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k】花开的声音

五.
想来人生最大的快乐和悲哀，都只能读出而不能与人分享的。

那天以后，山下开始有意或者无意的将自己的工作变得繁忙起来。而龟梨自去完海边后，似乎闲了下来。山下每天回家都能看到他蜷在沙发里，或者坐在餐桌边吃饭。

本该是这样平淡自然的相处，但山下心里那隐隐绰绰某根不知名的神经让他对这样的变化感到一丝丝恐慌。似乎每天下班后，都会让脚步放的很慢。那间屋子，如果没有尽头，也许比较好吧。

终于还是沿着熟悉的那条路走到门口，他拿着钥匙塞进锁孔，轻呼了口气，转动开。

“yo。”果然还是在的，坐在餐桌边吃晚饭。

“恩，回来了。”山下拖着略显疲倦的身体站在玄关处换鞋，“你最近不用拍照？”

“最近给自己放假，前段时间拍的东西够用一阵了。”

“呵，自由职业真不错。”

“不然你也辞职？”龟梨很少和他开玩笑，心情似乎真的不错的样子。

山下抬起眼，看见他托着腮歪着脑袋的样子，心就隐隐颤抖了下。那样的姿态果真够撩人，”我可没那么大能耐。”

“呵呵，一起吃吧。做了你那份。”

本想拒绝，那样却也显得太过生疏，便也没说什么，坐下来埋着头，直往嘴里塞。像和谁赌气般。



“工作不顺心？”对面的人试探的开口。

“不是。”山下摇摇头，慢慢嚼完嘴里的东西，才缓缓的抬起眼，“kame，房子，我从明天会开始找的，应该不会拖在就就能搬出去。”

话音落后，龟梨有些诧异，他双手捧着味增汤衍生出很多雾气，看不清表情，“怎么又急着搬出去了？”

“也不是，打扰太久了，总归不好。”

“恩，没关系的。”龟梨的声音稍有点仓促，“其实，是有点习惯了吧。两个人住的感觉，似乎没那么冷清了，回到家还能有个期盼。”

有些不知所以的言语，混乱不堪。习惯，其实真的是件可怕的东西。它以时间的积累悄悄渗透在你生活的每一个角落，比呼吸还自然，你以为自己毫不察觉。只是，有一天，突然要被迫连根拔起时，才带来浅浅的却无法消除的微伤。

龟梨支吾的说完，便拿起碗去了厨房，水声开的很大。

“kame。”山下冲着厨房大声喊着。

“恩？”

“以后别再横穿马路了。”

拿着碗的手突然停了下来，水珠打到胳膊上，溅开了水渍，湿了衣服，还有脸上。冰冷的触感果然在冬天还是难受。一瞬，他就醒了。关了水龙头，没说什么，径直回了自己卧室。

山下留在饭厅，静静的发呆。黄昏的光不识趣的从窗户透了进来，那郁郁寡欢的颜色其实有种很绝望的凄楚感，看着看着，不觉就想落泪了。

不过，山下没那么矫情，他只是发现自己。还是打探了，还是逾越了。那么不由自主的，无法控制。

kame，不是我想比你坦诚。只是，你心里的结打的太紧。它牵绊着你的脚步无法走的更远，更不会看到绮丽的风景。只是，我不该闯进你的世界，看到那累累的伤痕。然后，不觉就想牵着你的手走出你给自己筑起的高墙。但是，我会退回自己的位置。

以后，也亦如此吧。


山下这么想着的时候，龟梨又从卧室里走了出来。他递来一沓照片。

“上次拍的，一直忘记给你看。”说完转身就走，到了门口，却又停了下来，“山下，那件事我会试着慢慢改掉的。”

晚上，他独自一个人翻着那些透过龟梨的见镜头看到的世界，都是他在24载人生里，从未经历的惊喜。

他拿出胶水把照片一张张贴到靠床的墙上，一排排下去就是整个太阳升起的过程。只是，贴到一半时，才发现自己是决心要离开了。他颓然扔掉手里的照片，双手环住膝盖，一点点沉下去。

那天的夜很静，于是，山下很轻易的就听见自己的心跳，扑通扑通就乱了一片。

tbc

sky_夕下于 2010-12-4 23:59:54 编辑过本文

两人之间的变化，纠结啊

早点看清自己的心意吧><

P发现自己喜欢上k，所以逃避？

不脚得是个简单的故事啊LZ！

原来之前那篇番外了么，跑去看

六.
要有多坚强，才敢念念不忘。

不知是不是刻意保持的平静，从山下提出要搬出后的日子里，两人没谈都会如同约好般的按时回家。龟梨做饭的时候，山下也打打下手，切个菜或者搅个蛋，然后兴致颇好的坐在餐桌旁吃晚餐。

