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J】昨日情深

为什么突然这文的回复都这么多字……又高兴又惶恐orz

还是默默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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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工作结束，松润还没来得及看报纸，吉川就打来电话，要去公园散步。

“这样子，让我想到最初离家出走，和你在一起的日子。”吉川走在公园的小道上，看着绿叶茵茵说，“人活在世界上，有很多身外物，不能随心所欲。尤其是我这样的，享受多，责任也多。”

他们走进一个巷子，两面都是墙，很安静也很隐蔽，无人可打扰。

“坐坐可以吗？”吉川指着休息用的椅子，“我有件事瞒了你，但是你也有事情没让我知道。”他说：“你当初离家，是因为你和国文老师恋爱。”

“是啊。”松润坦然地回答：“樱井翔和你说的吧。”

“那时候我才知道你的秘密原来这么多，你的过往，我无从而知。”他的手无意识在石椅上敲了一下，“不过我也瞒了你。”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开口：“我要结婚了，和阿樱。”

“我还想着你到底打算什么时候和我说。”松润微微一笑。

“我希望能多瞒你一会。”吉川低低地说：“我和阿樱半年前就恢复联系了，后来……后来你回你哥哥家，我们见面机会越来越少，我的母亲一直希望我能回头。”

松润一愣，“一直有联系？”他蓦然想起了什么，“你是不是删掉过她的来电记录？有次我们开车兜风的时候，她给你打过电话。”然后他看到吉川犹豫着点头。

原来是这样。他低头看自己的手，手指在阳光下展露无遗，纹理细密交错。原来是两个人同时在骗他。他几乎要失笑。

似乎是要配合这样的场景，电话的音乐声切破平静的空气。

吉川看也没看手机，只是用力握着，他说：“那时候，我为你背弃婚约，为你离家出走，为你放弃金山银山，是真的。”

“也只是那时候。”松润说：“你一直在为和你母亲决裂的事情而伤心，你比谁都爱她。你的孝心让你自责不已，你问自己值得吗？然后你动摇了，你觉得也不是非这个人不可，既然这样，为什么不让自己过得好些。你是大少爷，只要你回头，大家都会重新接纳你，没人会提起你曾经的荒唐。”

“你什么都能想到。”吉川说，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的语气带着点嘲笑的意味，“不管面对谁，你的性格都是这样，谁违了你的底线，犯了你无法接受的错，你不会原谅。在你这儿，谁都别想欺负你，想都别想，你有的是办法回敬，反正你什么都不怕。”

他的眼中又不自觉流出一种熟悉的神情。那是在那次吉川家族的聚会上，吉川夫人当着所有来宾的面说出那些话，他无意识地流出和他母亲一样的神情。

松润低头看着道路上的小石头，忍不住笑起来。

松润说：“那么你有没有怕过？”

“我记得我们和橙丽姐一起吃早饭那次，你说你是我现在的男朋友，我的过去你没有参与，你不在意。其实不是，你心里很清楚，你在意，你在以后的每一天，都在意。你出身好学历高，你接受不了社会底层打过滚的人。其实你和你的母亲一样怀疑我。即使我告诉你，我就是waiter，你想的那些龌蹉事情我一件都没做过，你也还是怀疑。你怀疑揣测我的那些钱从哪里来，你介意别人投来的异样眼光。说到底，你还是看不起我。”

阳光在石头的倒影上打上一个模糊的弧度，像垂危的鸟类在举行一场走向尽头的葬礼。

“你和翔见面已经是很早之前，但你一次都没有来问我老师的事。你没有问，是因为你不敢问，你不敢正视真正的我，不敢正视我的经历，你喜欢的是第一眼看到的那个人，但你却不愿意接受那个人的全部。你表面那么平静，内心却比谁都胆小，你害怕，你害怕为之放弃一切的不过是幻想中的东西，你害怕你要为你的一时冲动买单，你更害怕承认是你做错事情了。”

吉川抓着还在震个不停的手机狠狠扔了出来，撞到墙上，一声清脆的声音，然后不绝的音乐终于消停了。他的力气在这时这么大，整个胸口起伏不定，连带肩膀也起伏着。

“你说我看不起你，你不也看不起我吗？你有主动对我说过真话吗？”他转过脸，去看旁边的墙，好像这样就不用展现他非常不自然的语调，“为什么我在遇到你哥哥前，从来不知道你和老师的事？为什么我从来不知道这些年你到底做过些什么事？而我唯一知道的是你和我在一起，不过是你要利用我的感情，来证明你自己。”他手撑在椅子上，手指关节用力到发白。“就跟你当年和赌场那些富太太在一起一样。”

