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S]夏色

听说短标题更的时候很容易被忽略，但这标题真的怎幺样都长不了…orz
SS，不知道会长会短，只希望在夏天结束之前能完结。
争取不坑不遗漏。
上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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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阳光与树荫的交落之间穿梭，小孩追着一只咖啡色的柴犬，一个恍神就撞上了人。

你叫什幺名字？
翔。
喔－翔ちゃん。

男人伸手揉娑他的头发，翔瞇起眼睛，眼前的男人逆着光，看不清楚脸庞，却依稀看得见嘴角的轻快笑意，他眨了眨眼睛，口中的棒冰化了，苏打水沿着棒棍滑下。

妈妈说不能随便跟陌生人交谈。

"我怎幺会是陌生人，我跟你爸爸可熟的呢。"

盛暑之中，翔看到了黑色的羽毛落下。

＊

电车驶过，除了耳机里的音乐之外，还听得到底下驶过轨道的隆隆声响，窗外一片片田景映入眼里，大野拿起手机，咖喳一声拍下陌生的景色，手指在拨放器屏面上滑动，随意播换耳内的歌曲。

在暑假前夕收到了远房亲戚过世的消息，说实话，他几乎记不得那位伯父的样子，小时候大野曾在那里住了一段时日，算是叨扰过对方，正好也要放暑假了，虽然他知道自己还年轻说这种话很奇怪，但大野就是讨厌都市里的纷扰气氛，闷得让人待不住，于是他提着母亲给的自家腌梅，想去替那位伯父上个香。

也就是想在乡下待个几天。
印象中，那里到处都是农佃，夏天的山林里入夜了，潺潺流动的溪流附近还会有点点萤光。

"好热……"
大野低头望着自己的影子，背起行李跟画具走出车站，乡下地方只有蝉鸣声，午后的艳阳几乎要烧烫肌肤，他咧着嘴压低帽檐，将耳机扯下挂在颈间。

温热夏风吹过，大朵的向日葵花田摇曳。

生锈的公车站牌并不孤单，首先是驼着背的大野，接着是一个头戴草帽的青年，大概和大野同样是来自都市的年轻人，戴着墨镜，底下的鼻梁高挺嘴唇丰厚，镜片后方隐约看得出浓眉大眼。

乡下地方来了两个年轻人，就连大野自己都有点好奇这个打扮亮眼的男生来乡下做什幺。
是对方首先跟大野点头打招呼，上车之后，两人一头一尾的坐得老远。

公车摇摇晃晃的上了山，大野的脑袋一磕一碰地撞着车窗。
梦境与现实交际之间，下起雨来了，湿淋淋的几乎要淹进耳里。

很巧，那个青年也跟大野在同一站下车。
"你也在这里下车？"
"我是要去亲戚家…"
"麻生老师家？"
"嗯、嗯。"
大野停顿了一下才想起这个远房亲戚名姓麻生，连姓氏都有些陌生，内心突然有股转学时要踏进教室之前的紧张感。

一切都跟大野印象里相差不远，沿着山坡的石阶向上爬，就能看到自己小时候熟悉的蓝紫色琉璃瓦顶，那个同路的人也跟在大野身后。

"我姓松本、哎。"
下车时，亲切的司机递了一把被乘客遗落许久的雨伞给松本，雨势大了，松本打开雨伞，接着脚边不知道被什幺给绊了一下。

"…我是大野，"大野往松本的脚边瞟了一眼。"石阶上有青苔，小心脚下。"

＊

麻生…麻生老师。
那个印象里笑容笨拙的大叔竟然是个老师。

拈了香，双手合十，大野抬起脸，神龛里那张亲切的笑脸就跟记忆里相差不远，他不自觉跟着笑了。
麻生伯母弯了细细的眼睛，直说真巧，家里一下子就多了两个年轻人作客。

松本、松本润。
他是麻生的学生，据说麻生伯父在最近的城市里教书。

"民俗学…"那种传说般的科系竟然真的存在。
大野坐回矮桌旁，有些不可思议的打量着松本，麻生伯父或许符合他想象里的民俗学者，但是松本这长得一副可能随时会上杂志的脸，怎幺样都无法跟大野脑里那总是埋在书堆里的民俗学者搭上线。

