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P】 陆离之情钟 续

二十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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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日下午山下便回了东京。接下来的工作铺天盖地而来，本来就够累人的。加之山下心中装着东西，时时记挂着怕赤西又出什么事，几日下来，人都瘦了一圈，形销骨立样子让member看了都心疼。

锦户是知道底细的，看山下消瘦下来的样子，心里担忧怕是他与赤西之间又出了什么问题。山下感觉得到锦户时不时瞄来的关切目光，心中感激，可女体的事又无从向锦户说起，于是每每便低下头去避开锦户眼中的探询。

唯一没发觉什么异常的是赤西。和山下和好了之后他自然开心，每天晚上都要电话mail轰炸山下，晚上吃的很好吃的蛋包饭呐P改天我们一起去吃吧阿凡达出来可我一直没有看抽空一起去看吧，每一件拉拉杂杂毫无意义的小事，都要掏出来说给他听，直至夜深，才恋恋不舍地说了“晚安”，才挂上携带。

那天赤西约好了山下晚上一起看DVD。接近黄昏的时候，山下结束工作走向停车场，路过居民区里一家普普通通的神社。

因为不是旅游景点，小小的神社显得异常冷清，只有一位佝偻的大叔行动迟缓地扫着神社前的落叶。

山下不知自己为何驻足，更不知自己为何就鬼使神差地走了进去。

大叔杵着扫把对着他微微鞠了一躬，山下也轻轻回礼。

山下进入鸟居，也就是进入了所谓的神界。在水池边净过手后，山下前往神社拜殿，把身边的零钱放入善款箱，摇动麻绳，拍动手掌，合十祈祷，让神明来检阅他满心俗世的烦恼。

来不及祝愿工作顺利，亦来不及思量天长地久，此时此刻，只要赤西平安就好。

心想着被神灵的光辉所庇佑，山下的心里也踏实了一点。站起身离开的时候，留意到神社门口处的小店，踱过去，埋头看报纸的老太太抬起头对着他热情的微笑。

“年轻人，要买点什么吗？”

山下本想摇头，可视线却滑到了店内挂着一排排御守的架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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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的时候山下开车去接赤西。坐在副驾驶上的赤西便把租来的DVD拿给山下过目。

“咦？你又租了史密斯夫妇？不是已经看过了吗？”

“看过了？我忘记了，没关系再看一遍吧^ ^”

“笨蛋！”

接着便开始漫无边际的聊天，从八卦小杂上的新闻聊到超市里哪一种狗粮在打折，话题不知何时断开了又被接起，这一切让人熟悉的相处模式，今天也不会改变。

但是明天，或者后天……或许就会有什么不同。

赤西打电话给山下约他晚上看DVD的时候掌心在冒汗，尽管电话那头不知道他的心虚，仍旧用漫不经心的语调说“好。”

在仙台的那两天待在病院里哪儿也去不了的时候，赤西就已经想清楚了，是时候把一切向山下坦白了。

软弱又拖延的自己，一边和女孩子セックス一边却幻想着山下的自己，失控伤害了山下的自己……这一切都让人厌倦。

或许在决心坦白的今晚之后，会被疏远被讨厌，连朋友都做不成也说不定，但都总比把所有将明未明的情绪封藏于心中慢慢腐烂要好。

甚至会有一丁点的侥幸，就像赤西所幻想的那样，他和山下智久，终于决定不再只做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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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下在路口的信号灯前停下的时候赤西还沉湎于自己的思绪之中。直到山下的手碰了碰他的才回过神来，看见山下递过来的一个小小御守正在轻轻摇晃。

“给我的？”接过那还带着山下体温的红色物什，仔细端详，发现是一个厄除御守。

“工作完的时候在路边的神社顺手求了一个。看你最近比较倒霉。”

赤西笑起来，将山下送给他的厄除御守认真收进钱包里。“如果是你的话，什么厄运都不会再缠上我了吧。”用山下听不见的音调喃呢着，将钱包放回拎包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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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下的房间还是一如既往，因为艺人工作繁忙的关系，有一些杂乱。蹭掉鞋子，弯腰捡起躺在地板上的报纸，山下朝里屋里走去。对于赤西，连“啊不好意思今天房间有点乱”的客套话都懒得说，反正他们都是半斤八两。

赤西顺手把茶几上的杯面盒子带进垃圾桶里，跟着山下一起进了卧室。山下从衣柜里掏出赤西留在他这里的家居服，丢给他。自己抱着换洗衣物，准备朝浴室挪去。

赤西把山下丢给他的衣衫搭在肩上，开始捣弄山下的DVD机。浴室的门关上了，不久之后响起了哗啦啦的水声。

赤西调大DVD机的音量，直到把浴室传来的水声盖过。不久后，屏幕上出现了Angelina Jolie性感的双眼和嘴唇。但赤西的心思却已经漂移向远处。

十几分钟后，他的大亲友，山下智久就会关掉花洒，从浴室里走出来。只用浴巾围住下身，发梢上还凝结着水珠。然后他会坐在床边，把内裤，街边派送的免费T恤衫和带横杠的运动裤一件件穿上，一边再一次对着赤西吐槽史密斯夫妇他们明明就一起看过而且还一点也不好看，最后用毛巾盖住湿漉漉的脑袋，从冰箱里拿出两听啤酒，走过来和赤西肩并肩坐下。

赤西记得中丸曾经发给他一个网址，据说是一个告诉你每一部电影里最佳如厕时间的网站。当时赤西觉得这个网站既搞笑又无聊。现在赤西突然就把这件事想了起来，并且觉得自己现在做的事其实和那个无聊网站没什么两样，只不过他是在他的大亲友从洗完澡到在他身边坐下这一个时间段里寻找最佳时间走上前去并堵住他。“呐，p。我有事想和你说。”

赤西有些烦躁，当然其实任何人在这种关头都会烦躁。早已经无心关注的电视屏幕还在孤独闪烁，赤西从地板上站起身，无比地渴望一支烟来抚慰他紧绷的情绪。

“P，你烟放哪儿了？”

声音大概被水声盖过，山下没有回答他。

赤西便起身去找，凭着记忆摸索到了床头柜。拉开一看，果然躺着几包烟。

山下喜欢的烟比起赤西习惯抽的要偏淡，但烟瘾上冲赤西也顾不得挑剔，拿出一盒拆开过的，掂量了一下，出奇的轻，恐怕要抽空了。

赤西打开烟盒，里面并没有香烟，只有一张折叠整齐的纸。

好奇的把那张纸拿出，展开，一行略显歪斜的字映入眼帘。

“申し訳ございませ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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つづ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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