！！！！发表于：2012/1/5 20:30:00
1223= =发表于：2012/1/5 21:00:00
1224更了发表于：2012/1/5 21:18:00
啊啊啊~这段好萌好甜啊啊啊TAT
51亲的好萌！拇指！！
1225cokio发表于：2012/1/5 21:19:00
1226更了！发表于：2012/1/5 23:19:00
LS别提结局。。。TAT
请师太快用萌的细节淹死我，我就不会去想结局了
1227师太近来好勤劳！发表于：2012/1/6 2:18:00
rid
请接受我热情的飞吻！
1228= =发表于：2012/1/6 6:57:00
没有条件就已经先喜欢上了
这种喜欢真好
纠结之前再甜蜜点吧
1229= =发表于：2012/1/6 10:17:00
1230= =发表于：2012/1/6 17:11:00
光一的心意很明确，所以行动起来就更明确
但刚的话就纠结很多
1231= =发表于：2012/1/6 20:11:00
1232梅山铃音发表于：2012/1/6 23:45:00
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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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一曾说刚让人看不透，但在刚看来，看不透的人却是光一。那个人说不准是比自己还要了解“刚”这个人，只不过不是靠用眼去看，而是凭着一股直觉就能摸到“刚”心底的所有感受，于是所做所行，样样都能直逼自己罩门，本想已经练成金刚不破的铁石心肠，却只是被那人伸手牵住就完全破了功。
拥抱、爱抚、亲吻，一切都发生得那么自然，或许也都是因为这在光一看来是理所应当，于是当他用那样的眼神看着刚的时候，刚也就中了蛊般地有了一样想法——这是相爱的人间会做的事情，而我们就是，不对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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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暖又花开，不经意间两人就慢慢长成了笔挺的少年模样，但光一外出会牵刚的手的习惯却没有改掉，而刚适应后也就由着他去了。
“你那中居师傅，成天都让你练些什么功？”某日光一忽然如此问道。
“还不就是唱戏那些基本。”刚回他一句，并未在意。
“你这手掌里……”光一把两人牵在一起的手拉起来，摊开看刚的掌心，“怎么会累出这些老茧？”
“你是不知练那些把式有多辛苦。”刚头里嗡地一声，见光一用手指沿着自己虎口、指肚的厚茧慢慢描画，只觉得那指尖戳在自己心尖上，但嘴上仍是一副平常的语气——此时缩手不让他看反倒可疑。
“没想到你们练戏也会这么辛苦，”光一又看了一阵，拉他继续行路，“那教我功夫的师傅，还诓我说手掌哪里哪里生了茧是练武人的荣耀，可见有多勤练哪般兵器——结果还不是生的位置和你这个一样。”
刚垂着头跟他默默向前，直到进了那间朝思暮想京城闻名的饭馆，惊到狂跳的心也没稳下来。
当夜回了府里就急匆匆敲了中居师父的门，不提光一如何发现，只问怎么才能藏住这一手突兀的痕迹。
中居皱皱眉毛，“确实这露在袖外的部分容易被人发现，若是遇到行家就能猜出你常年在练些什么。”
“师傅……”
“刚，有句话之前一直忘了问你。”低着头不知想了些什么的中居师父缓缓抬起头，此时刚站在他面前，那种由下向上的目光就忽然没有了平日的威严，掺了一丝乞求的错觉。“你可……真的不悔？”
“不悔！”刚在听了中居发问后，想都不曾想便直接回答。
——而多年后同样的问题由同样的人以同样的语气问起，刚却笑着不肯说出答案了。
得到这个答案的中居师父好似叹了口气，但刚毕竟是没有听清，只知道那人再抬起头来时脸上没了多余的表情，“师父好像知道个药方子，过两日配出来应该能泡掉，就是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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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之前被中居师父反复警告，当双手伸入那冒着热气的棕红药水中时，刚只觉得滚烫的液体把皮肉一层层融掉般，疼得牙齿打颤叫都叫不出来。
“没时间等那趼皮慢慢蜕，这药大概有点猛，若是忍不住就算了吧……”一旁中居师父帮刚擦着额头上的冷汗。
“不怕，能忍得住。”刚抖着惨白的嘴唇冲他笑。
而之后，也确如他所说的忍了下来，一直忍到厚硬的老皮在药水中一层层剥离手掌，最后留下最内层一片新皮，才拿出手来在冰水里洗净，又是粉粉嫩嫩一双玉手。
“不愧是师父，果然好用。”刚冲一边忐忑观望的中居报喜，但很快又觉出不妥。双手的皮肤里仿佛都浸满了刺鼻的中药味，如何去洗，也洗脱不掉。
怎么才能盖住这个味道？怎么才能藏住这个味道？一个说不出理由的恐惧如看不清形状的恶兽在背后渐渐起身要扑过来。他说个个喜欢，那是因没有看过真正的自己。一直在盖，一直在藏，如今却只因为一双手就全都露了马脚——那双被牵住不肯放开的手。
越是心急，便越用力；越是用力，不见效果就更是心急。越搓越狠，哪怕剥掉这次皮能去掉这股味道也是愿意，刚生的新皮嫩反复搓洗下，关节处的皮破开翻起来，露出里星星点点鲜红的肉……
之后被中居师傅如何夺了刷子劝去休息刚有些记不清了，第二日浑浑噩噩醒来床头就是中居师父送来的各种香囊，但仍盖不住藏不住那股味道——暴露自己复国大计的味道，也是暴露自己虚情假意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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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一不知刚为何避了自己半月有余才肯见面，而见面时明明熟悉的人、熟悉的笑，却总觉得那里有些不一样。