松润安静地看着那个斑驳的倒影。

两个人之间隔着的地方像一片烧过的荒凉，风萧索着吹过。

“你还是赢了。你还是逼我说出来了。”吉川的声音带着说不出来的惨淡，像是涌上来一阵庞大的无可奈何。“你说得都是对的，那时候我以为喜欢你，我以为我可以喜欢你的全部，但是不行，我其实是做不到的。所以我后悔了，我后悔和母亲争吵，后悔离家出走，后悔放弃要结婚的阿樱。我后悔了。”

说完，他沉默了很久，“亲口承认这些事，没有我想象中困难。”

松润走到墙下，把那个被人用力摔出的手机捡起来，重新拼好。“其实没什么大不了。”他把手机递过去，“你不过是没能挺过面子上的考验而已。”

“是吗？”吉川轻轻叹气，“我没有挺过去啊。”吉川伸手接过，他感到熟悉的手指从他的手心一路离开，彻底离开。

吉川说：“我能和你握一下手吗？”

“不要。”松润笑着说。

吉川也跟着笑了起来，他知道，有些话他如果不说，也许再也没有机会了，于是他说：“你不和我握手，就得回答我一个问题。”那个笑还停留在他嘴边，“这些年，你真的快乐吗？”

松润一怔，手下意识擦过贴着的裤子边，“你在说什么。”

“真的不想承认吗？”吉川微笑着，现在他已经可以很自然地说这件事，“我认识你这么久，你最喜欢的事情是战斗，不停战斗，要是你放弃了，大概你的人生就黯淡无光了。为了有一个坚硬的盔甲，你就把什么都藏在心里。就算你能全部拼起来，重新修好你的心，在每次摔碎的时候，也还是会很痛很痛。松本润，这些年，你真的快乐吗？”

街上川流不息，松润坐在台阶上看着来往的车辆。

这样顺着耳边穿过风的声音，好像多年前在学校的天台上，那时候天空那么蓝，蓝得浓郁，现在却太热了，热得要撞进他心里。

他觉得这路边的石头都要被太阳烤干了，幸好电话铃声响起来，提醒他不要被一同烤化掉。

“你在哪里？”

他没有回答这个问题，阳光太过面无表情，就这么看着他，快要压在他的视网膜上，也没有一丝安慰。

他说：“你是什么时候知道他结婚这件事。”

那边沉默了一下，“我以为你知道。”

“知道什么？全世界如果有一个人最后知道这件事，那一定是我。”

“我没想过他能瞒得住你。”

“在我度假的时候，那么多次电话，你一次也没有说他订婚的事。”

“我以为他和你交待了。”

“樱井翔，你知道吗？你从没有这么多‘以为’、‘没想过’、‘不知道’。”

他想，也许是这样热到没有道理可讲的阳光把地上的水都吸走了，地上行走的肉体才会恍然觉得自己是没有眼泪的。

电话那边依然很平静，“你想说什么？”

“我能说什么呢？”他轻轻地一笑，“这件事怪不了任何人。是我以为把肮脏的泥甩在地上，自己可以就干净那么一会，到头来不过自欺欺人。人在泥地里打过滚，站起来就是一身泥，永远摆脱不了。所以怪不了任何人，这个结果我自己承担，我自己吞下去。”他说：“只是我没想到，会是你亲手来把这个幻想打破。”

“我们在海边吹风那次，我和你说的那个电话，其实是他未婚妻打来的，他才删掉通话记录。听到我声音挂掉的电话，也是他未婚妻的。你说是你和他聊我生日的事情，那句话是你在骗我，你和他从未联系过。你知道我不可能去追问他到底是不是和你联系，我会默认这个答案。你让我放心，你让我什么措施也做不了，你让我束手待毙，一直到他要结婚。从海边那一天开始，甚至从你和他说当年我和老师的事情开始，你就在耐心等着，等着这个结局，等着他离开我，是不是。”

樱井翔没有说话，他的呼吸从电话里传来。

“是不是？”

“是。”

他挂了电话，把脸埋进膝盖里，埋进闷闷的衣料里。

嗯，BOSS的面纱一角

之前就怀疑S有可能是故意的，果然如此，不过这也正常，拱手让人M做不到，S也一样做不到的

故事很带感，不知道后面这两个人还要如何折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