偶尔，也会各自占据沙发一角，看看电视或者电影。

山下不知道龟梨为什么那么热衷于沉浸在别人的故事里，美满的，悲伤的。他很少见到男生的眼泪，记忆里，最深刻也最苍白的就是两年前的那个人在深夜突然抱着不知所措的自己一点点崩溃，那无助的啜泣，是山下见过的最为脆弱的泪水。

而对面，龟梨的泪水总显得很单纯，只为了一个故事而已。曲终人散后，就轻轻释去，换以现实的温热和故作坚强。



“kame，我找到房子了，过几天签完合同就可以搬过去了。”山下依旧盯着屏幕，看着黑底上的白字慢慢上移。

“恩。”

两人都没有动，碟却转完了。龟梨拿起遥控器又按了播放，那婉转带点悲伤的音乐再一次缓缓流出，龟梨吸了吸鼻子。

“山下，你一直想知道的事，我告诉你吧。”

山下默不作声，只是转过头用复杂的眼光看着他。

“喜欢电影也好，横穿马路也罢，不拍人也好，确实都与他有关。你猜的没错。”龟梨盯着屏幕，淡淡的说着。他脸上的表情过于平静，好像只是在说别人的事。

但，那嘴角似有似无的笑容，却在山下的眼里看得无比真切。

“你爱他。”

“恩，很爱很爱，曾经。”他笑了。转过头看着山下，“他乐衷于冒险，喜欢挑战危险的事。我也渐渐爱上了那把心跳悬在喉咙口的感觉，不过过马路真的很危险哦。”

“kame，那你现在呢？对他….”

“对于一个已经消失的人，我又能抱有怎样的期许呢。他大概再也不会出现了吧。”龟梨说完，站起身，向浴室走去，“那样用力的爱一个人，

大概再也不会有了。”





龟梨的坦白让山下看到了丑陋的自己，那如此简单直白而已。你到底在期待些什么。他晃了晃头，视线却被龟梨卧室里的光吸引了去。恰好，他冲完澡出来。

“一直很好奇，你屋子里的光是怎么发出的？”山下指了指他的卧室。

“哦，那个，是地球和星星的光哦，要不要看？”

山下重重点了点头，就跟着他进去。

天花板上印着的正是地球蓝色的样子，和许多恒星闪着微弱的光。



“哇，好漂亮。“山下跑过去，仰着头，”这个怎么做到的？”

“是这个啦。”龟梨指了指放在窗台上的一起，“晚上就躺在床上，看看地球的影子，很神奇吧，还可以看到流星。”

"你太神奇了。”

“很安心哪。”龟梨跳上床，“看到这样的景色， 很容易入睡啊，你也躺下来试试吧。”说完，就拿出相机摆弄着。

山下看了看他，顺势躺在了旁边。

“kame，你生活太丰富了吧。”无非是，尴尬的找来的话。

“啊啊，还好。”

“恩，我要拍下来留念。”山下扭动着身体，从牛仔裤里掏出手机。

-“笨蛋，你旁边就有个摄影师。”龟梨伸手拍了拍他的头。

“不一样嘛。”山下心满意足的看着自己的奋斗成果，“总要留点纪念，关于这间屋子，关于你。”

“那你可以不用搬嘛。”

“你不是很讨厌我么，刚来就是'愿你尽早找到房子搬出去'”山下模仿着龟梨的口气，呵呵的笑出声来，旁边的人却僵住了拿着相机的双手。

龟梨放下相机，侧过头看着他的侧脸，“那时，确实是这么想的，不过现在喜欢了。”

山下听完他的话，突然就抓住了龟梨的右手，他的温度，比自己还温暖些，心，豁然就漏跳了一排。他错然松开手，也侧过脸看他。

那人的脸竟离自己那么近，还未平复的心又开始慌乱的跳动起来。山下使劲眨着眼，却不愿回头。

星星似乎比刚才更亮了，两人都没开口，只是，沉默越来越长。




柔柔的唇，只是碰了那么一下，温热的感觉便传了过来。带着丝丝的甜意，那纯粹的只是双唇迅速的挨住又迅速的离开。

却用尽了山下所有的勇气。

“我想，我大概是喜欢你了吧。”良久，山下糯糯的声音才传来，他坐起身，看着旁边的人，“和你喜欢的意思，是不一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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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Z給力!