拉过来上上下下看了一遭，才寻出来端倪，“你身上那是什么香？”
“在个西洋店铺里淘到的稀罕玩意儿，叫‘香水’。”刚笑嘻嘻地抬手在他面前挥扇了一下袖子，“好闻是吧？”
光一皱皱鼻子像是不习惯。
“怎么，不好？”刚歪头瞪他。
“你喜欢就好。”光一的表情有些犯难，“只是这个陌生味道，觉得有点要找不见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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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年新入府的小子，倔得要命，嘴巴也坏，像个被抱离父母的小狗样，遇到人便警惕地吠个不停。刚其实是有点嫌弃，中居师父却当着他的面说了句顶难听的话：那个孩子，和刚你挺像的嘛。
好在是卸下心防后确实是个贴心的师弟。
第一次在中居师父的院子里一起练功时，小师弟看到刚腰间的那个布袋也是好奇，刚却见他伸手要来摸直接扭了身子躲过去，“这是盐袋，你知道是干什么的吗？”
“难不成做菜用的？”
“盐袋是辟邪的，其实这个院子呀，入了夜历朝历代冤死的鬼魂都会过来靠到你脖子后面冲你耳根吹凉风~~”刚坏心眼凑到那孩子眼前，用当初唬中居师父的那套吓他。
结果却是看到那孩子特认真地和自己确认：你说的可是真的？你可亲眼见过？怎样冤死的鬼魂才会出现？一路追问个不停。
把刚闹烦了喝他问这么详细是想真碰到个不成？
对方却低头小声道，“倒也想见见的……”转而又自嘲，“其实，即便见到了，我也早不记得爹是什么样子了。”
刚忽然觉得有些东西似曾相识。
兵器功夫练了几个月，那孩子的掌心如自己当年一般开始长茧，刚带着他泡药的时候吓唬他，“你可知道这手心，若是让行家看了，必定是会露馅。连你练得什么功夫，用得什么兵器，每天练几个时辰，练功的时候有没有趁师傅瞌睡偷懒，都能瞧得出来。”
小师弟嘴硬叫着“你瞎扯！”，但看样子是信了。
第一次入药汤的时候刚是握着他的手一起，不会有人能想象那是种怎样的疼，药水一没过两人的手背刚就觉到对方被疼得不住哆嗦，水盆内的药汁都被震得翻开一层层水波。
“若是太疼想哭就哭吧，但是当心你那泪珠子别滴到药盆里。掺了盐水可是要损了药效的。”刚忍着疼打趣让他分散注意力。
小小的孩子咬着嘴唇，也不知是哆嗦也不知是摇头，脑袋晃了晃，完全没办法回话，泡在药里的手捏成拳头，却没有抽回来。
刚在盆里握紧他的手，掌心里肉肉的两个小拳头攥得紧紧的像两块石头，不时从水底传出模糊的闷闷的骨节脆响，是那孩子的拳头越攥越紧，最后两人交握的手指尖有略深与药液的血丝缓缓飘出，只怕是捏得太紧指甲扣进了肉里……
刚看着那张孩子的脸，影影绰绰浮起五年前荷池边哭干了眼泪发下毒誓时在涟漪水面上倒影的那张脸；苦笑低头，药盆内扭曲的面貌，却已经有了中居师傅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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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水什么的是瞎扯的，没有科学依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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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两天才被人提醒，这个坑都挖了两年了orz
所以很多前面的伏笔大概也没有多少人记得了（全文完结的时候文盲会像以前一样放修正版word文档），以后每写到相关的，文盲就提一句，大家有兴趣可以折回去看一下。
1、“盐袋”是全文第二章时提到的，在日后还会出现一次。
2、还有也是第二章，刚带着二宫去买香水，我现在终于可以大声地吼出来了“谁说俺要把他们女体化了！！！！俺这是伏笔！！”《——蛰伏了两年，真有你的orz
3、第七章，刚去了东王府第一次回来探望中居先生的时候，中居先生又看了他的手，问他“这么执着，真的不悔？”，就是看到他手上仍有练功泡药的痕迹。那一次刚是反问“师父可曾悔过？”，却再也没有正面回答。
4、而之前反反复复说过二宫不让樱井碰他掌心，即便握着手也要隔层衣袖，就是因为最早被刚师兄这么“吓唬”过。怕人看他的手。记得有gn留言问过，当时文盲不敢讲原因，憋得好难受……（这个应该出现挺多，自己简单翻了一下，第五章樱井伸手邀nino上树一起看风景，nino伸手到一半没有接。第十章、第十七章即便樱井要拉，nino也握着拳头或隔着衣袖。但是nino是只怕樱井握他的手，第八章拉刚起身的时候就没有避忌。也是十七章，还提了一句，nino的手短短小小长不大也是因为小时候起就泡药伤到了——当然，这是个人恶趣味）
1233晚睡的鸟儿有虫吃！发表于：2012/1/6 23:49:00
1234更了发表于：2012/1/6 23:56:00
1235更了发表于：2012/1/7 2:11:00
师太！我记得你的梗，看到你说的我才发现自己竟然记了两年啊 T0T
当时我看到的时候，刚对nino说这香水是救命的玩意，我就一直在脑内剧情了
好嘛，结果真相和我猜的真是一点关系都没有 ╮(╯▽╰)╭
1236更了发表于：2012/1/7 2:36:00
1237= =发表于：2012/1/7 3:03:00
手中的茧和心里的爱恨一样是虐点
SHO对NINO的身份是有点概念
从这个角度想光一算不算是最幸福的一个
1238更了发表于：2012/1/7 7:29:00
1239= =发表于：2012/1/7 9:17:00
那么多年下来，光一不可能一点没怀疑吧
手茧那里，问得就像探话一样QAQ
1240= =发表于：2012/1/7 13:27: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