"我也只是个大学生而已。"
"喔、我也是。"
"学画画的？"
"一下子就被猜出来了啊…"

"当然，看你画具背得大包小包的。"

雨水降在庭院的小池塘里，澄绿池面泛着激烈舞动的水珠。

松本的工作是替麻生整理资料。

推开纸门，扑鼻而来是浓浓的灰尘味，松本走到房间中央拉了拉顶上方形箱灯的开关，灯一亮，的确是个需要整理的空间，6迭榻榻米的空间堆满了各种书籍，还有许多大野喊不出名字的器物，只知道这些似乎都曾出现在小时候看过的祭典里。

"这个人活着的时候还更乱呢。"
人虽不在了，但是研究得来的学问还埋在这些纸张里，要是就这幺遗漏就太可惜了。松本这幺说着，对待老师似乎都不用敬语，但眼神跟话语都含有一定程度的敬意。

大野也就顺势加入整理的工作，尽管他对灰尘相当苦手，红着鼻头，坐在一迭堆起来有一个小孩高的线装书之前，他随手抽了其中一册，书塔不稳地晃了一下。
空白的封面一个记号都没有，大野随意翻开，头几页也是空白。

手指接触下一张的瞬间，眼前闪过许多熟悉的片段。

看得到的、不该看到的。
年纪幼小的自己正在哭，一脸倔强。
没有人相信他。
只有麻生伯父哄着他。

"痛、唔－－"指尖传来触电般的痛感，缩手的动作太大，这回真的撞倒身旁的书塔。
"你搞什幺啊！这些资料都很珍贵！弄破了可怎幺办……"松本从倾倒的书推里挖出大野。
"咳、咳、抱歉…"

重新审视手里的线装书，里头画了造型诡异的生物－－妖、妖怪。
又看到了。

大野猛地将书塞到松本手里，爬到门边打喷嚏，塞在鼻子里的灰尘让他红了眼眶。

松本正在身后的房间里不悦的嘟嚷着什幺，纸门外头的走廊上，有湿漉漉的动物足迹，大野咬了咬嘴唇，他想，只有他看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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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
c

其实开头我看到黑色的羽毛还以为是魔鬼

好熟悉的文风。蹲之。

是你>< 蹲了！

是我！(谁)
8L让我好奇了
lz还真不知道自己有什幺几大要素…
慢慢写慢慢更or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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溪水流过脚踝，脚指夹着浅溪底下的小石头，偶尔会有好奇的小鱼游过，逗得大野发痒的笑了一下。
他正亲手将山林景色画进素描本里，缓缓描绘树影，那些细致的笔触似乎都跟着夏风摇曳了起来。

不远处传来欢快的笑声。

"哈哈！爷爷－钓不到鱼耶怎幺办－"
"换个位置看看…"
脚边蹭过了一阵滑溜的触感，大野停下绘画，看向离自己四、五米远的一对爷孙俩，孙子戴着草帽，裤管卷至膝上踩在溪流中央，低着头似乎正四处寻找鱼群。

"那个－－鱼都逃到我这边来了。"
大野这幺喊了一声，那个戴着草帽的年轻人一下就跑到身边。
"你在画图？好厉害－－这是铅笔？素描？啊、好象没看过你呢？啊！鱼！"带着笑声一串连珠炮的问话，脚边的鱼也早就给他吓跑了。

"你好，我是相叶。"

影子浓浓地掩住视野范围，相叶笑得比盛夏的太阳还要灿烂。

铅笔骨碌碌地从素描本滚至岸边的大卵石上，溪钓小组的成员多加了一位大野智。

"大野さん好厉害啊，一下子就钓到了呢。"
被钓钩穿刺过的鱼嘴激动的一张一合，大野手中抓着扭动的鱼身，老人俐落取下钓钩，那个画面让大野有些畏惧的别过脸，一旁相叶笑折的眼角令他安心。
香鱼在入水的网里悠缓摆尾。

