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组，带一点天然】 君という光

三更，别犹豫了快表扬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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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日醒来两人都有些尴尬，好容易熬到下午樱井翔得走了，大野智送人下楼。
进了电梯各站一角，大野智脸色阴晴不定，樱井翔倒是从容，挺一本正经的开口，“不能重新开始吗？”
两个人因为这句话都沉默下来，电梯这会儿到了一楼停住，门开，樱井翔却站着不动地方。
大野智侧着脸避开樱井翔，心里自然是动摇，可最直接的想法是实在不觉得远距离恋爱这种事儿靠谱。
又站了一会儿，电梯门合上，大野智久未作声，樱井翔抬手按开门键，终是抬脚迈出去，一边还回头说着，“我走了，到东京给你打电话。”
身后电梯把大野智的“嗯”半合在门里。

晚上手机响了，接起来倒没意外是樱井翔。
大抵是夜深又舟车劳累，没几句便主动挂掉了，大野智握着被切断的手机，一只手背覆在眼上，深呼吸后长长呼出一口气，像是要把堆在胸口的郁积情绪全部散掉。
之前相叶来福冈，临走前大野智去机场相送，两人坐在机场咖啡厅聊天，最后相叶在一旁轻声道，看你好像还不错，我觉得也就行了。
大野智附和着，“是还不错。”
相叶有点犹豫的说，“你们分手其实挺好的，you know，I don’t like the way you were。”
大野有点故意装作嫌弃似地笑了，“干嘛忽然拽英文……”
对面的人不计较，转去别的话题。
可大野智心里后知后觉的被蛰了一下。

在东京时樱井因为忙联系得少，每天一个电话时间也不长，打到第四天没了，再收到email说已经回到美国。
大野智开始尽力让自己冷静分析目前同樱井翔的关系，依然搞不清楚，最后只跟自己说费了那么大劲儿推开的人和事，如果又回去，不单等于白费力气，还可能重回折磨之中。
于是email的回复简单而客套。
樱井翔必是能感到大野智的冷淡，让人心生不安的坚持不懈试探了一阵就明显也冷淡起来。
一想到那人厌倦了，说不定哪天就断了音信联系，不由些微惶恐。

福冈没什么秋冬，即使是十一、二月也不甚微寒。
26号刚巧是周日，清早签了快递包裹，一看寄件人果然是相叶雅纪，立刻掏出手机拨去电话聊了一会儿，因为对方要出门挂掉。
然后坐到桌前开电脑检查邮件，樱井翔的email好好地躺在收件箱里，标题写着生日快乐。
本以为又是最近那种礼貌而清减的邮件，点开正文后稍稍吃惊，满屏的字，像以前念书时交的冗长报告。
正文内容再次走了十分不樱井翔的感性路线，大野智越往下看心思越动--这些回忆何尝又不是自己的。
看他避重就轻讲年轻时一起的事儿，有些自己记不得了，他还记着。提起自己的一把扇子还在他手上，大野智想了一会儿才忆起好像是在大阪参加什么祭典时忘了拿回来。还有其他大小事情，逐一道来，温柔细致流淌其中。大野智未曾想到樱井翔有这样纤细的一面，这些过去被他讲述的很美好，虽然大部分已经在自己的脑海里模糊成一个轮廓，可心上的感触和一些末枝细节却历历在目般清晰明净。
樱井翔写道，今年新年去了一起去过的那间神社，但是没有留愿，没写绘马，也没买御守，什么也没做，只是进去溜达了一圈，还碰到相叶先生，现在有点悔不当初，应该留个愿望在日本，洋人的许愿池离我的愿望太远了。
字里行间有些天真和执拗，大野智心里又暖又沉又喜欢。
并不短的邮件快要到底，摸着鼠标的手指继续滑动滚轮，终于看到最后一行字：
“生日快乐，我的愿望。”
大野智收回双手捂住脸，双肘支撑在桌面上不知如何回复，坐在电脑前久久未动。

平安夜给相叶打电话说完生日快乐收到樱井翔的电邮，正文里附照片，写，纽约下了大雪，明天肯定是白色圣诞节。
东京都很少下雪，也就很少有白色圣诞节，偶尔几个雪花意思一下已是难得，更不用说福冈。
而纽约的平安夜和圣诞节被厚重的白色包裹覆盖。
樱井翔写，第一次过这样的圣诞节，想让你也看看。
大野智按了回复后，敲了一句冷吧，就停住了。
他忽然想起，到了明天就是分手一周年的日子，不由有些惆怅思绪。
分手后的一年里，大半日子都密切或冷淡--却谈不上疏离的联系着，甚至还上过一次床，想着要不得却也管不住。
自认不是分了手还能跟旧情人像老朋友一样闲谈昨日的人，老死不相往来才是自己的个性，所以樱井翔啊樱井翔，还是有些不一样。
藕断丝连，模棱两可，暧昧不清。
大野智越想越觉得自己无可救药，恨不得有人来打醒自己。

