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S]Hard to say（慎就一个字，我只说一次）

1

昨晚吃的桶装杯面在茶几上，液面飘起一片油渍。
前天换下来的袜子在沙发底下，露出半个身子。
上个礼拜擤过鼻涕的纸巾在地上，泛黄作呕的干裂。
上个月起就没有接到任何工作的大野智站在凳子上，拿着螺丝刀正在修理空调，但他不是电器修理工，他是私家侦探，接不到活干的毛利小五郎的冒充者。大野智连个修理工也懒得请，哦，不，不是懒得请，是能省则省，开源节流，双管齐下，是他十年来的玩伴二宫和也先生教会他的事。
盛夏炙烤，空调罢工，莫过于此。

有人推开侦探社的大门的时候，门上的铃铛发出清脆的声响，大野智险些从椅子上摔下来，踉跄着总算是稳住了身子，回头看，是个穿着得体的女人，盘起来的头发，露出白皙的颈项，她对大野智礼貌地微笑。
大野智从茶叶罐里随便地取出几片，泡了杯茶递给来客，客人摸着油腻的边缘，缓缓地放下杯子。大野智摸摸后脑勺，也没在意。
“请问，有什么需要为您效劳的？”
“我想你帮我调查下我的丈夫，我怀疑他有外遇。”
开门见山，单刀直入，是个干练厉害的女人。大野智暗自给对方下了定义，这也是他工作的一部分，把顾客分门别类。大野智接过女人手里的文件袋，从里面抽出资料。
“这就是我的丈夫，樱井翔。”，女人指着照片上的男人，语气里听不出任何的情绪。

那张照片按理说，也没什么特别的，只是个干净好看的男人穿着熨服帖的衬衫，正在喝咖啡而已。
但是当大野智见到这张照片的时候，他的身上有一盏暗藏的灯，“啪”地一下就亮了起来。大野智透过照片，看向这个男人的眼睛，仿佛是原本犀利的眼神被好好地藏了起来，不深究就难以察觉。而这个男人也同样隔着照片看着自己，就这么，静默了片刻。那一刻，世界是不存在的，不对，是世界上只有大野智和樱井翔，也不对，是世界上只有生人大野智和照片樱井翔。
“下面这份，是他的日常行程，不出意外，下午都能在公司门口遇到。”女人的声音把大野智从对视中拉回了现实。
大野智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接下了案子。

“樱井翔...”
女人走后，大野智躺在沙发上，看着樱井翔的照片，默念着这个人的名字，然后照片里的人似乎是听到了这样的叫声，嘴角往上勾了一些，像是潜笑示意，但这只是光线不足的情况下，大野智的错觉罢。

跟踪樱井翔是件很无聊的事情，他的生活一沉不变。
樱井翔每天下午5点都会准时出现在办公楼楼下。跟很多日本上班族一样，下班之后，还有“喝酒”这件和“上班”这事儿密切相关的活动，然后再径直回家。活动中频繁出现的那几个女性经过大野智的调查，跟樱井翔也不过是泛泛之交，没有疑点。
但费解的是，在那么大型的商社作骨干的樱井翔居然没有自己开车的习惯，每次都是搭别人的车，一起去居酒屋，散了之后，就直接叫车回去。

两周了，一点线索和迹象都没有，按理说，应该把樱井太太约出来，拍着胸脯说：小三是你YY出来的！然后收点劳务费，收工走人。
但现在的大野智，仍然每天下午准时蹲点。究其原因，他自己也答不上来。会不会是第一次见照片时候，打开的灯，现在都没有关上？那盏灯到现在还凭借着微弱的光，指引着他朝向未知的地方。只要循着光源行走，哪怕周遭是漆黑一片，也要匍匐向前。
今天的樱井翔，从办公楼下来的时候，没有成群结队，无人簇拥的樱井翔站在繁忙的街道上，些许茫然地东张西望，又徒步离开。
一个人时候的樱井翔，原来是这样子的。大野智这么想着。可原来是什么样的？他找不到形容词。