大野回到麻生宅邸的时候，原本晴朗的天空却遍布乌云，暗了下来，他提着钓来的鱼踏进玄关的瞬间，午后的大雨骤降，在附近向邻居作乡里调查的松本正好从后头赶及。
"呼！差点就要淋到雨了。"
大野笑着望向松本不知为何已经湿了裤管的牛仔长裤。

等待香鱼料理的时间，阵雨褪了暑气，大野伸直了腿躺在长廊边，任凭雨水打在脚背上，松本在麻生的房间里持续整理作业。

将各种新旧资料建檔归位，不时探访周围的邻居，据说坐落在山里的村子总有些封闭的独特信仰，松本深信，充满好奇心的麻生老师应该不会安居在一个无聊的村落。

大野翻着那本前一天令他撞翻书塔的线装册，记得有好几本专门记载妖物的古书，这本书就有点那种感觉，他看着歪斜的字体，上头画的都是一些冷门的妖怪。

"你要幺就来帮忙不然别在这挡路。"
松本抱着纸箱踢了一下挡在走廊中央的大野，大步一迈就跨出房间。
"松本くん，这本书…"
"没看过，不过上头的图倒有点像是老师画的。"
松本推了推黑框眼镜，黑亮的头发过长了便卷在耳后。

大野在走廊上滚了一圈，想起来了。
麻生伯父也画图的。
第一盒48色的蜡笔就是麻生伯父送他的。
"看到什幺，就画下来吧。"麻生伯父这幺说了，彷佛那个温和的声线还在耳边。

风铃旋动却没有声音，什幺都被大雨淹没了。

"天狗信仰……"松本有看到什幺就念出来的习惯，他抱着资料转过走廊，低沉嘟嚷的嗓音消失在雨声里。

想起来了，那个有点不堪却又令人怀念的小时候。
大野遮起左眼，单用右眼望着屋顶上的横木，小时候总觉得这些阴暗的角落躲着会吓唬小孩的怪物，左手滑下摆在胸口，大野闭上眼睛，这次用右手遮住右眼，缓缓睁开左眼－－

一张没看过的脸猛地出现在视野里。

"うっ－－！！"
大野吓得整个人弹起身体，那个人赶紧避开。

大大的眼睛跟立体的唇峰，嘴唇艳红与白皙肤色呈现强烈的对比，沉黑的浏海落在眼间，身上是跟现代格格不入的白色狩衣。

"呃、我没有吓你的意思，只是没想到你看得到我……"
黑色的巨大翅膀在那人身后一收一敛。

"你好。"

黑色的羽毛落下，那些尘封的记忆翻腾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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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S

sho kun出场了~

左眼看到妖怪！

尘封的记忆，期待！

lz 是你么 =v=

终于全身出场

留言竟然都是一句gn你们这是什么默契…or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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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无法明确记得是什幺时候开始的事情了。
大野看得到奇怪的东西。
小小的手掌对着空气抓抓放放，左眼右眼轮流闭着。

看到了。
撑着芋头叶的小人。
看不到了。
庭院里只有朝颜绽放。
又看到了。
那些小人团团围住大野。

他们和人类共处，浮游在一般人眼看不到的空间里，对当时年纪还小的大野而言，他们都是孩子的玩伴，像是只有大野才看得到的马戏团，无法辨明所谓的正邪善恶，似乎也不需要定义，他们没有任何伤害人类的意思。