七
如果不能相依为守，就请我们莫失莫忘

一段恋情，把两年时光用来相识相知，两年岁月将爱你的心情深深烙印在心里，再将对方的容颜铭记在心底最柔软的地方，而后的两年光阴呢，那人已不再，想要遗忘，却连他的一言一行都融进了血液。


他憎恨过那人的不告而辞，只是，当此刻的自己背着相机随意踏上新干线时，也发现，自己将他学的太彻底。

窗外的风景飞一般的流逝，他看看手上的表，七点一刻。山下那个家伙应该刚刚睁开眼睛吧，然后，会看到自己消失不见。也许也没有这么快。

他们之间的联系从来就没有那么紧密过，那么以后呢，谁又知道。

昨天的夜晚，他没能给他一个回答，甚至，不敢去直视那盈盈的目光。过往的爱情，算不算遍体鳞伤他已无法判断。记忆里的脸却也在时光中模糊不清，有些惶恐和不安，却只得看着年少的疯狂和不羁离自己渐行渐远。除此，别无他法。






他给自己织了一张网，别人进不去，他也不愿出去。孰不知狂风暴雨侵袭而来时，却空缺了一个地方，而那人，刚好闯进。

人要有多大的勇气再去谈一场看不到未来的恋爱，而且，那里没有祝福，没有他人艳羡的目光，只有他们彼此而已。

龟梨想了下，还是翻出了手机。






「去了不认识的地方采风，在此期间，帮我看家，搬家之类等我回去再说吧」

他想象了下，山下看到这条mail时候的表情，一定会微微嘟着嘴，又眨了眨眼睛，脸上不自觉的就泛起了微微的笑意。自己什么时候变的跟他一样狡猾了。

「恩，知道了」

山下眨了眨眼睛，又嘟了下嘴，合上了手机。

kame，我何尝不知道你只是又在逃避了。经历了昨晚那般沉默和你眼神里的闪躲，我又如何能睡的安稳。你辗转反侧，在夜间看了场电影，然后又冲了个澡，背上行囊在我的门口停留了很久然后还是没有进来就离开了。




虽然，我们的相处，也不过三个月时间。不过，这不到100个日夜的日子里，也足以让我知道，我对你的情感是如何的清晰。

奇怪的是，龟梨离开以后，山下就住进了他的卧室。每晚，随着那蓝色的投影甜甜的睡去，一夜无梦。房屋公司打来电话问合约的事，他稍一犹豫，说了句抱歉，不需要了就匆匆挂了电话。

龟梨每天都会发来彩信过来，里面尽是日本最美的风景。他眼里的世界，依旧是最干净最纯粹的模样，没有意思杂质。就像他对爱情一般，如容不下一丝丝杂陈和纷乱。

如此而已，每天都会传来一封，没有任何只言片语。

山下有时候会想，就这么一直住在一起保持这样的关系也不错。自己何必急不可耐的将那零碎的话脱口而出。

只是，这么一下，他与他，就生生被龟梨心中的界限隔了开来。

那天，他传来的mail是冲绳的海，朝阳很美，红彤彤的浮在海天相接的地方，仿佛那就是全世界。

山下微微的憧憬了下，合上手机，埋头继续工作。

他最近以来开始变得越来越忙，有没有刻意的成分，连他自己都已想不起。在会议里，大家对他的法眼看爱是变得重视起来，前辈也会征询下他的想法。
一切都在好转中，不是吗？

终于忙完了所有的任务，他舒展了下胳膊，继续沿着那条熟悉的街道慢慢往回走。刚下完雨的天气，到处都潮湿不堪。终于到了屋子，房间的门口却开着，他推开，差点被那巨大的旅行箱绊倒。

抬起眼，便看到了他躺在沙发上熟睡的身影。那一瞬，似乎有种那是自己的恋人的感觉。他微笑着走过去，映入眼帘确实他通红的脸颊上不断沁出的汗水。

他疼痛的在狭窄的空间里来回翻来覆去，嘴里喃喃的还呓语着些什么。山下不知所措的站在那里，试着动了下腿，竟整个身体一软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他轻轻抚摸着她的额头，滚烫的温度立刻沾满整个手掌。




“智久….”只是这么轻轻一声呼唤，山下的泪就止不住的从眼里夺眶而出。他把耳贴到他的唇边，却听不到第二声相同的言语，混戳不清的，都是另一个人的名字。

他抱起眼前的人就向外走。医院里，他坐在床边陪他测温度，打点滴。那一夜，山下也才发现，自己隐藏的温柔，一旦泛滥开来，就是连他也无法控制的。

他想自己，爱惨了他。

而同样是那天，他又拿出手机，看着他传来的最后一封mail，冲绳的朝阳。

鬼使神差出的继续按着向下的键，就看到了那行早上被他遗忘的字眼。


「冲绳的海很美，朝阳很漂亮。以后一起看吧。我要回去了，来接我吧。」

tbc

终于等到了！回了再看！

RID

不夠看啊LZ!!!