跟着樱井翔穿过两个路口，停在了家电影院门口。根据大野智的经验，他可以收到的钱，恐怕是不止跑腿劳务费了。
大野智装模作样地拿了份本月上档电影的宣传单随意地翻着，斜侧着身子，用眼角瞥樱井翔。
樱井翔直接走到了售票窗口，丝毫没有等人的意思。大野智压低帽子，尾随其后，买了和樱井翔同场的电影。为了拍照方便，且不被发现，理应是买樱井翔后排的位置。但是当售票口的小姐问他，想要坐哪里的位置时，大野智手指就不由自主地点了毗邻樱井翔的位置。可见，大野侦探门庭冷落是情有可原的，他确实无法成为一个优秀的侦探，感情用事，是要害。
大野智偷听到樱井翔只买了一张票，这种伎俩司空见惯，就像偷情的人通常会选择分开，先后进旅店一样。
开场之后，大野智才进场的，黑暗中，不容易被人认出来，掩护自己，很重要。
大野智入座之后，就开始吃爆米花，他这人工作的宗旨就是劳逸结合。他接手的案子大多是捉奸小分队的活儿，玩乐的地儿也自然是不在话下，跟踪去动物园的时候，就和艹泥马合照一张，连带着拍一下在笼子旁边黏在一起的两个人；跟踪去游乐园的时候，就坐摩天轮俯视下东京全景，顺便拍一拍上面那个小隔间的激情戏。
这次，跟踪到电影院，就看场电影呗，反正他也很久没有看过一场电影了，距离上一次恋爱，已经有一年了吧，还是一年半？总之是那之后就没有再看过。也并不是一个人看不行，只是，看大电影的时候，要时不时地自演小电影，才是电影院之所以黑压压一片的真谛。
电影院是个很奇妙的地方，它选择黑暗，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同一个地方，和一整群互不相识的人一起，因为某些机缘，坐在共同的空间里。你的爆笑和哭泣都是允许的，在黑暗中，无人问津。电影散场之后，又是各散的殊途同归。
大野智嚼着爆米花，有意无意地偏头看樱井翔的方向，对方笔工笔正地坐着，没有吃零食，表情没什么异样。樱井翔旁边倒是坐着个女生，但是那个女生正在和另外一个男生自编自导自演。
大野智收回视线，低头看了看藏在爆米花筒里的照相机，叹了口气，深刻地觉得被樱井翔玩弄了。
樱井翔挑的电影是部沉闷的文艺片，中段的时候，大野智就开始打瞌睡。
进大学的时候，导师会教导你，上课的时候，你可以干自己的事儿，看闲书，听歌，玩PSP，睡觉也可以，但是不准打呼。这样会让讲台上的老师黑脸，于是，期末你看到自己成绩单的时候，会比他的脸还要黑。
“先生，先生，醒醒。”
大野智被人推醒的时候，嘴角那里还挂着口水，看着很喜感。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的时候，是樱井翔放大的脸，大野智“哇”了一下，樱井翔立马做了个“嘘”的手势，大野智捂住自己的嘴，对扫了下四面八方注视的目光，红了脸，只不过黑不溜秋的地方，没人看得清楚罢了。
“先生，你刚刚打呼的声音，那个，稍微大了点。”樱井翔故意压低了声音，用只有自己和大野智听得清的声音说。
“抱歉。”大野智还捂着嘴，从指缝里流出来的细微声音。
“没关系。”樱井翔又把视线转回大荧幕上。但是大野智保持着那个动作，一直没有动，因为他觉得，刚刚樱井翔在黑暗中的眼睛，就是他隐秘在某处的灯，开关突然打开，光线射进来，猝不及防。
樱井翔似乎是感觉到了旁边那个人的目光，转头看向这个男人，刚刚睡觉，还附送如雷鼾声，现在又目不转睛地看着自己，实在是很莫名。
脱口而出的问，“先生，你是来看电影的吗？”
可刚问出口，樱井翔就感到了唐突，应该礼貌地问，请问，我脸上有什么异样吗？这样才比较合适吧。
大野智晃了晃脑袋，猛摇手，结结巴巴地说“不是，不是，不是来看电影的。我，我，我是来散步的。”

