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J】昨日情深

吃饭第一次刮出“谢谢惠顾”以外的字

填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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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释然？”小原迟疑地说。

“想这么多只是徒增烦恼，人生苦是苦，还得继续挣扎着活下去。”

松润的声音被灯光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泽，“我小时候可不像这样，看起来坚不可摧的样子。要是现在谁欺负我，我会说‘滚远点’再狠狠报复回去，但那时候——我是说，樱井翔常常欺负我，老是骗我在巷子楼外面等他，他又不来，天黑才慢悠悠晃回来说他记错时间，说他有事耽误，或者各种乱七八糟理由，最后再怪在我身上，说我是笨蛋，一点也不聪明。我也不能对他生气，只能傻呼呼地笑。次有个小孩来家里玩，掐了我的手臂，我就大哭起来，结果樱井翔竟然还在旁边看热闹，问我为什么要哭。他就是这样，以为这世上只有他才可以什么都做，以为他做什么事情，我都永远不会生气。这个强盗逻辑。”

“那后来……”

松润指了指他的身后，对他微微一笑，“我哥在外面敲门。”

那道门被打开的时候，扇形弧度涌进太过陌生的空气，小原看到松润下意识低下眼睛，像一声不可闻的叹息，不知不觉和门外的人牵连起来。

“你好。”樱井翔拿着手机，从门后的阴影里走进来，“我在走廊打电话，听到这里传来电话铃声。”

小原恍然大悟，去椅子边拿松润的外套——手机放在里面，已经停止震动。等他转过身，看到樱井翔站在松润面前，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你怎么来了？”松润若无其事地盯着地板上的花纹看。

“你知道我找了你一个晚上吗？”

“我就是和小原说了一会儿话。”

“你至少给我一个短信。”

松润沉默了，他还一直盯着那些木头深棕色的纹路看，似乎在探究他们被砍倒的时候是什么年纪，但是真的书上说的，一圈证明活着的一年，生命的存在可以这般被记录么？

“你不用担心我。”松润开口了， “再难熬的日子我都熬过去了，哪有这么脆弱。”

樱井翔仔细端详松润的脸，那张被灯光投下的剪影罩着，像刚刚结束一场劳累奔波路途一样的脸，就在时间久得小原几乎要出声的时候，他说：“拒绝一种新生活，比想象中难，对吗？”

“对。”松润睫毛飞快地闪了一下，“比想象中难。因为心里很清楚，无论怎么向往新生活，看不起你的人还是看不起你，即使你以为自己站起来了，以为不一样了。那么简单的一个道理，我怎么会不懂？”他的声音变得有点轻，“只是证明他未婚妻说得对，这件事是不值得的。对他们而言，我的确是不值得。”

“值不值得重要吗？”

“重要。”

“为什么重要。”

“我要向我自己证明。”

“那么，”樱井翔看着他，“你已经做到了，不是每个人都能像你这样去挑战。你比谁都勇敢。”

“这是在安慰我？”

“你需要的。”

“即使你骗了我？”

“我是骗了你。”樱井翔说。

松润抬起脸，终于望住樱井翔的眼睛，停住了。

有一秒钟，在旁边的小原以为松润会就这么打出去一拳，坦荡发泄被欺骗的愤怒，或者是用力投入怀抱，紧紧环着，彻底躲起来疗伤。

但是没有，松润只是轻轻地笑了一声。小原不知道松润在想什么，他知道这么多年过去，樱井翔还是像刚才的故事里一样有恃无恐。就像小时候，只有樱井翔敢抢走松润的玩具，敢在其他孩子欺负松润的时候，一脸理直气壮地问为什么你这次要哭是不是只有我可以。多么可恶，多么过分，这个不讲理、野蛮的强盗啊。可是又有什么办法，樱井翔只用一句话一个微笑，就能让那些整晚挂在眉眼的疲倦全部抹去，是因为现在这样，才是松润真正想要的一点好时光么？

“不管在海边那次，你为什么理由隐瞒，都没关系。我说过，你做任何事情，我都不会生气，永远都不会生气。”松润说。

樱井翔微笑起来，“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