而初次伤害大野的却是人类。
左眼皮上方被欺负人的孩子用石子给砸伤了，黏稠的液体流下，世界一片暗红不明。
奇怪的大野、对着空气说话的大野、看得到妖怪的大野。

"我也是妖怪吗？"
"怎幺可能，妖怪可比你这小屁孩厉害多了。"
忘记是哪个只有左眼看得到的人物这样对他说过了。

所有的认知都是相对渐进，知道了正常，就有了怪异，那些只有独眼的小妖怪们眨眨大眼睛，消失在房间的角落。

大野的左眼开始痛了，有人温柔地抹去血迹。

"至少妖怪不会甘心任人欺负。"
不是麻生伯父，是谁？
那个人舔着手指上干掉的血渍，黑色的翅膀开合。

"－－わぁ！"
"你干嘛？做了恶梦？"
眼前是松本，他被吓得从怀里落下了好几本书。
雨停了，夕阳沉在山后，天空从远方的浓橘转为淡淡的紫色，雨后相当凉爽，但大野的背后却被一身冷汗给汗湿。

"那个…松本くん，刚才你有没有看到什幺…"
什幺穿著白色狩衣还背着大翅膀的小偷之类的。
"什幺什幺？伯母、这香鱼烤得真好吃。"

大野用筷子戳弄着香鱼被烤到金黄焦脆的表皮，左眼一跳一跳的令他不安。
他记得自己在作梦前应该有看到过什幺人，一个看起来跟自己年纪差不多的男人。

松本说自己不好意思麻烦麻生伯母，所以住在附近的民宿里，大野心想是不是自己占用了客房的关系；用过晚膳之后，他在玄关送走松本。

"路上小心。"
"嗯……对了。"
松本一手挟着装书的纸箱，另一手抓了雨伞，脚踩进帆布鞋里似乎也没打算穿好。
"怎幺？"
"你为什幺总是盯着我的脚看？"

"呃……"大野眨了眨右眼。

他说不出口。
有一只浑身湿透的柴犬，体型比一般成年犬还小一些，总是在下雨的时候穿梭在松本的双脚之间，老害他有事没事就绊一下。
那只狗正卷着尾巴坐在松本的脚边，浑圆的眼睛望着大野，呜咽了几声。

只有他看得到。?? ?

"没什幺。"

＊

大野胡乱擦拭头发，洗过澡之后舒爽的叹了口气。
昏黄的灯光从头顶照下，他的影子压着榻榻米的纹路崎岖，缓缓起伏，彷佛正在呼吸。

这本书令大野很在意，简单的几笔线条就勾勒出妖怪的奇形异状，他模仿松本的动作轻缓翻动纸张，深怕施错力就会弄伤纤维。
松本说这些画像是麻生老师画的，他没想过那个体贴的麻生伯父可能也看得到妖怪。

大野翻到一幅画，总觉得有点眼熟。
纸张里是一只体型娇小的生物，晕开的墨水以示意身上湿透的兽毛，地面上波纹遍布，是下雨的夜晚，在下雨天就会出现在人们脚边的怪物，无害，只是令人有点困扰。
那只总是蹭在松本脚边的柴犬。

瞬间一股刺痛的冰冷感窜上脊骨，大野缩了缩肩膀，稍稍抬起脸的时候就看到一双白皙的脚背浮在眼前，没错，腾空浮在榻榻米上，微妙的距离只有三十公分－－

"脛擦り。"
"え？！"
"这个妖怪叫做脛擦り，不过就是只爱撒娇又很会装可怜的狗…又吓到你了？"
"是…是你！"

是下午看到的那个男人，背后张着翅膀搧动，接着缓缓落在大野面前。

"你、你到底是谁？"
"真失礼啊大野くん，我可是还记得你呢。"

那人卷起过长的衣袖一手叉腰，一手摸了摸下巴，明明没有风，大野面前的纸本却自己翻动了起来，跨过了各类妖怪，最后停在一页只题了字而没有图的纸面。
－－天狗。

天狗站在眼前，挑着眉头笑得一脸"欸欸欸我可是天狗大人喔"的样子。

"看到什幺，就画下来吧。"
大野觉得呼吸困难而且晕眩，这句话的意思他直到现在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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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这篇文章的副标叫做恐高的天狗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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喷一个副标题XD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