不善于撒谎，也是大野智和小五郎先生的共性，他啊，注定不能成为优秀的侦探，只能是个不入流的捉奸小分队队长，队里只此一人，光杆司令一枚，请勿调戏。

2

听到大野智说是来散步的，樱井翔“扑哧”一下就笑了，笑声有些哑，又有些厚度。他饶有兴致地打量了大野智一会儿，说，“我，我，我也不是来看电影的。我，我，我是来工作的。”
学着大野智的口气，说着这些话，带着大人逗弄小孩似的玩味。大野智也并不是迟钝到没有发现樱井翔口气里的嘲弄。他没恼，反倒是因为看到了和之前迥然的樱井翔，而觉得有些有趣了起来。但羞还是有的，他又偷瞄了樱井翔一会儿，光源从前方的屏幕上投射过来，隐隐绰绰的棱角，比照片上的那个人看上去灵动得多。
樱井翔感觉到腰部被谁用手肘顶了一下，樱井翔挪了下身子，视线回到大荧幕上，嘴角刻意向下弯，眼角的笑纹还在，似是故意的克制。
大野智想着樱井翔反正也不是来偷情的，又担心等散场了，人多混杂的，反而把樱井翔给跟丢了，再加上黑暗稍微能帮他掩护下，说不定到光亮的地方了，樱井翔就认不出自己了。于是，还没等电影结束，大野智就先行猫着背离开了，去了电影院隔壁的便利店，顺便等樱井翔出来。
在便利店翻漫画看的时候，大野智忽然就觉得这么先后出来，在别处等对方的行为，倒是像自己和樱井翔在偷情似的。

“老板，你也太不小心了吧。刚刚那不是暴露...”她的老板一向谨慎小心，今天却一反常态地在交接的时候半开玩笑地说出“工作”两个字，这着实让她有些担心。往日愈是克制压抑的个体，愈是容易在头脑发昏的时候，作出超乎常人的义无反顾。
“辛苦了，阳子。”樱井翔的声音还是很低，听不出什么情绪，但又在属下就要将什么说出口的时候，抢先一步就打断了对方。他不需要别人来指导他的工作，可刚才又却是疏忽，紧接着补了个“对不起。”樱井翔行事像是条直线，是非对错被划分得很清楚。
阳子便没有再说什么，“呵呵。”的笑了几下，调侃着，“不就是来这儿打打K嘛，有什么辛苦的。”说完轻推了下另一边的男人，“相叶，对吧？”
那个叫相叶的菜鸟很羞涩，支支吾吾地说，“阳子前辈，以后就不能借位吗？”
阳子瞪了相叶一眼，拍拍他的脸，“你小子以为拍电视剧啊？还借位？你在拽什么啊？LN愿意，这是你的福气。你也不去问问，想要和我约会的男人能围着东京警视厅整整绕个8，9圈的。”
樱井翔轻咳了一下，阳子吐吐舌头，意识到多话了，便闭了嘴。相叶倒是很认真地更正着，“我们警局哪来的那么多人？”
刚说完，就被人在下面踢了一脚，龇牙咧嘴地互助膝盖，低嚎着。

电影院出来之后，就直接下班了，没有回局里。
相叶雅纪晃到家二手书店那儿，他进去的时候，二宫和也正在按着计算器，一边不知道在嘀咕着点什么。
“哟，小二。”
二宫和也抬眼看了来人，“别叫我小二，我是这儿的老板，你这么叫，听着我像伙计。”。说完又低头按来按去的。
相叶雅纪把胳膊肘压在柜台上，耳朵凑近二宫和也，也没明白过来二宫和也在说哪国语言。
“小二，你在说什么？我怎么不明白？”
二宫和也停下手里的动作，如果相叶雅纪在的话，你就没办法专心工作，因为那个人会想尽办法把你烦透了，还一脸无辜的说，“我啥也没干。”
“3点。第一，我生意上的事儿，你听得懂才奇怪。第二，说了不要叫我小二了。第三，你压着我的账本了。”
相叶雅纪连忙抬起手臂，让二宫和也抽了账本，赔笑着说，“小二，你就休息一下，不行？”
二宫和也白了他一眼，相叶雅纪马上更正，“二宫君，请好好休息。”
二宫和也望了望天花板，合上了账本，一本正经地说，“相叶警官，您吃着公家的饭，捏着我们这种纳税人的钱，还整天跟个收保护费的小流氓似的在我店里晃来晃去的，我已经没有赶你出去了。您就不能体谅下我这种小老百姓艰苦创业的心情吗？总不能你一来，我就关店休息，陪你玩咯。”
相叶雅纪用手托着下巴，脉脉地看着二宫和也，“难得我来看你...”
二宫和也又望了望天花板，琢磨着这话要是遭到天打雷劈，天花板掉下来，按照身高，也是先掉到相叶雅纪头上。
“有什么好看的？看我怎么跟某人似的，门庭冷落。某人可比我出息，他接手一个捉奸案子能抵上我这儿卖出十几本书。”
相叶雅纪倒是知道二宫和也有个发小，是做私家侦探的，但也只停留在知道有这么个人存在而已，姓名和长相都不太清楚。
“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相叶雅纪低着头，玩弄着手指。
“那你说，你什么意思？”
相叶雅纪还没回答，店门就被推开了，大野智顶着个鸟巢头，声音慵懒地像是在发嗲似的叫着：“NINO~我们一起去吃火锅吧~”