新年时樱井翔回日本，这次两人都在东京，反而没见到面。
大野家是终于不乐意了，把大野智弄去相亲，可工作在九州并且毫无上进心回东京让人颇为难。
樱井翔回爷爷奶奶家看望，这次日时长了些，说是奶奶身体大不如从前，难得回来要多尽孝道。
这么一折腾，日子全岔了开，31号和元日、次日大野倒是在东京自家，可樱井去了埼玉祖父母家，等樱井回来，大野不耐烦的被拎出门相亲，还没相完樱井人就走了。
在东京最后一天大野正相到一半接到电话，一看是相叶便东拉西扯起来意图让对面姑娘坐不住赶快撤。
等如愿，放下电话，进来一条樱井翔的语音留言，只有三个字--
我走了。

四号回福冈上班，大野智到了公司屁股刚坐热就被叫去听令。
好事儿是大野智升职了，从平头设计师变成了小组组长。
不好不坏的事儿是大野智被劝调了，去大阪提上日程。
大野智当然不爱挪窝，心说才来了一年不到，眼看这边要来两个展场设计，这就急着撵人了。公司那边也不逼，只晓之以情动之以理，诸如那边发展好机会好，公司里单身不多他正是，来福冈就是临时锻炼的，只不过地方从福冈变大阪，这对以后回东京只有好处没坏处。
大野智听到临时锻炼和回东京倒是怔了，半晌反应道我想想，绕去走廊点了根烟直接给相叶雅纪打电话。
相叶也不装，正经说，怎么可能放你在九州那鸟不拉屎的地儿长蘑菇。
这边儿大野智哽在那儿，心里感动，可嘴上却骂人，嫌相叶事儿多，管的宽，最后笑着说，以后少趁我不知道瞎活络。
相叶鼻子里哼出一声算是答应了，随即嚷嚷着够不错了，本来还想管你一辈子呢。
说完还“嘿”了一下。
大野智一晒，暗自苦笑。
想了想对自己确实没什么坏处，隔了两天也就回复上边儿说同意了，反正自己一人吃饱全家不饿，过去就是组长不说，大阪还是有几个不错的馆自己想做做看的。
一心想着这件事也就分不出心思乱琢磨，加之生日那封email威力巨大效果延绵，更是几近忽略了樱井的越发冷淡。之后那人生日，堪堪踩着快过完的半夜12点发了邮件过去，好在时差让这差点迟到的生日祝福显得还算有准备和记挂。
隔日樱井半夜打来电话，大野智正睡的酣畅，接起来胡乱应了些什么就不耐的挂掉继续睡。
早上醒来看见枕旁的分机想了半天才确定半夜接到樱井电话这事儿不是做梦，至于说了什么全没印象。
结果接下来不明所以断了联系半个月，大野智有点恼，思前想后估计那人是生气了：生日电邮情真意切自己半个字没回，圣诞节倒是回了寥寥数语可没半点内容可言，半夜接电话以为在做梦也不知说了什么梦话，怎么想自己似乎都有点过分了，前提是若他们还是恋人的话。
这么一想也就怨不得人，抵死拿出原则管住自己别犯贱，默默埋头做案子，跑现场，连素材也自己亲力亲为，忙着忙着也就没力气想有的没的。
大野智振作异常，周围同事闲心纷起，说着说着什么这么大年纪连个女朋友都没有也给扯了出来，再怎么装听不着也不是真听不着，觉得累，心绪反而渐渐平和下来，没几日一切又如从前。

这两天部里要开新年会，之前因为新年前后案子多，忙着赶工延期到这会儿。
都二月了还开什么新年会，大野智好笑的嘀咕着，部长拍了拍大野智的肩，“这次凑着你的送别会一起。”
听完大野智老实了。
过几日到周五，下班跟着众人往定好的居酒屋走，都坐定了便开场，先是部长讲话，然后组长寒暄，接下来自由时间开始交换座位敬酒的敬酒，客套的客套。这次含着大野智的送别会，资历年岁又算长，动不动就有人来打个没必要的招呼，喝到一半已经上头，找了个买烟的借口出去透气。
自动贩卖机前刷卡扔钱取烟，一扭头看见一对小情侣手牵着手在对面拐角抱着亲个没完。
福冈的二月虽然不冷也是冬天，夜晚景色难免萧索透着荒凉，脑袋发胀心里也开始发酸，当下鬼上身拨了樱井翔的电话。
那边接起来一声hello，大野智叼着烟鼻子里发出嗤嗤两声自嘲意味明显的笑，说，我。
NY大概是早上，大野智想，他听见樱井翔在早上才有的清爽声音，用明显愉悦的口口勿调侃自己，“总算舍得给我打电话了啊。”
一阵凉风拂面，脑子更昏沉了，赶忙抬手把烟拿离了嘴唇，“那天晚上我说什么了？”
“哪天晚上？”
手上夹着烟吸了一下准备再问一遍，对面清朗的声音先一步传来，“哦……我生日那天？没说什么，怎么？”
大野智心说装，继续装，嘴上却是另一番样子，“没怎么。”
听完这话樱井翔直言，“我这阵子忙，没怎么联络你，过去这阵就好了。”
思路百转千回了几圈，脑子被酒精麻痹的有点转不过来的人不冷不热道，“这样啊，那我挂了。”
然后拇指一动，掐断了电话。
回到店里热闹劲儿散了不少，喝的差不多开始叫茶水，大野智库兜里的手机调了会议模式一直干巴巴的震，一阵接着一阵，等一杯温茶下肚总算好受些手机也消停了，掏出来一看一连串的樱井翔。
大野智笑一笑，是真的看起来高兴的笑，把手机放回兜里，继续跟人打哈哈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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