这文这个周末会更的非常快，也许能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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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
生命无法用来证明爱情，就像我们无法证明自己可以不再相信爱情。

龟梨的发烧比想象中严重很多。断断续续的退了没多久，又浑身滚烫。他的神智也含糊不清。

山下每天下了班就匆匆赶到医院，拎着买来的粥在旁边等着他随时可能的清醒。


他看着他，双眉紧锁，嘴唇干涩的起了皱皱的皮。

他看着他，时光突然向后倒去，刹那就和过往的曾经接了轨。

他看着他，嘴里不断呢喃的名字，依旧浑浊不清，只是偶尔夹杂的一个“智久”就让他心里的弦根根断裂。



他问过医生，为何普通的发烧竟会浑噩的始终醒不过来。医生皱着眉头说“那是车祸后遗症的一种，不是他醒不来，而是不愿醒来。不愿去面对即将到来的现实。只要给他一个足够强大的理由，应该就会有所好转。”

山下默默的点着头出来，“车祸后遗症”这个字眼终于让他明白了所有。

kame，我想所有的事情都是有始有终的，我想我一直在欺骗自己，那一无反顾就冲到马路中央的你，那个眼里含伤说习惯是件可怕东西的你，那个无法说爱却坦然说出喜欢的你，我早该料到的。

也许，喜欢上你。从来都是我逃离不了的命运。




山下又回到龟梨的病房，把他的右手握在自己的手里轻轻地摸着，“呐，kame。医生说你需要一个强大的理由才能醒来。我知道我的存在大概永远无法替代他，但我也不想替代，你懂吗？因为那些毕竟是你最奢侈最美好的事情，于他更是。只是，你醒来吧，你不是说，要和我一起再看朝阳，对不起，没能看完mail。对不起，没去机场接你…。”

山下的声音最终成了呜呜的啼哭之声，没有人理解他有多么后悔。但后悔的是那日突然跑到他公司楼下的开始，还是几日前未能看完的mail，他也说不明白。

现在的他只知道，自己爱他。无论他是否爱自己，无论他是是否放得下心中的伤痕。




爱，从来都是一道单选题，也是独自一方的事。

你可以选择爱或不爱，而我却只是选择爱你或者更爱。





龟梨在住院的一星期后的冬日后终于清醒。阳光很好，溢满了整间屋子。他微笑着整理了下旁边的桌子上的企划书，心想还真是糊涂。

这些日子来，他昏迷但并非没有神志，他记起那天发完mail后，他大声在冲绳的海边喊着“山下智久，我喜欢上你了”。然后，怀揣着一点忐忑的心情踏上了回东京的航班。

而诺大的机场候机室，他仔细看了几圈也没见到他的身影，不是没想过他也许没看到的情况，但是好不容易鼓出的勇气再次启程，心，还是蔓延了许多失望。

他拖着行李走到机场外，东京的天空阴霾的厉害。他就随意坐在箱子上看着来往的人流，等待着从某辆出租车上跳下一个熟悉的身影。最后的最后，大雨倾盆，他浑身淋湿，才意识到该回家了。


其实，爱情从来都是不公平的。对于深驻在心里的那个人抱有太过柔软的依恋，而身边这种暧昧不清的关系，舍不得拒绝，也无法用同样的温柔待他，龟梨深深的了解。


他看着桌旁，自己的相机和简单的行李都被山下拿到了医院。勾了勾嘴角，就露出了久违的笑。

慢慢的走到窗边，就看到那人在楼下的草坪上和一群孩子玩的很欢。比阳光还灿烂的笑容，惹得人幸福满满。玩累了，就靠在栏杆上休息，将脸上扬着角度闭着双眼。

那纯真自然的模样，浅浅自然的轮廓，淡淡金色的阳光，手指轻轻触碰一下，就变成了永恒。


待他上来时候，惊讶的站在门口看着倚在窗边的龟梨说不出话。

“我们回家吧。”他用往日的笑容站在对面释然开口。



出租车上，两人一路都跃跃欲试的说些什么却也不知从何说起。龟梨将头靠着车窗斜斜的看着风景。良久，山下把身体移向这边，他轻轻握住了龟梨的右手，而他亦没有说什么，只是翻过手掌，和他十指相扣。

开车的司机从后视镜里看到交织的双手，愣了下，随后却明显放满了开车的速度。

下车后，山下也没松开牵着的手。

“和我在一起吧，和也。”山下看着远去的车影，轻声说出。

“恩，好啊。”龟梨笑着回头看他。

阳光，在两人错开的距离里，漫进了温暖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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