3

相叶雅纪的眼珠转了一圈，突然不叽喳了。
这个声音，他记得。
当初相叶雅纪从警校毕业那会儿，樱井翔还只是商业犯罪调查科的一个小组员，不过当时的组长倒是很赏识樱井翔，于是去挑新进警员的任务就交给了樱井翔。
在毕业典礼的酒会上，相叶雅纪在角落里狼吞虎咽地消灭一块又一块蛋糕，化悲愤为食欲。身边和他同期的学员都被分配到了重要地区的警署部门，只有他自己被分到了千叶县分局这种狗不拉屎，鸟不生蛋的破地方。打电话回家说了这事儿，母亲语调都上扬了，说是能离家近点真不错，不用隔个好几个月才能见儿子一次。听到这样的反应，相叶便忍住了抱怨诉苦的冲动。转念想想，Every coin has two sides. 也就释然了些。
但是在毕业典礼上，所有人兴致盎然地谈论即将工作的地方，东京警署的指纹鉴证科的设备有怎样怎样的先进，大阪警署的出巡警车座位都是怎样怎样的宽敞，就差没说名古屋警局食堂里的鸡腿有怎样怎样的大只了。
比赛，有可能是这个世界上很糟糕的发明之一。相互比较，然后赛出成果了，又怎么样？价值是个体本身的能量，不是靠外界的衡量就能一锤定音的。
而相叶雅纪那时候就是因为这样滑稽的“比赛”而闷闷不乐。也就是在那个时候，樱井翔像个伯乐似的出现了，挑走了这匹潜力马。
“请问相叶同学？”
“啊，对！”相叶雅纪狼狈地把盘子放在一边，粗糙地抹了抹嘴，对樱井翔鞠了个躬。
“请问，你对进东京警视厅的商业犯罪调查科，有没有兴趣？”樱井翔微笑着，公式化，不着痕迹的笑容。
这个完全不是有没有兴趣的问题，但就是被樱井翔这样轻描淡写地说了出来。然后就是相叶雅纪就跟打地鼠似的一下一下地点头。
之后组长发现，但凡相叶雅纪听过一次的声音，他就能再次从混杂的人声中指认出来，且能不仰仗任何的精密仪器就能分辨出年龄和体貌特征。组长对樱井翔说，“我们这次真是捡到宝了。”樱井翔平静地说，“他这个‘特技’我早就知道了，否则你以为我为什么大费周章地把他从千叶那儿拖过来。”
但相叶雅纪除了这点之外，其余的方面实在是有够菜。直到组长后来升迁了，在他的力推下，他原本的位置就由樱井翔替任。相叶雅纪，他仍旧是个很菜的鸟。

