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团】杀意

隔天仍下着雨，三人用早饭时，锦户发现大仓依旧没有精神，默默扒着饭，连口肉都没吃。

不待锦户发问，横山便告诉他：「我师父规定只要开了杀戒，就要斋戒三日……」横山挟了青菜放到大仓的碗里，忍着笑说：「多吃点啊！」

大仓则是一脸无奈，默默把青菜放进嘴里。

横山这下子笑得更开心了，他抚摸大仓的头发，「小忠，开心点嘛～谁叫你出手总没个轻重。」

大仓就由着横山抚摸，神情哀怨吃着饭。



大雨持续下个不停，横仓、锦户三人无法动身，便滞留于客栈。

锦户喝着酒，想着怎么从横仓二人口中知道消息，却看见大仓百般无聊看着外头的雨。

「大仓君，你师兄呢？」

大仓答：「他在房里睡觉。」

锦户想和大仓拉近距离，便说：「叫着姓氏多拘谨，以后我叫你小忠吧！」

大仓点头，笑着答：「好，那我也叫你小亮吧。」

锦户问：「小忠，喝不喝酒？」

大仓眼睛突然发亮，瞬间又暗了下去，他垂着眼答：「我吃素。」

「不然吃桂花糕，我房里有。」

大仓又恢复笑容，「好。」


「小亮的房间好大！」平时横山和大仓总是住下等房，今日大仓见锦户所住的上等客房，一时兴奋，竟脱了鞋袜爬上床去，他高兴地说：「床好大，棉被也好软。」

「给，桂花糕。」

「谢谢小亮。」大仓便坐在锦户床上吃起糕点。

「慢点吃，别噎着了。」锦户也坐到床上，问：「好吃吗？」

「好吃。」大仓满意地狂点头。

锦户又问：「你师兄昨天告诉我，你们要去演舞城，说是演舞城拿了你们的东西……」

大仓点头称是。

「演舞城怎么会拿你们的东西？好歹是名门大派…」

大仓不疑有他，接着答：「事情是这样的。上个月我有个师叔回灵山住了。然后有个叫泷泽的来灵山，说要带师叔回演舞城，师叔不肯回去，结果泷泽也住了下来。后来泷泽就偷了我们灵山的东西…」

锦户接着问：「什么东西？」

「一把刀。不仅偷了刀，还打伤了我师父。师娘很生气，就毒他。可是没毒死，因为有师叔在。泷泽和师叔两个人就从灵山逃了。」

锦户又问：「所以你们现在要去演舞城讨东西？你师父都打不过演舞城主了，你们两个去会有胜算吗？」

「虽然我师叔帮了泷泽，但是我师娘下的毒是无药可解的，我师叔也不可能有办法，现在泷泽这条命是吊着的。
我师父要我和师兄去演舞城，如果泷泽肯还我们刀子，就救他；如果他不肯，就把刀子毁了，然后带师叔回灵山。」

「无药可解？」

「嗯。」大仓点头，「我师娘下的毒，连他自己都不会解。」

锦户对大仓投以怀疑的眼神：「既然无药可解，你们怎么救他？」

大仓只是说：「还是会有方法的…」

「什么方法？」

「不能说。」

「不能说？为什么？」

「我师娘说过，墙壁都长了耳朵，乱说话，妖怪会跑出来的。」

锦户换了个问题：「你们要怎么毁那把刀？」

大仓摇着头，「不能说。妖怪会偷听的。我不是师娘，我不会驱邪。所以不能说。」

「这样啊……」


锦户和大仓两人坐在床上，吃着桂花糕。锦户很难把这个几乎知无不答，天真烂漫的大仓，跟昨日大杀四方的人间凶器联想在一块。

还有那妖异的场景。
湿润的发丝、泛红的脸色、顺从的态度、销魂的眼神……

锦户望着大仓那双裸足，竟觉得他连脚指头都是美的。


谈话中，他曾假装不经意去碰触大仓的手，大仓并没有任何排斥的反应。
真的碰不得？

「小忠，你嘴角有糕点碎屑…」就在锦户伸手之际，大仓已伸出左手扣住锦户咽喉收紧，眼里散着寒光。

然后大仓急忙松手道歉：「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
道完歉，大仓一溜烟下床，穿上鞋袜，「我去看我师兄醒了没。」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仓皇而逃。

床上散落着打翻的桂花糕，锦户却无心收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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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户依旧喝着闷酒。

蓝衣少年走了进来：「少主！」

「灵山双碧果然是个角色，你的毒药也没有效果。」

安田不可置信：「怎么可能！那方子是涉谷先生配的，除非有他亲自调配的解药，不然应该是必死无疑才对。」

「可是现在两个都活得好好的。」

安田只好低下头：「少主，属下……」

「不打紧。灵山双碧虽然厉害，不过性子单纯。我已经取得了他们的信任，再花些时间，就可以找到大头要的东西……你回去就跟大头这么说。」

「知道了，少主。」

安田转身要离开，锦户却突然从他身后紧紧抱住他。

「小安……今天别这么快走。」锦户一边在安田耳边呢喃，一边用手指摩娑他的嘴唇。

安田没有答话，默默地放软身子。

他是他的少主。

他不能拒绝，也不想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