此时的相叶雅纪听出了这个声音就是2个小时之前，他在电影院听到的声音。相叶站在一旁摆弄着二宫和也柜台上的便签条，二宫和也和大野智已经在旁边开始唠嗑。
“你看看你那双下巴。”二宫和也伸手去拉扯大野智的下巴，“你每次来找我，除了吃，能干点别的吗？”
大野智笑着打掉二宫和也的手，去翻二宫的账本，“不是赚了嘛？这次你请，上次我请的”
“你找我吃饭，凭什么我请？”二宫和也又狐疑地看着大野智，“你看得懂账本？”
“一点点。”
“我怎么记得你的侦探社没账本的。”
“我那是怕麻烦”
“话说最近你生意怎么样？”
“还那样，最近接了个新案子。”
大野智说到新案子的时候，相叶雅纪神经质地颤了下，“请问，是什么案子？”
这时两人似乎是才注意到这儿还有另外一个人杵着。二宫和也替他俩相互作了介绍，介绍大野智的时候用了酒肉朋友，介绍相叶雅纪的时候用了狐朋狗友。
相叶雅纪又特较真地问了次，“那个是什么案子？”
“他还能接什么案子，不就是净干些拆散人家婚姻家庭的破事儿嘛。”
大野智挠挠鼻尖，憨笑了下。
“说说吧，最近跟踪人家去哪儿玩了？你不是经常假公济私着到处玩儿来着嘛，上次明明是自己想钓鱼，还硬说是公差，让别人心甘情愿地掏了租船的钱吧。”
在个陌生人面前被二宫和也调侃，倒是让大野智有些不好意思了。他嘟嘟囔囔地说，“这次就是去看了场电影而已，况且我还什么也没看明白。”
相叶雅纪着实地咯噔了下，就没再搭话。
“什么片子，你还看不懂？”
“咱能别说这个了不？去吃东西吧。”
“你请客。”
“为什么还是我？”
“因为你接了新案子，客户有付定金吧？”
“...”
“相叶警官，你要不要一起？”
“额，不用了，我突然想起，我局里还有事儿，我得回去一趟，我先走了啊。”
相叶雅纪迅速地推开门，离开了。
“做警察真辛苦。”
“可不是嘛，还好你当初没考上警校。”
“你能别提我的伤心事嘛？”
“哟，伤口挺深的啊，到现在还没痊愈，当初就该找个好点的医生给缝合，不该那么随便的。”
大野智的手拨动着账本的页脚，沉默了下来。二宫和也知道大野智的底线在那里，话题也没继续下去。这些年来，二宫和也时常这样有意无意地戳大野智一下，像个医生一样地检查伤口的愈合情况，但是讳疾忌医的话，任谁都是束手无策的。
二宫和也整理了下柜台，拿了钥匙，套在食指上转圈。“走吧，向火锅店出发。”

>>>TBC<<<

哎哎哎？LZGN，你不是之前已经开过一个了么？？？

不过><没关系，请继续更下去吧！！！

LSGN，什么时候开过？

.

.

.

同不明白2L的意思

我只是知道LZ同时开了几个坑

LZ表示很震精，求指路

.

.

.

于是，我想起来了，我是之前在一个GN的BO里看到的= =

难道就是你么LZ》《
题目叫? 借口

喷，LS，你看的博自然是LZ的啦，刚才我就在猜你是不是记忆混乱了

摸把之前记忆错乱了的2L姑娘，这回对了

我刚正琢磨着，是不是我梦游的时候把这文往FB发了==

><

GN，我对不起你。因为我每天都会用手机刷你博N遍和刷FB N遍，所以导致我已经混乱了ORZ

而且一篇篇SS文又都是坑，所以我就更加混乱了

我对不起你T-T

另一个表示好像看过电影部分，侦探部分没啥印象- -

没事儿，姑娘，我那BO是打着天雷的破名声苟延残喘着，辛苦您刷它了><

那这样吧，我发个誓：[划掉]只要是我写的SS文，都不坑！[划掉]（靠！放狠话，也要有个限度！）

.

.

.

哦也！我看到发誓了

╮(╯▽╰)╭

毛有毛有 我很善良的

不管你是多少个周更一回 我都会追着的 XD

（这个人真是埃姆！

4

大野智和二宫和也刚坐进火锅店，二宫和也就从兜里把烟掏出来，点上，吐圈，看着对面的那个人把整张脸都埋在菜单后面。
“有话快说，有什么气体也早点排泄掉。”
“你笨一点，不要紧的。”大野智扫着一排排的菜名，跟象形文字似的，还是翩翩起舞的那种。想想还是作罢了，把菜单递给二宫和也，“还是你来。”
二宫和也食指弹着烟灰，没接手，“谁请客，谁点单，自个儿拉的屎，不要让别人擦屁股。”
大野智咂咂嘴，“粗人。”
“少给我摆那副善男信女的鬼样，搞的自己跟烟酒不沾，粗口不爆的大好青年似的。得了，别装了，赶紧的奔主题，好让我这顿饭吃得也安心点，一想到你每顿都是鸿门宴，我的心就拔凉拔凉的。”
“Kazu，我说...”
“你给我先停一下，”二宫和也掰着手指，数了数，“你少说也有2，3年没这么叫我了。你突然这么一来，我心慌。上回这么招，是哪次来着？是不是你妈逼你去相亲那次？”
大野智一把压住二宫和也说话时候挥来挥去的爪子，二宫和也眨巴了两下眼睛，“这又是怎么了？上次你这么看我，又是几年前了？这回我倒是真不记得了。”
“你摸这儿。”大野智把二宫和也的手，放在自己心脏那儿。
二宫和也嗖地缩了回来，“大野智，我没钱，我真没钱给你治病。这心跳得快赶超鸵鸟。”
大野智还想说什么，二宫和也又说，“你也别跟我说，你这生理反应是因为我。你都画了那么多年龙珠了，现在才开始起步画马里奥，是不是晚了点？”
二宫和也的火车已经跑离日本境内，目指喜马拉雅山的巅峰疾驰。大野智又再次拿起菜单，“羊肉和牛肉各叫一盘？”
“随你。”二宫和也吸了口烟，“别忘了点啤酒，要KIRIN淡丽的。”
“你不一直喝朝日的吗？”
“一个朋友推荐的，偶尔换换口味，也不坏。”
“哦。”大野的性子，从不是刨根到底的，并不多问。

“我好像喜欢上谁了。”

大野智的声音有些哑，二宫和也的烟还未殆尽，他用另一只手摆弄了会儿头发，过了一会，不缓不慢的说，“这样很好。”
从朋友的角度来说，二宫和也是真心诚意地觉得，这样很好。那么些年了，看着大野智一直提着沉重的箱子，徒步踏过了漫长的路，前方的路蜿蜒不明，山路坎坷，若不愿意放下箱子，轻松上阵，或许会是连人带箱地纷纷滚落向悲烈。
可那个箱子上，贴着名为“町田慎吾”的标签，大野智始终牢牢地握在掌心里的握柄，飞檐走壁，亦是不肯脱手的固执。

“哟。”二宫和也习惯于在沉缓的气氛里迅速跳上火车，十万八千里地狂奔向遥方。“千金？还是少爷？让我猜，还是你老实交代？”
“千金的少爷。”菜单又翻了一页，“要不要点牛肉芝士贡丸？”
“牛肉丸里放芝士能好吃吗？不过，还是点！反正是你请客。”二宫和也把烟挤进烟灰缸，往后靠在椅背上，“你还真是不高难度的，不挑战。”

相叶雅纪确是准备回局里，他只是这次行动的底层那条线，没有樱井翔的直接联络方式。每次联络樱井翔的，只有阳子。相叶觉得，他有必要马上把大野智这件事通知樱井翔。
三年前，他们就盯上了家产权人为黑泽的公司，这个公司表面上只是家普通的物流公司，却一直暗箱操作，伪造假币，且通过公司原有的便利条件，出售和运输假币。
樱井他们跟这条线很久了，一直苦于找不到证据。那个时候正逢商业调查科的一把手还有几年就要退休了，所有分组的组长都觊觎那个肥差。当时，樱井翔自动请缨，潜入黑泽的公司内部就职，顺理成章地成为了他将来平步青云的踏脚石。樱井翔对于自己想要的东西一向很明确，一旦决定，便孤注一掷。
但相叶他们没有想到的是，在潜入公司不到半年的时间，樱井翔居然就和公司老总黑泽的千金闪婚，没有向局里报备，只是把决定骤然地告诉了他们。
相叶还记得当时阳子质问樱井的时候，樱井翔把刚抽完的烟扔在地上，蹭亮的皮鞋在上面踩住，拧了好几下，缓缓抬起头，说，“结婚，算是私事吧？这也要提前请示？”
表面看来，樱井翔像是赌上了自己的人生一样地工作。当初出境追捕犯人到了三八线，他连生死状都签了。但也许，野心勃勃和雄心壮志，只在于每个人看待问题的角度罢了。
相叶雅纪在回局里的路上，先发了个MAIL给阳子，“125疑似被人跟踪了。”
马上就收到阳子的回复，“明晚7点，老地方，3104号房间。”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